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片雪 可爱。
chapter21、
思暖双手环在男人宽阔的肩。
这样过近的接触, 更加意识到这个男人有多高,又不清瘦,恰到好处的肌肉和健壮。
她自己裸高167, 黎梓身高和宋斯寒差不太多,187、188,将近190的样子。
两人将近20公分的身高差, 她在他怀里, 显得她像个挂件。
黎梓揽着她的腰, 往浅水区游。
过程中,脚尖漂浮在水中, 时不时碰到他的小腿。
那抹湿漉微烫的触感又很快被水流冲散。
上岸后, 黎梓拿了两瓶水过来,一瓶拧开盖子递给她, “想学游泳?”
思暖接过来, 嗯了声,她之后拍戏说不定也会用到。
对上男人清冽的眸光, 思暖猛地拍了下脑袋, “哦对, 我可以请个教练教我。”
她真是傻了, 与其看教程自己胡乱摸索,哪有找人教简单。
“…嗯,那就请个教练。”
黎梓拧开瓶盖,喉结随着他喝水的动作轻轻滑动,残余的水珠沿着脖颈蜿蜒而下, 勾出几分性感。
明明刚从水里出来,却也有点口渴。
思暖移开视线,也喝了两口水。
游泳池水温适宜, 上岸后水汽蒸发,后知后觉地感到寒冷。
坐在岸边,思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清冽的冷杉香沁入鼻尖,氤氲在水汽里愈加浓郁。
黎梓拿了干净浴巾围在她身上,“去洗个热水澡,小心感冒。”
他的指尖似有若无剐蹭到她的皮肤,微痒。
思暖心头微凛,突地意识到,她和黎梓又在越界。
什么都顾不上,她慌忙起身,忘记岸边全是水,脚下一滑。
‘啊…’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袭来,黎梓眼疾手快地接住她。
她跌在男人怀里,时间在两人的对视里无限拉长。
‘咚咚咚’
思暖听到自己强烈又清晰的心跳,让她忘记下一步要做什么。
“跑什么,又没人在背后追你。”
“……”你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还不够吗。
思暖反应过来,迅速站直身体,胡乱朝他鞠了个躬,“谢谢,我去洗澡了。”
“…?”
黎梓看着女孩越走越远的背影,似乎还顺拐了,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这么可爱。
思暖强装镇定地回了衣帽间,关门倚在门板上,后背和手臂似乎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炙热的温度,她按着过速的心跳。
‘嗡嗡…’
手机振动声传来。
思暖找到被她遗忘在衣帽间的手机,看到轻雾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怎么样,你老公有几块腹肌?】
【…没仔细看。】这她得趴他身上还得钻进衣服里才能数出来吧?他穿那么保守。
【在一个卧室睡了这么多天,你俩就没什么肢体上的进展?】
【进展没有,退展倒是不少,要听吗?】
【哼,孤男寡女在一块,迟早得出事,宋思暖,作为你的好姐妹,我可要再提醒你一次,睡睡还行,不能爱上。】
思暖冷脸回过去:【哦,睡也不会睡的。】
和黎梓睡觉?
那样理智冷情的人,光是简单的开始都难以想象。
怎么睡?
猛地打断自己思绪。
不行,想也不能想,她怎么能和哥哥的死对头睡?
思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间还早,她没用电吹风,坐在走廊沙发,用毛巾慢吞吞擦着头发。
手机震动了下。
黎梓说阿姨煮了姜汤,让她下去喝。
下楼时,黎梓正在客厅,他看起来已经洗过澡,换上了干净的家居服,斯文清爽。头发不似平常,带着微微的潮气,疏懒地散在额前,给他添了几分慵懒,少了几分疏离。
餐厅里,餐桌上摆着一碗姜汤,她慢吞吞坐过去,端起白瓷碗。
有点甜,有点辣,思暖不喜欢姜的味道,喝了两口就放下。
“喝完放这,阿姨会来收。”
思暖低睫避开黎梓的视线,“好。”
黎梓说完,离开餐厅,上了楼。
两秒间思暖做了一个决定,在微信上找到陆羽,【陆羽姐,巴黎的那个活动我还可以去参加吗?】
陆羽发来语音,“可以啊当然可以。”
“正好活动还没开始,你还有时间准备,明天出发,衣服到了地方Glmor会提供。”
【好,麻烦姐姐啦。我今晚就出发!】
【…倒也不必?】
【没事没事我自费。】
【…[大拇指]】
思暖看了眼时间,登录app订了最近的一班航班,傍晚六点半起飞。
回到衣帽间收拾完行李。
行李箱摩擦地面的声音格外明显,像偷跑离家的小孩,思暖莫名有些心虚。
经过书房,很轻的开门声。
房门打开,黎梓站在门口,看到思暖手里提着的行李箱,“提着行李箱做什么,要跑路?”
“……”思暖张了张唇,“我跑路干嘛?”确实是要跑路。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是要出差。”
“这么突然?”
