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惨叫一声，左臂瞬间垂了下去。


    侯选、程银等人终于反应过来，带着亲兵冲上来护住韩遂。


    “保护韩将军！”


    “少将军住手！”


    “住手啊！”


    可此时已经没有人能让马超停下。


    韩遂捂着断臂，踉跄着往后退。


    马超再次催马追上。


    长枪举起，朝着韩遂后背砸下。


    就在枪锋即将落下时，一名韩遂亲兵扑过来，以身体挡住。


    枪尖贯穿他的肩胛。


    那人闷哼一声，死死抱住枪杆。


    “将军，快走！”


    韩遂转身便逃。


    马超拔枪，亲兵的尸体滚落马下。


    下一刻，韩遂营中战鼓骤响。


    韩遂的部将终于下令反击。


    几百名西凉骑兵冲出，挡在马超面前。


    马超一枪刺翻一人，身后侯选部却与韩遂亲兵撞在一起。


    刀枪相接，战马嘶鸣。没有人再听号令。


    有人要救韩遂，有人要护马超，有人趁机抢占营门。


    潼关城外的空地，顷刻间乱成一团。


    城头上的西凉士卒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只想看一场曹军与联军的厮杀。


    结果曹军还没动，自己人先砍了起来。


    曹操看着那片混乱，手按上剑柄。


    李远坐回矮凳，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肉干。


    他咬了一口，望着远处飞溅的血花，嚼了两下。


    “主公。”


    “嗯？”


    “爆金币了。”


    曹操侧头看他。


    “什么？”


    李远抬手指向潼关方向。


    “联军自己开箱了。”


    曹操看见韩遂部正在溃散，马超的亲兵也被几支兵马缠住，潼关城门更是因为内乱迟迟没有关闭。


    他没有再问。


    “传令！”


    曹操拔出倚天剑，剑锋直指潼关。


    “全军出击！”


    战鼓轰然响起。


    曹军两翼骑兵同时冲出。


    赵云率轻骑从左侧切入，长枪翻飞，先斩旗手，再断退路。


    夏侯渊带着精骑直扑西侧营垒，马蹄踏过乱军，箭雨贴着西凉士卒的脸颊射入人群。


    许褚抡起大刀，迎面撞上侯选部，连人带马一刀劈翻。


    典韦跟在他身后，双戟左右砸落，撕开一道口子。


    吕布更是早已等得不耐烦。


    曹操的命令刚落，他便一夹赤兔，方天画戟卷起寒光，直奔马超而去。


    “马超！”


    马超刚一枪逼退三名韩遂亲兵，便听见身后怒吼。


    他回头看见吕布冲来，眼中杀意更盛。


    “来得正好！”


    两匹战马在乱军中轰然撞上。


    枪戟交击，火星飞散。


    可这一次，四周已经不是空旷的斗将场。


    西凉骑兵在逃，曹军骑兵在追，韩遂部将互相厮杀，潼关城门在混乱中缓缓合拢。


    马超一枪逼开吕布，刚要追击，赵云率部从侧后方杀来。


    “少将军，退！”


    马超回头一看。


    韩遂已经在亲兵护卫下逃向北侧山道，左臂上的血顺着马腹不断滴落。


    他想追，却被吕布再次拦住。


    “你的对手是本侯！”


    吕布方天画戟当头劈下。


    马超横枪硬接，双臂一麻，白马连退数步。


    远处，曹军大旗已经压过了西凉营垒。


    曹操亲自率中军向前推进，倚天剑直指潼关城门。


    “杀！”


    喊杀声冲上云霄。


    马超咬紧牙关，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崩溃的联军。


    侯选、程银等人各自带兵后撤，没人再听他的号令。


    昨日还号称十万的关中联军，今日已经被一封写满黑墨的书信，撕成了几块。


    马超一枪荡开吕布，猛地勒住缰绳。


    “撤回潼关！”


    没有人回应。


    他再喊了一遍。


    “撤回潼关！”


    这一次，回应他的只有远处曹军的战鼓声。


    潼关城门已经彻底关闭。


    城墙上的守军看见马超被困关外，竟没有立刻开门。


    马超抬头望去，脸色瞬间难看。


    城头上，韩遂旧部正在争夺守门的位置。


    有人怕马超入城后清算，也有人担心曹军趁乱杀来。


    没有人敢替他打开这扇门。吕布提戟再度冲来。


    马超只能拨马向北，带着身边不足百骑的亲兵杀出重围。


    赵云从侧翼追上，长枪挑落两名西凉骑兵。


    夏侯渊的箭矢接连射来，逼得马超不断变换方向。


    直到一处山口出现，马超才带着残兵冲入其中。


    吕布还要追赶，曹操却在后方下令收兵。


    “穷寇莫追！”


    吕布勒住赤兔，回头看向曹操。


    “魏王，马超已败，为何不追？”


    李远坐在马上，远远看着那道银甲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不是不追。”


    他看着已经乱成一片的潼关外营地。


    “是先把地上的东西捡干净。”


    曹操低头看去。


    韩遂留下的军旗、辎重、战马，还有一地来不及带走的粮袋，正被曹军士卒接连搬走。


    曹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传令，抢先封锁北山口。”


    “再派人去找韩遂。”


    李远一愣。


    “请他做什么？”


    曹操收剑入鞘，目光落向潼关城头。


    “他断了一条胳膊，总不能让他白断。”


    “本王要让他知道，谁才是能替他报仇的人。”


    李远咧了咧嘴。


    “主公，这就开始招降了？”


    曹操翻身下马，踩过一面染血的西凉军旗。


    “离间计既然已经开了头，便不能只离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