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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6

    第71章 chapter71


    那晚段绮川喝了很多酒。


    她请了两天的假, 把自己喝到宿醉不醒。


    深夜家里似乎有人进来,她躺在床上浑浑噩噩,不关心外面发生的一切, 任自己的情绪铺满这个夜晚,将自己淹没。


    醒来时是第二天下午。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照射在她的床上, 刺痛她的眼眸, 让她无比想念深沉疯狂的黑夜。


    她用手臂挡住额头,注视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掏空的实心木,只余下一片空洞。


    明天还有航班任务,并不允许她伤感太久。她撑着手臂起来,打算去卫生间洗漱。


    推开门的一刹, 看见段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是陪了她一夜, 还是刚刚才回来。


    听见动静, 段英淡淡开口:“醒了?”


    段绮川没有说话,径自去往卫生间的方向。


    段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见过她了。”


    段绮川步子骤停。


    “现在你看到了。就算你们摊开说了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


    “好好收拾一下自己。明天还要飞航班。”


    段绮川不语, 反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洗漱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惊觉昨夜的酒竟将自己喝到如此颓废。


    这不是她想要的自己。


    之后的一个月里, 段绮川都没有再和贝希雅联络。


    她按部就班地工作和生活, 偶尔也会在网上看到贝希雅的消息, 失意或得意, 都再与她无关。


    她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来确定自己依旧无法忘记。


    元旦她飞巴黎, 回国之后她有两天的休息时间。


    那晚她和朋友聚餐, 回来的路上和朋友一同坐在车后座, 朋友拿着手机在看贝希雅之前在国外的一个街头专访视频。


    被问及私人感情时, 段绮川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


    ——“在你的生命里,最难忘的一段感情是什么样的呢?”


    ——“嗯……是在都柏林一个夜晚吧。她吻我的时候很专心,而我在想我们的一生。”


    ——“那么为什么没有走到最后呢?”


    ——“我们都太不成熟,自尊心太强了。总希望对方低头,希望对方开口。那个时候我突然体会到,我爱你,其实比我想睡你更加难以启齿。”


    ——“那你还爱她吗?”


    ——“很爱啊。不过,我也只敢在这里说了。我没有和她继续的勇气呢。”


    “好浪漫哦。你说贝希雅说的那个旧爱会是谁啊?”车后座,同事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段绮川因心跳慌乱而无法掩饰的神色。


    那天晚上,段绮川反复编辑着对话框里的信息,最终只发了一条信息给贝希雅。


    段绮川:【要是我现在死了,你会难过吗?】


    她知道这种方式很卑劣,那又怎么样呢?


    没到一分钟,贝希雅就打了电话来。


    段绮川没接。


    贝希雅又打了过来。


    段绮川还是没接。


    贝希雅直接发了消息来:【你死了没有?】


    段绮川:【我在家。】


    贝希雅:【你有毛病?】


    这一次,段绮川没有回复。


    她关掉了手机。


    直到贝希雅来家里找她。


    看见段绮川人没事,贝希雅气不打一处来:“段绮川你发什么神经——”


    刹那间,段绮川快步走上前,拥她入怀。


    话音戛然而止。


    “当我有病也好,我只想确认你是否还在乎我。”


    “你……”


    “我不想和相爱的人错过。在你和我之间,我只能接受不爱这一个分开的理由。连这个你也要骗我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明显的僵硬。


    贝希雅认命似的闭上眼睛,眼泪一瞬间落了下来:“段绮川,你知不知道自己有时候很自私?”


    “我宁可自私一辈子,也想确定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贝希雅咬紧下唇,尖锐的疼痛感在与内心的冲动博弈,最终败阵下来。


    “我没说过一定会和你在一起。”


    “嗯。”


    “就算要尝试给彼此机会,我也不保证我们能走到最后。”


    “我知道。”


    “这次……不再从身体开始认识了吧?”


    “当然。那不都已经认识完了么?”


    ……


    ……


    半年后。


    盛江国际机场。


    段绮川刚一落地,刚打开手机,看到贝希雅发来的消息:【宝贝,几点过来?】


    自从两人尝试重新开始恋爱关系后,便规定好每个月轮流去对方家,而今晚则正好轮到去贝希雅家过夜。


    段绮川预估了下时间:【十点之后吧。】


    贝希雅:【那我再睡个懒觉。对了,我新买了几套比基尼,你看看喜欢哪款?】


    说完就发了好几张图片过来。


    比基尼的布料吝啬得甚至比不上段绮川的内裤,款式更是性感大胆得令人咋舌。


    不过段绮川就喜欢贝希雅这个劲儿。


    像只吊人胃口的小骚狐狸。


    段绮川:【三点式的那款。】


    贝希雅:【你干脆直接说布料最少的那款算了。】


    段绮川:【你明知道我喜欢什么,还让我选?】


    贝希雅:【情□趣。】


    段绮川:【等我到了,玩点更有情□趣的。】


    贝希雅:【就知道玩这些不正经的。】


    段绮川:【说得好像你不喜欢似的。】


    贝希雅:【喜欢死了,好不好?趁你没来,我得赶紧补觉了。】


    段绮川:【小妖精,在床上乖乖等我。】


    贝希雅:【已经在等了。】


    附上一张比基尼照。


    竟然已经换好了。


    段绮川:【一星期没见,越来越会勾人了?】


    贝希雅:【天赋。】


    早上十点,段绮川准时出现在贝希雅家门口。


    她手里有备用钥匙,直接旋开门锁进去。推开卧室门的刹那,看见贝希雅穿着比基尼在床上睡觉的贝希雅翘着屁股趴在床上,薄薄的空调被几乎快要掉落在地,杨柳般的腰肢裸露在空气中,像是在故意勾引她一样。


    “回来了?”


    “这么快就补好觉,想我想得睡不着?”


    “知道还不快上来?”贝希雅翻过身,指了指某个部位,语调暧昧,“这里想很久了……”


    段绮川欺身而上,咬着她耳朵道:“今天就好好满足它的想念。”


    ……


    ……


    结束之后,段绮川坐在床边点了支烟,贝希雅却是腰酸背痛,趴在她身上,像根榨干的甘蔗。


    见她逍遥快活,贝希雅不满地撇撇嘴:“抽什么烟,还不给我揉揉腰。”


    段绮川将烟咬在嘴里,手指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揉着呢。”


    “哎哟!”贝希雅忍不住叫出了声,“段绮川你这是揉腰吗?你这分明就是虐待!”


    “控诉我?继续啊。”段绮川就是看准她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无耻,下流,没道德……”


    “嗯哼。”段绮川哼着歌。


    贝希雅拿她没辙,索性省点口舌。


    她这一闭嘴,段绮川反而开始认真给她按上了:“这样?”


    “轻点儿。”


    “娇气。现在呢?”


    “差不多,就这力道吧。”


    段绮川给她按了一会儿腰:“我那儿有瓶精油,下回去我家的时候给你试试。”


    贝希雅撇撇嘴:“还说呢,上次在你家按摩,差点就被你妈发现。”


    “那次我随机应变,不是把你藏得挺好的?”


