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消息不胫而走。


    大批记者跑去德国足协围堵勒夫：


    “你有没有听说过巴黎新星维克托·普朗克？”、“他有德国血统，同时拥有德国籍，请问德国队是否正在关注他？”、“对于这名球员你有什么评价？”


    面对众多疑问，德国主帅只是笑了笑。


    “抱歉，无可奉告。”


    有记者不死心，又问：“所以德国队确实对他有兴趣？”


    “我没那么说。”勒夫摇头。


    另一人问：“你的意思是已经接触过了？”


    勒夫：“无可奉告。”


    “那维克托·普朗克会进入你的计划吗？”又一名记者问。


    勒夫似乎被逗笑了。


    “我还有个会，先生们。”


    说完，他在安保的护送下走进办公楼。


    众记者互相看看，心里大致有了想法，虽然什么也没问出来，但对他们来说这足够拿来写文章。


    半小时后，


    德媒率先发文：


    【德国队已启动维克托考察计划】


    【勒夫面对提问全程微笑】


    【德国足球正在争夺未来】


    一小时后，


    法媒紧急跟进：


    【德国人想抢走法国的天才】


    【德意志战车正在行动】


    【法国足协必须有所回应】


    半天后，


    比利时媒体加入战场：


    【欧洲红魔拒绝退出竞争】


    【想要他？先排队】


    【比利时同样拥有优先发言权】


    同一时间，


    荷兰媒体也不甘示弱：


    【那孩子出生在荷兰】


    【郁金香军团欢迎他】


    【阿姆斯特丹永远有他的位置！】


    再晚些时候，


    法国媒体彻底坐不住了：


    【我们不能让德国人抢走他！】


    【我们不能让比利时人抢走他！】


    【我们更不能让荷兰人抢走他！】


    【法国足球必须立刻马上行动！】


    评论区疯狂玩梗。


    -坏消息：德国人来了


    -好消息：带着合同来的，不是坦克


    -德国、荷兰、比利时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这个阵容？


    -法国：我家青训！


    -德国：不错，我的了


    -荷兰：出生地了解一下？


    -比利时：你们先吵，最后记得把人送到布鲁塞尔


    …


    与此同时，维克托对自己成了各国抢人大战的中心全然不知，他正带着队友们在阿布扎比观看f1收官战。


    前几天他在训练场发出邀请，大家都很给面，除了带孩子的还有要跟老婆度假的，能来的都来了。


    但他们的重点从来不在小车跑圈上。


    跟一众车手合影后，大家来到二楼的贵宾包厢偷偷看起了欧冠16强抽签，是的，抽签日和f1比赛日刚好撞上。


    “你们觉得会抽到谁？”有人问。


    不知道谁说：“当然是抽到拜仁最好！”


    包厢里响起哄笑声。


    “怎么，你们不想复仇？”那人问。


    笑声更大了些。


    维克托：“16强有回避原则，抽不到其他小组头名。”


    “哦，这样。”


    那人撇撇嘴说，“随便吧——”


    然后屏幕上抽签现场嘉宾抽出了巴黎。


    金彭贝：“快看快看！”


    众人紧盯屏幕。


    下一秒，红蓝队旗跳出。


    巴黎的16强对手是——巴塞罗那。


    包厢里瞬间沸腾。


    外面的媒体注意到了这个尊贵房间里的状况，纷纷将镜头对准他们，缝隙里，表情淡淡的金发少年出现在现场大屏幕上。


    看台上发出嘘声。


    “这谁啊？疯狂给镜头。”有人不满道。


    旁边人附和：“就是，不拍车手不拍车手女友就拍他。”


    “维克托·普朗克，最近网上到处是他。”有人认出了那张脸，“踢了两场好球而已，也就长得还行，不知道怎么火起来的。”


    越来越多的人表示认同：“对对，尤其是他那个梗，无聊中的无聊。”


    于是当天晚上，一条吐槽贴被顶上热门。


    【求求了，放过我的首页吧】


    不过它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被【巴黎16强对战巴萨】、【晒图|所有人感受维皇360°无死角美颜暴击】等帖子顶了下去。


    *


    返回法国，维克托准备好好休息准备比赛。


    然而系统又开始在他耳边嚷嚷：[起来，懒虫！3天后电视台颁奖礼，你再不去定西装来不及了！]


    维克托：……


    “我有西装。”


    甚至他觉得用不着那么隆重，展示真实的自己最重要，应该穿球衣去。


    系统倒吸一口冷气。


    [球衣！你居然想穿球衣！]它尖叫说，[最喜欢穿红牛队服的维斯塔潘参加颁奖都得穿西装，你穿球衣？？]


    贝利也来劝他：[是啊，有些场合不能随性，你要展示给全世界，得庄重。]


    “……”


    少年冷着脸爬起来去了定制西装店。


    刚出门，经纪人给他打来电话。


    维克托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对面沃格特兴奋地说：“快看热搜！”


