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hhhhhh】


    【球进了！】


    【小将维克托继续在欧冠大杀四方！乱军之中一记直塞打穿巴萨防线，完成本场比赛第5次助攻！】


    【铁皮人伊卡尔迪吃饼成功，挑射攻门！】


    【比分被改写为1-6！】


    【碾压！彻头彻尾的碾压！】


    诺坎普的主看台上一片死寂，只有巴黎远征军在疯狂欢呼。


    镜头扫过场边。


    内马尔摆摆手没有庆祝。


    其他人则由姆巴佩领头冲向维克托。


    【终场哨响！全场比赛结束！】


    【上赛季，红蓝军团被拜仁打出了耻辱的2-8，而今天，他们又一次在主场遭遇惨败。】


    【不同的是——】


    【这一次他们的苦难全都来源于一个人！】


    【维克托·普朗克！】


    【1粒进球！5次助攻！巴黎6粒进球全部与他有关！17岁的维克托正在创造属于自己的时代！】


    *


    比赛结束，维克托逃掉采访迅速返回更衣室。感谢内马尔和巴萨有说不完的故事，帮他分担了大部分媒体注意。


    ‘哗——’


    淋浴间，少年打开花洒。


    仰头。


    冷水一股股打在脸上，顺着浸湿金发，划过后颈皮肤，热与冷对撞，仿佛置身于暴雨中。


    不，不对。


    浴室里的水永远是恒温的。


    自然不会。


    维克托揉了揉脸转身。


    再睁眼。


    虚拟与现实在脑子里交替闪过，距离抽出马拉多纳已经过去了3个月，而他仍然没有读懂对方。


    说实话，他对和巴萨的这场比赛期待很高，可真正上了场却让他很失望。


    过他们的中场太容易了。


    断球、拦截、预判。


    维克托感觉像在参加练习赛。


    也许是和马拉多纳的对战提高了他的阈值，现实里，没人能像那阿根廷人一样故意钻陷阱，然后反向套路他。


    梅西也不能。


    尽管巴萨球星已不在巅峰期，图赫尔仍对他非常忌惮。


    可维克托断了他的球。


    很多次。


    甚至整场比赛中他封死了梅西。


    这让他更加困惑。


    对他来说，梅西的足球复杂，但有逻辑，不难理解，马拉多纳不同，那家伙不能用正常人的思路来评价。


    专门和常识作对。


    梅西让维克托觉得自己还能更强；


    而马拉多纳让维克托觉得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足球。


    [天啊，真不敢相信！]系统调侃道，[外面把你吹成天神下凡，你在这边说自己根本没理解足球。]


    维克托关了水。


    “这两件事不冲突。”他说，“他们又没跟那谜语人踢过。”


    系统：[重点不是马拉多纳，重点是——]


    少年假装听不见，甩甩头发走出淋浴间。


    更衣室里人还是不多，大部分球员都在外面接受采访，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经过。


    难得安静。


    可就在维克托拧干毛巾收拾东西的时候，伴随着‘嗡嗡’的声响，他的手机在柜子里疯狂震动起来。


    嗯？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来自经纪人的短信。


    系统：[嚯！]


    [这是哪家俱乐部对你报出天价了吗？]它吐槽说，[或者是有超级大牌来找你合作，不然不会这么疯。]


    维克托没说话。


    点开和沃格特的短信界面，拖到最上，经纪人写：[事情好像不太对，这几天搜索你的名字，全网正向评价突然减少大半。]


    随后是一堆截图。


    【我们是不是太着急了？】


    【17岁天才，还是17场比赛的样本？】


    【法国足球又一次提前庆祝？】


    【维克托现象：媒体正在制造新的救世主】


    【从姆巴佩到维克托，我们为何总爱寻找下一个天才？】


    维克托挑挑眉。


    这些标题——


    不对吗？


    他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紧跟着后面还有几个最新发布的报道截图：


    【巴萨真的还是那个巴萨吗？】


    【巴黎赢了巴萨，但维克托赢了谁？】


    【击败巴萨值得欢呼，但别忘了这是近年来最弱的巴萨】


    【我们正在把普通欧冠表现包装成神迹】


    【维克托还没面临真正的考验】


    【伟大的球员会在最困难的时候证明自己】


    【欧冠淘汰赛才是天才的试金石】


    【让我们看看他能否在逆境中复制表现】


    哇-哦。


    少年深呼吸。


    终于见到正常的新闻标题了！


    不戴高帽，不尬吹。


    他想不明白，经纪人在纠结什么。


    系统：[可能大家吹累了，暂时休息几天，他们做经纪人的是比较敏感。]


    嗯。


    维克托觉得在理。


    于是他放下手机开启静音，准备等经纪人冷静下来再联系。


    然而刚转过身，就看见以姆巴佩为首的法国帮浩浩荡荡回到更衣室，没有收拾东西也没有互相打闹，而是径直向他走来。


    维克托：“有事？”


    没人回答。


    更奇怪的是他们排着队拍他的肩膀。


    “我支持你。”、“对，别听他们瞎传。”、“媒体小报为了流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维克托：？