“嗯,通知得很突然。”对不起了陆羽姐,回国请你吃好吃的。
“几点的航班?”
“六点。”
大概估算了下时间,到巴黎大约十一点。
这么晚的时间,孤身在国外,安全是个问题。
黎梓眉心稍折,“将航班号和抵达时间发给我,派人去机场接你。”
“…好。”赶着去机场,思暖没拒绝。
黎梓派了司机送她去机场。
值机,办理托运,候机,终于赶在起飞前半小时,坐到头等舱的座位上。
空姐送来吃食,思暖要了杯果茶,对着窗外变暗的天色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出差啦。】
发完,心神放松的片刻,又有些怅然。
云轻雾在底下评论:【怎么这么突然?】
【在京北待不住了。[苦笑]】
【为嘛?有我还不够啊?】
思暖哼了声,关掉手机,戴上眼罩。
硬躺了会儿睡不着,思暖又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红点。
一堆人点赞评论,她只看到那个醒目的emoji表情。
坏梨赞了你的朋友圈。
宋斯寒也看到她,和她私聊,思暖这才知道,哥哥现在也在巴黎,让她到了和他见一面。
【几点落地?派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我公司有车来接。】
【你们公司待遇这么好?】
【对啊,你学着点。】
【。】
十几小时的飞行,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四十五,航班落地戴高乐机场。
黎梓派的人也接到她,是一名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金发碧眼,出口是利落的中文。
女人言谈轻松幽默。
深夜落地陌生国度,交谈间,那股陌生紧张的情绪缓解几分。
临到酒店,女人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你和Li什么关系?第一次见他亲自给人安排司机。”
思暖眨眨眼,嗓音轻软,“他是我老板。”
女人挑了下眉,笑笑,不再多问。
思暖订的酒店在活动地点附近,终于在凌晨一点前办理好住宿。
思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浑浑噩噩躺了很久才睡去。
活动第二天傍晚开始,思暖提前换上品牌送的衣服,刚化完妆,在照镜子。
红毯开始前两小时,宋斯寒来到她的房间。
他停在客厅,放在沙发上两只纸袋,“给你的礼物。”
“还有两个?”
“嗯,希望你给爸妈省点心。”
“……”
思暖瞪了宋斯寒一眼,小跑过去拆开,一只是爱马仕包包,粉紫色的鳄鱼皮,灯光的映照下梦幻漂亮。
知道她从港城家里跑出去没带多少东西,宋斯寒给她支招,“既然给你转钱你不要,又不肯听爸妈话回港城,缺钱了就把包卖掉。”
他这个哥哥也就只能做到这地步,总不能明面上和爸妈作对。
思暖衣柜里还没有这只包,最近出的,光配货就需要几十万。
怎么会不知道哥哥的良苦用心,思暖轻哼声,“我才不要卖,你特意给我挑的这么好看的包,我怎么舍得卖!”
“呵,”宋斯寒勾了勾唇,“还算有点良心。”
思暖接着拆开另一个礼物,是她最爱的美乐蒂。
显然她更喜欢这个,抱着玩偶站在穿衣镜前,美滋滋地拍了好几张照片。
分别发了朋友圈和微博。
拍完,她看一眼杵在旁边的宋斯寒,不客气地推他,“你往一边靠靠,不要挡住我拍照。”
“……”
宋斯寒看着在穿衣镜前兀自臭美的宋思暖,冷不丁冒出一句,“黎梓今天也来了法国。”
“…啊?”思暖转头看向宋斯寒,“他也来了?”
思暖的惊讶是真的,因为她确实不知道。
“一前一后,挺巧。”
宋斯寒审视的目光看向她,“你老板的行程你不知道?”
思暖按捺着不听话的心跳,“中间隔了好几层,我哪儿知道。”
他知道她来巴黎,怎么没和她说他也要来?
可能是觉得没必要吧。
“你这个老板怎么样?”
“…我就见过他两次,而且都是在酒会上,第二次就是给你打电话那晚,有人往我裙子上泼酒,被他撞见了,还凶了我们两个。”
“而且最了解他的难道不是你?问我干嘛。”
宋斯寒对此不置可否,这事发生第二天,崔秘书就汇报给他。
“没受伤?”
思暖瞪他一眼,“难道你不觉得这话问晚了吗?”
宋斯寒哼笑一声,“别忘记我说的话,离他远点儿。”
“。”晚了捏,她每晚都和他口中要她离远点儿的男人睡在一起。
心里这么想,思暖嘴上嗯嗯应着,“星黎只是他家的一个小公司,我们平常都见不到几次好吧,而且他向来厌烦我们这些旗下女艺人,不要告诉我你没听说过。”
宋斯寒自然也听过那些传闻。
只是少有人看得明白,那些女人不是偶然,黎老爷子一脉人丁稀少,旁系虎视眈眈,黎梓接手集团后,主要负责科技和医疗板块,影视板块是旁系一派强加上去。
公司旗下女星众多,莺莺燕燕,目的也很明显,就是为了看黎梓出错。
一个和旗下女星乱传桃色绯闻的罪名,就够被股东问责的。
然而黎梓接手星黎近一年,硬是没传出过一丝一毫和旗下女艺人过线接触的绯闻,反而星黎业绩蒸蒸日上。
“我是担心他知道你是我妹妹,把我俩的仇报复你身上。”
说着,宋斯寒上下打量她一眼,“不过他应该看不上你。”
不是,思暖生气了,气得想咬他,“臭哥哥!”
