第41章
“我爱你, 余年···”
害怕他不相信似的,每一句结结实实地送到身体shen处, 烫的人手脚发麻,一遍一遍留下轮廓的痕迹。
伊莱托起余年脸,不厌其烦的重复,直到青年能够切实感受他满到溢出来的爱意。
浑身像被巨型野兽碾压过一样,阳光照进来,余年伸出胳膊挡在眼睛上,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的咬痕, 有的深有的浅。
腰部以下完全麻木,连疼也感觉不到,对方几乎整晚都在里面,直到起床才舍得拿出来。
以至于现在仍然能感受到热度和轮廓,即使已经不在了, 还是有一种被撑起来的感觉。
余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神情疲惫, 眼下淤青,一副被精怪吸干榨干的模样。
好像熬了一个大夜。
事实上跟熬通宵也没什么区别, 虽然男人嘴上安抚得很温柔:“困了吗?睡一会吧。”
可问题是他睡了, 伊莱还在满头苦干,导致他一个整觉被撞得稀碎,睡睡醒醒, 睡醒了发现伊莱还在作, 睡着了也像是在船上晕晕乎乎摇摇晃晃。
最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
草草洗漱一下, 腰部以下的部位开始复苏, 酸疼的恨不得一棍子把自己打晕,余年扶着楼梯一步一步挪下楼梯。
咔哒, 房门从外面打开,伊莱走进来,戴着耳机帽子,黑色运动装,捋了把汗湿的头发,看样子刚晨跑完回来。
看到挂在楼梯上的余年,伊莱快步走上来:“早安,宝贝。”
一整个神情气爽,神采奕奕。
看得余年的怨气几乎实质化,这家伙也一宿没睡,甚至还是出力的那个,怎么跟炫了十罐Red牛似的一身牛劲。
余年从扶手上起来,恢复端正的站姿,坚决不承认自己被作的腿软,很矜持的点头:“早安。”
其实全是强撑罢了。
下一秒,步子迈得大了点,一阵刺痛袭来,余年脸色发白,脚步开始不稳起来。
伊莱把人抱起来,快步走下楼梯:“不舒服的话坐电梯,不要跑来跑去。”
把人抱到沙发上,伊莱眉头紧蹙:“是不是伤到了?”
可是不应该啊,昨天晚上怕余年受伤,时不时停下来查看一下情况。
橡皮筋被撑到最大边缘微微泛白,但没有破裂,应该不会伤到。
余年昨天那件衣服早就不能穿了,揉成湿哒哒的一团废料,他现在穿的是浴袍,里面空无一物,他啪地攥住伊莱的手:“干什么?”
伊莱眉心微蹙,有些担忧:“我看一下,有没有伤到?”
余年脸皮薄,不自在的看向别处:“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容易破?”
伊莱还是不放心,大掌托住他的腰臀,放到光线更加明亮的茶几上:“我不放心。”
余年手掌后撑在光滑冰凉的桌面上:“怎么样,没事吧?”
伊莱垂眸,神情严肃认真,仿佛在对待严谨的学术论题:“等一下,放松。”
屈起一条腿光着脚踩在大理石的茶几上,余年几乎快支撑不住这个姿势,腿根微微发颤,忍无可忍的抓住伊莱的头发:“唔、快点!”
过了一会儿,伊莱拿起湿巾,余年满面通红低头整理浴袍带子,桃花眼水色泛滥,很凶的瞪了男人一眼:“看出什么了?”
伊莱的神色很奇怪,看得余年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了吧?
余年神色紧张起来:“撑、撑坏了吗??”
啊啊啊,都怪伊莱,他都说不行了不要了,还要使劲往里钻,
连T都弄破了,他这是真皮,肯定更不耐造啊。
伊莱回过神,安抚地亲了亲余年的眼睛:“没有,除了有点红,没有别的问题。”
余年呼的松了口气,然后瞪着伊莱:“那你表情那么奇怪干什么?”
伊莱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余年:“我在想,宝贝,你可能天赋异禀。”
不仅没坏,反而闭合得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小的橡皮圈,在撑开一整晚后,竟然自动恢复成这样。
余年神色茫然,什么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型选手不应该是伊莱吗?
跟他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神色茫茫然的看一眼伊莱。
伊莱展臂把人捞回来,眼神烫得吓人:“我的意思是,宝贝,你好像很耐造,怎么草都不会坏。”
余年三观震碎,大清早的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虽然歪果仁对性很开放,但开放不等于连裤衩子都不要了啊!
伊莱被捂住嘴巴,伸出舌头舔过余年的手指,在指尖上轻咬,湛蓝的眼眸却紧紧盯着余年,仿佛在他舔吻的不是手指,而是别的什么。
虽然对伊莱的变态程度早有心理准备,但余年还是被吓坏了。
他好像搞错了,伊莱好像不是人上长了个杰宝,而是杰宝上长了个人。
余年不可思议地推他:“你不是洁癖吗?”一见到他就像大型犬见到肉骨头似的,不是舔就是啃。
伊莱吮吻过每根手指才抬起头:“宝贝,还是那句话,你的东西怎么会脏呢?”
想起昨晚的事,伊莱毫不迟疑的用嘴巴,余年受不了那种刺激,让他赶紧吐出来,当时男人就是这么说的。
余年生怕事情再发展下去,又会变成O—运动,连忙说:“我饿了。”
伊莱亲了亲他的脸颊,站起身朝厨房走去:“我去做早餐。”
伊莱的手艺只限于简餐,不过有饭吃,不用吃其他的就很好了。
余年坐在餐桌前,视线下移,餐桌是由大理石制成的,纹路独一无二,不过昨晚每一条纹路在余年眼中都不是静止的,而是动态的,熟悉的场景让人想起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到后来,他已经不那么清醒了,只会咬着枕头默默流泪。
水流失得很厉害,伊莱担心他脱水,抱着人下楼,每走一步青年都会发出啜泣的呜咽。
攀附着伊莱肩膀的手臂无力的垂下,男人抱着余年站在冰箱前,冷气冰得余年浑身一颤,伊莱自己喝了一口水然后垂下头,一点点渡给青年,有些干燥的唇湿润冰凉起来。
冷水的刺激让青年稍稍清醒过来,被男人托起来,脖颈向后扬起,水润的桃花眼泛红,可怜巴巴的说:“撑不住了。”
伊莱抱起人放在餐桌上,让他乖乖喝水,余年喝了几口:“喝不下了。”
肚子很撑,挤压着胃部。
伊莱抬手按了按他的肚子,偏头认真的说:“还有空间,不及时补充水分的话会脱水,我亲爱的理疗师。”
余年脑子一白,被这个称呼刺激的浑身发颤,瞪他一眼:“这个时候不要这么叫。”
伊莱:“为什么不能叫?我的理疗师正在接受针灸治疗。”这句话是用H文说的。
余年恨不得堵住他的嘴,伊莱现在连针灸这个词都会说了。
冰凉的触感摩擦胸口,衬衫退到臂弯,被迫掂起脚尖,眼前是复杂的大理石纹路,可是晃来晃去总是看不清楚。
刚才喝进去的水很快又流光了,这样下去他要废了,必须得想想办法。
青年手臂向后搂住伊莱的脖子,侧过脸吻他的脖颈,沙哑的声音带着泣音:“我想看着你···”
伊莱果然很吃这一套,搂住余年柔韧的腰将人抱转过来,余年罕见的主动,青涩笨拙的学着伊莱的样子用舌尖描绘他的唇形,伊莱动作一顿。
余年觉得肚子更撑了,想吐。
轻巧的吻一路向下,在伊莱的胸前打着转,轻轻咬下去。
伊莱果然忍不住了,按住青年的手腕,后背是冰凉的餐桌,前面是炙热的胸膛。
太超过了。
金属桌腿狠狠擦过地面的瓷砖,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青年浑身汗湿,嘴巴无意识的开合喘息,等到热汗凉透。
余年正要坐起身,忽然眼睛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伊莱:“你你!”
换夹装弹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子弹用不完请捐给有需要的人好吗!
伊莱把人抱在怀里捏过他的脸亲吻:“宝贝,刚才表现的很好。”
瞄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余年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这大哥不会真的要埋头苦干一整夜吧。
铁打的屁股也得磨破咯。
余年干笑两声,手肘撑着桌面慢慢往后退:“时间也挺晚的了,早点洗洗睡吧。”一边拧紧眉毛,这玩意进来难出来也这么有存在感吗。
伊莱一条腿跪上桌面,笑容绅士而英俊:“得给宝贝留下一个好印象才行,不然宝贝以为我中看不中用怎么办?”
余年浑身一凛。
伊莱听见了?!!!
不仅听见了还忍到现在才发作,太狡猾了。
余年意识到大事不妙,立刻跳下桌子,没想到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一双手臂抱起来放在腿上,余年视角变得高了一些,大掌拢住他的屁股捏了捏,伊莱的手悠闲的撑在额头上,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雄狮:“银样镴枪头,嗯?”
他每说一个字,余年就抖一下,双手撑在伊莱的肩膀不让自己滑下去,衣袍滑到臂弯,露出瘦削的肩膀,伊莱侧头在小臂里侧吻了吻,青年带着哭腔:“不、不是。”
伊莱轻笑一声,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声音柔和的吓人:“中看不中用,只是样子货,嗯?”牙齿微微用力,留下一个清浅的齿印。
呜呜,全都听到了。
身体轻颤,像被暴力强行打开的贝类,将柔软的本体暴露在人前。
男人用抱小孩的姿势掐起余年的腰,然后蓦然放手。
整个O—入。
到最后余年已经记不清了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了,一会可怜巴巴的求饶,一会蹬着腿骂人···
模糊的记忆渐渐回笼,再看到眼前熟悉的餐桌。
余年眼前一黑,不好,看到这些东西,昨晚的记忆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时伊莱端着早餐放到桌上,特意做了清淡的食物,发现余年脸色不对,伊莱问:“怎么了?”
余年脸色憋得通红:“非要在这张桌子上吃饭吗?”
伊莱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视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那茶几?沙发?料理台?”
伊莱每说一个地方,余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色也越来越红。
说到最后,伊莱也沉默了:“那我们只好在地板上吃饭了,宝贝。”
闻言,余年看了看地板:“地板也不行!”
伊莱思索了一下很快想起什么,呃···确实也不行。
啊啊啊,余年捂住脸,这个家里到底哪里还是干净的?
余年把头埋进臂弯,伊莱把人抱进怀里:“没事,我们换新的。”
余年已经不相信伊莱的嘴了,这时候就拣他爱听的说,怎么床上就不肯听他的啦?
拿出去不是放进来,慢点不是快点。
这老外学的净是些反义词吗!
余年木着脸生无可恋:“换了新家具,就只在床上老老实实作吗?”
伊莱抬眸:“当然不是。”
那样会少了很多乐趣,余年脸皮薄,性格比较保守,在床以外的地方做这些事,会变得更羞涩可口。
余年壮起胆子去揪他的脸:“那还换什么,那不是一样了吗!”
伊莱思索了一下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天天换,换你喜欢的。”
余年气得鼓着腮帮子瞪了他半天,有钱了不起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分开了,一会还有一更哦
第42章
学校食堂。
余年盯着不小心点错的辣味鸡腿汉堡, 沉默了一会,放到贺炎的餐盘里:“替我吃了吧。”
贺炎秒懂, 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真的搬回宿舍住了?”
余年拿起一根薯条,想了想:“我本来也住宿舍啊,没有搬家。”
他趁着伊莱去训练,连忙搬东西回宿舍跑路。
短时间内,他一点也不想见到伊莱的那张脸。
贺炎搞不懂:“星生活不和谐吗?”
余年咬断半截薯条,咬牙切齿:“就、是、太、和、谐、了。”
贺炎:“那你还烦什么?对了,上次帮你挑的东西用上了吗?”
余年脸一红, 用的简直太彻底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余年主动换了话题:“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我要安心备考。”余年对于上次没拿到奖学金的事耿耿于怀。
贺炎说:“学习在哪都能学啊。”
余年心说你不懂,只要伊莱在身边, 保证学不了十分钟就能滚到床上去。
考试在即,修身养性。
贺炎暂时住在校外租的小公寓里, 挥手告别了贺炎。
余年回到宿舍,掏出钥匙拧开门, 深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门, 唇角扬起,是自由的感觉~~~
先把几天没换的床单撤掉,换上刚洗好的床单, 打开窗户通风, 洗完澡换上背心短裤, 从小冰箱里拿出一根冰棍, 余年舒舒服服的坐在床上做题。
半夜十一点,余年把看到的那页书折起来, 抻了个懒腰,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八点左右,伊莱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哪里?
估计那时候伊莱刚到家,发现他不在。
余年回复说:“在宿舍,备考中,勿扰^_^。”
伊莱就没再回复了,可能已经睡了吧。
余年关上台灯,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舒坦的叹气,翻了个身嘀咕道:“还是自己的小床最舒服。”
半个小时后,床上的青年进入深度睡眠,这时宿舍的门锁开始转动,门悄无声息的开了,余年睡得不太踏实翻了个身继续睡。
越睡越觉得热,像大夏天抱了个大火炉,余年一脚踢开被子,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他。
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一双湛蓝如海的眼眸,余年揉了揉眼睛:“伊莱?”
伊莱抱着他,继续动作:“嗯,睡吧。”
“哦。”鼻音乖乖软软的。
五分钟后,余年猛地掀开被子:“你在这干什么?”
啪的按亮台灯。
男人无辜的摊着手,老实的回答:“睡觉啊。”
如果不是伊莱那玩意一直在戳他,他真信了。
余年提起裤衩子兔子似的窜到另一边,警惕的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伊莱很可惜的样子,才刚进去一点,拍了拍床边:“宝贝,这不重要,很晚了快来睡觉。”
男人语气神态自然的不行,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睡觉。
但、他又不眼瞎!
那玩意正起立朝他点头say hellow呢!
从没这么深刻的意识到睡是一个动词。
余年捂着额头,头疼的不行:“你去自己的床上睡。”
伊莱眨了眨眼睛:“我没有被子枕头,宝贝,你不会忍心赶我去睡地上吧。”
之前伊莱搬走的时候把东西都清掉了,现在只剩一个床架子而已。
只剩一个选择。
十分钟后,余年在地上铺了一条被子,安详的闭上眼睛。
伊莱躺在床上单手支起脑袋,看着床下的余年:“宝贝,上来睡吧,我保证不动你。”
正式在一起后,伊莱是彻底不装了,三句话不离下三路,恨不得时刻贴在一起,现在余年真的信他有皮肤饥渴症了。
男人在床上的保证约等于放屁。
余年闭着眼不为所动,过了一会,听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见床上的男人说:“地上很硬,换我去地上睡吧。”
余年不耐的睁开眼:“少废——”话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你你你!”
伊莱挑眉:“我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把自己脱得精光躺在他香喷喷的小床上是要干嘛!
不要玷污他纯洁的小床啊啊啊!