    “你真以为她不知道啊?给你留面子罢了。”


    “知道不是更好?她没找你麻烦也没找我麻烦,说明她现在没那么反对了。”


    “……歪理。”贝希雅嘴上这么说着,心情却放松了不少。


    尽管她向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但段绮川的母亲若是不那么反对,终归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她知道,在段绮川内心深处,终归还是希望母亲能够认可的。


    “这个月月底有空吗?”


    “有呀。怎么,要去度假?”


    “上次你不是抱怨我没空陪你?今年我可一天假都没请呢。”


    “抱怨归抱怨,当然还是工作为重,要是最近请假难就算了,我可不是自己转了行就不懂体谅女朋友的人。”


    段绮川眼神一黯:“我母亲的事……我很抱歉。”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但贝希雅终归是因为自己才被段英逼迫离职。如今贝希雅已然是国际知名模特,工作远胜过当年,自然不可能再回原来的岗位,只是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她们之间一段极不愉快的过去。


    趴在床上的贝希雅被歪过头,对她轻轻笑了:“算了,现在不也挺好?不用昼夜颠倒,时间也多了许多。”


    段绮川眼底阴霾一扫而空:“月底我陪你。”


    贝希雅白了她一眼:“这么早告诉我,是想让我期待一个月么?”


    段绮川歪过头:“你会吗?”


    “别把我想得太游刃有余啊……”贝希雅小声嘟囔着,“在有关你的事上,我也是很没辙的。”


    “真难得,竟然能听见你的表白。”


    “难道我不是每天都在表白?”


    “有吗?”


    “让你决定我每天穿的内衣款式,这还不算表白?”


    段绮川确实很受用。


    看见贝希雅穿着自己挑选的比基尼和自己做,是她和贝希雅之间特别的情□趣。


    “那我现在申请换一种表白方式。”


    “比如说?”


    段绮川俯下身,咬着她耳朵轻笑:“比如,下次插着猫尾巴跟我做。”——


    # 温寻x南溪月-if线(南暮雪在世)


    第72章 chapter72


    “卡!你, 可以了。”


    “谢谢张导。”


    “下一个。”


    温寻从艺术园里出来时,头顶太阳晒得正烈。


    七月盛夏,正午的阳光几乎要把人皮肤灼伤。


    前来参加试戏的演员从临时试戏点排到大门口, 队伍长得像贪吃蛇,其中不乏她曾经在舞蹈学院的熟面孔。


    温寻从单肩包里拿出手机, 看见有七条未读消息, 都是询问她的试戏情况。


    她一一回复了经纪人和朋友,剩下最后一条南溪月的消息,直接拨了语音电话过去。


    铃声只响了两秒。


    手机里传出一声短促的提醒:“别回来!”


    是南溪月的声音。


    紧接着,通话被挂断。


    温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听南溪月语气,似乎有坏事发生。


    温寻有些纠结。


    仅仅是三个字, 她根本没法判断事情的严重程度。是家里发大水了进不了门,还是南溪月遇到了危险?


    如果是前者, 南溪月有必要挂她电话吗?


    一定是遇上了很危急的情况。


    不行, 她必须回去看看。


    下定决心之后,温寻打了出租车回公寓。


    她和南暮雪姐妹都住在舞蹈学院北面的公寓小区。那里都是去年的拆迁安置房, 房子交给二房东装修出租,有不少都租给了舞蹈学院的毕业生。


    不过房子虽新, 管理却相当混乱。上半年一辆电瓶车在楼道里充电着火, 消防栓没水, 幸亏疏散得快, 最后才没酿成悲剧。


    想到这个前例, 温寻急忙催促司机大姐:“师傅, 麻烦开快点可以吗?”


    司机大姐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嘴里念念有词:“再心急我也不能给你闯红灯啊……小姑娘没开过车吧?安全才是第一位, 你看这前面堵成这样, 我怎么给你超过去,前天路口刚有辆奥迪超车撞上宝马,想倒车离宝马远点儿,结果又撞上一辆劳斯莱斯,那个司机毁得肠子都清了……”


    “……那很命苦了。”但我女朋友还在等我。温寻心想。


    “可不是吗?”司机大姐忍不住和她聊了起来,“地上红的白的绿的都有,狼狈得不得了……”


    “绿的?”


    “是的哎,买了五颜六色的虾片,掉了一地,你说丢不丢人?旁边还有个大爷,把虾片捡起来看,问司机在哪边买的……”


    “……”这是重点吗?


    温寻清了清嗓子,尽可能让自己的态度听上去友好一些,亲近一些:“师傅,我真的有急事,我的两个朋友被困在家里……”


    话没说完,司机大姐一脚踩下油门,以绝佳的车技连超前面五辆车,并在每个绿灯熄灭前的最后一秒穿越斑马线,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五分钟后,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司机大姐:“十六块。”


    温寻微信里没钱了,从钱包里拿了十五块现金出来,匆忙下车:“不用找了!”


    “谢谢姑……”看清金额的刹那,司机大姐嘴角抽搐了下,“姑奶奶?”


    电梯停在十一楼,温寻等不及它下来,直接跑上三楼,一边用钥匙开门,一边伸手敲门:“溪月!”


    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当她听见公寓内传出熟悉的脚步声时,仍旧是在心底松了口气。


    “咔嚓”一声,门被人从内部旋开。


    温寻与南暮雪四目相对。


    看见南暮雪阴沉的脸,温寻心底生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出什么事了?”她的视线越过南暮雪的肩膀,看见在客厅里站着的南溪月,隐约感觉到气氛反常。


    “你怎么回来了?”南溪月神色惊慌,眼睛红红的,像哭过,“我不是让你……”


    “你还敢通风报信!”南暮雪蹙眉,“以为在外面躲一晚上就没事了?”


    遭到南暮雪的呵斥,南溪月的眼睛更红了。


    “暮雪,有什么话好好说,不用这么严肃吧?”和南暮雪姐妹生活多年,温寻极少见她这样发脾气。除了在舞蹈方面的执着以外,南暮雪一直是个很温和的人,无论对她这个朋友,还是南溪月这个妹妹都是。


    “你还说,”面对温寻,南暮雪的火气总归降下去一下,“要不是看到溪月的日记,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谈恋爱!”


    温寻懵了。


    属于她和南溪月之间的秘密被发现,她下意识地看向南溪月,却又听南暮雪说:“溪月做事没谱,怎么连你也跟着胡闹?”


    “呃,暮雪,”温寻收回视线,斟酌着言辞,“其实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我想是有误会……”


    “误会?”南暮雪走到桌旁,拿起南溪月的日记本,将其中几页翻给她看,“你自己看看内容,这是误会吗?”