    这什么情况。


    “你看。”


    金彭贝丢给他一部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今日热搜榜。


    【维克托母亲谈法国队】


    【维克托母亲：法国存在很多问题】


    【维克托家庭不支持法国队？】


    【巴黎新星归属引发讨论】


    【维克托会选择法国吗？】


    “……”


    维克托不理解。


    大名单已出，他也发了经纪人准备的稿件，感谢法国队和主教练的信任，为什么媒体还会有这种疑问？


    他随机点进去某条热搜。


    那是一则新闻，前半段引用了他母亲的采访文字稿，还配有拍摄时的画面。


    记者：“所以你不希望他选择法国？”


    芙蕾娅·赫克：“我为法国的车队开过几年卡丁车，那里存在着大量年轻人无法承受的场外因素，媒体，商业，派系，甚至是政.治环节，维克托还太年轻，我希望他的选择能让他开心。”


    后半段则是围绕这段话做出的种种解读。


    维克托：……


    沉默片刻他抬起头。


    “这是假的。”


    听见这话，法国帮众人互相看看，似乎对他的反应颇为欣慰。


    “媒体就这样，最近国家队名单刚公布，他们总要找点东西写。”姆巴佩说，“今天是你妈妈，明天可能是谁的叔叔，别理他们。”


    然而下一秒就听见维克托淡淡开口：“我妈不会说这么长的话。”


    众人：？


    “她不喜欢被采访，回答也非常简单，而这里有超过50个单词。”


    更衣室安静了。


    1秒、2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谁没忍住笑出了声，紧跟着大家都开始笑。


    “真不愧是母子。”有人揶揄道。


    姆巴佩也被逗乐了。


    “不，维奇，采访是真的，只是有人恶意把不同问题的回答拼到了一起。”


    随后他把手机递过去。


    “这是刚才我收到的原版录像。”


    维克托看向屏幕。


    视频的开头有些晃动，镜头角度斜向上，肯定不是专业相机拍摄，画面中，金发女人穿着赛车服抱着头盔，正跟工程师说着什么，似乎刚从赛道下来。


    “嗨，芙蕾娅。”拍摄者打了声招呼，“最近法国都在讨论维克托，能聊聊吗？”


    听见儿子的名字女人抬起头。


    “德国、荷兰、比利时似乎都想让他加入国家队，你怎么看？”拍摄者又问。


    女人耸耸肩。


    “我有我的工作。”


    拍摄者：“你希望他选法国吗？”


    这次芙蕾娅终于开口。


    “他自己决定就好。”


    拍摄者：“作为母亲没有建议？”


    女人的回答非常干脆。


    “没有。”


    拍摄者：“法国媒体都很喜欢他。”


    芙蕾娅仍然平静。


    “媒体喜欢很多人。”


    拍摄者：“你觉得法国足球环境怎么样？”


    女人摇头。


    “和这里没区别。”


    拍摄者追问：“什么意思？”


    “场外事很多。”她说。


    拍摄者：“比如？”


    芙蕾娅停顿片刻：“媒体、商业、派系。”


    拍摄者：“你不喜欢这些？”


    “没人喜欢。”女人脱口而出。


    拍摄者：“所以你不希望他进法国队？”


    芙蕾娅面色变冷。


    “我没那么说。”


    拍摄者：“那你希望他怎么样？”


    提到这个她眼里闪过笑意。


    “他开心就好。”


    或许是察觉到芙蕾娅的不耐烦，拍摄者话锋一转问起维克托小时候的事：“在你为法国车队效力的那段时间，你的家人们也一起搬去了法国，当时开心吗？”


    “不算。”女人说，“当时他哥哥已经大了，维奇还小，突然离开熟悉的环境和朋友们，语言也不通，他经常哭。”


    拍摄者：“后来呢？”


    “后来好了。”芙蕾娅恢复简短回答。


    拍摄者又问：“所以法国对维克托很重要？”


    芙蕾娅：“很多地方都重要。”


    这时远处有车队的人喊她，她回头看了一眼，直接结束采访。


    视频结束。


    维克托停了半秒，把手机还给姆巴佩。


    “这个是真的。”他说。


    后面有人感慨：“媒体真是有病，这么正常的采访剪成那样。”


    “是啊，他妈妈哪里说过不支持法国？”另一人附和。


    “那群人天天臆想别人的话。”金彭贝也说，“还有法国足协，那点事谁都知道，天天斗来斗去，纯属有人想搞热度。”


    众人说着说着，话题拐到了庆功宴上。


    维克托皱眉。


    “我不去夜场。”他说。


    姆巴佩：“不不，这次是商务型的。”


    接着他招手把内马尔叫了过来。


    “放心，会给你带uno的。”


    整个更衣室笑成一团。


    维克托：……


    最后他还是去了，但没待太久，赢遍全场的uno、飞镖，还有台球后实在没得可赢，他喝了两杯起泡饮料便回家休息。


    临睡前他又思考了一遍马拉多纳。


    结果还是没有头绪。


    而同一时间，巴黎的某间办公室内，几篇新的报道刚刚通过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