余年赤裸着上身,结实有力的胳膊横在腰间,蓝色藤蔓的纹身繁复绮丽,一条呆头呆脑的小鱼穿梭其中,比美术书上的人体雕塑还要强悍俊美。
余年咽了咽口水,心里微动,听说皮肤薄的地方纹身会比较疼,然而心软没两秒钟,余年卷起被子闭着眼转过身,不吃压力。
男人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哈。
暖黄的灯光下,地上的青年像是蒙上一层朦胧的滤镜,黑发白肤,嘴唇红润,舌头很小巧对于外来的强势侵略毫无办法,只会可怜兮兮的躲在一边。
伊莱眸色深的吓人,喉结滚动,兽类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青年,视线依次滑过红润柔软的嘴唇,精致小巧的喉咙,单薄漂亮的锁骨,恨不得用其他的五感代替眼睛。
余年心想不理他,应该很快就能消停下来了吧。
过了一会,旁边传来男人有些急促的喘息。
余年紧闭眼睛一动不动,默念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牛顿-莱布尼茨公式···一套公式下来,顿时清心寡欲,没有世俗的烦恼。
果然过了一会,动静渐渐变小,余年刚松口气,忽然感到唇边一凉,有什么东西飞过来。
?? ???????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意识到是什么东西的下一秒,猛地掀开被子跳到床上(??▼皿▼)?? :“伊莱亚斯·温特伯恩你个变态!我跟你拼了!”
伊莱一把按住余年,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发上,挑眉轻笑:“怎么拼?和我打架吗?”
余年也是被欺负得急了,伸手一捞:“我拿捏他!”
余小年大战大杰宝!
男人最懂男人的弱点在哪里,只要微微用力xiaoxiao伊莱还不手拿把掐。
余年眯着眼睛威胁说:“你别忘了我是学什么的,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再起不能——”
威胁的话没说完,忽然手里的烫东西蹦了一下。
吓得余年赶紧松手,
完蛋,没救了。
伊莱这家伙脑子里好像长了根dick。
==========作者有话说:==========
来啦!
感谢кристаллич扔了1个手榴弹~
宝宝破费了,其实看文就很好啦
第43章
一滴都没有了, 全部榨干了。
余年在伊莱怀里睁开眼,一脸倦容, 眼睛底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燃尽了,这么下去他的屁股真的要提前报废。
虽然他理解职业运动员的睾酮素要比普通人要高一些,但是伊莱的需求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眼前忽然一暗,一只大手抚过额前,手臂横过腰间,长腿缠上来,伊莱把人结结实实揉进怀里, 下巴放在余年头顶蹭蹭,仿佛某种吃饱喝足的大型犬,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意:“橙橙,早安。”
看了眼窗外正当空的太阳,一想到对方做到天快亮了才停下, 余年就气得牙痒痒,伊莱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一次?
不是不拿出来接着作就算一次。
他气得回手掐了一把伊莱的腰。
啧, 没有一丝赘肉,全是薄肌。
“不早了, 马上可以吃午饭了。”余年推开伊莱弯腰捡起苦茶子, 揉了揉发酸的腿根,辛苦了一夜,两条腿终于可以并拢回到原本的位置。
套上短袖, 余年正要站起来去洗漱, 忽然被一股大力扯回来抵在床上, 伊莱上半身什么也没穿, 下半身只能算半穿。
男人俯身下来和余年唇舌交缠,舌尖擦过靠近咽喉上方的软肉, 余年小声嘀咕:“没刷牙···”
伊莱的舌头缠住余年的不放:“不脏。”
男人在这方面简直是无师自通,同样是生手,伊莱堪称天赋异禀进步神速,反观余年的反应还是那么生涩,不管亲了多少次仍然像第一次接吻时笨拙羞涩。
伊莱轻咬余年的下唇:“宝贝,伸舌头。”
余年脸色通红睁开眼,感觉到对方的bro又开始激动起来,被亲的晕晕乎乎的大脑立刻清醒起来:“我要宣布一件事。”
伊莱:“宝贝你说。”
余年严肃脸:“熬夜纵欲不好,你马上要比赛了,我要考试,所以在这之前最多一天一次。”
伊莱托着下巴想了想:“好啊。”
余年见他答应的这么痛快,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我说的一次不是你的算法,结束了就算一次。”
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一次啊?
如果按照伊莱的算法,一次基本等于一整夜。
不是一直不拿出去就可以一直作!
伊莱这才皱起眉头:“这不公平。”
余年冷酷脸:“异议驳回,就这么定了。”。
E冠联赛的抽签结果出来,ACF抽签运气一般,一上来就对上上一届的四强球队,赫赫有名的大前锋约尔就在这支球队效力。
是个实力相当强劲的球队。
训练场上,主教练宣布出场球员和候补球员。
主教练:“卢卡斯,边后卫,和前锋配合好。”
卢卡斯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伊莱亚斯,前锋,交给你了。”
伊莱摘下黑手套,抬起冷酷锋利的蓝眸:“是。”
布置完战术和队型,卢卡斯举起水杯碰了碰伊莱的:“打一场漂亮的仗吧。”
伊莱蓝眸淡淡的碰了碰杯子:“嗯。”
忽然目光一顿,伊莱快步走向休息区,余年正好送水和毛巾过来,忽然手里一轻,伊莱顺手把毛巾和水接过去:“考试结束了?”
余年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有些担心的说:“嗯,还有两门课就考完了。我昨天看了直播,我们抽到了切西球队。”
“他们是不是很厉害?”余年有点担心,之前他不怎么了解足球,当了伊莱的理疗师才开始接触足球,他上网翻了翻评论,很多人认为这是一场无法预料结果的比赛,强队和强队在1/8决赛相遇了。
伊莱看着余年忧心忡忡的模样,忽然弯了弯眸子,弯腰亲了亲余年的脸颊:“你在担心我吗?宝贝。”
“放心,我会赢的。”
余年睁大眼睛,紧张的四处张望,不少队员在附近聊天,压低声音:“干什么呀?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伊莱挑了挑眉:“看见就看见,那怎么了?”
余年没想公开,尤其是在卢卡斯这些人面前公开,倒不是故意隐瞒,只是觉得时机不对。
伊莱也压低声音,声音有些危险:“宝贝,你该不会想和我搞地下恋吧?”
余年浑身一激灵:“没、没有,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和大家宣布。”
不远处卢卡斯挥了挥手:“喂!你们在聊什么?渴死我了。”
余年从伊莱手中拿过水箱,赶紧溜了。
伊莱眯了眯眼睛,迈开步子跟上去,对卢卡斯不耐烦的说:“吵什么,找死吗。”
卢卡斯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捅了捅伊莱,小声问:“怎么样,吃到了吗?”
伊莱盯着他那只手:“爪子不想要了,直说。”
卢卡斯立刻缩回爪子,寻求安慰似的和余年蛐蛐:“真是的,他洁癖这么严重,你们平时是怎么做的啊,不会做到一半忽然说要去洗手吧哈哈哈哈···”
伊莱和余年说过,卢卡斯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
余年闹了个大红脸,转头瞪向伊莱:“你和卢卡斯说什么了?”
伊莱抬手揉了揉余年的头发,漫不经心的瞥了卢卡斯一眼。
卢卡斯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立马噤声,幽怨的看了余年一眼。
行行行,拿余年没办法,就拿他开刀是吧。
训练结束后,卢卡斯拎着运动包正要离开,在走廊上碰到余年,停下脚步:“有事吗?”。
晚上余年跟伊莱回到别墅,主要是宿舍太挤了。
伊莱洗完澡出来,发现余年已经准备好了泡脚桶,拍了拍床边:“快来。”
余年弯下腰,一边调试水温,一边往里面放草药包:“水温刚好,把脚放进去。”
温水没过膝盖,余年蹲在木桶旁边,手指碰了碰伊莱膝盖上手术留下来的疤痕,很长的一条,仔细看还能看到缝合痕迹。
像一条埋在伊莱职业生涯下的裂痕和隐患。
余年轻轻摸了摸手术疤痕,动作小心轻柔,看得伊莱心里一软,摸了摸余年的头发:“早就愈合了,你用力它也不会痛。”
余年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抬起头问:“最近有不舒服吗?”
比赛在即,对手又是上一届四强球队,余年很紧张伊莱的身体状况。
伊莱把他拉起来抱在怀里,在颈窝处深吸一口气,让人不禁联想到碧丝吸猫薄荷的样子:“没有不舒服,别太紧张了,嗯?”
余年坐在他的腿上,罕见的主动环住伊莱的脖颈,轻声说:“我是你的私人理疗师,有义务对你的身体状况负责。”
伊莱轻笑了一下:“只是因为你是我的理疗师吗?”
“不是因为我是你老公吗?”
这人好不要脸。
余年挣扎着要跳下来,被伊莱一只手按在怀里:“不逗你了,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教练忽然发消息召开临时线上会议,伊莱戴着耳机在书房开会,余年收拾好东西回到房间,打开卢卡斯给他发送的视频文件……
走廊上,卢卡斯有些意外余年会找他:“有事吗?”
余年:“可以把切西球队以前比赛的视频发给我吗?”
比赛前,每支球队都会反复观看对手的比赛资料,揣摩每个选手的特点,制定对应的战术体系。
卢卡斯挠了挠头:“可以啊,可是你怎么不向伊莱要?”
余年摇了摇头:“不想让他分心,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那支球队。”。
打开视频资料,余年全神贯注地观看比赛,切西球队的确是一支很强的球队,团队协作的能力很强,队员们之间心意相通,往往彼此眼神相对,就能快速变换阵型。
余年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根本就是铁桶一块嘛。
ACF球队的确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战术改了好几版,会议直到深夜才结束。
伊莱推开房门,电脑还开着,余年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伊莱走过去,动作轻柔的抱起余年帮他摘下耳机,余年手里攥着的鼠标掉下来,伊莱连忙伸手接住,目光扫过电脑,屏幕里正在播放去年切西球队的经典一战。
伊莱怔了怔,扬起唇角,在青年脸颊上吻了吻:“嘴硬的兔子,还说不担心。”
怀里的青年呼吸安稳,长睫垂下在眼底留下一小片阴影,伊莱轻柔的把余年抱到床上,关上灯躺下,展臂把人捞进怀里,闭上眼睛。
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爱他时,余年总能让自己更爱他。
喜欢余年,恨不得把他变成手办玩偶揣进口袋,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爱余年,想把自己埋进他的身ti永远不出来,和他融为一体。
怎么爱都不够。
总怕自己做的不够多不够好。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伊莱埋在青年的颈窝里,安静的闭上眼。
第二天,伊莱把余年送到学校。
余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拎起包走向考场,走了没两步被人拎回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伊莱戴着口罩帽子,即使遮掩的这么严实,路过的学生还是频频看过来,小声议论。
余年不想引起麻烦,压低声音说:“干嘛?”
帽檐下的蓝眸噙着几丝笑意:“亲一下就放你走。”
眼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余年咬着牙小声说:“戴着口罩怎么亲?”
下一秒余年愣在原地,伊莱快速摘下口罩在他唇角吻了一下,等他回过神,伊莱已经重新戴好口罩,好整以暇的捏了捏他的脸,把事先准备好的水放进余年的背包:“加油,考完试我来接你。”
余年眨了眨眼睛,脸莫名的红了一下,不搞颜色的时候伊莱还挺温柔的。
“宝贝,昨天你忙着备考没做,所以今天是不是可以做两次?”伊莱忽然侧头在他耳边说。
余年(?????? ):感动不到一秒钟。
“你的脑袋里能不能少放一些黄色废料?”余年咬着牙说。
伊莱蓝眸很无辜:“这不能怪我,宝贝,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在电梯里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把——”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往后几十种姿势都想好了。”
长着一张帅脸,怎么净说一些星骚扰的话。
余年耳朵尖红透,推开伊莱匆匆走进考场。
考试很顺利,余年取回手机,刚开机就跳出一条未接来电。
是爷爷。
余年立马拨回去,对面很快接通。
余年语气轻松:“爷爷,刚才在考试没接到电话,怎么啦?”
余年爷爷:“没什么事,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爷爷,你是不是有事和我说?”余年听出爷爷欲言又止。
余年爷爷语气有些担忧:“橙橙,你小叔他们今天把借条送回来了,说债务都还清了。”
余年点点头:“那您把借条收好,之前老板知道我的情况,预支了一年的工资,前段时间又发了奖金,正好够还小叔他们的钱。”
余年爷爷试探着问:“橙橙,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工作啊?”
自己带大的孩子自己最清楚,余年爷爷相信余年不会走歪路,但也很好奇,到底什么工作这么高薪?
以往余年含糊其辞一带而过,今天却不行了,爷爷打定了主意一定要问清楚。
余年只好实话实说:“爷爷,我在一家职业足球俱乐部工作,球队的前锋名叫伊莱亚斯·温特伯恩,您应该能在网上搜到他,他之前做过韧带手术,我现在是他的私人理疗师。”
余年爷爷想起来了:“之前你问我关于韧带修复的药浴和针灸手法,是不是因为他?”
余年点点头:“嗯。怕您担心才没跟您说,因为当时我也不知道这份工作能做多久。”
爷爷彻底放下心;“橙橙啊,人家器重咱们,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辜负人家。”
余年脸色微红心虚的转开视线。
是好好干来着,不过方法可能跟爷爷想的不太一样。
爷爷开始忙着翻找药材:“我记得有个方子对韧带修复很有用,等到我找到了给你发过去。”
挂断电话后,余年看到爷爷发来的借条,余年深吸一口气,唇角轻扬,金色的阳光跳跃在他发梢衣角。
盛夏真的到了。
余年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你在哪儿?我考完啦。”
伊莱低沉柔和的声音同时从话筒和身后传来:“宝贝,转身,我在你身后。”
余年怔了一下转过身,抓着手机的手慢慢滑下来。
伊莱站在原地,单手插在口袋里,眸光柔和宠溺。
余年朝他走了几步,接着顿了顿,突然加快脚步伸出手臂扑进伊莱怀里。
仿佛拥抱了整个盛夏。
伊莱怔了一下,大掌抚摸他的后颈像安抚小兔子:“怎么了,不高兴吗?”
