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从米国回来，没回燕京，直接转机，回了长白山。


    飞机、汽车，颠簸了一整天。


    到剧组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可他一下车，就看见，片场里，灯火通明。


    "林导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呼啦一下，一群人，全围了上来。


    老赵第一个冲过来，笑得满脸褶子：


    "林处！您可算回来了！我们看直播，您和程龙大哥，在奥斯卡上，那叫一个风光！"


    吴惊也凑上来笑嘻嘻的说：


    "林导，牛啊！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还有龙哥的终身成就奖！"


    易羊千玺眼睛亮晶晶的："林导，您拿奖的样子，太帅了。"


    李右兵笑呵呵地说："林导，这奖，您拿得，实至名归，华语电影，等了这么多年，总算等来了这一天。"


    张一某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林导，恭喜，华语电影，因你而荣耀。"


    林默笑着，一一回应。


    末了，他摆摆手，说：


    "奖，领回来了，可那都是过去的事，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这戏。"


    他环顾一圈，问：


    "我不在的这几天，戏，拍得怎么样了？"


    众人一听，都笑了。


    老赵拍着胸脯："林处，您放心！您不在，我们也没闲着，这戏，一天没停！"


    张一某说："林导，大场面，我又拍完了好几条，您回来，正好看看。"


    林默点点头："好，那别耽误了，继续拍。"


    说完，他大步，朝着监视器，走了过去。


    这一夜，剧组，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而接下来，这戏，就彻底进入了，三个导演，三线并进的，冲刺阶段。


    先说林默这一组。


    林默拍的，是人物戏。


    他这组，慢，却最见功力。


    这天，他拍的是，伍万里，看着雷公牺牲之后，那一场，戴红围巾的戏。


    剧本里，伍万里把那条，站台上姑娘送的红围巾，系在了脖子上。


    他站在雪地里，望着远方，眼眶通红。


    伍千里走过来，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俩，就那么，站在雪地里。


    风声，呼啸。


    林默盯着监视器，眉头，皱得紧紧的。


    "千玺。"林默喊停，"你的情绪，不对。"


    易羊千玺走过来："林导，哪儿不对？"


    林默说："伍万里，现在不是伤心。是恨，恨这仗，恨这冷，恨自己，没能救下雷公，可这恨里，又藏着一股，要把仗打下去的决心。"


    "你的眼泪，不能掉下来。得憋着，憋到，观众掉泪，你却不能掉。"


    易羊千玺似懂非懂，点点头，回到雪地里。


    "重来。"


    林默又拍了两条，才勉强点头。


    他这人，对人物戏，抠得，比针尖还细。


    再说张一某这一组。


    张一某拍的，是大场面。


    他这组，气势，最足。


    这天，他拍的是，美军坦克集群，向志愿军阵地，发起总攻。


    几十辆坦克，排成钢铁洪流，轰隆隆地，碾过雪原。


    火光，冲天而起。


    那场面，震得人，心肝发颤。


    吴惊站在一旁感慨：


    "张导这场面，也就奥运会开幕式，能比一比了。"


    而老赵这一组，拍的是，动作戏。


    他这组，快，狠，准。


    这天，他拍的是，志愿军冲锋，跟美军，短兵相接。


    一群群演，端着刺刀，嗷嗷叫着，往前冲。


    老赵站在雪地里，扯着嗓子，吼得，嗓子都哑了：


    "快！再快！这是拼命，不是散步！"


    "那个谁，你刺刀，再狠点！对，照着他胸口扎！"


    "摔！摔狠点！别怕疼！"


    一场戏下来，老赵嗓子，彻底哑了。


    他灌了口水，沙哑着嗓子，对林默说：


    "林处，我这边，动作戏，进度最快，您放心。"


    三个导演，三组人，三种风格。


    林默抠人物，张一某拍场面，老赵抓节奏。


    他们各管一摊，又互相配合。


    整部《长津湖》，就在这三股力量的，交错推进下，一点一点，变得完整。


    ......