“难道我没有魅力吗?”
宋斯寒懒散地笑了声,扶了下她肩膀,“什么形象,站好。”
魅力?
宋思暖在他眼里还真没什么魅力,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半晌,只是无奈地道,“既然怎么说也不听,非得演那个破戏,娱乐圈很复杂,保护好自己,必要时候,直接提我名字。”
“提你名字管用吗?有黎梓的管用吗?”
“…差点儿。”
宋斯寒实话实说,毕竟他们家在影视这块只有一些投资,还是差点事儿。
“但也差不到哪去。”
宋斯寒说着发给她一串号码,“常驻京北的特别助理,周影,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又联系不上我,她会处理。”
“好。”
思暖随便应了声,并不打算照做,她可不能暴露自己是他妹妹的身份-
乘车抵达现场,活动开始前,后台衣香鬓影,思暖竟然看到了方雨荟的身影。
对方显然也发现她,投过来的眼神透着淡淡的轻蔑。
思暖移开视线,当作没看见。
活动结束,宋斯寒派了车接她回酒店。
回去的路上,收到陆羽发来的消息,思暖才知道自己上热搜了,她一个18线小演员,这次名字竟然出现在热搜十几。
起因是她上传微博的自拍照,有一张不小心拍到宋斯寒的手腕,腕骨冷白,骨节突出,加上旁边的黑色袖扣,一看就是异性。
她就是一个小糊演员,粉丝都没多少,这条动态下面一开始点赞评论并不多。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有评论问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接着开始猜测对方是不是圈内人,有人将那截手腕和娱乐圈一堆男星作起对比。
甚至还莫名其妙地扒出一名男星,还是个流量。
照片背景能清晰地分辨出是在酒店房间。
这一连串下来,很难不引人遐想。
这时京北正是下午,加上男星背后的流量,舆论很快发酵开。
不少人涌入评论区,甚至私信辱骂她。
思暖第一次经历这种,眼前全是那些污言秽语,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忍不住掉眼泪。
宋斯寒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直接打来电话,让她别担心,他会解决。
陆羽也发来语音,“现在先别登微博了,这件事公司会处理。”
思暖吸了吸鼻子,拿纸擦着眼泪,深呼吸,关掉手机-
同一时间,黎梓刚从一场酒会下来。
黑色宾利行驶在巴黎的雨夜里,灯光从男人冷峻的面庞划过,光影交叠里映出轮廓分明的侧脸。
坐在副驾的助理赵帆转头,“黎总,黎杨也来了巴黎,他最近和力行CEO走得很近。”
力行科技,隶属宋氏集团,黎氏旗下科技板块最有力竞争者之一,也是这次竞标案最有力的对手。
“继续盯,同时关注这次竞标案涉及到的工作人员。”
“好的,黎总。”
赵帆将手中的平板递给黎梓,“黎总,许清有事向您禀报。”
电话里,许清汇报完热搜事件,“不好意思,黎总,事情发生时我在开会,目前热搜已经被撤了,但是…”
“说。”
“但是不是我们撤的。”
“知道了,八分钟内将来龙去脉整理给我。”
通话结束,平板放到一边。
十分钟后,‘叮’地一声。
黎梓打开手机,翻着许清发来的内容,最先是一张微博截图,她的微博名和微信名一样,【来巴黎出差收到了特别好看的美乐蒂![爱慕][么么哒][么么哒]】
单从语气和表情里都能感受到发这条微博时的开心。
黎梓简单翻了翻评论,里面充斥着大量的批判和辱骂,都集中在最近两三个小时。
男人眉头蹙起,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声音微沉,“公关部对这方面就没什么保护措施?”
赵帆被问懵了,“什么?”
黎梓冷冷掀了下眼皮,“任由公司艺人遭受恶意辱骂,你问问他们干什么吃的,两个小时的时间不够反应吗。”-
【在哪个房间?我在法国出差。】
收到黎梓消息时,思暖略有些意外。
他也在这家酒店吗?
暖暖sun:【怎么了?】
坏梨:【现在方不方便过去?】
思暖犹豫了会儿,回过去,【…我能说不方便吗?】
她现在可是在风口浪尖上,前有宋斯寒,后有媒体狗仔,再被撞见黎梓来她房间,她还活不活啦?