余年脑袋埋在伊莱胸前,摇了摇头,然后掂起脚尖,唇瓣张合,轻声在伊莱耳边说:“我们回去做吧。”
==========作者有话说:==========
和宝宝们说一下,由于修改后需要重新审核,容易被锁住,所以如果不是太大的错字问题我尽量避免修改,以免被锁住,叹气(╯-╰)。
ps:今天坐的腰疼,只能写到这啦,看看明天能不能多更一些字数,谢谢大家的营养液~~~熊抱
第44章
一辆黑车停在别墅前的空地上。
一只腕骨细瘦的手扒在车窗上, 微微蜷起指尖发白,宽阔有力的大手强势地握住那只手, 一点点无力的滑下。
“张嘴。”伊莱声音淡淡道。
粗粝修长的手指搅动唇舌,伊莱俯身在余年耳后说:“宝贝,你看。”
手指泛起晶莹的水色。
余年全身透出淡淡的粉色,额发被汗水濡湿,男人手指插入余年的发丝,露出漂亮清瘦的脸,下巴尖尖的。
伊莱皱眉:“还是太瘦了, 怎么都吃不胖。”
每次让余年多吃一点时,青年总是蹙起漂亮的眉尖抱怨说:“太撑了,一点也吃不下了。”
伊莱吻住那双柔软的唇瓣,肆意研磨啃咬,把它变成更为熟透的红色:“宝贝, 你该运动一下,运动一下能吃下更多。”
手指向下, 滑过平坦柔软的小腹:“如果有点肌肉,体脂会更低, 这里的形状会更加明显。”
伊莱直起上身, 解开系扣,衬衫敞开,从后面揽住余年的腰, 胸膛贴上光滑的背脊, 青年的脊骨突出, 靠下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伊莱很喜欢这颗红痣, 总是反复品尝,每当舌尖舔上去时, 黑发青年就会浑身一颤。
宽敞的后座内饰是红黑色调,余年膝盖磕在真皮座椅上,暗淡的路灯透过车窗,皮肤透出莹润的珍珠光泽,充满力量感的结实臂膀从身后搂住余年瘦削漂亮的锁骨,青年睁大眼睛发出短促的哭音:“唔——”
伊莱松开捂住青年嘴巴的手,亲吻单薄的脊背:“宝贝,小点声,车子的隔音不好。”
仿佛故意刺激他似的,手电筒的光忽然闪过,从不远处传来巡逻的安保人员脚步声。
余年额头抵住真皮,浑身像从水里刚捞出来似的,支撑的手肘有些发红,漂亮的桃花眼瞪他:“几百万的车子隔音不好,骗小孩呢。”
可惜眼眸泛红含着水光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嗔怪,看得伊莱更石更了。
伊莱平时很好说话,什么都和他商量,但是一到床上就把那层人皮彻底掀了。
让他想起第一次在电视里看到的伊莱亚斯·温特伯恩,那时伊莱刚赢下比赛,冷酷暴戾的视线透过屏幕直直射过来,穿越时空与他对视,仿佛一颗子弹钉在心脏。
伊莱抱住他的腰重新拖过来,挑了挑眉。
不得了,兔子变聪明了。
“真聪明,我想看你的脸,宝贝转过来。”
余年浑身没什么力气,懒洋洋的转过来,眨了眨眼睛:“我想吃薄荷糖。”
除了停下来这件事,伊莱会不遗余力的执行余年的其他指令,松开余年的腿,伊莱转身摸到糖盒,塞了两颗薄荷糖在嘴里,然后低头吻住余年。
清凉的薄荷味和炙热的唇舌在口腔交替纠缠。
余年抱着伊莱的后背,漂亮的眉尖难耐的蹙起,指甲用力陷入皮肉,留下一个一个月牙形的指甲印,伊莱动作一顿。
伊莱对于痛感似乎很敏锐,想到这里余年不由得放轻手上的力道。
没想到下一秒,伊莱猛然发力,狂风暴雨般迅猛有力。
余年的脑袋顶到车门,修剪整齐的指甲狠狠抠进宽阔背肌,划出一道道血痕。
一阵头晕目眩,余年喘息着忍无可忍的的抓起伊莱的头发,声音破碎:“你、呃、不是痛感很发达吗?”
伊莱吻了吻余年手腕内侧的皮肤,语气是与狂暴动作截然不同的温柔:“宝贝,你带来的疼痛,只会让我发了疯的、想gan你!”
心疼男的倒霉一辈子,余年气得想踹他:“当初刚认识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绅士有礼貌,很尊重人而且有边界感。
伊莱轻轻笑了一下:“那个时候如果我暴露本性,你一定溜得比兔子还快。”
说完,男人偏头认真思索了一下:“如果你喜欢那个时候的我,我可以继续伪装。”
余年喜欢他什么样子,他就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余年在他身边,他可以一直装下去,直到伪装变成他真实的一部分。
哈,看不出来伊莱长得人模人样,还是个顶级恋爱脑。
余年想了一下,有些苦恼的说:“还是算了,你还是保持本性吧,不然我怕你装得太辛苦,迟早从我身上讨回利息。”
伊莱在余年脸上亲了一口:“真聪明,竟然看穿了。”
“明天和我一起去比赛好不好?”
这次对战切西球队,ACF球队是客场作战,需要飞到对方俱乐部的主场,那是一个以热情奔放闻名的国度。
余年犹豫了一下。
伊莱吻了吻他的眼睛:“如果不小心受伤了,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的身体状况。”
考试已经结束了,学校这边也没有什么事,而且他的确很不放心伊莱的膝盖,余年想了想说:“好吧。”
余光瞥到伊莱小腹上的纹身,对眼的呆头小鱼看着他,伊莱扶起余年让他坐起来。
下一秒,小鱼脑袋狠狠撞上来,黑发青年猛地扬起脖颈,恍惚间听到伊莱在他耳边轻声说:“宝贝,小鱼都快溺水了。”
刺激得余年浑身一颤,人会在最脆弱的时候回到熟悉的领域,到了后面余年哑着嗓子用母语说:“慢点,不要了,拿出去···”
兔子急了要咬人,黑发青年红着眼睛:“说好了两次,听不懂话吗?不要,停下,拿出去,H文不好就去学啊。”
伊莱从善如流的切换H文:“宝贝,我H文不好你是知道的。”
握住两条纤细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脖颈,伊莱语气散漫的说:“H文博大精深,真的很难学,不然橙橙来教教我?”
这种情况下,要怎么教?
余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伊莱装模做样的思索了一下:“嗯,那就从博大精深这个成语开始教吧?”
小腹肌肉绷紧,青筋突起,几乎把纤细的腰身勒断:“宝贝,我H文不太好,不如我们先从前两个字开始吧。”
余年耳朵尖红透了,伊莱还不肯放过他:“博大的博,和bo起的bo是一个字吗?也是变大的意思吗?”
黑发青年汗水滚落下颌,眼神迷蒙根本无法回答。
伊莱腰腹发力,小鱼纹身再次贴紧皮肤:“橙橙老师,你不专心。”
余年胡乱的摇着头:“不、我不是···”
伊莱抬起蓝眸,歪着头很费解的模样:“明明同一个读音,为什么意思不一样?教教我好么,宝贝。”
余年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伊莱垂下头亲了亲他胸前的皮肤:“老师,我还是不明白。可以讲的更深入一点吗?”
随着shen入两个字一出,余年指甲抠住身下的座椅,留下深深的划痕。
伊莱直起身体,把头发捋到脑后:“既然老师解释不明白前两个字,那我们来解释后面两个字,嗯?”
纹身上的小鱼脑袋被挤得扁扁的,皮肤紧贴,伊莱撩开青年汗湿的黑发,强壮的手臂紧紧箍住余年的后背。
伊莱的气息也开始变得不稳起来:“宝贝,感受到了吗?“博大精深”的后两个字是这样理解的吗?”
余年一口咬在他胸口上,去向古代先贤们道歉啊混蛋!
这样搞的话,他以后都不能直视这个成语了啊!
结束后,黑发青年昏睡过去,伊莱用毯子裹起青年抱起来走进别墅,拨通电话:“明天把车送去洗。”
白皙的手臂从毛毯里垂下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和齿印,伊莱将青年整个人拢在毯子里,只露出几缕黑发,温柔地在青年额头上印下一吻:“晚安,橙橙。”
实在太累了,备考的精神压力和高强度的体力运动导致余年一直在昏睡,一根手指不想动。
感觉到自己像玩偶一样被对待,抱来抱去,可是眼皮好像被胶水黏住一样根本睁不开。
再次睁开眼完全是陌生的景象,飞机窗户,宽大舒服的座椅,香槟美食。
忽然眼前一黑,耳边响起伊莱的声音:“缓一下再睁开,不然会眼睛疼。”
适应了光线,余年晕头涨脑的坐起身,毯子滑到地上,一开口嗓子沙哑的不行:“我怎么在这?”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车里晕过去的,怎么一觉醒来就在私人飞机上了?
伊莱递过来一杯温水:“先喝点水,你太累了,我抱你上飞机的。”
这时卢卡斯从不远处走过来打招呼:“中午好,余,你总算醒了,伊莱不让我们大声说话怕吵到你。”
伊莱冷淡的瞥他一眼:“话多。”
余年懵懵的接过水,一口气喝完,感觉喉咙舒服一些,大脑开始工作。
等等,卢卡斯他们也在飞机上?
刚刚伊莱说什么来着,他是被抱上飞机的。
那这不是亡荡了吗!
余年充满怨念的看向伊莱,压低声音说:“那大家不就都知道了吗!”
伊莱弯腰给他穿上拖鞋,侧脸深邃英俊:“不是我告诉他们的,是你。”
余年压根不相信,他怎么可能主动告诉别人:“不可——”
话音未落,伊莱侧了侧脸,露出另外半张脸,上面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伊莱的皮肤本来就很白,因此巴掌印格外清晰。
最后一个字噎在喉咙里,余年惊讶道:“谁打的?!!”
竟然有人敢打伊莱,嫌命太长了吗!
蓝眸沉默的看着他,余年竟然从中品出几分幽怨的味道。
然后更震惊了。
他、他吗??!
可是他完全不记得了。
他为什么要打伊莱啊?
伊莱牵着他的手坐到餐桌前,面前是丰富的早餐:“不是你的错,是我昨天弄的太狠了。”
黑发青年蜷缩在座椅上,手臂胡乱摆动,不知道是想拒绝还是迎合,挣扎间不小心擦到了伊莱的脸。
所以这是你顶着这张脸走来走去的理由吗,很光荣吗大哥!
余年脸色爆红根本不敢看卢卡斯那些人的表情,小声说:“你好歹戴口罩遮一遮!”
没想到,平时向来有求必应的伊莱居然破天荒的拒绝了:“为什么?我不要。”
余年在他耳边说:“很丢人啊,难道你要顶着这张脸一整天吗?”
伊莱:“丢人吗?我不觉得,这样挺好的。”
不是大哥!你一脸骄傲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被人怀疑家暴很光彩吗?
这时卢卡斯凑过来,指着伊莱的脸捧腹大笑:“余,没想到你手劲这么大,哈哈哈,我还从没见过有人能让伊莱挂彩。”
余年涨红了脸,心底蛐蛐他:“卢卡斯真的很没有眼色来的。”
拿出小本本给他记上一笔。
见伊莱死活不肯戴口罩,余年只好咬着牙在男人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伊莱眼底转深:“宝贝,说话可要算话。”于是直到落地伊莱全程戴着口罩。
飞机上准备的餐食很丰盛,余年胃口不好,被哄着吃到五分饱。
大家对待余年的态度和往常一样,这让余年大大的松了口气。
飞机落地,余年身体仍然有些酸痛,反正大家已经知道他和伊莱的关系,不需要再遮掩,由着伊莱拎手办似的抱来抱去,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伊莱给他戴上墨镜口罩帽子,包的严严实实,确保一根头发丝都不会露出来。
余年不想戴,因为很闷:“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干嘛包裹的这么严实?”
伊莱自己才只戴了口罩:“乖,我抱你下去。”余年的一根发丝都不想让别人看到。
私人飞机有专属贵宾通道,全程丝滑入境。
俱乐部预定的是当地最好的酒店,酒店的专属管家等候在出口。
“您好先生,请问这位先生身体不舒服吗?需要医疗服务吗?”
伊莱大手往上托了托余年的屁股,冷淡道:“不用。”
酒店管家识趣的不再多嘴。
伊莱的房间是套房,打开阳台就是海景。
床又大又软,余年午饭都没吃,沾到枕头昏睡过去。
足足睡了一下午,快到吃晚餐的时间,余年才醒过来,揉了揉眼睛,房间一片昏暗。
伊莱坐在旁边,衬衫整齐笔挺,一丝多余的褶皱都没有,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正在翻看平板。
见他醒来,伊莱把平板放到一旁,摘下眼镜:“是不是吵醒你了?”
刚睡醒的余年懵懵的,表情软软的,伸手把眼镜给伊莱戴了回去。
伊莱本身是混血,轮廓深邃锋利,眼镜中和掉过于强势的侵略感,有种斯文精英的反差感。
余年一时间看呆了,声音闷闷地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这样···很帅。”
伊莱挑了挑眉,亲吻他的唇角:“那下次我戴着它和你做好不好。”
“不好。”
真是很会见缝插针给自己谋福利的一款外国佬。
==========作者有话说:==========
待会还有一更哦!
第45章
两人来到酒店的餐厅吃饭, 原本伊莱觉得余年太累了想在房间里点餐,但被余年拒绝了:“不能总在房间呆着, 我还没来过S国呢。”
这边夏天昼夜温差比较大,余年穿了一件短袖就下楼了,伊莱走在他后面,臂弯挂着一件灰色外套。
正好卢卡斯他们也在餐厅吃饭,于是大家坐在一起。
余年有些不好意思,见大家都在各自聊天,松了口气。
伊莱在桌子下面捏了捏他的手:“紧张什么?”
余年跟他悄悄咬耳朵:“我怕他们有人不接受。”
在H国, 虽然对同性性取向比以前包容许多,但还是有一部分人接受不了。
这边要更包容一些,几年前实现了同性婚姻合法化。
但他还是担心队里其他人会因此排斥伊莱。
伊莱皱眉:“管他们干什么。”
余年叼着吸管喝饮料:“你们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默契,如果因为这种事变得不愉快就不好了。”
忽然眼睛惊喜的睁大(??>??<??):“这个好喝!”
伊莱看了眼,是一款果味鸡尾酒, 提醒他:“里面有酒精。”
两人旁若无人的开小差,诺亚坐在两人身边, 脸色憋得通红,每次余年的目光扫过来, 就慌慌张张的转开视线。
真奇怪。
喝了太多饮料, 余年想去洗手间。
伊莱也跟着站起身,被余年按住肩膀按下去:“坐下,你不许跟!”
从洗手间出来, 余年正在洗手, 卢卡斯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进来:“亲爱的, 我刚到S国, 不是不找你,你知道我们的规矩, 比赛前不能做否则会输球,我答应你等比赛一结束我就去找你好吗?”
余年动作慢下来,悄悄支棱起一只耳朵。
卢卡斯打完电话转身,看到余年吓了一跳:“吓死我了,余,你怎么不出声?”
余年扯了一张纸巾擦手,漂亮的眼睛满是好奇:“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卢卡斯愣了一下:“什么?”
余年慢吞吞地重复他刚才的话:“你说你们在比赛前不能□□,否则会输球是真的吗?”
卢卡斯反应过来:“噢,你说这个啊。是有这个说法,重要赛事前保持紧绷,□□会影响状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说法就流传下来了。”
余年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卢卡斯其实挺害怕余年的,感觉神秘的东方巫术无所不能,自己在他面前完全没有隐私。
刚溜到门口,听见余年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最近少吃辣的,饮食清淡一点,对那里好。”
卢卡斯的背影一僵,垮着肩膀垂头丧气的走出去。
余年( ̄^ ̄):哼,叫你没眼力价的。
回去的路上,余年碰巧在走廊里遇到诺亚,抬手打了声招呼。
诺亚纠结了一会走过来。
余年看出他的不自在:“有事吗?诺亚。”
诺亚忽然低下头:“对不起!”。
从卢卡斯先生那里得知余医师和伊莱先生是恋人后,诺亚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两人道歉。
诺亚:“我当时不知道你们是恋人,非常冒昧,对不起!”