    日记里清晰地记载着南溪月和温寻谈恋爱的过程。


    【今天我亲了她,她的嘴唇很软,身体很烫,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是我冲动的。】


    【我向她表白了,被她笑话了一顿,但她还是答应我了。以后她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今天是我们在酒店过夜,我第一次拥有了她的身体。可是我太紧张了,以至于她吻我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明明她说她也是第一次,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熟练呢?难道这种东西也存在天赋吗?】


    温寻:“……”


    简直就是灾难性的陈述。


    她几乎可以想象南暮雪看到这本日记时的心情。


    她连忙解释道:“暮雪,其实日记也是会骗人的,写下来的东西不代表就是真实。这些纯粹就是写着玩儿的,可能是溪月看电视剧和小说后产生的想象……”


    “就是真的。”南溪月小声说了一句。


    “南溪月,你说什么!”南暮雪本就在气头上,听到这句话后,顿时更生气了。


    温寻:“……”


    这臭丫头是要她的命啊。


    “就是真的,”南溪月长得温柔,骨子里却倔得要命,这会儿铁了心就要认下和温寻的关系,“我早就成年了,可以谈恋爱了,她也答应我……”


    “你疯了!”南暮雪拿起桌上扇子就要打她,南溪月也不是挨打的主,身体一个倾斜躲了开去,紧接着便被南暮雪在客厅里追着跑。


    温寻看见这一幕,简直连想上吊的心都有了。


    两个人的恋情突然间在南暮雪这儿公布,偏偏还是以如此尴尬……且强硬的方式,南暮雪能接受才怪了。


    一个是自己挚友,一个是亲妹妹,两个人突然背着自己搞到了一起去,任谁都会怀疑人生。


    就在南暮雪即将抓住南溪月时,温寻及时站出来,挡在了南溪月面前:“暮雪!你别这样责怪溪月。”


    这一刻,温寻觉得她们发生的事情狗血极了,简直就像电视剧的禁忌狗血剧情照进现实。


    南暮雪气急败坏:“我不怪她难道怪你吗?”


    对温寻,南暮雪总归是要多一份宽容的,毕竟这些年来,她们生活得以改善,能够有钱上舞蹈学院,多少都离不开温寻的帮助。


    于是当南暮雪知道温寻和南溪月在谈恋爱时,所有的愤怒都落到了南溪月身上。


    在她看来,温寻思想成熟,做事靠谱,怎么也不会是两人谈恋爱的主因。这件事情,多半还是南溪月责任。


    南溪月从小任性妄为,从最初讨厌温寻,到后来黏着温寻,都是南暮雪和温寻一直以来放纵她的结果。平时一些小事也就罢了,这会儿竟然还对温寻动起手脚来了。看看这些日记,都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是些污言秽语!


    “其实……”温寻迟疑,“事已至此,是谁的责任也没区别了。”


    “是谁的责任不重要,那你说什么重……嗯?”南暮雪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什么叫事已至此?”


    “就是日记里的事是真的。”躲在温寻身后的南溪月冒出脑袋,解释道。


    温寻大惊失色。


    听到这句话,南暮雪原地僵硬了几秒,张了张嘴,看着她们两人,硬是发不出声音来。


    紧接着,人便晕了过去。


    温寻:“……”


    完了。


    *


    温寻怎么也没想到,南暮雪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好在身体没有大碍,只是一时受了刺激,难以接受现实。


    温寻心虚,没敢去病房里探望。


    主要还是见了面不知该怎么说。


    尽管南暮雪不好意思责怪她,她心里却清楚得很,这件事自己脱不了责任。


    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她也对南溪月有那种心思,南溪月就是凑上来一百遍,她也会把南溪月推开。


    但她偏偏没有,还和南溪月在一起,并且觉得很享受。


    禽兽也不过如此。


    但做禽兽是快乐的。


    她是一个对感觉诚实的女人,不想虚伪地说“你是我朋友的亲妹妹,我们不能在一起”。那不符合温寻的价值观。


    她想过将来有一天南暮雪会知道这件事,却没有想到这天会来得这么突然,让她完全无从准备。


    更糟糕的是,南溪月的态度简直就像是在挑衅南暮雪。


    “你承认做什么?”只有两个人的走廊,温寻忍不住问南溪月,“我都编好理由了,只要你我统一说辞,你姐就算不想信也得信。现在好了,你看这事儿闹的。”


    和姐姐的朋友搞在一起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认领的?


    “可我不想和你做地下情人,”南溪月眼眶红得厉害,“以后你做了明星,公司一定不让你谈恋爱,我不想在姐姐面前也和你搞地下情。”


    温寻很无语:“……这不叫地下情。”


    南溪月怎么会用这么难听的词形容她们的关系?


    这明明是一段暂时的、无法公布的、见不得光的伟大爱情——


    第73章 chapter73


    温寻捏捏她的脸蛋:“瞧你这样子, 不知道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我又不是不喜欢你了,怎么眼睛动不动就红成这样。”


    “不是为你红的,”南溪月揉了揉眼睛, “下午被姐姐训话的。”


    “你要是不乱说话,能被训话吗?”温寻从口袋里拿出纸巾, 擦了擦她的眼睛, “现在知道怕了?”


    “没怕,”南溪月小声,“也不后悔。”


    温寻动作一滞,似笑非笑看着她:“南溪月你存心的?离间我和你姐的感情是吧?”


    “我没这么想,”南溪月抿唇,心里明显不服气, “可她总有一天要知道的,现在我已经不小了, 为什么不能告诉她?除非你从一开始就没这个打算。”


    “你还揣测起我来了?”温寻冷笑, “干嘛,问我要名分?”


    南溪月微低着头, 浓密的眼睫毛扑闪着:“我给你名分,不好吗?”


    温寻硬是没能说出一句不需要。


    看到南溪月这副样子, 她突然觉得有点心疼。


    她确实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告诉南暮雪她们之间的关系。


    仅仅是一句话的事, 却让她感到分外难以开口。


    明明平时天不怕地不怕, 什么事都能一个人扛下, 偏偏在感情上像只缩头乌龟……啊呸, 她才不是。


    她这是顾虑着南暮雪的感受, 努力将伤害值降到最低。


    先潜移默化地让南暮雪接受同性恋, 再引到南暮雪接受朋友和亲人在一起, 最后再告诉南暮雪她们的感情, 这才是温寻的理想过程。


    然而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南溪月就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将她的计划全盘打乱。


    “你就是仗着我不会让你姐揍你。”


    “你也不会。”很笃定的语气。


    “你还得意上了?待会儿你姐醒过来,想好怎么道歉了吗?”


    “只需要道歉吗?”


    “嗯?”直觉告诉温寻,南溪月话中有话。


    “可以……继续承认吗?”


    “……”南暮雪是你亲姐还是仇人?


    “不能吗?”见温寻沉默,南溪月又继续向她要确认。


    “既然你问我的意见了,答案当然是不能。南溪月,你想要你姐再被刺激一次?”


    “可是就算我不说,姐姐她也会问起。何况之前……我承认了。这个时候再否认,她也不会再相信吧?”


