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笔听着这话，瞬间抓住了重点，连忙问：“橙，你既然了解死影一族，那知不知道一种叫残底的东西？”


    橙诧异地看向曹笔：“你居然连残底都知道？”


    “死影族想要在寒云关做生意，收死人的影子，为了表示诚意，交代了一些东西。”


    橙沉默了几息，语气比方才郑重了许多：“残底这东西，跟影团不一样。


    影团是死影一族炼出来的，残底是死人影子里自己长出来的。


    死影一族收影子的时候，偶尔能从影子里带出一些残底。


    但具体怎么带出来的，外人不得而知。


    死影一族对此事讳莫如深，从不细说。”


    曹笔好奇：“残底有什么用？”


    橙一挥手，制造出一个球形的防偷窥法界：“残底这东西，最广为人知的两个特性，是永生和复生。


    据说有人用残底把断了气的生灵重新救回来过，也有说残底能让肉身不腐不烂，放上亿万年还跟活着一样。


    可这些都还只是最粗浅的用法。”


    曹笔暗惊：“这还最粗浅？”


    橙似乎料到了曹笔的震惊，解释道：“因为没人真正弄明白残底到底是什么？


    死影一族自己也不明白，他们只是收，存，卖，别的一概不管。


    这东西从影子里带出来的时候，形态千奇百怪。


    有的似一缕烟，有的似一滴露，有的甚至看不见，也感知不到，却能触碰到。


    伸手去接，手心里沉甸甸的，如同一团湿棉絮。


    还有的据说能发光，暗室里搁一宿，整间屋子都是绿的。


    但这些说法真假参半，没人能一一验证。”


    曹笔皱眉：“那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橙摇了摇头：“说不清楚。


    永魈那边曾有个说法，讲残底是死人留在影子里的底子。


    生前最放不下的东西，最不甘心的事，最舍不得的人，烧完了还剩点渣，就沉在影底。


    也有说跟信仰有关，生前信什么，影子里就沉淀什么。


    还有说跟觉醒程度有关，觉醒得越彻底，残底越厚。


    可这些都是猜，没有一样能验证。”


    “死影族自己怎么讲？”


    “他们讲得更含糊，说残底这东西，见得越多，越觉得它不像是东西。


    哪怕是很有经验的老死影，也不敢一直深究。”


    曹笔听到这里，眼睛眯了起来：“不敢深究是什么意思？”


    橙想了想，说：“意思就是，死影一族自己也怕。”


    曹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死影一族收这么多残底，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


    橙的语气很干脆。


    “他们不说，也没人敢逼问。


    问多了，他们就不跟你做生意了。


    不跟你做生意，你就拿不到影团，拿不到残底，拿不到那些只有死影一族才弄得出来的东西。


    所以各大势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收他们的影子，我们买我们的货，井水不犯河水。”


    曹笔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想起死影们跟他交代的那些话，说得诚恳，客气，滴水不漏。


    可现在回想起来，越是滴水不漏，越让人觉得他们藏了什么。


    “橙。”


    “嗯？”


    “你说残底跟信仰有关，跟觉醒有关，跟遗憾有关。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残底跟这些东西都有关，因为它压根儿就不是某一种东西？”


    橙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是说，残底可能是很多种不同的东西混在一起。


    有人把最不甘心的执念烧成了烟，有人把最放不下的牵挂聚成了露，有人把最舍不得的那口气凝成了看不见却摸得着的湿棉絮。


    这些东西混在一块儿，看着都差不多，其实每一种都不一样。


    死影一族以为是同一种东西，其实压根儿不是。”


    橙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这个想法，很早以前就有了。


    不过，时至今日，也未曾得到证实。


    这也是众说纷纭的原因，每一种猜测听起来都像那么回事。


    可是，因为残底的特殊性，一直未曾有人将其研究透彻，给出合理的证据。”


    曹笔蹙了蹙眉头，问：“橙，你有没有亲眼见过残底这种东西？它到底长什么样？”


    橙摇摇头：“只听说过，未曾亲眼见过。


    再者说，那东西，一般人也看不到，哪怕第二感也不行。


    所以，除了死影一族，其他生灵大多都只是道听途说。”


    曹笔闻言，心中已然明了，对死影一族和残底的好奇心更甚。


    同时，他冒出一个想法，此次回去后，找死影族谈谈，看看能否让对方给点残底，亲眼瞅瞅，亲手摸摸，看看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对了曹不进，忘了跟你说。


    即使你实力非凡，跟死影族打交道，也要多留一个心眼儿。”


    “它们虽然以跟各大世界，各大种族，各大势力做生意而闻名，表面听着像游商，实际上非常危险。


    别的不说，单说这夺舍能力。


    除了魅影一族外，死影一族敢称第二，其它种族不敢称第一！”


    “它们夺舍，真的能够做到悄无声息，不被察觉！


    最可怕的是，它们的手段，神鬼莫测，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


    有绝世大能曾经说过，死影一族，是这世上最阴险的种族之一，非必要情况，切勿与它们接触！”


    “时至今日，各大种族与死影一族打交道，距离感都是最明显的。


    哪怕是跟他们做生意，其中流程，也远比跟其他族做生意繁杂。”


    曹笔闻言，掂了掂手里的影团，问：“这东西，当时它们是通过我的影子给我的，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诈？”


    “噗嗤！”


    曹笔突如其来的举动，成功逗笑了橙。


    “放心吧，以你的实力，它们不敢搞小动作。


    它们当初曾经跟阴百朝发生过冲突，结果吃了大亏，被其中一朝的脉阴老给封禁了好几千年。


    它们能来主动找你做生意，意味着它们必然知晓了你在古皇朝那边的所作所为。


    你连阴百朝都能打到沉默，就算再给它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再者说，这是影团，不是残底，想使诈也没机会。


    就算冒险做一些卑劣的手脚，稍微有见识的，一眼便能识破。


    到时候，岂不是平白无故得罪了你？


    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