余年吓了一跳,眨了眨眼睛,纳闷这事还没翻篇嘛,连忙摆手:“不用道歉。”
诺亚看起来十分尴尬,小麦色的皮肤涨红:“伊莱先生一直是我的偶像,加入球队以来像大哥一样照顾我,真的很抱歉,大嫂。”
哎?
0.0:什么东西?
奇怪的称呼混进来了,余年愣神的功夫,诺亚已经尴尬的走开了。
余年还没从这种雷霆称呼中缓过神,直到伊莱找过来,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把手里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发什么呆呢?宝贝。”
余年还没从冲击中缓过神来,愣愣的看了眼伊莱。
不是!
退一万步说,这个嫂子怎么就不能是伊莱来当啊!。
吃完饭,伊莱提议说:“酒店有温泉,要不要去泡温泉?”
正好时间还早,余年没泡过温泉,便跃跃欲试的点头:“好啊。”
回房间换好衣服,余年里面穿着短袖短裤,外面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伊莱穿着和余年一样的浴袍,因为身材太好,露出一小片胸肌,出门前余年特意把他的领口系得紧一点。
余年踮起脚认真系着浴袍的系带,一边小声嘀咕:“天天露肉给谁看呀,你是男菩萨吗。”
这么乐善好施的。
余年鼓着腮帮子暗戳戳生气样子实在很可爱,伊莱忍不住把人抱起来:“以后只给你看好不好?”
余年喉结滚动,嘴巴还在硬撑:“谁要看呐。”
就算好看也不能天天看看,好摸也不能天天摸···唔,好弹手,比QQ糖还弹。
伊莱微微俯下身,宽松的浴袍领口敞开的更大,胸口上面留着一个浅浅的牙印,深一点的地方微微泛红。
余年眼睛发直,他的牙口有这么好么。
伊莱眸色深深:“宝贝,你昨天咬得我很疼,是不是应该补偿一下?”
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从房间走出来,余年捂着屁股气冲冲的往前走,伊莱提着包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混蛋啊!
怎么能咬那里?
咬了一边还嫌不够,伊莱那混蛋非说要咬个对称的。
咬完了还按着他腰欣赏了一会,以前怎么没发现伊莱还有强迫症呢!
对称个大头鬼哦!
汤泉设置在院子里,余年走近温泉东张西望:“怎么没有人呢?”
伊莱解释说:“一房一汤,私密汤泉,只有我们。”
说完蹙眉道:“你还想和谁一起泡温泉?”
余年以为是那种大家一起泡的公共汤泉,没想到是这种私汤。
也是,如果是那种公共的,以伊莱的洁癖根本没法下水。
但是就他们两个人···
余年紧张的咽口水,四下无人就他们两个。
说白了,他很担心泡着泡着变成O—运动。
余年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个、我突然不舒服,不想泡了。”说完转身想跑,被伊莱弯腰抱起来扛在肩上走下汤池:“宝贝,现在打退堂鼓会不会太晚了点?”
行,白说了。
第46章
余年靠在温泉边上, 额头放一块毛巾,水上飘着餐板, 上面是果茶饮料和小零食,舒服的像一只融化的猫,让人想起窗台上晒太阳把尾巴垂下来的碧丝,不过那只猫可没有余年这样的好脾气。
伊莱坐在旁边,曲起一条长腿单手撑着下巴,蓝眸柔和,
余年难得看到伊莱这么放松的样子, 抬手撩水泼过去:“在想什么?”
被余年泼湿了上衣也不气恼,伊莱轻笑,蓝眸慵懒:“可爱,想吃。”
余年两只胳膊搭在池边,神态惬意放松, 一点点往下滑:“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你。”
伊莱把水递给他,顺口接道:“不, 只会营养均衡。”
惊的余年坐起来一点:“你的H文进步的也太快了吧?”
连这种网络梗都轻松拿捏,还有之前的成语教学也是。
想到成语教学, 余年脸一红, 这家伙H文根本已经非常好了吧。
伊莱喝了一口水:“还好吧,不怎么难。”
余年在心底小声蛐蛐他,完全Bking来的。
不过伊莱头脑的确非常聪明, 如果不踢足球, 无论在那个领域都会是佼佼者。
余年想了想说:“后天的比赛, 有信心吗?”最近球队的气氛比较紧绷, 教练和队员们反复推演战术,经常开会到很晚。
伊莱思索了一下:“是场硬仗, 不过能打。”
伊莱忽然侧过脸神情认真的询问:“宝贝,可以做吗?”
转折这么突兀的吗!
余年正要说话,突然手滑了一下顺着池边掉下去:“你不···咕噜咕噜咕噜噜!”
还好伊莱眼疾手快拎起余年的后衣领把人捞上来,余年上半身趴在岸边:“呸呸呸!”随手接过伊莱递过来的水漱口。
好不容易缓过来,清透的黑眸含着水光瞪着伊莱:“你脑袋里只有那档子事吗?”
又说:“我的屁股现在处于负伤状态,做不了。”
伊莱皱眉:“还疼吗?我都没怎么用力。”
“趴好,我看看。”男人淡淡道。
余年坚决维护自己屁股的主权:“不要,我回去自己涂药。”
话音未落,伊莱按住余年的腰,余年上半身贴在岸上,下半身在水里,呈现90度角,直角就是他的屁股尖,忽然下身一凉,伊莱撩起浴袍下摆,两个红彤彤的牙印一左一右,呈对称状印在屁股蛋上,看得伊莱牙根有点发痒。
离开房间前他咬的。
短暂的怔楞后,余年回过神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恼羞成怒:“你放开我!谁让你随便看我屁股的!”
伊莱掰开仔细检查了一下,牙印有点深,但是没有破皮:“屁股没坏,明天就好了。呃,大概后天吧。”
余年皮肤实在很薄,正常人两三天就好了,余年却要好几天才能恢复。
有的时候旧的痕迹还没下去,又添上新的,全身都是斑驳的痕迹,问题是他已经很轻了。
或许应该找一些效果更好的药膏,伊莱开始认真思索。
余年被他按住腰动弹不得,倔劲儿上来,撑着手臂努力抬起上半身。
可恶啊!
他回去以后一定好好锻炼身体,把身体养的好好的,伊莱比他大比他老,这样等伊莱老了,他就拳打外国老头!
(╯^╰)哼。
他不信他一辈子翻不了身!
余年这边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挣扎了几下就不敢再挣扎了,因为伊莱的掌心明显炙热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
大变态!
乌溜溜的黑眼珠转了一圈,越挣扎越兴奋是吧。
余年不挣扎了,瘫在池边宛如一只死狗,半死不活的样子:“你来吧,给我留半口气就好啦。”
哀兵策略。
他就不信了!
伊莱真能丧心病狂的下得去手!
伊莱按住余年的后脖颈,拍了拍柔软白皙的臀肉。
duang~duang~duang~
漾开一道道波纹。
一时间站着的和趴着的都沉默了···
伊莱调整了一下姿势,认真组织了一下H语:“宝贝,你的屁股简直吹弹可破。”
余年 (?? ??????ω?????? ??)?? :有一种看自己组织外语复杂句的既视感。
气得他伸手拉下伊莱的脖颈:“这个词是形容屁股的吗!”
伊莱居然认真思索了一下:“形容皮肤娇嫩细腻,轻轻吹一口气用手碰一下就会破掉,用来形容你的屁股很贴切。”
余年发现一个问题,伊莱在床上说dirty talk的时候,对于H文词语把握极其精准堪称大师级别,其他时候就马马虎虎一般般。
说白了,此男银商极高。
伊莱眸色深的不像话:“这里可以再咬一口吗?”
余年揪起自己的苦茶子,毫不留情的拒绝:“不行,今天不能作。”
伊莱皱眉:“为什么不能?”
余年认真跟他讲道理:“卢卡斯说重要赛事前不能作,不然会影响状态输球,我们得相信玄学。”
伊莱阴郁的想卢卡斯真的很多嘴,试图和余年讲道理:“我从来没听过这个说法。”
余年把浴袍系带从伊莱手里拽回来:“没听过就对了,想想看,你以前都不怎么输球吧?”
伊莱点头:“嗯。”
余年继续有理有据的分析:“那你以前比赛前作过吗?”
伊莱诚实的说:“不是比赛前也没做过。”
“这不就对上了吗?你以前比赛前都不做,不能在我这里打破规矩,今天不做。”
余年其实自己是不太相信的,可是转念一想,万一呢?
万一伊莱的状态真的被影响了怎么办?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伊莱回过味来,眯了眯眼睛:“宝贝,我怎么觉得你在诳我呢?比赛我会赢,你我照干,两件事并不冲突。”
余年有时候真的恨不得堵住他的嘴,绷起脸:“反正今天不准做!”
伊莱皱眉:“不做,可以yao吗?”
余年说:“那也不行。”
伊莱气笑了,俯身下来含住白皙的指尖,眼睛紧紧盯着余年:“宝贝,你不能不给肉吃,连肉汤也不给喝,这样的话狗会咬人的。”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酒店房间,余年耳朵尖红的滴血气冲冲往前走,伊莱慢悠悠跟在后面。
兔子先生发脾气了。
仔细想想,兔子外表温顺,但其实脾气不怎么好,但是发脾气的余年也很可爱。
余年当着伊莱的面砰的甩上门,伊莱摸了摸差点碰到的鼻子。
房间是套间,伊莱只好走进另一间房间,拿起菜单开始点餐:“把你们的招牌甜点每样都来一个,送到房间。”
十分钟后,侍者推着餐车敲门:“打扰了。”
伊莱走到余年门外,敲了敲门:“橙橙,出来吃点东西,有你喜欢的黑松露巧克力蛋糕。”
房间内,余年一条腿踩在洗手台上,掂着脚朝镜子里看,太靠里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点齿印。
几乎快接近后面。
余年脸色爆红,男人的xp实在太糟糕了,怎么能咬在那种地方!
余年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餐车前把松露巧克力蛋糕打包带走,回到房间又关上门。
伊莱怔了一下,真生气了?
男人开始考虑自己下一次是不是要咬得轻一点,不惹余年生气。
过了一会儿,余年又打开门,把吃完的蛋糕包装丢到伊莱手上,抬起下巴朝行李箱的方向扬了扬:“药包在行李箱里,泡够三十分钟,一分钟也不能少!”
说完又砰的关上门。
大有老子不伺候了的既视感。
伊莱唇角翘起,生气还关心他的膝盖,宝贝真可爱。
这话如果被余年知道,恐怕要拎着伊莱的衣领大骂恋爱脑……
ACF球队对战切西球队。
两支强队在1/8决赛遇上,很多球迷支持自家偶像在网上吵得火热,这场比赛的奖池金额也越积越多,累积到一个非常可怕的数字。
足以容纳万人的体育场座无虚席,比赛尚未开始,气氛已经相当紧绷。
由于是客场作战,切西球队球迷数量远高于ACF队,除了要面对压倒性的球迷数量带来的心理压力,还有对场地不熟悉的问题。
卢卡斯戴上护目镜,活动热身,语气前所未有的正经:“哈,看来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余年和教练以及候补队员坐在休息区。
伊莱戴上黑手套,ACF队统一制式的蓝色队服,背上的号码数字是10,意味着伊莱亚斯是这支球队的大脑和心脏。
几年前伊莱在联赛中崭露头角,一举拿下MVP得分王的称号,这颗足球界的超级新星开始受到全世界的关注。
毋庸置疑,切西球队所有的战术体系都将围绕着封锁伊莱亚斯·温特伯恩展开。
全场的呼声几乎一边倒倾向切西球队,这是客场作战无法避免的弊端。
被现场的气氛感染,余年紧张的心脏怦怦跳,忽然开口叫住伊莱:“伊莱!”
伊莱热身结束,回头看到一双惴惴不安的黑眸,大步向余年走过来:“别担心,有你看着我,我不会输。”伊莱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R语,余年莫名觉得很熟悉,好像之前在哪里听过。
伊莱转身朝赛场走去,背对余年举起手臂挥了挥手。
赛场球迷瞬间沸腾起来,伊莱亚斯的名字响彻上空。
短促响亮的哨声划破体育场紧绷的空气。
比赛正式开始。
教练预测的没错,对方的战略完全是冲着伊莱来的,他们认为只要封锁住ACF的大脑和心脏,ACF球队将毫无作为。
对方派出两个体型高大,反射神经也出奇敏锐的球员负责防守伊莱,在这场比赛中他们的任务不是得分,而是将伊莱亚斯完全封锁。
伊莱几次冲破封锁获得控球权,很快又被对方追上,对方对伊莱的盘带技巧、射门习惯、进攻路线了如指掌。
伊莱被彻彻底底的研究过。
余年坐在休息区的长凳上攥紧拳头。
坐在旁边的教练是个一丝不苟的严肃中年人,曾经在世界杯上留下精彩的瞬间,但是后来由于伤病过早的结束了职业生涯。
教练抱着手臂,灰色眼眸沉稳坚毅:“相信伊莱,他会有办法的。而且球队不是只有伊莱亚斯,其他的家伙们早就跃跃欲试了。”
“他们早就想盖过伊莱的风头了。”是队友,也是对手,伊莱是球队毋庸置疑的核心,但并不妨碍其他人想超越他的决心。
余年稍稍放下心,诺亚作为候补队员紧紧盯着场中的比赛形势。
教练对诺亚说:“保持状态,随时上场。”
诺亚点头:“是!”
上半场比赛进行的很激烈,虽然伊莱亚斯被封锁,但是其他选手前所未有的活跃,紧紧咬住比分,上半场结束时,ACF球队仅仅落后一分。
中场休息时,伊莱走向休息区,他被对方严防死守,切断了卢卡斯和他的配合,因此卢卡斯上半场踢得也很憋屈:“下半场,我找机会把球传给你。”
伊莱摇了摇头:“他们研究过我们的配合,战术不起作用了。”
卢卡斯有些暴躁:“真是烦人的苍蝇。”
余年递过水和毛巾,卢卡斯伸手接过:“谢谢,余。”
余年知道伊莱踢的一定很憋屈窝火,担忧的问:“你还好吗?”