    南溪月说得不无道理。


    这个时候再否认,从公关角度,的确是无比糟糕的处理方式。


    不等温寻想好该怎么办,病房的门被推开,护士从里面出来:“病人已经醒了。”


    温寻隐约松了口气:“好,我知道了。”


    护士又说:“她现在精神状况不大好,不宜受刺激。”


    温寻:“……”


    要不刺激一下我吧。


    护士离开后,温寻推门进去,看见南暮雪坐在床上,一只手扶着额头,面色发白,精神很疲惫的样子。


    见温寻来了,她微微抬起头,神色有一瞬间的放松,却在看见后面跟着的南溪月时,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温寻扶住南暮雪的肩膀,在床侧坐下来:“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南暮雪轻叹了口气,“你送我来的?”


    “是我们一起……”温寻观察着南暮雪的脸色,随时更改说辞,“主要是我……不,主要是溪月。”


    南暮雪轻微皱起眉头,白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看人脸色说话了?”


    温寻重重咳了声,正色道:“我这不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么?怕刺激到你,所以注意言行……”


    南暮雪瞪了她一眼:“你当我是被你气晕的?”


    温寻疑惑:“那你不气了?”


    南暮雪:“……”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温寻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不是,暮雪,你听我解释……”


    “上周体检查出来低血糖。”


    “哦。”


    南暮雪抬起眼眸,对上南溪月的目光,神色分外复杂,温寻生怕她要训人,连忙制止道:“你也别怪她,这事儿说到底我也有责任。你要实在气不过,有话对我说。”


    “什么时候开始的?”南暮雪冷声道。


    发现南溪月的日记,她随便翻了几页便看见那些污言秽语,压根没去注意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


    现在回想起来,两个人说不定已经背着她在一起很久了。


    “大概是……”温寻的大脑快速转动着,试图想出一个最能让南暮雪接受的时间,太短的话明显是谎言,太长的话又会显得太过分,还是折中最合适。


    然而南暮雪压根没等她思考完:“溪月你说。”


    这一回,南溪月很自觉地将视线投向温寻。


    “你别看温寻。”南暮雪说。


    “三年。”南溪月答。


    四舍五入,三年多也算三年。


    南暮雪沉默了。


    病房里的氛围岌岌可危。


    “所以,”南暮雪咬牙道,“你们怕我生气,就一直瞒着我?一瞒就是三年?”


    “暮雪,我们没有打算一直瞒下去,”温寻抓住她的手,“事实上,我们也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什么才叫合适的时机?你们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时机还不算成熟?”南暮雪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发现南溪月的日记本,她还要被两个人联合起来瞒多久。


    “我们本来也是打算这几天告诉你的,”温寻解释道,“但是因为我忙于试戏,所以耽误了几天,没想到正好就让你发现了溪月的日记本。”


    “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南暮雪半信半疑。


    “当然了,”温寻笃定,“就像你说的那样,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我们现在瞒你也没必要了不是?”


    “溪月?”南暮雪再一次看向南溪月。


    “是真的,”南溪月顺着温寻的意思回答,“打算等温寻回来说的。不然你问我的时候,我就不会承认了。”


    温寻耸耸肩,一副“你看我果然没说谎”的态度。


    南暮雪目光回到温寻身上:“那你当时还说是……”


    温寻及时解释:“我是看你生气才那么说的,你看你当时气成那样,又是训话,又是要揍人的,我哪里还敢说实话?”


    南暮雪:“你现在承认也没差。”


    温寻:“……那我提前不知道嘛。”


    南暮雪长久都没有说话,尽管不见恼怒,眼底的神色却是少见的凝重。


    她不表态,温寻和南溪月也不敢吭声,生怕一句话说错,将事情闹得更僵。


    于是南暮雪开口了:“你们在等我说话?”


    像极了高中发现学生早恋的班主任。


    “那……”温寻迟疑,“你还想知道什么?”


    反正分手是不可能的。


    现在南暮雪已经知道了。南溪月豁出去了,她也豁出去了。


    “谁表白的?”南暮雪问。


    温寻:“我。”


    南溪月:“我。”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病房再一次陷入冷寂。


    南暮雪冷笑:“你们要不先对对口供呢?”


    南溪月小声:“去走廊对?”


    南暮雪:“……”


    温寻:“……”


    温寻觉得,自己快受不了这个气氛了。


    于是她选择了主动交代一切,包括南暮雪没有问的问题。


    “暮雪,我实话实说了。是她表白还是我表白都不重要,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也没有打算分开,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将来我们也打算一起生活——当然,你是她的姐姐,也是我的朋友,只要你愿意,我们依旧三个人住在一起。”


    一口气说完,反而轻松了许多。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早就做了决定,现在通知我一下,不管能不能接受,这都是事实,作为你的朋友和她的姐姐,我只有接受的份?”


    温寻深吸一口气,回答:“是的。”


    “不然我就是个外人?”南暮雪又问。


    “我可没这么说啊。你是溪月的家人,那就是我的家人,我可也得喊你一声姐姐呢。”


    “有你这么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吗?”


    “那你还比我大几天呢,本来就算是我姐姐。”


    “好吧,”南暮雪的回答出人意料,“那我接受。”


    “暮雪……”温寻怔住。她没想到让南暮雪接受她和南溪月出柜竟来得这么容易。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也没办法改变什么,不是么?”南暮雪摊手,“就算我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


    她视线挨个扫过两人:“这下你们总不用都拉着一张苦脸,好像我得了绝症一样了?”


    “干嘛这么咒自己?”温寻嘟囔着,“我可是最希望你能长命百岁的人了。”


    南暮雪忍不住笑了:“怎么?给你们当见证吗?”


    “要是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嘛……”被南暮雪这么一说,温寻倒是真的思考起了遥远的未来。如果南暮雪没有结婚,也不介意的话,她倒真的很希望她们三个人能一直一起生活,就像现在这样。


    “算了吧,”南暮雪没什么兴趣,“你们的感情,我可不想掺和。”


    什么都瞒着她,还想让她当见证?哪有这样的好事?


    “这不叫掺和,”温寻纠正她的措辞,“这叫做加入我们。”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第74章 chapter74


    由于南暮雪只是低血糖, 情况不严重,因此下午就出院了。


    距离南暮雪和温寻毕业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不知不觉间, 连南溪月都快要毕业了。


    这一年里,温寻和演艺公司签约, 做了演员, 从龙套演到配角,虽然外在形象受到广泛好评,但一直不温不火,唯一女主戏还是她自己试戏试来的。


    而南暮雪则是进了专业的舞蹈剧团,每个月都有许多演出,和温寻一样, 平时很少回家。


    记得当初在毕业之际,南暮雪曾问过温寻, 不想在舞蹈上继续发展吗?


    温寻表现得兴致平平, 坦言那不是自己的愿望。


    ——“给你剔除个竞争对手,谢不谢我?”


    ——“那我还是更希望有你这个竞争对手。总觉得少了你, 都没有动力了。”


    与其说南暮雪不理解,不如说是惋惜, 明明温寻这么有舞蹈天赋, 却选择了放弃, 但温寻却对她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演戏的天赋?说不定我会做得更好呢?”


