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天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郁知漾脑子知道上当了，动作却下意识看向他。


    明亮光线下，他眼底有一转而过的深情，晃人眼睛。


    她攥了下手指尖：“你别这么无聊好不好。”


    秦鄞扯唇：“果然是不爱了。”


    “喜欢的时候觉得你风趣，不喜欢的时候就说你无聊。”


    “郁知漾，我要拿根绳子上吊你都以为我在荡秋千吧。”


    “……”


    那倒不至于。


    秦鄞散漫叠着腿，翘起的脚尖突然踢下她小腿：“商量个事。”


    郁知漾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看见面会，有点郁闷又很下意识地回：“什么事？”


    “我给你偶像战队投资，以后你想让谁陪你打游戏就让谁陪，怎么样？”


    还有这种好事？


    不过郁知漾很理智：“我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算真掉了我也抢不过狗。如果是以不离婚为条件，那算了吧。”


    秦鄞神色变得很淡，像被暖光怎么照都照不暖：“这世界恐怕找不到比你更绝情的女人了，我都退步让其他男人来哄你了，你还是这么无情。”


    后半场，秦鄞没有再说话，但郁知漾能感知到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见面会结束，郁知漾既有见着偶像的激动，又有一丢丢说不上来的滞闷，总之心情很复杂。


    祝蓁蓁挽着她往外走：“诶，表哥呢，被你气走啦？”


    这话让郁知漾有点接不上，祝蓁蓁笑嘻嘻：“哎呀不就是离婚嘛，嫂子你放心，不管你跟表哥最后有没有在一起，我都是判给你，我跟你最亲。”


    郁知漾：“可我不想多养一个人。”


    “我成年了，那我养你呗！”


    郁知漾心底冒出感动的小泡泡，直到看见挡在她车前的白色车，小泡泡消失，她蹙起眉。


    “谁这么没素质，哪有这么停车的。”祝蓁蓁绕到前面看挡风玻璃，“号码也没留，以为停车场是他家开的啊。”


    白色车没挡别人，偏偏只挡了郁知漾的车，除非她会开飞车，不然怎么都出不去。


    郁知漾打开交管APP，提交一键挪车，可过了十分钟还是没有车主过来。


    祝蓁蓁看眼时间：“今天元旦，再晚点肯定会堵车，别等了，我送你吧。”


    “我们两个是相反方向，我是回家了，你得堵到晚上九点。”郁知漾点开打车软件，附近有200多个乘客等车。


    这就是过节的痛。


    黑色库里南这时缓缓驶来，车窗降下，一只过分好看的手搭出窗外。


    “怎么了，嫌见面会没看够，还在蹲偶像呢。”


    祝蓁蓁：“不是啦，是嫂子的车被缺德鬼堵了，真没素质，呸呸呸！”


    秦鄞视线扫过她们身后，点头认同：“确实没素质。”


    “诶，嫂子你可以坐表哥的车啊，你们顺路。”


    秦鄞没有上赶着，淡声道：“我没关系，就怕某些人视我为豺狼，不愿意坐我的车。”


    某些人：“……”


    “蓁蓁你回去吧，我坐你表哥车回去。”某些人想得通，坐谁的车不是坐，就当叫的网约车了。


    刚要拉车门，听见男人薄凉道：“真把我当司机了？抱歉，暂时没有兼职的想法。”


    郁知漾只好绕到副驾驶上车，祝蓁蓁一个“拜拜”没说完，库里南轰的一声油门离开，喷她一脸尾气。


    祝蓁蓁手掌在鼻尖扇风，哼道：“难怪嫂子不要你，活该！”


    -


    郁知漾上车没说话，靠着椅背阖眼休息。


    她知道秦鄞偶尔会看她一眼，但他同样没说话。


    其实可以理解，他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太子爷。


    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卑微讨好。


    差不多了吧，她想。


    车开到小区，郁知漾睁开眼像刚睡醒的样子，嗓音温软地说了声谢谢，正要下车。


    “问你个数学题。”秦鄞突然开口。


    郁知漾停住，扭头看他：“数学题？”


    “1+2是不是等于2+1？”


    问题简单到疑似有诈，郁知漾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鄞手指敲着方向盘：“我想了一路，这么简单的事我们都想不清，考虑要去医院查脑子了。”


    “1+2等于2+1，也就是说我喜欢你等于你喜欢我。”


    “我原谅你就等于你原谅了我。”


    “郁知漾，这段时间你给我的冷脸够多了，我不是什么没尊严的狗，不过我大度，我不跟你计较。”


    “我原谅你了，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


    逻辑好像没有问题。


    可……


    “可感情不等同于数学题。”


    “记得过完元旦假去民政局。”


    郁知漾说完这两句直接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小区。


    走到电梯厅，她松开紧攥的手，忽然听见包里有碰撞的声音。


    打开包，看见里面有两盒糖。


    是她小时候爱吃的那个牌子。


    她很确定出门包里没有糖，所以这是秦鄞趁她闭眼的时候放进去的？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拆了一颗糖放进嘴里。


    秦鄞说的没错，这糖是酸的。


    元旦假的最后一天，郁知漾把结婚证和身份证找出来放进包里，为第二天去民政局做准备。


    刚合上包，苏敏之打来电话。


    接通没等她喊人，那边就焦急道：“漾漾，老爷子进医院了，你赶紧来一趟！”


    郁知漾挂断电话就往外跑，闻珍妮看她火急火燎换鞋子，问：“怎么，出什么事了？”


    “秦老爷子进医院了，我去看看。”


    “哦。”闻珍妮安心躺回去，继续吃她的薯片，咬得咯吱咯吱响。


    等门关了才感慨一句：“秦总，花招可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