伊莱露出比赛开始的第一个笑容,手搭在黑发青年的肩膀,弯腰在他耳边说:“宝贝,担心我的话,不如给我一个吻。”
余年小声说:“你疯啦?!这么多人看着呢。”
伊莱很可惜的直起腰,揉了揉余年的黑发:“放心,老公不会输。”
下半场比赛一开始,教练换诺亚上场,并且叮嘱卢卡斯:“注意和诺亚配合。”
“是。”
有了诺亚这样和伊莱同类型进攻性选手的加入,加上卢卡斯的默契配合,ACF球队一度扳平比分。
但接着局势急转直下,因为对方教练暂停换人,约尔,和伊莱亚斯齐名的新星。
场上情势变得焦灼,卢卡斯他们的防守压力倍增,比分很快拉开差距。
余年在场外看得心惊肉跳,教练的表情越来越严峻,休息区的空气也越来越紧绷。
约尔再一次猛攻进球得分,余年听见教练轻轻的叹了口气。
余年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伊莱依然处于封锁圈,汗水顺着脸颊滑下,他伸手拿球衣擦汗,蓝眸看不出任何波动,淡漠冷静。
对方球迷喝倒彩,支持者的声援,卢卡斯的手势信号,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听得见看的道但很模糊。
空茫茫,没有实感,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酗酒的父亲离家的母亲,无止尽的谩骂和殴打,那时,伊莱学会一件事,一旦漠视忽略自己的感受,世界就会变得微不足道。
“伊莱···”
乌黑剔透的漂亮眼睛劈开空茫的虚无。
趴在他膝盖上轻轻碰触疤痕的余年
摩天轮上看烟花的余年
耐心记录他每项数据变化的余年
被告白时无措的余年
一张张碎片拼凑出鲜活生动的余年···
卢卡斯传给诺亚的长传球被对方截断,诺亚只差一点就可以赶到落球点。
但比赛就是这么残酷,差一点意味着你战略意识不够,技术不足等等统统可以被归因的因素。
运气只会降临在准备充分的人那里。
余年看到教练攥紧的拳头和候补球员的沮丧。
无人预料到的落球点,出现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事后无数选手和球迷反复观看推演那几秒,至今无法复制出那一刻的伊莱亚斯·温特伯恩。
几秒钟,足够幸运降临。
球即将飞向界外的前一秒,伊莱亚斯的身影突然闪现,闪电般的奇袭,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拦下那一球。
卢卡斯的表情从惊愕到狂喜。
伊莱动作轻巧的停球,偏头道:“太慢了。”
咚。
对方球员迅速回防上来铲球,伊莱连续化解,在距离球门还有不短的距离时,两名球员一左一右逼抢上来。
咚咚。
伊莱挑起球,抬脚凌空抽射,前后一秒钟的时差,逼抢上来的球员与球失之交臂。
守门员奋力扑救,只差一点碰到球,球以极快高速撞进球门,掉到地上缓缓滚出球门。
全场静默一秒钟,忽然爆发出前所有雷鸣般的掌声!
伊莱手掌撑地,只差一线赶到的对手懊恼捶地。
咚咚咚。
心脏跳得很快,他仿佛拥有俯瞰全场的视野,每名球员的下一步动作在眼中无限放慢,身体能够完美执行大脑做出的所有决策。
以前做不到的动作,自然而然的发生,身体本能预判落球点,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
“The zone。” 坐在长凳上的教练突然出声,沉稳淡定的灰眸迸射出狂热的光芒。
余年愣了愣:“什么?”
教练紧紧盯着场中的伊莱:“他进入了The zone。”
余年之前听过不少精彩比赛的解说,极少数顶尖球员日复一日的打磨技术,技术臻于完美时可能会在高压激发下进入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
身体本能预判,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无数经验和完美技术可以引发选手进入zone的状态,但不是必然。
经过采访调查发现,只有极少数的顶级运动员有过这样的经历,可能持续几秒也可能是几十分钟,本人也无法复刻,即使曾经达到过这种状态,后来再也摸不到的选手大有人在。
余年震惊的望向场中,手心攥紧衣角,在心底默默为伊莱祈祷。
接下来的比赛异常顺利,针对伊莱的封锁战术不再有效,因为伊莱的动作不再是可以预测的,球场上的球员有一种异常恐怖的错觉。
仿佛每一个人的动作都被伊莱亚斯·温特伯恩看穿了。
最后,伊莱以一记远距离凌空抽射杀死比赛!
哨声响起,裁判宣布ACF球队获得胜利。
解说员难以掩饰激动的语气:“好一记精彩的世界波,伊莱亚斯在这场比赛中再次以恐怖的速度进化了,不,他一直在蜕变,毫无疑问,他将成为未来的足球巨星!”
伊莱完成那记高难度抽射,单膝跪在地上,球衣上象征心脏的10号数字被汗水浸透。
队员们欣喜若狂从四面八方跑过来,离得最近的诺亚最先抵达,小麦色的皮肤涨红:“伊莱先生,您太厉害了,最后那个进球简直是神之笔!”
紧接着卢卡斯他们陆续抵达,却犹豫着不敢伸手,如果是其他人进球一定会被高高抛起庆祝。
但伊莱有洁癖,每个人剧烈喘息目光热切,动作却很克制,伊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手套,神情淡淡的伸出拳头,其他人神情一顿,激动的伸出手碰了碰伊莱的拳头。
“干的漂亮。”伊莱淡淡道。
视线穿过吵闹人群和响彻上空的喝彩声,遥遥地对上乌黑通透的桃花眼。
青年似乎很意外伊莱会在这个时候看向他,怔了一下,很快扬起笑容,捏起拳头晃了晃:“太帅了!”
伊莱忽然抬步向余年走去,围在周围的其他人不明所以地让开一条路。
伊莱踩着荣耀和欢呼声向他走来,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绿茵场。
余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紧张起来,心跳得很快,几乎有些手足无措。
很快,伊莱在他面前停下,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问:“可以亲你吗?”
亲、亲什么?
漂亮的桃花眼蓦然睁大,余年捧着毛巾,紧张得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可是全是人···”
不止现场的几万名观众,最重要的是这是直播啊。
忽然手中一轻,伊莱接过余年手里的毛巾向上一抛。
宽大的毛巾落到两人头顶,与阴影同时落下的还有羽毛一样的轻吻,伊莱亲吻着黑发青年的唇角,低声喃喃道:“这样他们就看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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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毛巾下, 余年蓦然睁大眼睛,紧张地攥紧手心, 感觉到对方坚定温柔的唇舌,犹豫一下,手抓紧伊莱后背的球服,然后掂起脚尖回吻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是几秒,也可能是一分钟,余年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阴影笼罩下,伊莱的眼睛亮的惊人。
余年扭过头嘀咕道:“这样的话,别人猜也猜到了。”
“那就让他们猜。”伊莱道。
狂热的气氛下,伊莱亚斯成为全场的焦点,一举一动被所有人关注, 看到这一幕时,几乎能听到整齐划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然后体育场像炸了锅一样炸开,人们纷纷猜测伊莱亚斯身边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人说是工作人员, 还有人猜测是俱乐部的队医。
不过这些已经不关余年的事了, 伊莱把他用毛巾裹得严严实实带离了球场。
赛后,最受关注的MVP球员伊莱亚斯·温特伯恩并没有接受采访,毛巾下与伊莱相拥的神秘人身份依旧无从得知, 事情发生前没人在意角落里的一名理疗师。
当采访到黄金搭档卢卡斯时, 记者语气激动的问:“刚才那名男性是伊莱亚斯的恋人吗?”
镜头下的卢卡斯难得正经严肃, 挑眉反问:“没有恋人才奇怪吧, 假如你拥有伊莱亚斯那样的先天优势,难道你还准备暴殄天物吗?”
记者被噎住, 金发碧眼的帅哥不耐烦的说:“难道你们就没有更有价值的问题可以问了吗?哎,诺亚换你来。”
作为刚加入的新人,记者试图从诺亚口中挖到一些球队尤其是关于伊莱亚斯的秘辛。
没想到还没大学毕业的卷发雀斑青年在镜头下意外的沉稳可靠:“关于这才的战术配合,我们的总教练···”
几句话把话题带到比赛本身,卢卡斯拍了拍诺亚的肩膀赶紧溜了。
这场比赛中伊莱亚斯爆发似的进化和不可复制的精彩瞬间一举引爆全球热潮,除了强队碰撞和球员们贡献的精彩表现,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伊莱亚斯的神秘恋人。
不少狂热粉丝失声痛哭宛如失恋,人们纷纷猜测这位神秘恋人的身份和长相。
可惜在后来职业生涯中,伊莱亚斯对恋人保护得非常好,只有几张背影和一些模棱两可的信息传出来。
“Cheers!”球员们赢下比赛后聚餐庆祝。
卢卡斯包下整个餐厅,举起杯子豪爽道:“来,干杯!这家的烤肉特别好吃!”
诺亚有些拘谨的坐在一旁,卢卡斯搭上他的肩膀:“想不到你挺会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的嘛。以后接受采访这种事都交给你了。”
他们球队应付不来记者,三两句话就给他们挖坑,说话弯弯绕绕的,卢卡斯嫌烦,其他成员更不擅长应付,让伊莱接受采访能把人冻死,这下好了,想不到诺亚这家伙说话滴水不漏,非常适合应对这种场面活。
诺亚羞涩脸红,看了看四周:“伊莱先生和余年先生呢,他们去哪儿了?”卢卡斯递给他一大杯扎啤,颇有深意的眨眨眼:“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浪费时间,这会说不定已经滚上床了哈哈哈。”
说完,诺亚脸更红了……
伊莱一路拥吻着青年,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刷卡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余年后背抵在房门上,手腕被粗糙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按在门板上,伊莱舔吻青年白皙的颈侧,留下桃花瓣似的粉色吻痕。
黑暗中,伊莱的眼睛比平时更亮,刚比完赛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看起来像一匹饥渴亢奋的狼,动作也比平时更加大力。
黑发青年被他抱起来,手心撑在宽阔的肩膀上,感觉到衣服下紧绷的肌肉。
余年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受到伊莱的情绪感染,心底窜上一股莫名的兴奋,心跳加速,一下一下分不清是他的,还是伊莱的。
话一出口就是哑的,余年双腿环住腰身,整个人被托抱起来,长睫垂下,桃花眼眸光微动。
感觉到对方同样急促的心跳,余年感觉大脑轻飘飘的,前所未有的亢奋,比赛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不仅影响了伊莱,也影响了他。
伊莱轻声他耳边快速说了一句R国语。
余年眨了眨眼睛,没听懂:“什么意思?”
伊莱窝在他的颈窝,细碎的啃咬,用H文重复了一遍:“胜利女神,你是我的胜利女神。”
余年脸一红,抬手扯了扯他的脸颊,发出抗议:“为什么不是男神,我是男的···”
说完忽然想起第一次观看伊莱比赛时,伊莱在他耳边说了同样的话。
“好哇,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计划了是不是?”余年小发雷霆。
拳头抵在余年身后的门板上,伊莱舌尖舔了舔白皙的耳垂:“不是,在电梯里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开始计划了,怎么样,害怕吗?”
虽然嘴上问着余年害不害怕,但男人眼睛里亢奋中掺杂着兽类的冷酷,似乎无论余年如何回答都不会放过他。
真是个疯子!
余年咬着牙暗骂变态,但似乎自己也被这份疯狂点燃了,青年向前挺直腰椎,垂头在伊莱耳边轻轻的喘息着:“gan我···”
伊莱动作一顿,湛蓝色的眼眸燃起一簇烧穿人心的火光,抬起手臂卷起球衣下摆,被青年柔软白皙的手掌按住。
这一刻黑发青年仿佛变成了吸人魂魄的精怪,抬眸直直的盯进男人眸底:“穿着,不许脱···”
伊莱抓住余年的两条纤细的胳膊,向后拉起,黑发青年的身体仿佛一张拉满的弓,房间一片黑暗,窗外的海面在余光下波光粼粼,闪动着银色的月辉。
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黑发青年的下颌滑下,滴进厚实的地毯,留下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白皙的手臂沁出细汗,余年的手腕有些发红,伊莱皱着眉放松力道,力道已经轻的不能再轻了,但青年的皮肤还是很容易留下痕迹。
艳丽的蓝色藤蔓纠缠着呆头小鱼。
小鱼被挤压得对眼更加严重,整条小鱼身体几乎变形。
那些带着荆棘的藤蔓似乎要钻到青年的身体里。
伊莱上身衣服整齐,撩开余年额前的湿发,宽阔的手掌按住他的额头,同时一手握在他的腰侧,同时向后用力。
两人走走停停来到露台,推开拉门外面是深邃湛蓝海面,余年手指紧紧攥紧露台的雕花铁艺栏杆,海面上一轮明月正当空。
伊莱从身后卡住黑发青年的脖颈,余年被迫侧转头与男人接吻,有力的唇舌交缠,海浪一波一波涌上岸拍打冲刷着洁白细腻的沙滩。
伊莱舔吻他的耳垂,轻声笑道:“胜利女神能否赐予忠诚的信徒一场甘霖?”
“少、少废话、呼···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汗珠从青年白皙纤细的小臂上滚落。
伊莱的动作迅猛有力,藤蔓纹身因为用力扭曲变形:“宝贝,记得这场比赛我进了几个球吗?”
余年双眼失去焦距,说不出话来,远处的大海波涛翻涌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伊莱的轻笑声低低响起:“是四个球,宝贝,你不奖励我一下吗?”
“奖、奖励什么?”黑发青年本能重复,大脑高温过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伊莱亲他的锁骨:“一个球一次,好不好?”
海浪翻滚拍打撞击着海岸,月亮悄悄西移。
透过窗户洒下一片银辉,超大尺寸的床上,伊莱鼻梁上架一副眼镜,撑在黑发青年两侧,忽然起身从柜子上拿起一个长方形的黑丝绒首饰盒。
拧开床头灯,扶住余年的腰坐起:“宝贝,打开看看。”
余年连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榨干了,指尖发颤根本没有力气,伊莱握着他的手拨开卡扣。
纯粹度极高的蓝宝石闪烁着令人心醉的火彩。
余年惊讶的睁大眼睛:“这是上次拍卖会你拍下来的蓝宝石?”
伊莱亲了亲他的脸颊:“对,你说过它和我眼睛的颜色很像。”
余年看着蓝宝石,很惋惜的道:“那么大一颗蓝宝石,你怎么把它切开啦?”
就是因为一整颗才那么值钱。
伊莱唇角扬起,伸手拎起蓝宝石镶嵌的铂金细链,等看到东西的全貌,余年有点懵,触及到知识盲区了:“这么长?这是戴在哪里的?”
说是项链也太长了。
可是不戴在脖子上还能戴在哪儿啊?
伊莱勾了勾唇角:“宝贝,转过莱,我帮你戴上。”
冰凉的金属质感贴着皮肤,让人忍不住战栗,蓝宝石胸链绕过脖子垂落胸前。
宝石铂金流苏垂下来,摩擦着淡粉色的……
伊莱俯下身轻咬青年耳垂:“宝贝,你是我的奖品。”。
余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在房间没看到伊莱,他穿上衣服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的窗户开着,洁白窗纱被和煦的海风吹起,让人感觉很舒服。
伊莱穿条长裤,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坐在露台上安静的看书。
一切忽然安静下来,仿佛被谁按下慢放键。
余年打开露台的拉门,海风迎面吹过来,他抓了一把头发,笑容慵懒漂亮:“早上好啊。”
由于和切西球队的比赛很辛苦,下场比赛还早,教练决定让大家修整几天。
因为是难得的假期,余年不想呆在酒店,提出出去走走。
俱乐部队员们商量着去当地的景点游玩,伊莱和余年两人戴好墨镜帽子,悄悄脱离大部队自己溜出去玩。
上次陪伊莱去L市参加商业活动,因为时间紧张没来得及好好逛一逛。
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玩,余年很开心,两人先是搭乘电车去了海边城堡。
从电车上下来,余年走在前面,见到前面聚集了不少人,好奇的凑上去。
余年眼睛亮晶晶的:“这个人琴拉的好好。”
伊莱落后一步走过来,握住余年的手十指相扣:“嗯。”
当地有一家百年冰激凌老店,余年站在摊位前犹豫不决:“抹茶的和香草,买哪个好呢?”