    便是这一句话说服了南暮雪。


    人各有志, 朋友终归只能陪伴一程, 毕业之后, 各有所奔, 像她们这样仍旧能住在一起的, 已经是少之又少。


    七月下旬, 南暮雪所在的舞蹈剧团要去国外演出,而在这之前需要进行长达一个月的封闭训练,因此南暮雪没法去参加南溪月的毕业典礼。


    临行之前,南暮雪单独找温寻谈了话。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溪月就麻烦你照顾了。”尽管已经接受南溪月和温寻的感情,南暮雪仍旧习惯性多嘴交代了一句。


    温寻一口应承下来:“你就放心地去吧。我照顾她又不是第一次了,已经很熟练了。”


    “溪月虽然已经长大了,但她心思敏感脆弱,又倔又任性,处事也不够圆滑,还是需要你多担待着点。”


    姐妹年龄相差不大,南暮雪却自小因为父母双亡,早早承担起了家里的责任,不仅是南溪月姐姐的角色,同样也是母亲的角色。


    “南暮雪,你怎么还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女朋友坏话?”温寻下意识看了眼南溪月卧室的方向。这公寓的隔音可不太好。南溪月要是听见了,八成又要不开心,最后承担这情绪的还得是自己。


    南暮雪蹙眉:“你就你,用人家这么委婉的词想掩盖什么?”


    温寻轻咳一声,收回目光看向她:“我这是对你委婉。你也知道溪月年纪不小了,别总把她当孩子。成年人有成年人的自尊,人家都大学毕业了,早该独立了。”


    温寻这话说得在理,南暮雪也不再说什么,和她道别后便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家门。


    没几秒钟,南溪月从卧室里跑出来:“我姐走了?”


    “走了啊,”温寻关门客厅的门,“我就知道你会偷听。”


    “是你们说得太大声了,不能怪我听见。”南溪月反驳道。


    “啧,我有提醒她的。”


    隔墙有耳,偏偏南暮雪没注意,也许压根就没怕南溪月听见。


    “那你呢?”


    “我怎么了?”温寻没懂她在问什么。


    “你也……”南溪月顿了一下,“这么觉得吗?”


    看吧,果然敏感了。


    温寻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又没觉得你不好,不然我还跟你在一起干嘛?不许给我扣帽子啊,你姐的锅我可不背。”


    “那就是事实了,”南溪月低下头,踢了踢脚尖,“你也是这么想的。”


    “有时候敏感点是好事,”温寻努力编纂着说辞,“就好比拍戏……”


    “可我不是演员,不用拍戏。”


    “……”不是,我就举个例子而已。


    见她努力思索如何安慰自己的样子,南溪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当真呀?”


    温寻愣了一秒,突然反应过来这小兔崽子是在骗她,捏她脸蛋的力道顿时用力起来:“骗我是吧?现在连我都骗?”


    “疼!”南溪月皱起眉头,温寻立刻松开手,这才发现南溪月的脸都被自己捏红了。


    “很疼吗?”她摸了摸南溪月的脸颊,白了她一下,“现在知道怕了?”


    “疼,”南溪月眼眶红了一片,“温寻,你好过分。”


    “是是是,我的错,”温寻心里头多少有点内疚,“刚才太用力了,给你拿毛巾冷敷一下?”


    “不要,”南溪月否定得干脆,“我又没发烧。”


    “那你说……”


    “你亲亲我。”南溪月扑闪着眼睛,小声说道。


    “哟,在这儿等着我呢?”这算盘怕是打得南暮雪都听见了。


    “姐姐都走了,”南溪月牵过她的手,抬头望着她,那双温柔的杏眸亮得让人难以拒绝,“你没道理拒绝的。”


    南暮雪在家的日子,她们两个总不好太过逾距,因此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亲热了。


    老实说,温寻也有那么一点儿心痒痒。


    纤长的手指捧起南溪月的脸颊,在那双殷殷期待的眼眸中低下头,感受着彼此因靠近而滚烫的呼吸,将自己柔软嘴唇贴上那两片渴望着她的唇。


    久旱逢甘霖,也不过如此滋味。


    南溪月这姑娘,天天被南暮雪当孩子看,在接吻这件事上却天赋异禀。记得最初在一起时,温寻还看不上她的吻技,谁知两人亲久了,南溪月的吻技便飞速提升,从最初的被动接受,到学会主动侵略,再到懂得放长线钓大鱼,堪称质的飞跃。


    也许再过不久,南溪月就要超过她了。温寻心想。


    这可不行。


    不然她面子得往哪搁?


    必须也让南溪月知道,她的本事远不止教给她的那么多。


    两人吻得忘情,以至于客厅的门被人旋开都不知道。


    “温寻,我的地铁卡好像——”南暮雪的声音倏然间停止。


    刚刚她到小区门口,突然发现有东西忘带,又匆忙回来拿,却没想到刚一打开门就看见南溪月在和温寻接吻。


    非但如此,两人还吻得相当忘我,连身体都快贴到一起去了。


    南暮雪毫不怀疑,她们一直都在等自己离开,然后就可以在家里肆意妄为,过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


    这一刻,她更确信自己成为了应该消失的电灯泡。


    “咳!”南暮雪重重咳了一声。


    南溪月猛地睁开眼睛,倏地推开温寻,以至于温寻没有站稳,踉跄着退后两步,差点和南暮雪撞了个正着。


    靠。


    主动索吻,竟然还过河拆桥?


    “姐,你怎么回来了?”南溪月开口问道,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温寻:“……”


    你才应该去演戏才对。


    “我来拿地铁卡,”南暮雪从她身旁经过,在桌上的储物篮里找到自己的卡包,“上次忘记放包里了。”


    “哦。”南溪月乖乖应声。


    “你们……”南暮雪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至少也克制一点吧。”


    “我们没想到你会回来。”南溪月如实说道。


    “是我打扰到你们了?”


    “哪儿的话?”温寻接过话,再一次送南暮雪出门,“其实今天只是例外,万分之一的概率被你撞上了,说明今天适合买彩票……”


    南暮雪白了她一眼:“我在时的例外,不在时的日常,是吧?”


    温寻帮她按下电梯:“你看你,干嘛拆穿我们。”


    南暮雪:“……?”


    几秒后,电梯升上三楼。


    温寻好心替她推行李箱:“暮雪,你赶紧下去吧,免得今天时间来不及。”


    南暮雪:“……”这是在赶她呢?


    温寻朝她招了招手:“到剧团后给我发消息。”


    电梯门关闭,楼道里只剩下温寻一个人。


    温寻松了口气,回到客厅,见到南溪月,耸了耸肩:“送走你姐了。”


    南溪月迟疑:“她……不会再回来拿东西吧?”