坏梨:【?】
思暖没再回,等了几秒也没回复,看来是不打算过来了。
她放下手机,正准备收拾收拾睡觉。
一道敲门声传来,紧接着手机震动了下,那颗淡青色的梨在手机屏幕上闪烁:【开门,是我。】
作者有话说:
暖暖:跑到巴黎还是逃不了这颗坏梨哈哈,掉落红包
第22章 第二十二片雪 张嘴。
chapter22、
不是说了不方便。
思暖嘀咕了句, 但她也没那个胆子真的将黎梓关在外面。
除了假老公,还是她老板!
而且哥哥也在这家酒店,万一他闲的没事来她这层逛, 正好看见黎梓站在她门口,那可真是完蛋了。
门都不用开,直接到酒店一楼了。
思暖打开门, 谨慎地往两边看了看。
“检查过了, 没有狗仔。”
黎梓带着她进门, 反手关了门。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房间。”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哼。
进入客厅,黎梓目光落在客厅的穿衣镜上, 又不动声色收回。
“看我什么?我挺好的。”只要不看手机就挺好的。
“嗯, 挺好就行,暂时不要看手机, 这次的事情, 公司会出面处理。”
“…哦,知道了。”
黎梓目光沉静看着她, “所以照片里的男人是谁?”
嘶, 还是问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 思暖避开男人投过来的视线, “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啦。”
“你是说无关紧要的路人进了你的房间,你还和他拍照?”
“啊…”思暖悄摸看他一眼,“不行吗…”
黎梓眯了眯眼,有些被气笑,“宋思暖, 你是把我当小孩儿骗?”
思暖手指不安地抠着桌面,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谎话,“哪有呀, 那是今晚品牌活动后台的休息室。反正就…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而且就算我们领证了,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我也有权保持沉默。”
“……”
黎梓顺势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行,还挺有原则。”
看着他极其自然的动作,怎么还坐下了。
思暖皱了下眉,抬手推他,“你快离开我房间,我要睡觉了。”
黎梓没动,“我们是夫妻,住在一起也是应该。”
“但是我们是假的,而且这是在国外,又不是在老宅,爷爷又不会发现。”
黎梓眼睫微低,目光落在女孩素白的小脸,眼角有淡淡红晕,眼皮还有点肿,“什么时候回国?”
这个坏梨,怎么力气这么大,一点也推不动。
思暖语气懊恼,扁着嘴巴,“明天一早的飞机,你快走。”
嘴角勾了下,黎梓低头看着手机,老爷子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见到暖暖了吗,她怎么样了?】
Liz:【看着不太好。】
爷爷:【?怎么不好了?你多安慰几句,别站那儿冷着个脸一句话也不说,和谁欠你八百万似的。】
黎梓挑了下眉,回过去:【您孙子不擅长哄人,要不您来?】
他侧眸,看了眼还在闹别扭的小女孩,“爷爷说要和我们视频。”
“…?”思暖瞪他,“你别忽悠我,我又不傻。”
现在这个点儿,京北那边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爷爷肯定在外面和朋友遛弯下棋吧?哪这么闲管他们。
‘嗡嗡嗡……’
思暖视线落在黎梓手机上,眼皮猛地跳了下,是爷爷的头像在屏幕跳动。
“……”
黎梓拍了拍旁边的高脚凳,思暖哼了声,不情不愿地坐下。
见她坐好,黎梓按了接听键,将屏幕对准两人。
屏幕里出现爷爷的笑脸,思暖立马变了脸。
笑着朝爷爷摆手,“爷爷,下午好啊。”
“诶,暖暖,在巴黎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
“什么时候回国啊?”
“明天早上的飞机爷爷,后天早上您就能见到我啦。”
又聊了些其它的,爷爷挂了视频。
“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九点。”
“时间差不多,坐我的飞机回去。”
“不要,我机票已经订好了。”
“多少钱?我转给你。”
“……”思暖要被气死,这是钱的事吗请问!
和她那个臭哥哥一样,怪不得做了这么多年的对手难分胜负,原来是一个教育体系出来的。
“我不要。”
黎梓淡淡看着她,“我们同一时间回国,如果爷爷看到你没有和我一起,你说他会怎么想?”-
‘咚咚咚’
翌日一早,敲门声传来时思暖还没醒。
打着呵欠,拖鞋都没穿,头发乱糟糟地打开门,“干嘛,这才几点。”
黎梓抬腕看了眼腕表,“正好七点。”
门外,黎梓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被他穿出特别味道,他单手插在裤袋,露出半截劲瘦的手腕,上面戴了只腕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须后水味道,像是雨后的松木,清冽迷人。
思暖来不及反应,一秒瞪圆了眼睛,“……”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
啊啊啊,黎梓,是黎梓在外面!
她脑子错乱了,还以为是宋斯寒,呜呜呜。
醒来乱糟糟的样子都被看见了。
一边炸毛一边绷着小脸梳头发、穿衣服、化妆,最后收拾行李。
一切流程压缩到四十分钟,思暖重新打开门。
门外没人,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她嘀咕两句,给门留了一道微窄的缝隙。
过了几分钟,黎梓提着早餐进来,“收拾好了?”