伊莱戴着墨镜和帽子遮住惹眼的脸,对点单的人说:“各来一份。”
余年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伊莱顺手接过来:“少吃点,当心肚子疼。”
跟余年在一起后伊莱才知道,可能是体质问题,余年吃太多凉东西会肚子疼,当然有时候清理不到位也会肚子疼,所以他几乎很少弄到里面。
伊莱毫不介意的三两口解决掉冰激凌,看得余年咋舌:“真是薛定谔的洁癖。”
伊莱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的东西不脏。”
余年脸色微红,已经对伊莱时不时的骚话有点适应了:“前面好像排了很长的队,他们在干什么?”
余年拉着伊莱走过去,前面的小姐姐也是H国人,看见同胞很热情的介绍:“前面是当地有名的猫咪神,听说相爱的人摸过猫咪神的雕像就能够得到神明的祝福,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余年心底微动,忽然身边人影一闪,伊莱走过去老老实实排进队伍,向他伸出手:“宝贝,来这里。”
余年心底蓦然一软,嘴里嘀咕着:“你怎么还信这个呀。”身体却很诚实的把手塞进粗糙温热的掌心。
伊莱亲昵地捏了捏余年的手:“只要是能跟你在一起的事,我都信。”
很快排到两人,猫咪神是当地的守护神,本地人很喜欢猫咪,余年摸了摸猫咪神细长的尾巴,跟伊莱咬耳朵:“长得好像碧丝哦,这样说的话我们家也有猫咪神。”
伊莱罕见的愣了一下,缓慢地重复一遍:“我们家?”
余年眨眨眼回过神,脸色微红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口误口误。”
伊莱捏了捏余年的手,唇角扬起:“没说错,就是我们家,我和你的家。”
余年看呆了,印象中伊莱很少露出这么单纯的笑容。
细想伊莱好像真是白皮体育生男大来的。
只不过平时过于可靠成熟,所以下意识忽略了而已。
刚才排在他们前面的小姐姐十分热情的举了举手中的拍立得:“帅哥们,我帮你们拍张照吧,免费送给你们。”
毕竟这么养眼的帅哥,还是一对,可不多见。
余年转头看向伊莱,用眼神询问。
伊莱手搭在余年的肩膀上,礼貌道:“谢谢。”
啊啊啊,大帅哥,声音还这么苏。
小姐姐把包包丢给自己老公,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递给两人,心满意足朝他们挥挥手:“祝你们幸福啊!”
余年认真地一张一张翻看照片,两人站在猫咪神像下,他面向镜头笑容灿烂,每一张照片里伊莱都转头看向自己,蓝眸柔和专注。
天色开始变暗。
蓝调时刻的沙滩天空十分漂亮,余年走累了,伊莱蹲下身子:“上来。”
余年坏心眼的猛扑上去,企图把伊莱撞得人仰马翻,可惜伊莱纹丝不动稳稳握住他的腿弯站起身。
嘶~何等恐怖的腰腹核心。
伊莱背着余年,沙滩上两串脚印渐渐并做一排。
海水漫过小腿,小螃蟹慌不择路的爬开,余年想起之前去海岛玩,也是这样的沙滩,当时伊莱刚刚表明心意,自己慌得不行,那时候哪能想到现在。
“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伊莱转头问。
余年忽然有些好奇:“如果当时你告白,我直接拒绝了你,你会怎么办?”
伊莱握着他大腿的手紧了紧,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宝贝,你不会想知道。”
余年也只是随口一说,假设和如果本身没什么意义。
回到酒店,在大厅遇到了卢卡斯,头发精心打理过,手上的腕表价值一辆车,总体来说,打扮得非常骚包。
卢卡斯身边挽着一位卷发大美女,嘴巴很甜:“亲爱的,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比赛一结束我就想立刻见到你。”
美女捂着胸口十分感动:“卢卡斯,难道你在M国没有找过其他人吗?”
卢卡斯送给她一大捧玫瑰:“当然,亲爱的,我只想要你。”
余年小声附在伊莱耳边:“前几天来俱乐部找卢卡斯的不是他女朋友吗?”
“前女友。”伊莱淡淡道。
“这个月都换几个了。”余年蛐蛐他。
卢卡斯演的正起劲,看见伊莱他们,高兴的挥了挥手:“嗨,伊莱,余,你们回来了。”
两人走过去,卷发美女见到伊莱眼睛明显一亮:“伊莱亚斯先生,我是您的球迷,能和您合照吗?”
身后的卢卡斯哀怨的垮下脸:“伊丽莎白···”
伊莱淡淡道:“抱歉,私人时间。”
伊丽莎白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您和卢卡斯私下是好朋友对吗,他在M国约会过其他女孩吗?”
卢卡斯在后面疯狂使眼色。
伊莱视而不见,语气是一贯的冷淡:“你指的是哪位,瑟琳娜、妮娜还是露丝?”卢卡斯最近前女友们的名字。
卢卡斯捂着脸目送伊丽莎白的背影消失在酒店门口,本来打算大do特do好好享受夜晚,现在只能回房间自给自足了。
余年面带同情地向他挥了挥手:“我们先回房间了。”
卢卡斯幽怨地盯着两人的背影,他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伊莱。
伊莱在房间点了餐,余年靠在伊莱怀里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忽然跳出一个视频通话。
余年连忙坐直身体,拉开一点距离:“我爷爷打视频过来了,你往旁边躲一躲,别出镜。”
伊莱眯起眼睛:“宝贝,你打算对爷爷隐瞒我们的关系吗?”
第48章
余年手指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示意伊莱别出声,然后接通视频通话。
“爷爷。”
余年爷爷戴上老花镜, 把手机拿开离远一点:“橙橙,你不在宿舍吗?”
余年嗯了一声:“球队去外地比赛,我随行,唔,算是出差吧。”
爷爷:“一个人住吗?”
余年瞥了一眼旁边的伊莱,转开视线含糊过去:“唔嗯。”
听懂了的伊莱挑了挑眉。
余年爷爷:“哦,那你们单位领导人挺好,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
余年心虚的打哈哈。
“这次暑假回来吗?”
快一年没回国了,余年也挺想家的,于是点了点头:“回的,不过要过一阵。”
伊莱眉心微蹙看着他,余年没理, 走到餐桌前,拿起一块小蛋糕, 刚要放进嘴里被半路截胡,转而进了伊莱嘴里。
余年气的瞪他一眼, 拿起另一块草莓蛋糕结果手腕一转又进了伊莱嘴里。
伊莱吃完还抓着他的手不放, 伸出舌尖卷走残留的奶油,眼睛漫漫的看向余年,张嘴咬下。
“嘶~”余年没忍住嘶了一声。
通话那边的爷爷立刻问:“怎么了, 橙橙?房间里还有别人吗?”
余年吓了一跳, 生怕爷爷发现什么, 连忙否认:“没有, 就我自己。被一只虫子咬了一下,没事。”
他想甩开伊莱的手, 男人紧抓着不放,湛蓝眼眸紧紧盯着他,细细舔吻指尖。
那边爷爷没怀疑,嘱咐余年:“那可得注意,外国有的虫子挺毒的。”
伊莱微微挑眉看过来。
余年没忍住笑了一下赶紧忍住,一本正经的说:“这只虫子是挺毒的。”
伊莱忽然站起身走过来,余年怕露馅赶紧切换到语音通话:“爷爷,酒店的网络不好,我切换语音通话了。”
伊莱把人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他下身穿了一条系带运动裤,余年穿着短袖短裤,隔着夏天衣服薄薄的料子,感受格外清晰。
余年像被烫了屁股的兔子弹跳起来,然后被男人握着腰侧慢慢按了回去。
手机放在桌子上,爷爷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橙橙,怎么啦?你那边怎么有声音?”
余年脸颊微红拿起手机,眼神警告地看了伊莱一眼:“没事爷爷,刚才不小心撞到桌子腿了。”
爷爷继续说些家常话,隔壁老闫种的杏树果子还没熟呢被人摘秃了,邻居家的小猫生了两只小猫,他打算抱一只回来养,中医馆的老鼠啃坏了药材。
黑发青年脖颈沁出一层薄汗,手指抓着伊莱的肩膀,湿润的桃花眼瞪向伊莱,用口型无声的说:“别乱动。”
伊莱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扯下短裤握住青年软绵的屯,偏了偏头,表示不吃压力。
运动裤好也不好,穿和脱都很方便。
伊莱运动裤的系带垂下来,抬手拿起一颗红彤彤的草莓。
余年匆匆跟爷爷说:“爷爷,信号不好,我回学校和你说。”
“哦,那你忙,爷爷没什么事。”
挂断电话的下一秒,余年腰身猛地挺直,伊莱叼起那颗草莓凑过来含住青年的唇,堵住未出口的呜咽。
“唔!”
不管多少次,还是不太能适应这个size。
黑发青年瞳孔微微上翻,十指陷入宽阔的背肌,伊莱张嘴叼住他的草莓:“宝贝,早餐吃饱了吗?吃饱了的话,我们来活动一下。”
余年被这一下弄得差点一口气没倒过来,气得咬的耳朵:“你故、故意的···”
换来更沉更重的对待。
余年彻底说不出话,小口小口的吸气。
伊莱偏头咬住草莓色:“什么时候让我见爷爷?”
余年知道他有点不高兴了,解释说:“不是不让你见,我得慢慢渗透,爷爷年纪大了,不能受刺激。”
虽然他早就公开了自己的性向,爷爷也接受了,但是爷爷一直认为他会找一个温柔沉稳的H国人度过一生,自己突然领回去一个外国佬,余年有点担心刺激会不会太大。
垂眸看了眼超大只的伊莱,对于爷爷来说可能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爷爷想象中可能是温顺的金毛犬,而不是凶恶的西伯利亚狼王。
伊莱停下来认真思索了一下:“你不带我见他,怎么知道爷爷不喜欢我?说不定他很喜欢我。”
余年不想打击他,但他了解自己的爷爷,这个体型就很难被爷爷喜欢,爷爷会担心自己受欺负。
余年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伊莱不想把自己介绍给很亲的长辈,自己也会不开心,亲了亲他的唇角:“我会慢慢渗透给爷爷,给我一点时间好么?”
回应他的是更加激烈炙热的吻。
伊莱眸色深深,单手扶着余年的腰:“你要回H国,什么时候?”
“唔,过、过一阵吧。等手边的事差不多做完。”
伊莱不说话了,气氛有点沉默,但是底下的动作却越加火热激烈,几乎要擦出火星子。
时间久了,余年已经能从那张建模帅脸上辨别出情绪,比如现在,男人表情看起来淡淡的,但是余年就是知道他不高兴了。
像一只生闷气只知道埋头苦干的大型犬。
余年哄他:“我快一年没回去见爷爷了。”
伊莱还是不说话,但是动作稍稍放缓。
小头代表大头,余年就知道策略有效,软下声音说:“我很快就回来,再说俱乐部这边也需要人,我不能请假太久。”
动作彻底慢下来,但又沉又重,小鱼脑袋要撞进余年心里。
伊莱拉起余年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脖颈:“下一次,我和你一起。”。
在S国玩了两天,队员们飞回M国,落地时是深夜,气温不高。
刚到机场,余年打了一个喷嚏。
伊莱把手里的衣服披在他身上,蓝眸有些担忧:“不舒服吗?”
余年拉紧衣服打了个哆嗦:“有点冷。”
走出机场,司机等在路边,拉过行李箱向伊莱点头:“伊莱先生。”
余年两人坐在后座,青年一路昏昏欲睡,到了别墅,感觉脑袋昏昏沉沉,脸颊微微泛红。
忽然额头一凉,伊莱又拿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皱眉:“你发烧了。”
余年蔫蔫的点头:“噢,没事,喝点生姜汤就好啦。”
身体一轻,余年连忙环住伊莱的脖子:“哎!我自己能走。”
伊莱转头对司机说:“行李箱放在门口,辛苦了。”
然后大步上楼走进卧室,把余年放在床上:“我叫家庭医生过来。”
余年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摇了摇头:“不用,估计是着凉了,你帮我煮个姜汤,再吃一颗退烧药就好了。”
伊莱点头:“好。”
过了一会,伊莱端着一碗姜水上楼,扶起余年:“来,喝点热水。”
余年睁开眼,就着伊莱的手喝了一口姜汤,辛辣刺鼻,青年皱了皱眉:“好辣。”
忽然看见伊莱手背上一小块烫伤:“怎么烫到了?”
伊莱看了一眼,不在意的说:“没事,不小心碰到了锅沿,再喝一点吧。”
伊莱不擅长做这些事,有时候还会切到手,跟球场上完全是两个人,这大概就是伊莱没有点亮的技能点吧。
余年从床头柜翻出药箱想给他涂上烫伤药。
伊莱皱眉把药膏拿过来:“我自己涂,你躺下休息。”
半夜时,余年又发起高烧,浑身酸疼得厉害,把自己缩成一团往伊莱怀里钻进,哼哼唧唧的喊疼。
伊莱下床喂他吃了一颗退烧药,脱下上衣把黑发青年团进怀里,再用被子裹住,源源不断的体温透过皮肉熨帖着后背,余年手脚渐渐放松开。
伊莱每隔半小时就要伸手探探余年的额头。
后半夜,余年的烧终于退了。
晨光洒进卧室,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半睡半醒间余年感觉身上一沉,皱眉翻了个身。
没翻动。
睁开眼对上一双碧绿的猫眼,余年惊喜的漾出笑容,前段时间碧丝又偷跑出去,不知道从哪传染上了猫藓,带去宠物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
把碧丝抓进怀里揉揉,蹭了蹭小猫脸,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气流通过声带振动产生嘶鸣音,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余年愣住,他失声了?!
医院。
医生拿下听诊器:“应该是感冒导致声带黏膜出现充血水肿,快的话2、3天就好,最慢也就一周吧,还有点营养不良疲劳过度,平时多注意营养均衡和休息。”
医生在电脑上开药:“我开一些药回去吃,注意这段时间尽量不要说话,打字或者手势代替。”
余年点点头。
伊莱握住余年的手:“别担心,很快就会好。”
学校开始正式放假,余年向俱乐部请了假打算好好休息几天,伊莱一完成每天的训练就回家陪他。
伊莱对自己的厨艺有清醒的认识,预定了营养餐,每天汤汤水水流水一样往别墅送,余年每天都吃的很撑。
这天,余年蹲在露台,跟碧丝大眼瞪大眼,青年手里端着一碗清淡鱼汤,一个不会说人话,另一个说不出话,一人一猫纯靠意念交流。
余年:是不是想吃?