    “……”


    好麻烦。


    维克托懒得切换界面，干脆调出光屏把网络热搜投到眼前。


    只见上面挂着：


    【法国队公布大名单】


    【德尚终于出手】


    【维克托·普朗克进入名单】


    “你在看吗？”经纪人问。


    维克托：“嗯。”


    经纪人满意点头，坐等少年欢呼。


    然而——


    5秒、10秒、30秒。


    听筒里静悄悄的，对面什么反应都没有。


    经纪人：“维克托？”


    “嗯。”回应声传来。


    完全不兴奋。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以为电话断了。”


    “没有。”


    “那，说点什么？”


    “什么。”


    经纪人：……


    男人狠狠捏了捏眉心。


    “你进大名单了，没什么想说的吗？”


    “也有。”


    维克托沉默片刻吐槽说：“我觉得很奇怪，这事居然从媒体上看到。”


    ——就像通知。


    然而经纪人听完不以为然。


    “正常。”他说，“这里是法国。”


    维克托：……


    “你要拒绝吗？”经纪人又问。


    维克托想了想摇头。


    随即才想起来这是语音通话：“不用。”


    “行。”沃格特回答得很干脆，“我去帮你拟稿子，最多3小时发。”


    维克托同意。


    经纪人：“俱乐部那边，你还有想法吗？皇马，利物浦，切尔西，阿森纳，拜仁，都来问过。”


    维克托说没有。


    “好吧。”经纪人颇为可惜，“那过阵子续约我帮你多要签字费，毕竟你现在只是青训合同，理论上可以立刻官宣转会，他巴黎只能捞到点培养费。”


    维克托没有意见。


    *


    大名单公布后，法媒狂欢：


    【德尚出手！法国天才进入国家队大名单】


    【维克托选择了法国】


    【德国计划落空】


    【维克托的时代即将开始】


    法国民众也很高兴。


    “哈哈德国人白忙活了！”、“笑死，抢半天抢了个寂寞。”、“我们巴黎青训能让德国捡走？”、“欢迎回家！”


    德媒当然不肯认输：


    【进入大名单不代表完成选择】


    【德国足协仍持续关注维克托】


    【国家队首秀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勒夫拒绝回应相关问题】


    比利时媒体则开始玩阴阳：


    【法国终于慌了】


    【欧洲红魔依然保持关注】


    【大名单不是婚约】


    荷兰也是同样：


    【阿姆斯特丹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出生地不会改变】


    【郁金香军团仍在等待】


    与此同时，维克托抵达颁奖现场。


    刚下车他就被记者团团围住，闪光灯、话筒、尖叫扑面而来。


    “维奇！你怎么看最近的四国抢人大战？”有记者问道。


    维克托诚实回答：“我不知道。”


    “really？德国、荷兰、比利时可都在争夺你。”另一名记者挤了进来，“你就没有关注过？”


    老实说维克托刷到过那些新闻。


    但是——


    除了勒夫，没人真正给他打过电话。


    “我以为他们在争论新闻标题。”少年玉石般的绿眼睛里毫无波澜。


    记者：……


    回过神来维克托已经走远。


    40分钟后。


    维克托在一片掌声中接过属于他的奖杯，沉甸甸的，手感很不错。


    那些掌声和目光也让他满足。


    还记得小时候每到年末爸妈总会带他出席国际汽联的颁奖礼，时不时轮到里奥和莱昂妮上台，只有他，在下面坐到结束。


    现在他站上了舞台。


    更大，更美。


    维克托的好心情持续到宴会环节，耐心随着不断上来搭话的人们逐渐降低，最后变成负数。


    为了清净，他端着盘子躲到了角落里。


    但没过多会儿旁边来了位带着金边眼镜看上去就很精英的中年男人。


    “恭喜。”男人说。


    维克托道了谢。


    随后男人主动跟他聊了起来，“普朗克这个姓氏可不多见，你是不是那位量子力学的创始人的后代？”


    “不是。”维克托说，“只是巧合。”


    “原来如此。”


    男人从侍者托盘上拿下一杯酒。


    “你知道吗维克托。”他似乎有意拖长声音，“我还认识一个人，也姓普朗克，他叫雨果。”


    维克托：“工程师？”


    男人点头。


    维克托：“那是我爸爸。”


    男人微笑。


    “那么，芙蕾娅·赫克是你的妈妈？”


    维克托反问：“你和他们很熟？”


    “不。”男人否认道，“只是见过面，认识，仅此而已。”


    他喝完了酒，转头离开角落。


    维克托没想太多。


    快到0点，宴会结束。


    消失的男人再次现身，穿过人群缝隙，他凝视着少年的背影，嘴角忽然挂上一抹冷笑。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通某个号码。


    “……是的，可以确定是那男孩。你想让我怎么做？好，明白。我这就去联系媒体。嗯，别担心，总有人愿意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