思暖点点头。
黎梓目光落在她身上,已经换上粉色的小裙子,甚至发尾还烫了几朵卷,和不久前的迷糊样判若两人。
黎梓嘴角莫名勾了下,“速度还挺快。”
思暖囧了囧,这个坏梨好讨厌,敢明着内涵她,绝对是故意的。!
不就是昨天赶他不让他进房间吗。
可恶。
思暖抬手捋了下头发,遮住发烫的脸颊,“怎么这么早,不是私人飞机吗。”
黎梓接过她行李箱,率先走出客厅,“有点事儿。”
“哦。”有什么事呀。
嘴角轻撇了下,对着男人背影做了个鬼脸,思暖跟着离开房间。
早餐结束,去往机场的路上,车子在一家奢侈品牌店停下。
黎梓侧眸看过来,“进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啊?
透过车窗向外看去,是巴黎一个有名的服装品牌,门店装修大气,品牌Logo设计得很有格调,思暖摇摇头,“我不要,没什么缺的。”
合约婚姻哪有送礼物的。
这人,钱是不是多到用不完。
“买了送你。”
“…嗯,”思暖抿唇,“可是我觉得以咱俩的关系,还是少牵扯这些为妙。”
黎梓看着她,语气冷飕飕的,“那以谁的关系可以?”
“……”啊。
思暖张了张唇,她哥哥宋斯寒啊,还有她的好闺蜜。
她爸妈她表哥她外公外婆,反正就不能是他。
自然不能直接说,思暖无奈跟着黎梓进了店,想着随便找个借口敷衍掉算了。
也许看她在店里转了半圈都没什么反应,“好不容易来一趟巴黎,爷爷也知道,总不能不给你买个礼物。”
“……”
算了,妥协。
而且这个品牌思暖真的很喜欢,90后新锐设计师,擅长各种梦幻漂亮的公主裙。
刚才随便看了几眼,就相中好几件,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黎梓,“你给我付一件,剩下的我自己付可以吗?”
“我也没说只送一件,去试,喜欢的都买。”
黎梓抬抬下巴,低头看了眼腕表,“你有大概四十分钟时间。”-
十点的航班,两人九点半准时抵达头等舱。
思暖将美乐蒂挂在哥哥送的爱马仕上,拍照发朋友圈,【打包回京啦,小有收获~】
漂亮妈咪:【@宋斯寒,又惯着你妹妹,不转钱改送包了是吧。】
混蛋哥哥回复漂亮妈咪:【不是我。】
思暖扑哧一声笑出来,心尖微软,妈妈好像还是心软了。
她正刷着评论。
旁边冷不丁传来一声,“新买的裙子怎么不发?不算你这一趟的收获?”
“…我想发就发,不想发就不发,我的朋友圈我做主。”
“……”
呛完就有点心虚,人家好歹送了你好几件漂亮的裙子,还贵贵的。
思暖握着手机轻轻凑到黎梓身边,“我发了呀,黎总你是不是近视眼没看到。”
“……”
黎梓瞟了眼她手机,唇角冷漠地掀了下。
没动静,思暖又往黎梓身边靠了靠,“真的呀,你看。”
身体一侧柔软触碰,一截白嫩的手臂落入视野。
少女身上草莓味的香气阵阵袭来,黎梓喉结滚动了下,表情没什么波澜,“看什么?”
“你看,这里。”
思暖指了指照片,边缘露出白色购物袋一角,“购物袋不方便打开,所以没拍。”
“……”
黎梓掀了掀眼皮,斜睨她,“你当我这么好糊弄?”
“…那你不信就算了。”思暖哼了一声,这男人怎么这么大气性呢。
过了会儿,微信又有红点点,思暖随手点开。
显示坏梨赞了你的朋友圈。
咦?