碧丝歪了歪头:“喵?”
余年桃花眼弯了弯,伸手把碗里剃了次的鱼肉放到猫猫的碗里。
碧丝低下头闻了闻开始吃起来。
楼下传来动静,紧接着是上楼的脚步声。
吱呀,房门被推开,伊莱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落到露台上一人一猫身上。
等看清碧丝猫碗里的是什么,伊莱走过来揉了揉青年的黑发:“又喂猫?”
余年现在说不出话,桃花眼眨了眨,拿出手机认真打字:碧丝说想吃。
伊莱被他气笑:“猫又不会说话。”拿开他手里的汤碗:“这家不好吃,我们换一家,或者我给你做。”
余年低头打字:那更不想吃了。
伊莱做的食物仅仅是能入口的水平。
余年捏了捏腰上的肉,这几天强制在家休息,不是睡觉就是吃饭,在手机上打字:我都胖了。
伊莱说:“不胖,才刚养出来一点肉。医生说你有一点营养不良,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伊莱把余年抱在怀里,余年把碧丝抱过来rua。
各rua各的,互不影响。
余年抬起漂亮的眼睛看着伊莱,碧丝瞪着圆圆的猫眼看余年。
伊莱呼出一口气,把下巴搁在余年肩膀上闭上眼睛。
余年揉了揉他的头发。
一周后。复查。
医生说:“炎症和水肿都消了,声带没什么问题了。”
伊莱皱起眉:“为什么他还是发不了声?”
“经过检查,我们没有发现任何器质性的病变,暂时发不出声音也有可能受焦虑情绪和心理压力影响,病人和家属都不要太过紧张,放松心情也许很快就好了。”
余年戴着帽子,在手机打字然后拿给伊莱看:“他的意思是我发不了声,是焦虑压力导致的?”
伊莱捏了捏余年的手指:“没关系,我们换家医院看看。”
晚上睡觉时,余年忽然惊醒,回手摸了摸身后,没人。
浴室传来很小的水声。
余年下床穿上拖鞋走到浴室门口,拉开一条缝隙,玻璃门映出一个高大的人影,花洒开着,但是一点水汽也没有。
伊莱站在花洒下冲冷水。
余年愣了愣,伊莱犀利的眼神看过来,见到余年蓝眸柔和下来:“吵到你了是不是?你先回去睡觉,我马上就好。”
应该马上好不了。
因为“可乐瓶”看起来快要胀气爆发的样子。
余年松开门把手走进来,双手虚虚握在一起来回两下,然后眨了眨眼睛:要帮忙吗?
伊莱蓝眸蓦地暗沉下来。
真要命,声带发不了声,却更勾人了。
伸出湿淋淋的胳膊把余年拉进来,余年被掐着腰抱起来放到洗手台上,后面是一整面镜子。
余年穿着棉质的睡衣,左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呵欠。
为什么不用右手?
因为右手被借走了。
伊莱炙热的掌心贴着余年的手背,环着凸上上下下,手心手背都烫得像火。
伊莱深邃的眉眼紧绷狠戾,死死盯着余年,像一只空守着肉却吃不到的饿狼馋的口水四溢。
从他生病到现在,伊莱一口肉没吃上。
半个小时后,余年无聊的晃了晃拖鞋,掌心磨得发红,他叹口气抽回手,解开睡衣扣子,主动环住伊莱的脖子。
黑发青年眨着漂亮的眼睛询问:真的不来吗?做一次又不会累到。
第49章
伊莱认真听了医嘱, 认真执行,谨记不能让余年太过劳累。
但其实感冒已经好了, 只是声带暂时还不能发声,而且天天食补,余年感觉自己比生病前还要健康。
这些天,伊莱只是抱着他睡觉,其他的一律坚持手搓,吃饭洗澡时余年经常能感到伊莱盯着自己的眼神,像在饿狼面前吊了一根肉骨头, 能闻到能看到但不能吃。
有时候余年都替他憋得慌。
伊莱眸底拉满血丝,定定的盯了他几秒,忽然拉开他的脚踝。
余年脚下发烫,看着伊莱不断收缩扩张的宽阔背肌,有些无奈的想他只是暂时哑了, 用不着这么小心。
第二天睡醒,床上没有人。
余年洗漱完穿着睡衣下楼, 伊莱上身穿了一件无袖背心站在料理台前,露出结实饱满的手臂肌肉。
余年探出脑袋好奇他在干什么。
准备悄悄扑上去吓他一跳, 没想到人刚跳到伊莱的背上, 男人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似的,一双大手稳稳托住他的屁股,下盘纹丝不动, 可怕的核心力量。
余年本打算吓他一跳, 结果自己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伊莱身上, 余年觉得很没有面子挣扎着想下来。
伊莱却不放手, 大掌揉了几下,余年顿时老实了。
黑发青年从男人的肩膀探出脑袋, 嘴巴无声的张合:在做什么?
伊莱身上挂着一个成年人却跟挂了一团空气似的,垂眸认真地把一层干燥的桂花铺在透明干净的玻璃罐下,然后盖上一层琥珀色的蜂蜜:“桂花蜜。”
余年怔住了,没想到他之前随口说的话伊莱会记在心里。
早晨的微风穿过窗子撩起发丝,心底好像也一同被轻柔的抚慰了。
大概是之前生病变脆弱了,余年鼻子忽然酸酸的。
余年揪住伊莱的脸颊轻轻扯了扯,让他看自己的唇形:不用那么麻烦,从超市买就好了。
伊莱把玻璃罐密封好拿起来,在晨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凑过去亲亲余年的唇瓣,因为太用力把柔软的唇瓣挤得扁扁的。
“那不一样,以前妈妈给你桂花蜜,以后我给你做。”伊莱拖着无尾熊打开冰箱把桂花蜜放进去。
“冷藏一周就可以吃了,到时候你的病应该好了。”
又过了几天,余年还是说不出话,看过的所有医生说他的声带没问题,可能是失声的心理压力导致的,伊莱还在和医生讨论治疗办法,余年觉得无聊返回车里抱着碧丝rua猫。
把脸埋进密实柔软的毛毛,余年鼓着腮帮子把嘴巴埋进猫毛里吹猫,碧丝很老实趴着不动让他揉搓。
医生办公室。
“你是说可以通过强刺激促使他发出声音?”伊莱皱着眉道。
“具体指的是什么?”
医生:“比如惊喜,或者情绪特别激动的时候,总之身体或者情绪上受到强刺激,情绪达到峰值,或许就是再次发声的契机。”
伊莱:“如果顺其自然的话,大概多久他会好?”
医生沉吟了一会:“这个说不准,情绪和心理压力造成的暂时失声无法预测,可能明天突然就好了,也可能要一个月两个月。”
碧丝在余年手里乖得像个假猫,他抱起碧丝颠了颠:宝贝,你是不是沉了?
伊莱屈起食指敲了敲车窗,余年回过头露出笑容。
伊莱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摘下墨镜,余年在手机上打字:你看碧丝是不是变得圆润一些?
湛蓝眼眸对上一对碧绿的猫眼,碧丝瞬间进入备战状态皱鼻呲出犬牙,化身赖皮蛇:“嘶嘶嘶,喵呜呜——”
伊莱调转方向盘,淡淡的说:“本来就是只胖猫。”
余年连忙按住要扑上去和伊莱决一死战的碧丝,紧紧捂住猫猫的两只妙脆角:咪咪别听,是差评!
然后抬起头瞪伊莱,在手机上噼里啪啦的打字:怎么可以这么说碧丝女士,恶语伤咪心。
伊莱瞥了一眼手机,唇角微微扬起,顺手拿过余年的手捏了捏柔软的掌心。
“医生说没什么事,很快就能发声了。”伊莱道。
余年倒是不怎么担心,点点头:噢。
伊莱看着他柔软的脸颊,乌黑的头发,浓密的睫毛垂下,偏圆的桃花眼半阖:“身体已经康复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余年先眨了眨眼睛,然后摇了摇头。
恢复的很好了,没有不舒服。
乖乖软软的样子,伊莱心底软的一塌糊涂。
“要不要试试我的治疗办法?”伊莱忽然道。
余年懵懵的抬起头,啊?什么办法?。
宽敞奢华的别墅客厅,纯白的窗纱飞舞,金属的蜡烛台倒映出纠缠的人影。
深色地毯上,衣服,皮带,内裤随意乱扔。
黑色皮质沙发上传来皮肤和皮具摩擦发出的声响。
余年仰头躺在沙发上,纤细的手臂挡住眼睛,眼尾脸颊泛起淡淡的薄红,偏圆的黑眸水光闪动,嘴巴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伊莱低头吻了吻他平坦的下腹,然后向下滑去。
余年忍无可忍的抓住伊莱的头发,眼神迷蒙,有些控制不好力道。
头皮传来轻微的刺痛,伊莱不以为意,伸出舌尖舔了舔溅到的唇角:“宝贝,不要的话就说出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余年张了张柔软红润的唇,无声的开合,没有声音。
伊莱微微蹙眉,看来刺激还不够。
余年的黑发湿透,刚才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手指滑落垂下。
伊莱凑过来亲吻他的手腕:“真可怜,晚上吃的太少了,这么快就没力气了。”
边说边把余年扶起来,低声说:“抓稳了。”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朝冰箱走去。
每走一步,黑发青年的汗从下颌滴落,混合着不知名的水渍一起渗进地毯,留下一块块深色的痕迹。
伊莱抱着余年,打开冰箱门,冷气刺激的青年轻轻战栗,指尖陷入男人的背部。
“让我看看,什么东西能喂饱我们橙橙?”伊莱自言自语,听得余年羞耻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有了。”伊莱拿出装着桂花蜜的玻璃罐,轻咬余年得耳朵尖,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宝贝,桂花蜜可以吃了。”
玻璃罐随意倒在茶几上,所剩无几的桂花蜜粘稠地滴落下来。
伊莱靠在沙发靠背上,舔吻余年脖子,胸前一片亮晶晶的蜜色色泽。
伊莱抬起头:“好甜。”
余年皮肤泛出淡淡的粉色,眼尾发红,眼神放空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伊莱皱眉,他不喜欢余年这个样子,随时能够溜走似的抓不住。
他抬起上身,伸出舌尖耐心的描绘青年的唇峰,等余年稍稍回过神,长舌长驱直入:“宝贝,你也尝尝看,甜不甜?”
细碎的桂花辦混着晶亮的液体滑到白皙的下颌,口腔里都是甜蜜馥郁的桂花香气。
伊莱躺在沙发上,慢慢握住余年柔韧的腰侧,然后忽然松开手。
余年猝不及防,掌心撑在蓝色藤蔓的纹身上,稍稍抬起腰。
细碎的喘息。
伊莱好整以暇地握着他的腰侧,也不催促。
余年发不出声音,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嘴唇无声的开合。
伊莱不为所动:“宝贝,偷懒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余年咬着唇自己想办法,手掌撑着膝盖微微抬起然后无力的落下,努力但不得其法。
黑发青年皮肤泛红,偏圆的桃花眼艳丽摄人,逼急的兔子似的一口咬在男人的胸前。
伊莱胸口一疼,眸色转深,手抚上余年的脸:“想对我说什么?余年。”
余年黑眸湿润,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伊莱眉心微蹙,忽然坐起身抱住余年的后背用力向下,黑发青年蓦然扬起脖颈向后弯折。
差那么一点点,伊莱不肯给他一个痛快,总是堪堪错过。
余年视线一片晃荡迷蒙,隔靴搔痒的痒意让人发疯,凭空生出一股狠劲,青年上半身挺直抬起,手掌撑在伊莱的肩膀上,然后骤然松手。
同一秒钟,伊莱手背青筋暴起,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陷入软绵的皮肉,起身结结实实的创上去。
“呜、嗬!”黑发青年猛地扬起下巴,口中发出沙哑破碎的音节,汗水顺着下颌淌下来,滴落伊莱唇边,被男人伸出舌尖卷入口中。
余年还没回过神被伊莱揉进怀里,蓝眸惊喜的发亮:“宝贝,你能发出声音了!”
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余年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黑眸半阖很快昏睡过去。
这次治疗十分有成效,副作用是伊莱被锁在卧室外好几天没能进屋。
卢卡斯最近日子过得很糟心,因为伊莱总是在集训结束后还要拉着他训练。
搞得他连doi放松的时间都没有。
卢卡斯放下杠铃,一脸哀怨的看了看外面黑下来的天色:“你不回家吗?”
伊莱在推胸,脸色黑沉:“余年今天在宿舍住。”
被连续几天半夜骚扰,昨天早上余年拉着行李箱抱着猫去住宿舍了。
并且严令禁止他跟去宿舍,否则余年就去住旅馆。
卢卡斯叹气:“你怎么惹到余了?他性格很好,看起来不是随便发脾气的人。”
伊莱放下推胸器,想了想,余年似乎只在他面前发脾气,而且那天他是做的过分了一点。
卢卡斯叹口气,给新交的女朋友发消息,说今晚自己有事不能一起吃饭约会了。
发完消息,卢卡斯被自己感动了,觉得自己够哥们讲义气,一把拎起杠铃:“好吧,我今天陪你到底。”
一组卧推还没做完,伊莱手机忽然亮起,他低头看了一会,忽然站起身走进更衣室。
卢卡斯举着杠铃坐起来:“哎?你去哪儿啊?”
伊莱换好衣服出来拎起背包,唇角微翘:“不练了,余年在家等我。”
“哎?!!你就这样把我扔下了?!”
伊莱回到家。
客厅的灯亮着,余年坐在沙发上,伊莱放下包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余年:“宝贝,不生气了?我承认那天我是过分了一点,但很有效果不是么。”
余年推开他一点,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一脸懵的看向伊莱:“···伊莱,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伊莱看他的表情,神情也渐渐严肃起来:“怎么了?”
余年一脸沉痛把单子塞到伊莱手里:“你自己看吧。”
伊莱皱眉看向手里的单子,碧丝,母猫,孕囊,胎心···
男人脸上罕见的出现茫然神色:“这是什么?”
余年:“咱家碧丝不知道被外面哪个野小猫拱了,怀了两只小猫崽,已经二十多天了。”
“你要当姥爷了。”
他这两天带着碧丝搬回宿舍住,下午看猫猫吃饭时,忽然觉得碧丝的肚子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担心小猫生病,于是赶紧带着碧丝去了医院。
结果宠物医生告诉他碧丝怀孕了,两只小猫崽,已经有心跳了。
余年当时就蒙了,连忙带着猫回家,告诉伊莱这个消息。
伊莱茫然的看向努力炫饭的碧丝:“怀孕了?”
余年点点头:“嗯。医生说现在做引产手术还来得及,或者生下来——”
余年话还没说完,听到伊莱说:“做引产手术吧。”
余年顿时瞪圆了眼睛:“我们应该征求碧丝的同意,这是她的宝宝。”
伊莱忍不住笑了,余年怎么这么可爱,亲了亲他的嘴巴:“怎么征求?猫又不会说话。”
十分钟后。
余年神情严肃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摆着几个宠物发声按钮,伊莱把碧丝抱过来,碧丝背脊上的毛毛都炸开了,嗷呜嗷呜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把猫放到宠物发声按钮前,伊莱坐到余年身边:“这个真的有用吗?”