    “……别乌鸦嘴。”


    “那我们……”


    “回房间,我锁门。”


    *


    南暮雪不在的日子,公寓成了温寻和南溪月二人世界的温床。


    两个人没日没夜地黏在一起,平时在温寻床上,兴致高时也会找地方玩更刺激的。


    放纵的日子维持了五天,南溪月即将去参加空乘培训,而温寻也接到电话,得知试戏通过,一星期后便要进组。


    温寻进组的时间比南溪月参加空乘培训要早两天。


    她提前收拾好行李箱,准备第二天早上打车过去,本打算留南溪月在家里休息,南溪月却偏要送她一程,替她将行李箱带去酒店。


    尽管温寻觉得没必要,但最终拗不过南溪月,还是让她一起去了。


    当天到了剧组酒店,正好在门口遇到这部戏的女主角。


    对方比温寻出道早两年,去年拍了部偶像剧爆了,今年人气飙升,风头正盛,这次过来拍戏,直接带了两名保镖,六名助理。


    三辆豪车齐齐停在酒店楼下,挡在了楼梯前。


    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女演员正好看见温寻,拉下墨镜,笑眯眯地和她打了声招呼:“这么巧呀,温老师?你旁边的人是谁呀,也是咱们剧组的吗?”


    温寻还没来得及说明,便听南溪月开口:“我是她生活助理。”


    女演员露出微微错愕的神色,看向温寻:“啊,你还有生活助理吗?”


    毕竟温寻出道时间不长,在圈内名气也不大,请个助理就已经很不错了,竟然还有专门的生活助理吗?


    南溪月话都说了,温寻也只得认下来:“是啊,刚雇的。”


    女演员上下打量南溪月一番,唇边笑容深了几分:“小姑娘倒是挺漂亮的。”


    说完,便和自己带来的一行保镖和助理进了酒店。


    一直到看不见人影,温寻才叹道:“干嘛要说是我的生活助理。”


    “给你撑撑场子嘛,”南溪月执拗地说,“虽然你现在不红又没钱,没有生活助理是天经地义,但一个人未免太凄凉了点。”


    “南溪月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损我的?”


    “实话实说而已,”南溪月声音一顿,“以后会有的,我相信。”


    “嗯,”温寻挑起眉梢,倒不是很在意这些,“不过……别人家生活助理都伺候全程,谁家生活助理是只干一天活的?”


    “你雇的是日抛的。还有,该给我结账了。”


    “……”死嘴。刚才干嘛提那一句?——


    第75章 chapter75


    到房间后, 温寻便开始整理行李箱的东西,将衣服和日用品放到柜子里。


    她本以为南溪月问她讨账是因为钱不够花了,毕竟南溪月刚交了万把块的培训费。结果等南溪月外出一趟买饭回来, 才发现她多拎了一袋水果回来。


    “拿我的钱给我献殷勤?”温寻关上衣橱,坐到床侧, 扒过袋子, 看见她买了自己最喜欢的吃的桃子和芒果,此外还有一盒西瓜的果切。


    “哪有?是我做你的生活助理赚的。”


    “金钱在内部流通也叫做赚钱?”


    “公事私事不能混为一谈。”


    “所以你这是拿私房钱养雇主?”


    “是我从雇主那里赚钱,再给女朋友花。”


    “……听起来似乎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买都买了,这里没有冰箱,夏天容易放坏, 你赶紧吃,尤其是果切。”南溪月将那盒西瓜果切从袋子里拿出来, 打开来后, 拿小叉子叉了一块,送到温寻嘴边。


    温寻红唇轻启, 将那块西瓜吃了下去。


    西瓜瓤又脆又甜,汁水也多, 相当解渴, 堪称夏天的解暑神器。


    “好吃吗?”南溪月问。


    “很甜。你也尝尝。”


    南溪月尝了一块。


    果然就像温寻说的那样甜。


    “看来老板没骗我。”


    吃完西瓜后, 南溪月起身去扔盒子, 又从袋子里拿了桃子和芒果:“你吃什么?我去给你削皮。”


    “桃子。”


    “等我一会儿。”


    南溪月拿着桃子去水池那里清洗, 洗完之后用削皮刀替温寻削好, 又把最好吃的地方给温寻切好片, 自己吃靠近桃核的部分。


    温寻哪儿能这么心安理得, 接过碗之后, 首先就拿叉子叉了一片果肉片给她:“张嘴。”


    南溪月也没拒绝,将送到嘴边的果肉一口咬进嘴里,却很快蹙起眉头:“没西瓜甜。”


    “这是当然,又不是水蜜桃。”


    “早知道先吃桃子再吃西瓜了。”


    床头的手机响了一下,温寻将盒子放下,拿过手机,看见剧组群里发的消息:“待会儿我去导演那里一趟。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过两天就要去培训了,早点回去养好精神。”


    “有点紧张呢……”南溪月如实说,“四个月的培训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紧张就紧张了,我第一次拍戏的时候也感到紧张,不过我觉得无所谓啊,紧张是因为第一次,因为不习惯,只要次数够多,我总会习惯的。至少现在,我已经不会紧张了。你也一样。”


    南溪月点头:“我会克服的。”


    “加油,”温寻捏了捏她的脸,“船到桥头自然直,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南溪月看了眼时间,“那温寻,我先回去了。”


    “好。回去后给我发信息。后面随时联系。”


    “我知道了。”


    *


    四个月的时间里,温寻和南溪月一个在剧组认真拍戏,一个在参加空乘培训,两个人都投身在忙碌之中,没有见面。大多数日子里,都是道一句早安晚安,偶尔有空,才会多聊上几句。


    南溪月的培训结束得比温寻杀青要早。


    那几天正好是剧组最忙的阶段,南溪月怕打扰温寻,一直到温寻休息,才约温寻在外面吃了顿饭。


    “还有多久杀青?”


    “半个月吧,也快了。你怎么样?”


    “挺好,一切顺利。”


    “总觉得你比上次见面时要瘦了。”


    “嗯……说明想你想得茶饭不思?”


    “啧。南溪月,培训四个月,嘴都变甜了?”


    “一直都是这样。是你太久没见我,不习惯了。”


    “那今晚跟我回酒店,重新让我习惯一下?”


    “我没带衣服……”


    “那就别穿。”


    四个月没见,两人都很渴望对方,于是吃完饭后,南溪月便随温寻回了酒店,在那里住了一晚。


    原本温寻是和同剧组的女艺人同住的,不过由于那名女艺人提早杀青离开,因此温寻现在一个人住着标间,正好能空出一张床给南溪月。


    那几天里,南溪月以朋友兼临时助理的身份和温寻住在一起。由于南溪月没带行李箱,衣服临时穿的温寻的,第二天特意跑了趟公寓,收拾了些行李,这才再次回酒店和温寻住在一起。白天时温寻在剧组拍戏,南溪月便去航司面试,回来之后替温寻整理房间,一直等到温寻晚上回来,如果当天收工早,时间充裕,精力也充沛,两人便会做些更亲密的事情。


    这种日子一直到温寻杀青当天。


    南溪月替她收拾东西,叫了辆出租车,而后跟她一起回家。


    路上温寻问南溪月:“暮雪最近在家吗?”