她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对方一脸正经,已经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思暖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往下滑,她出差这几天总共发了三条朋友圈,黎梓都点了赞。
正想着,不知道是不是爷爷的话起作用了。
不对,中间那条没有…思暖看了下,她也没屏蔽他呀,他没看到吗?-
起先思暖还有点庆幸,爸妈既然没提,应该没看到她在网上的那些负面消息。
结果凌晨三四点回到老宅,思暖看到爸爸白天私聊她的消息,说妈妈看到网上那些,难受得一晚上没睡着,还打电话把宋斯寒骂了一顿。
思暖眼角忍不住红了,躺在床上掉眼泪。
哭得身体一抽一抽的。
“怎么了?在哭?”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黑夜里传来。
深夜里隐秘的情绪被发现,思暖更想哭了。
嘴唇嗫嚅了下,她强忍着擦掉眼泪,声音里带着微末的鼻音,“没有,眼睛进沙子了。”
这一晚,思暖翻来覆去很久都没睡着。
翌日一早,顶着黑眼圈去了剧组。
几十名演员聚在会议室,果然,方雨荟也进了这个剧组,平心而论,她是有演技的。
睡眠不好,心情也不好,思暖一整天都提不起劲儿来,只勉强参与了几轮讨论,顾长风都看出她不在状态。
还特地在散场时将她留下询问,正好有几个不懂的地方,思暖做了标记,趁这个机会和他请教。
方雨荟回来拿落下的充电器,看到这一幕,又转身离开。
手机上找到廖萍,【你上次不是说宋思暖身边有个男的,会不会是顾长风?就我这部剧的导演。】
廖萍搜了下顾长风照片:【应该不是,我有点记不清了,当时也没拍照,反正看着那个男人挺有来头的,长得也挺帅,但在公开场合没见到过,不知道什么来头。】
方雨荟看到这条消息,关掉手机,有来头怎么还会住出租屋,装的吧-
回到老宅,思暖拿冰块冰了冰眼睛。
她捏了一路的手机,过去两天,终于还是忍不住打开微博,登录账号。
微博一键防护,私信内容全都被屏蔽,当时的热搜也不见踪影,搜她的名字,更是没有任何负面新闻。
翻到其它公共平台,还有零星几个帖子讨论,话里话外都很难听。
她有些控制不住地去想,妈妈看到她的负面新闻时是怎样的伤心。
原来在这一行,不止会伤害到她自己,还会伤害到她在乎的家人。
愣神间,手机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男人轻轻抽走,“今晚有没有空,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思暖抬起眸子,漂亮的眼睛晕着层湿润。
黎梓顿了下,“一个地方。都是朋友,你见过。”
思暖皱了皱鼻尖,注意力被转移几分,“你怎么不说地球上。”
黎梓勾了下唇,“长风也会去,介意吗。”
顾长风是她这部戏的导演,也算是她领导?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提这一茬。
顾长风可是天才名导,作为新人演员,她自然想和顾长风多点交流,讨论角色,请教演技什么的。
再说了,她还整天和眼前这位顶头大老板同床共枕呢。
思暖嗯了声,“我换件衣服。”
下楼时,黎梓已经等在下面,他也换了一身衣服,冷黑色调的上衣,敞开露出冷白/精致的锁骨,胸肌撑起布料,肌肉线条藏在里面若隐若现。
同色系裤子,比平常更为休闲,简单的衣服总能被他穿出不同的味道,几分清冷,几分矜贵慵懒,与穿正装时截然不同的的帅气。
两人往玄关口走,黎梓对管家道,“一会儿老爷子回来,说一声我们今晚不在家吃饭,照看好老爷子。”
“好的,少爷。”
“……”
生怕下一句听到个雷霆‘少奶奶’,思暖赶紧抢先一步推开门,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台阶-
进入热闹的酒吧,灯光四射,五颜六色,远处隐隐的嘈杂传来,在这种冲击下根本没功夫想些有的没的,残余的负面情绪被稀释。
大概是顾忌到她的职业,黎梓没走正门,直接带她从后门坐了电梯上楼。
包间里已经有不少人,云轻雾也在,见到她,立刻亲昵地挽上来。
“喝点什么?”
“你在喝什么?”
“我喝的果汁。”
“那我也。”
“草莓汁?”云轻雾知道她爱吃草莓。
“嗯嗯。”
今晚女生不少,都是圈子里互相认识的。
女生嫌弃男生打牌又抽烟,还净说些听不懂的商业名词。
谢钦:“那玩游戏好了!”
“诶,这个行。”
“这个可以!”
云轻雾拉着思暖,“我俩也加入。”
思暖:“……”
前几轮都是真心话,顾忌着女生在,都不敢问太过分的,谢钦觉得没劲儿。
新一轮抽完牌,谢钦直接开口,“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别整没意思的,这次黑桃1亲吻扑克红桃4!”
他就不信了,这么多人,凑不出一对来。
说不定他能当那个‘红娘’。
思暖看到手心的牌,手都拿不稳了。
“woc玩这么大?要是选到不该选的人小心被削。”
蒋正安哈哈道,他指的自然是刚领证的小夫妻,就算他们心知肚明黎梓是被老爷子逼着结婚,对那位没感情,谁也不敢玩到他头上。
谢钦随意地摆摆手,“没事没事,还可以选择喝酒,喝三杯就过了。诶,红桃4在谁那里?”
思暖捏着那张扑克牌,抠脑壳儿。
云轻雾:“在暖暖这儿!”
思暖瞪了云轻雾一眼,云轻雾嘻嘻一笑,小声,“我在帮你呢,你不想亲黎梓?”
“……”她怎么就确认是黎梓!万一抽到别人呢!
“wok!黑桃1呢?在谁那里?”
这声落下,却迟迟不见人出来。
抽到黑桃1的人只觉得自己要死了,颤颤巍巍地捏着那张牌。
靠,让他亲黎梓老婆,打死他也不敢!
正准备放弃选择喝酒,旁边忽然插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下一秒,那张牌跑到黎梓手里,他嗓音清淡,目视全场,“在我这儿。”
“芜湖~”
“哈哈哈,竟然抽到你俩了,今天看来我手气不错啊,快亲快亲!”