余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有的有的!”
一个是世界级的球星,另一个是运动康复学的高材生,两人屏息凝神盯着毛茸茸的猫爪,碧丝似乎很好奇面前的东西,抬起爪扒了扒,又放下爪子。
两人呼吸一松,只见碧丝又抬起另一只猫爪按了下去,按钮发出:“Yes!Yes!”
余年一把抱起碧丝蹭了蹭小猫脸:“我们碧丝要做妈妈啦!”
伊莱目光柔和的看着青年:“养小猫没有那么容易,如果猫妈妈不会照顾小猫,就要人工喂奶,每隔三个小时喂一次,半夜也要爬起来喂奶。”
余年举起手:“我喂我喂!”然后突然反应过来,问伊莱:“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伊莱顿了顿,觉得余年哪里都很可爱,连头发丝都很可爱,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前祖母养过一只猫。”
余年说:“碧丝还有二十几天生孩子,到时候我就回来了,我会照顾好它们的!”
伊莱神情暗下去:“半个月后有比赛,抱歉,这次不能陪你回去。”
余年无所谓的摆摆手:“没关系,你专心比赛,我很快回来。”
小没良心的。
伊莱使劲亲了亲他耳侧细腻的皮肤:“不走行不行?”
第50章
机场大厅, 贺炎在等人。
忽然一辆黑车停在路边,高大的男人从驾驶室走下来, 转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一个青年扶着车门走下来。
青年带着墨镜,但比例很好,腰细腿长,穿一件米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
贺炎连忙挥了挥手:“余年!我在这!”
余年抬手打招呼,转身从伊莱手里拿过行李箱:“你快回去训练吧, 等飞机落地我会报平安的。”
伊莱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宝贝,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每天晚上要和我通话,知道么?”
余年(╯-╰):“第十遍了,伊莱, 我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
伊莱抿了抿唇。
余年心里一软,连忙哄他:“好好好, 我每天给你打电话可以吗?”
男人还是不说话。
余年:“你说怎么办?”
伊莱侧了侧头:“要打视频通话,不穿衣服的那种。”
余年连忙看了看周围, 确定没人听到他们的对话, 视线看向别处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嗯。”
伊莱这才亲了亲他的脸颊:“好乖。”
两人走向贺炎,伊莱点了点头, 算是打招呼。
贺炎拍了拍胸脯:“放心, 余年就交给我吧。”
伊莱:“嗯。”
登机后, 两人在商务舱坐下来, 贺炎:“哇塞,托你的福, 兄弟也坐上商务舱了。”
贺炎也要回家,两人约定好买一天的机票,伊莱给余年订机票时,顺手也给贺炎升了舱。
余年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色雪白神情恹恹的,脸上戴着一副墨镜。
贺炎说:“都上飞机了?把墨镜摘了吧。”
余年伸手勾下墨镜,露出一双发红的桃花眼,眼皮也有些肿,一副昨晚狠狠哭过的样子。
贺炎眼皮一跳,连忙伸手给他戴回去:“你还是戴着吧。”
余年愣了愣:“为什么?”
贺炎压低声音小声说:“宁这幅样子一看就是做了一宿好吗?”
余年脸颊一红,赶紧把墨镜戴回去。
空乘走过来微笑着询问:“需要饮料吗?”
贺炎说:“两杯香槟,谢谢。”
又向空乘要了毯子,盖在余年身上:“困了就睡一会。”
余年狐疑的抬起头:“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贺炎喝了一口香槟:“哈哈,怎么奇怪了,师兄一向很照顾你啊。”
在余年眼神逼问下,贺炎耷拉下眉眼坦白道:“伊莱托我照顾你。”
余年明显不信:“就这些?”
贺炎眼神闪烁:“他还出高价买断了你小学中学时的所有情报。”
说完,贺炎心虚地看着余年的脸色,眼一闭忍痛道:“你要是不高兴的话,我把钱还给伊莱。”
余年绷着小脸,把手一摊:“分我一半。”
贺炎冷静的伸出一根手指:“最多三分之一。”
余年立刻拿出手机:“那我自己发给他,省了中间商赚差价。”
贺炎连忙阻止他:“行行行,给你三分之二行了吧。”
余年这才满意的收起手机。
衬衫领口有点紧,余年抬手解开一颗扣子,露出脖子上的吻痕,贺炎连忙给他扣上:“扣上吧,祖宗。你们昨晚也太激烈了吧?”
“话说回来,这么激烈你真的没问题吗?毕竟伊莱那个,这么大—— ”贺炎夸张的画了一个圆。
两人看起来体型上差这么多,余年真能吃得消吗?
“不会受伤吗?”
余年脸红了一下:“还好。”虽然每次刚开始做的时候挺撑的,但到后来就还好,伊莱会把握尺度,从来没让他受伤。
贺炎由衷的佩服:“兄弟,真牛!”能吃得下那种size。
余年忽然想到:“你给他发什么了?”
贺炎说:“就你小时候的那些照片,上学时候的照片,就这些,没别的了。”
飞机快要起飞,空乘提醒乘客把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余年拿出手机,忽然跳出伊莱的消息:“起落平安,宝贝。”
附上一张照片,是他三岁时穿开档裤时的照片,雪雪白白的一团,被爷爷抱在怀里,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伊莱又发来一条消息:“把碍眼的裁掉了,画面清爽多了,宝贝真可爱,那里也很可爱。”
余年咬着牙:“贺、炎!你怎么什么都发?”
“怎么了怎么了?”贺炎赶紧凑过来:“啊,是这张照片,不对啊,这张我不是在你旁边吗?怎么把我裁掉了!”
两家以前住同一片区,经常来往,后来贺家搬走了,来往才渐渐少了。
余年戳了个表情包发过去:“凸- -凸”。
切换成飞行模式前,又跳出伊莱的信息,是一条语音:“好啊宝贝,等你回来,嗯——我。”这句话是用H文说的。
伊莱H文能力不详,但dirty talk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轻笑的低沉嗓音通过话筒传过来,很蛊,听得余年耳朵尖发热。
总是被伊莱撩来撩去,余年也不想落下风,脸颊微红的发过去一段文字:“你等着。”
说完立刻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扔到一边,像做了坏事一样紧张的心脏怦怦跳。
飞机落地,贺炎的家人把贺炎接走了,临走前问余年:“真的不用我爸送你?”
余年:“又不顺路,你们快回去吃饭吧,叔叔再见。”
送走贺炎后,余年伸手打了一辆出租车,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中医馆下车。
前几天立秋,天气明显凉快下来,余年撩开门口的帘子走进去,这个时间没什么人,爷爷的大蒲扇搁在茶几上,茶壶里煮着养生茶,摇椅轻轻晃着。
余年放下行李箱,听到外面的动静,余年爷爷从里间的药房走出来:“那里不好啊?”
发现是余年回来了,老人惊喜的走过来:“橙橙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机场接你。”
余年就是担心余年去接他才没提前告诉他,免得老人家来回折腾,青年微微一笑:“这么大人啦怎么还要爷爷接,从机场打车回来很方便。”
因为余年回来,爷爷晚上张罗着大家一起吃饭。
小叔姑姑带着孩子也来了。
房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姑掌勺,余年在厨房打下手帮忙摘菜,搁在旁边的手机不断亮起跳出消息提醒。
几个小时前,余年落了地立刻给伊莱报平安。
伊莱开始狂轰滥炸,每隔几分钟就要发来好几条,吃饭训练事无巨细的报备。
堂妹余欢也在一旁帮忙,看了一眼正在专心摘菜的余年:“哥,你手机亮了。”
“嗯。”余年嗯了一声,继续摘菜。
堂妹好奇道:“你不看一眼吗?”
余年头也没抬:“没什么重要的事,一会儿看。”
等摘完菜又洗好,余年擦干手才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伊莱发来几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碧丝在猫碗里吃罐头,吃的精光。
第二张,是伊莱在晒自己的健康餐,剩下不少。
接着是一条文字消息:“营养剂搀到猫罐头里了,那只肥猫很爱吃。今天做了检查,医生说一切正常。”只字不提自己。
哼,卖惨!
余年抿了抿唇,没忍住问道:“你怎么吃这么少?”
伊莱秒回:“宝贝,你终于回我消息了。没胃口。”
余年给他拍了张客厅照片:“家里来了客人,刚才在帮忙。你训练强度那么大,不好好吃饭怎么行?”
等了一会,伊莱回复道:“嗯。”
嗯是什么意思?
余年皱眉,噼里啪拉:“好好吃饭,记得保养韧带,不许偷懒。”
过了几秒钟,伊莱发过来一张照片,宽敞的客厅只开了一盏灯,显得有些空荡。
伊莱对着自己拍了一张照片,男人咬着衣服下摆,露出漂亮沟壑的腹肌,回复道:“其实胃不怎么饿,但是这里很饿。”
余年耳朵一红,啪的一下关上手机。
堂妹在旁边看着:“哥,你是不是交了朋友?”
余年一愣:“啊?”
堂妹眼睛亮起来,语气有点兴奋:“是男朋友吧,在M国交往的吗?放心哥,我不会乱说,我会保密的!”
余年很早就公开了性向,所以家里人都有心理准备,未来他可能会带个男朋友回家。
和自己妹妹讨论这种事,多少有些尴尬:“啊,谢谢你啊。”
虽然不知道堂妹为什么那么激动,但是看得出来是真心为他高兴。
“我都以为你交不到男朋友,要孤寡一辈子了,真好。”堂妹说。
她哥虽然长得很帅,学习又好,干什么都很厉害,但是对感情方面像完全没有长那根筋,从小学到中学,喜欢她哥的人那么多,但余年就像完全不开窍一样,把人当朋友哥们。
余年出国之前,她真以为她这么优秀的哥哥要孤寡一辈子了。
余年摸了摸脑袋:“是嘛。”
因为爸爸的关系,他跟小叔关系算不上好,但是这个堂妹从小一直很亲他,能得到亲人的祝福,余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堂妹说:“是中国留学生吗?还是外国人?”
余年想了想说:“外国人。”
堂妹哇了一声,扫了两眼自己哥哥,眨了眨眼睛打趣道:“那你保重身体啊,哥。”
吃饭时,小叔对余年说:“余年,来,这杯小叔敬你一杯,咱们家这些孩子就数你最出息。那么多钱,一年多就还完了。”
余年神色冷淡的举了举杯子:“谢谢小叔。”
小叔试探的问:“余年,你做什么赚这么多钱啊?多少人一辈子也赚不来这么多钱。”
余年:“在一家俱乐部当理疗师。”
小叔喝了不少酒,酒精上头:“到底外国的月亮比国内圆,你这么本事,以后我把我家小子也送出去,到时候你带着他一块赚大钱。”
余年把杯子放下,淡淡道:“小叔,你喝多了。”
小叔举着酒杯,脸色难堪,大姑连忙推了推他:“跟孩子说什么呢。”
小叔神色尴尬,自己把酒干了找台阶下:“哈哈哈我喝多了,你们吃,我去屋里躺会。”
等人都散了,余年把厨余垃圾打包扔到垃圾箱,活动一下肩膀,人一多真累啊。
回去的路上,看着小区超市的灯还亮着,余年转身走进超市。
超市的老板认识余年:“余年回来了啊,在外面还习惯吗?来点什么?”
余年笑了笑:“挺好的,来一盒薄荷糖。”
“好嘞。”
走出超市,余年拆开糖盒,往嘴里扔了两颗薄荷糖,沁凉的甜意在口腔中化开。
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想伊莱,余年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伊莱发过去那张照片后,余年一直没有回复,他开始担心是不是太刺激了。
毕竟余年比较含蓄羞涩,在手机上写写删删出一段话,没等发过去,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伊莱刚接起来叫了一句宝贝,听到余年在大洋彼岸,伴着夜风呼吸清浅:“我想你了。”
伊莱一下愣住了,余年那边的风声似乎透过手机传过来,微风轻拂过心脏。
余年很少说这种话,即使在最激烈的时候也只会咬着被子哭。
话一出口余年有点后悔,伊莱沉默几秒,余年拿开手机看一眼通话界面。
信号好好的啊。
余年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喂,你听到了吗?”
伊莱唇角扬起,喉结滚动,声音微哑:“听到了宝贝,我也想你,很想你。”
余年咬开薄荷糖,甜丝丝的味道充斥口腔,走路都轻快很多,小声抱怨:“今天家里来了好多人,累死了。”
回到房间,伊莱让余年带他看一下房间,房间不大但东西很多,记录着余年成长的痕迹。
伊莱忽然看到青年身后墙上贴着的海报:“宝贝,那是什么?”
余年回头看了眼,是已经退役的E国前球星,现在已经转做投资人,享誉全球的超级球星。
小时候男孩子都很崇拜他,余年也跟风在墙上贴上他的海报,十年过去,海报边缘都有点泛黄了。
伊莱的声音幽幽从手机里传出来:“原来你的偶像是他,你都不贴我的海报。”
余年慌忙解释:“不是偶像,以前大家都贴他的海报,我也跟风贴了。”
伊莱沉默下来。
不会真生气了吧?
余年软下声音哄他:“明天我去买一张你的海报换下来,好不好?”
伊莱这才满意了,看到书架上摆放着同学簿:“这是什么?”
余年举着手机翻开同学簿:“初中的同学簿。”
伊莱:“几年级?”
“初中二年级吧。”余年想了想说。
那时候的余年身高刚开始抽条,肤色白皙眼睛亮亮的,伊莱用手指描绘少年时期的余年:“真好看。”
同时心底无法抑制的嫉妒每一个出现在照片里的人,嫉妒他们参与了余年的少年时期。
余年意识到他的沉默:“怎么了?不开心吗?”
伊莱垂眸:“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伊莱想早一点遇到余年,但又不希望余年遇到那时候的他,会被吓到吧。
余年想了想,把手机放到桌子上,伊莱的视角只能看见天花板,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脚步声逐渐靠近,余年拿起手机放在手机支架上。
自己走远一些,直到全身入镜:“看到了吗?我上中学时就是这个样子的。”
伊莱怔了一下,蓝眸骤然收缩,余年穿着中学时期的校服,白衣黑裤,系着领带,黑发柔顺的垂下,羞涩地看向镜头。
伊莱一直不说话,余年开始不自在起来,不好意思的揪了揪衣服下摆:“是有点不合适了哈。”
正要抬手脱下来,手机传来伊莱低哑的声音,喉结滚动,蓝眸深沉:“别脱,就这样。”
手机里传来男人不稳的喘声,蓝眸野兽一样紧紧盯着余年,那股烫人的视线穿透镜头传过来,恨不得将人吞吃入腹。
余年感觉浑身发热,耳垂红的滴血,哆嗦着掀起衣服,水润的桃花眼向镜头看过来。
伊莱目光紧紧追随着镜头里的青年,眸底充血,腹部绷紧,小臂和手背青筋暴起:“宝贝,衣服掀起来,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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