    “前天回来过,不过今天又去剧团了。”南溪月说。


    温寻也知道南暮雪最近很忙。


    就在一星期前,南暮雪出演的舞蹈剧目《绯色灵魂》在国内外引起相当大的反响,而南暮雪本人被评为国内最有前途的青年舞蹈家之一,温寻常常能在热搜上看到她的名字。在舞蹈事业上有所成就一直是南暮雪最大的梦想,温寻作为朋友,自然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算起来,我和暮雪都有五个月没见面了。”


    “有时间再聚嘛。又不急于一时。”


    温寻心想也是,以后多的是机会,何必急于一时?


    遂不再多问。


    杀青之后,温寻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不过南溪月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她面试航司成功,月底入职,作为新乘要经历一个月左右的带飞期才能放单飞,这期间只会比培训期更加忙碌。


    带飞的前一晚,南溪月和温寻在卧室里索要彼此,做得格外激烈,仿佛怕以后忙起来就见不着面似的。


    凌晨时分,南溪月赤裸着身体趴在温寻怀里,纤长的手臂搂着她优雅美丽的脖颈,将头轻轻靠在温寻肩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流泻在枕边,如绸缎般泛着光泽。


    “再来一次吗?”她问温寻。


    “南溪月,你明天还得早起呢,”温寻抚摸着她的长发,“不怕起不来么?”


    “不怕,闹钟会叫醒我的,”南溪月往她颈窝里蹭了蹭,环着她脖子的手臂也收紧了力道,“今天特别想要你……”


    “要我怎么样?”温寻挑起眉梢,声音微微上扬,故意难为她。


    “你知道的……”南溪月的身体和她贴得更近了。


    (删除)


    不止南溪月想要。


    她也是想要的。


    但她更懂得克制。


    或者说,她更懂得收敛自己的欲望,引诱对方褪去隐忍的面具,掉进自己设下的陷阱,露出自己最强烈、最原始的欲望。


    这是她们之间独有的情□趣。


    “南溪月,我不太懂呢,”温寻笑声中藏了一抹恶劣,“你得说明白点。”


    这一次,南溪月屈服于她的恶劣,微微抬起下巴,凑到她耳畔,声音极尽了诱惑:“想要你的身体。要你吻我、抱我,还想要你的……(删除)”


    露骨又羞耻的话语,可谓是给足了诚意。


    温寻很受用。


    手指绕过她的发丝,低下头来,赏了一吻。可南溪月不满足,又仰起头,温柔似水的眼眸仿佛容纳一切的海水:“只有一个吻吗?温寻,你好吝啬。”


    “不要急嘛……”温寻手指挑起她下巴,吻得更加深入,将南溪月的话都堵了回去,又趁着接吻的间隙,对她上下其手,“没听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是谁……在吃谁豆腐……”在她肆意妄为的侵略下,南溪月咬紧下唇,气息变得不稳起来,“我看你现在……倒是比我更急……”


    “可这分明是你要求的,”温寻眨眨眼睛,“我已经在努力满足你了。”


    “那就再满足一点……”南溪月轻喘着气,眼睛望着空空的天花板,神色愈发的迷离,像蒙了一层雾气,“温寻,你该不会……只有这点本事吧?”


    “嗯?”温寻眯起眼睛,“激我?”


    她明明用了一整晚证明自己的本事。


    可今晚的南溪月就跟个无底洞似的,怎么喂都喂不饱。


    南溪月呢喃着开口:“要是激你有效果,我也不介意在非常时期用点非常手段。难得的机会,你不想试试我的极限在哪儿吗?”


    想。


    心底的声音一瞬间便代替温寻回答。


    这个诱惑太大了。


    温寻眸子暗下去,嘴角轻微扬起,咬着她耳朵道:“这么激我,今晚可别后悔——不到你的极限,我不会停下来的。”


    ……


    ……


    疯狂纵欲的结果就是用了十二个闹钟叫醒南溪月。


    凌晨三点才睡,对于第二天要飞航班的南溪月来说还是过于疯狂了。


    很久以前温寻就发现了,南溪月是个不懂节制的人,喜欢的奶茶反复喝到腻,欲望上头就一直跟她做,做到筋疲力尽为止。有时候温寻在想,这劲头放在喜欢一个人身上,大概不亚于飞蛾扑火。每每想到这里,她都庆幸南溪月喜欢的人是她,不然的话,这样倾尽所有去爱一个人,多半会摔得很疼。


    知道南溪月忙,温寻没有打扰她,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南溪月飞完最后的航段,温寻才给她发消息。


    Wineva:【第一天飞航班怎么样?】


    南溪月:【倒是挺顺利的,就是特别累。我现在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快瘫了。】


    Wineva:【啧啧,逞强的后果。昨晚都给你预警了,还要见识我的本事。看看,果然还是不行吧?】


    南溪月:【可把你给得意坏了。】


    几秒后,又一条。


    南溪月:【但是我很喜欢。】——


    第76章 chapter76


    温寻承认, 她很享受南溪月的夸奖。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挺像动物园的饲养员的,在喂饱了属于自己的小动物之后,得到了对方全方位的肯定。


    Wineva:【下回还来不来了?】


    南溪月:【乐意奉陪。】


    Wineva:【我说南溪月, 你是真的精力充沛啊?】


    南溪月:【刚毕业的年纪不努力放纵,难道等中老年再放松?除了今天早上起床困难, 我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Wineva:【我看你是第一天上班兴奋, 所以精神才这么好吧?】


    南溪月:【远不及昨晚在你床上兴奋。】


    Wineva:【这算是言语取悦吗?】


    南溪月:【嗯……如果你有被取悦到,那就算吧。】


    Wineva:【那如果没有呢?】


    南溪月:【我再接再厉。】


    Wineva:【是言语上的努力,还是行动上的?】


    南溪月:【为什么不同时进行呢?就像昨晚那样,你明明也很喜欢。】


    温寻觉得,这时候给她发消息的南溪月就像个小妖精,携带诱惑她的任务, 一个劲儿地说着她喜欢的话。


    Wineva:【怎么办呀,南溪月, 现在我被你勾得□□焚身, 很需要你给我灭灭火。】


    话刚说完,就收到了南溪月的语音请求。


    温寻接通:“在酒店还敢打给我?不怕室友听到?”


    “室友洗完澡出门了, 现在房间里只有我一个,”南溪月一顿, 声音轻了许多, “所以……要是你想听我的声音, 可以告诉我。”


    “我现在已经在听你的声音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这么想让我听见么?”


    “不是我想……是你想不想……”


    “还学会吊着我了?”


    “我要是真想吊着你, 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


    “可是我不止想听你的声音呢。总觉得这个时候特别想见你。”


    “那我和你视频?”


    “你以为我想看的是你的脸吗?”


    这话一出,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在酒店……不好吧?”南溪月犹豫了一下, 心里清楚她想要的, “虽然我室友出去了, 但要是突然回来, 会很尴尬的。”


    “开玩笑的。你还真的想啊?就算你愿意冒险,我也不会接你的视频的。”


    “好嘛,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啧,跟我阴阳怪气呢?才做过就心急成这样?”