“亲一个,亲一个…”
“…?”
思暖瞪了下眼,怎么就这么巧?
没有什么比假夫妻当着外人的面亲吻更尴尬的事了。
关键是她虽然看过很多,但实在不会亲呀。
“…我能选喝酒吗?”
“要喝三杯哦,你行吗小妹妹。”
“…应该…”行。
思暖说着拿起酒杯,一秒的功夫,手心骤然一空。
阴影罩过,浓郁的冷杉木香气强势地穿透周遭空气。
他大掌扣在她后颈,将她完全挡在怀里。
思暖下意识抵住他胸膛,黎梓低眸觑着她,往日冷棕色的眼神此刻似是浸了墨汁。
思暖纤长卷翘的睫毛不安地忽闪,心跳变得剧烈,黎梓微微低头,蜻蜓点水般地碰了下她的唇。
手心浸满细汗,以为完事了,思暖往后退。
下一秒,下巴被男人很轻地捏了下,“张嘴。”
他又重新吻上来。
作者有话说:
暖暖:怎么这么巧?掉落红包
第23章 第二十三片雪 黎太太。
chapter23、
男人掌心宽大, 骨节修长清晰,几乎握住思暖一整边侧脸,略微强势的力道浸在柔软的脸颊。
周围的吵闹和喧哗远去。
只余草莓香和淡淡的酒香, 在两人唇齿间缠绕。
唔。
思暖此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的唇好软,像果冻一样,与之截然相反的, 她掌心下他的胸膛摸起来有点硬, 还烫烫的, 烫得她的指尖微微蜷缩。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高山霜雪般的清冽, 夹杂着微烈的酒香, 有些醉人。
不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思暖及时打住。
她怎么能和黎梓接吻!
她怎么能和哥哥的死对头亲来亲去!-
事后思暖也想了想, 只是一场游戏,只有谢钦和云轻雾知道他们的合约关系。
要是她非要喝酒, 难免不被其他人怀疑, 万一再传到老爷子那里就不好了。
合约里当初也写了, 一些避免不了的亲密, 她需要配合。
就当是演戏了,回去的路上,思暖很快说服自己。
只是难免有些不能直视始作俑者。
回去的路上,思暖一直扭头看着窗外,车子平稳行驶, 她就这么歪着头,躺在座椅上睡着了。
脑袋不受控制地往车窗上倒。
碰上车窗的上一秒被一只手掌接住,思暖也被这一下晃醒。
揉了下眼睛, 思暖有些迷糊。
“困的话躺我肩上睡。”
“……”思暖立马清醒了,哼了声,怎么不说躺你怀里睡。
睡是不可能再睡的,刚亲完,本就不明不白的关系不能再变本加厉了。
思暖坐直了身子,“不睡了,不困了。”
“……?”
车子一路开进守卫森严的大门,停在别墅宽敞的院落。
招呼都没打,思暖推门下车。
黎梓也从另一侧下来。
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院子里铺满鹅卵石,映出崎岖不平的光影。
黎梓看了眼前面不远处的身影,“走这么快做什么?”
思暖不理他,只顾埋头往前走,“我困了。”
黎梓看着女孩有些紊乱的步伐,慢悠悠哦了声,“我以为你是在躲我。”
“…我躲你干嘛?”思暖没回头,呛回去。
没说出来的原因,彼此又心知肚明。
什么人啊!
夺了她的初吻不说,还拿她打趣。
坏梨!
怒了一秒。
不久前酒吧五光十色的画面不住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么多人,那么喧闹的场合,她竟然在和黎梓接吻。
男人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几乎将她完全罩在怀里。
她的呼吸被夺走,只余剧烈喘息。
好像过了很久才亲完,她低着脑袋,睫毛慌乱地扑闪,完全不敢直视男人,感觉整个人都烫熟了。
黎梓就那么将她环在怀里,也不继续,也不放开,思暖终于忍不住,疑惑地抬眸。
触到男人清冽又含滚烫的眼神,思暖像是被烫了下,又低下头。
男人漫不经心笑了声,抬指摸了下她脸颊,片刻后,放开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黎梓没有让她面临那种窘态。
相交的朋友之间更像是面镜子,那种场合下,平常习惯了插科打诨的朋友,也突然正经起来,后面说说笑笑,很快转移话题,并没有拿她打趣。
心尖微动,思暖轻轻舔了下唇,好像还能回忆起他吻上来的那一秒,像是冬季甜甜的草莓。
又像秋天的柠檬,后味儿带了点酸-
翌日睡前,思暖护完肤躺床上,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只礼盒。
她拿起来看了看,看了眼床对面的男人。
黎梓翻了页书,“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
“给你的。”
“给我的…什么呀。”
“不是要学游泳,泳镜。”
思暖拆开礼盒上的蝴蝶结,竟然是一只粉紫色泳镜。
这个牌子她有点熟悉,好像是法国的一个运动品牌,价格也不便宜,沉甸甸的在掌心,很有质感。
不是送了裙子吗,就算是给爷爷交代也够了吧。
“哦我知道了,这是作为那晚在会所帮你应付朋友的奖励。我猜对了吧?”