    另外一边。


    小陈从米国回来，人还没进办公室，消息就传遍了宣传处。


    他刚推开宣传处的门，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小刘第一个窜上来："小陈！快说说，奥斯卡现场，到底啥样？"


    小周也凑过来："是啊！我看抖音直播，就等你回来讲细节！"


    小陈把包往桌上一放，端起架子，清了清嗓子：


    "咳咳，这米国之行啊……"


    老王端着保温杯，笑呵呵地说："行了，别卖关子了，快说，林处走红毯，帅不帅？"


    小陈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帅！那叫一个帅！林处往红毯上一站，那气场，好莱坞那些明星，都得多看两眼！"


    小刘羡慕得不行："哎哟，我什么时候能跟林处出趟国啊。"


    小陈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


    "你们是没看见！斯皮尔伯格，见了林处，那叫一个热情，上来就拥抱！还有阿汤哥、小李子，全凑过来，跟林处聊电影！"


    "那场面简直了！"


    小周瞪大了眼："小李子？就《泰坦尼克号》那个？"


    小陈一仰头："那可不！他还问林处，抗美援朝那部戏拍得怎么样了！"


    老王感慨道："林处这排面，好莱坞最顶尖的导演、明星，都争着认识他，咱们宣传处，是真出了个国际大导啊。"


    小刘捅了捅小陈："那程龙大哥的终身成就奖呢？你离得近，看清楚了没？"


    小陈一拍大腿：


    "看了！程龙大哥上台，那眼眶，当场就红了！他说他拍了一辈子戏，摔断过数不清的骨头，今天终于能说一句值了！"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老王叹了口气："程龙大哥这一辈子，是真拿命在拼，终身成就奖，他当得起。"


    小陈吹完，得意地一挺胸：


    "怎么样？我这趟，是不是给你们，带回了一手猛料？"


    小周打趣道："行，小陈，你这一趟米国，没白去，晚上请客！"


    小陈一愣："凭啥我请？"


    众人异口同声："你都出国见世面了，不请谁请！"


    办公室里，顿时，笑成一片。


    而另一边，《长津湖》。


    这天收工早。


    老赵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兜地瓜。


    他神神秘秘地，在片场边上，挖了个坑，架起柴火，烤起了地瓜。


    没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


    吴惊第一个闻着味，凑了过来：


    "老赵，烤地瓜呢？分我一个！"


    老赵护食地，把地瓜往怀里一搂："去去去，还没熟呢！"


    正说着，易羊千玺、李右兵、朱压文等人也都闻着味，围了过来。


    一群人，围着一堆柴火，眼巴巴地，等着地瓜熟。


    易羊千玺冻得直跺脚，搓着手："赵导，好了没？我这肚子，咕咕叫了。"


    老赵翻着地瓜，慢悠悠地说："急啥？烤地瓜，得文火慢烤，才香。"


    吴惊等不及了："老赵，你这就是故意的！"


    终于，地瓜熟了。


    老赵刚把地瓜，从火堆里扒出来。


    一群人，呼啦一下，全扑了上去。


    "我的！"


    "别抢别抢！"


    "吴惊，你都抢俩了！"


    那场面，跟抢宝贝似的，乱成了一团。


    林默走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都多大人了，跟小孩似的，抢地瓜。"


    吴惊捧着个地瓜，烫得直换手，还得意地说：


    "林导，您不懂，这烤地瓜，抢着吃，才香！"


    李右兵笑呵呵地，剥着地瓜皮："林导，来一个？这地瓜，甜！"


    林默笑着，也蹲了下来，接过一个。


    一群人，就蹲在雪地里，围着那堆，快要熄灭的柴火，啃起了地瓜。


    那画面，又狼狈，又温馨。


    易羊千玺啃着地瓜，忽然说：


    "林导，您说，七十多年前，那群志愿军，要是也能吃上口热乎的，该多好啊。"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沉默了。


    林默望着手里，那还冒着热气的烤地瓜，缓缓说：


    "所以，咱们这戏，才更要拍好。"


    "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牺牲，没白费，今天的华国人，能吃饱了。"


    吴惊重重地点头："对，拍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