    “这要怪你,让我上瘾。”


    “我就当是对我的肯定了。”


    “从来也没有否定过你,”南溪月的呼吸声变得很平缓,“温寻……只有在被你拥有的时候,我才会觉得我的生命是有意义的。”


    温寻的语气也柔和下来:“那我保证,你会一直觉得生命是有意义的。我们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的刺激,而是未来漫长的余生。”


    “嗯,来日方长。”


    “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又要飞航班,别让自己太累。”


    南溪月拿到排班表之后,第一时间就截图发给了温寻,因而温寻清楚地知道她每一趟航班。


    “好,知道了。”南溪月笑着说。


    *


    一个月后,南溪月的带飞期即将结束,恰逢温寻主演的电视剧热播,温寻人气暴涨,接到多个女主片约,在南溪月过夜的城市举办签售会,因此两人约了签售会结束后一起吃顿饭。


    签售会当天来了很多人,温寻一直从早上签到下午,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只匆匆喝了几口水,一直到下午三点之后,排队要签名的人才逐渐变少。


    当温寻第三次发现来要签名的人穿着同一件呢子大衣时,她忍不住抬头看向这名粉丝,蓦然发现是一张熟悉的面庞。


    南溪月。


    被发现后,南溪月冲她眨了眨眼睛:“温老师,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可以。”碍于这是公共场合,温寻只得无奈满足她的请求,在签名板上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售会一直到下午六点半才结束。


    温寻在休息室换了件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这才经由vip通道离开会场,去和早早等在外面的南溪月见面。


    天色渐晚,城市亮起路灯,南溪月站在光芒无法照见的阴影处等她,地面上的影子瘦长。


    见她来了,南溪月朝她招手:“温寻,这里!”


    温寻快步走过去:“站在这种地方,生怕我能找到你?”


    南溪月笑:“你现在出名了,我怕给你添麻烦嘛。”


    “还说怕给我添麻烦?南溪月,你今天起码排了三次队吧?”


    “不止呢。今天休息,我早上有去接机的,不过你没注意到我。”


    “然后你就来会场排队要签名了?”


    “想见证你成名嘛。也想要看看你,多久才能够在人群里发现我。”


    “好玩儿吗?”


    “挺好玩儿的,”南溪月想了想,“不过你认出我的时间,比我想象中晚了许多。”


    “怎么?还怨上我了?”


    “你电视剧里的台词——命定的爱人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彼此,我就是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嘛。现在看来,也没那么可信。”


    温寻扬起眉梢:“我还以为,你会怀疑我们不是命定的恋人呢。”


    南溪月挽住她手臂,语气真诚:“我可没这么迷信……电视剧都是虚假的,你在我身边才是真实的。”


    “明白就好。晚上想去哪儿吃饭?”


    “随便,你定就行。”


    “我想吃炒菜。我们找家有包间的店?”


    “好啊。”


    最后去了市中心的一家连锁中餐馆。


    点好菜后,温寻问起南溪月的近况:“看你最近排班挺满,觉得累吗?”


    “还好,不算很累,”南溪月拿吸管喝着果汁,“刚开始带飞会有点紧张,现在已经很适应了,遇到的同事大多都挺好的,我师傅也挺好的。”


    “就是你聊天经常提到的那个?”


    “是啊。一开始……我有点怕她呢,第一次的见面的时候,总觉得她很严肃,不过相处久了才知道,她人很好,每次我有不清楚的地方,她都会耐心告诉我,我犯错的时候她也没有骂过我。”


    “是吗?那你运气不错。我以前在法国读书时认识的一个朋友,毕业后回国也做了空乘,不过她师傅可就没这么宽容了,先前我听她说,她第一天带飞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好像她和你在同一家航司呢。”


    “这么巧吗?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听过。”


    “贝希雅。听过吗?”


    “名字有点耳熟。”


    “有机会的话,介绍你们认识?说不定你们有机会一起飞航班,比我介绍你们认识更早。”


    “是你……很好的朋友吗?”


    “是啊,在法国时很好的朋友。自从我回国,就很少联络了,不过联络也没有真正断过,偶尔也会聊天。”


    “她是什么样的人?”


    “混血,金发,很漂亮,”温寻回忆着曾经的记忆,“身材也很好,法语很流利,性格非常受欢迎,喜欢她的人很多。”


    “包括你?”


    “包括……”温寻一时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她说什么时,硬是卡壳了半分钟,“南溪月,你想什么呢?”


    “想你的女神呗。”南溪月搅拌着汤碗,看都没看她一眼。


    温寻直接伸过手,覆盖住她的汤碗,不让她搅和了:“南溪月,你在吃醋?”


    “我哪有资格?你们青梅青梅,一起长大,比你和我认识更早……”


    “还说没有?南溪月你阴阳怪气的本事倒是见长了。”


    “行,你说了算。你不让我吃醋,我就不吃醋。”


    “你这说得好像我在控制你,强迫你的意志一样。”


    “难道不是吗?”南溪月疑惑。


    “我强迫你什么了?强迫你不许吃醋?刚刚是谁说自己没吃醋的?”一连三个反问,拆穿南溪月的语言漏洞,成功让南溪月闭上了嘴。


    南溪月说不过她,汤碗又被她捂着,此刻堪称进退两难,索性认了下来:“我现在吃醋了,不行吗?”


    温寻这才将覆盖在她汤碗的手收回去。


    “吃醋就说。我又不是不给你解释。”


    “那你说。”南溪月一副要盘问到底的架势。


    “第一,我和贝希雅只是同学兼朋友,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第二,刚才说的话是事实,但不是从交往的角度,她也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第三,虽然她也喜欢女人,但我同样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刚交往了女朋友,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可什么事都没有过。第四,南溪月,我可从来没觉得你有比不上别人的地方。”


    洋洋洒洒将四点全部罗列出来,不可谓不坦诚。


    南溪月这才没把醋吃下去。


    温寻看出她不再介意,无奈道:“本来以为你会很乐意进入我的朋友圈子的,看来是我太想当然了。”


    “没介意。”纯纯就是吃醋而已。


    “所以怪我说错话?好吧,我道歉,还不行么?”


    “这样就算道歉么?”很显然,南溪月不大满意。


    “不然?”温寻挑眉,“南溪月,你别告诉我你要蹬鼻子上脸。”


    “有诚意道歉的人会说‘蹬鼻子上脸’么?”


    “……那你说,想要我怎么认错。”


    温寻在脑海中闪过数十种的赔罪方式,比如哄她,比如买礼物,请她看电影,又或是抽空陪她度过没羞没臊的二人世界,或者她们找个时间去旅行。


    直到她听到南溪月开口。


    “让我也……”南溪月说得委婉,“试试?”


    “你?”温寻愣了几秒,突然意识到她在指什么,冷笑道,“想压我?做梦。南溪月,你这辈子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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