“谢谢,我收下了…嗯,我先去洗澡了。”
黎梓皱了下眉。
说完思暖几乎是小跑去了衣帽间,关上门,开始收拾衣服。
她当然知道不是,她只是想借此划开和黎梓分分钟会失控的距离。
低眸倚在门板片刻。
思暖拿出手机,发了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不行,不能再和黎梓同处一个空间了,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我们是假夫妻,干嘛一个礼物接一个礼物的,讨厌![炸毛小猫]】
朋友圈里,除了外面所有人可见的那些,是她从小到大乏善可陈的生活里,可以展示出来的美好一面。
她还有这样一方不为人见的小天地,谁也未踏足过。
思暖往上翻了翻,前面还有一条,发布时间是搬进老宅的前一晚,【他对我之所以有求必应都是因为一纸合约,不是对我有好感,对他来说,领证是个人都可以,所以我也要收回对他的好感】
再之前是很多年前了,去美国找陈星舟那次。
【很糟糕的一天,也很幸运的一天,谢谢陌生人。】
附图是一张小票,窗外夜雪簌簌,深沉寒冷,窗内温暖如春。
看到那一幕,她没有上前,离开后去了附近的便利店。
点完单想付钱才发现自己的钱包被偷了,手机里的钱那个小店用不了,焦灼无措之际,服务员过来,说有位先生替她买了单。
当是送给她,也不必道谢。
她顺着服务员的指引去看,玻璃门外,男人身形修长挺拔,风雪掩住他的轮廓,只来得及窥见一截深色衣摆-
随着黎梓出差美国,那晚的事情就像石子投入湖面,激起片刻涟漪。
但也只是片刻涟漪。
思暖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投入到工作里,结束回来陪爷爷遛弯、吃饭。
晚上一个人在卧室睡觉。
学习游泳的计划开始提上日程。
考虑到自己职业特殊性。
思暖发布的要求里,一需要上门教她,二需要签带有法律属性的保密协议。
大概是她给出的薪资可观,招聘发布没多久,就收到一堆消息。
只是筛选了几十条,要么时间对不上,要么性别不合适,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
云轻雾知道后问她,【为什么只要女的?找个长得帅的,多养眼啊,哈哈哈。】
【不过你为什么不让你老公教你?】
思暖撇了撇嘴,自动掠过第二个问题,【找男的不会尴尬吗?】
【还好吧,只要没坏心思就还好,我之前就是男教练,要不推荐给你?】
【关键是万一不小心溺水了,男的力气大,可以把你救上来。】
说着,云轻雾就推了个名片过来。
【二十来岁,长得挺帅,人也靠谱,没什么歪心思。】
思暖加了教练联系方式。
对方很热情,【嗨,你好我是Jack。】
接着发来介绍,专业资质,教出过怎样的成绩,以及时间价格。
思暖看完觉得挺专业,和Jack简单沟通了下。
剧组拍六休一,但有时候需要赶进度,或者天气不好停拍也说不准,幸好Jack是全职教练,她又是老客户介绍来,只要提前两天通知他就ok。
大体谈妥,思暖直接转了定金过去,Jack签完保密协议发给她,一式两份,各自保存。
三天后剧组休息,思暖和Jack约了傍晚的时间,上午和云轻雾约着出门,既然要学游泳,装备总得先弄齐全,黎梓送了泳镜,但她还没有泳衣。
正好云轻雾有经验,思暖让她帮她挑两件。
“选性感款的还是甜妹款的?”
思暖掐了她一下,“当然是保守款的!”
“扑哧。”轻雾笑出声。
两人在店里逛完一圈,选了两套泳衣。
思暖正要结账,被轻雾拉住,“泳镜呢,不需要吗?”
“泳镜有了。”
“嗯?那怎么没一起买。”
“不是,”明明毫不相关,思暖却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乱糟糟的吻,脸烫了下,“是黎梓送的。”
“哦哟,看来黎总那晚在归樾亲你亲开心了?”
“……你说什么呢!”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轻雾哈哈一笑,“那他怎么不泳衣一块送?”
思暖漂亮的小脸微皱,“异性送这个不合适。”
“切~你俩不是夫妻吗,有什么不合适的,黎枝她哥怎么这么正经,感觉好闷骚。”
思暖:“……”
她其实觉得黎梓也没云轻雾说得那么正经,但具体说是为什么,又举不出恰当的例子。
买完,在商场闲逛时,思暖想起自己的片酬已经发了一半,而她当时和黎梓说好的礼物因为巴黎之行还没买。
思暖拉着云轻雾进了家品牌男装店,“你帮我看看,送他个什么礼物好呢。”
云轻雾啧了声,调侃,“你送我条裙子,我送你条领带,送着送着就勾搭到床上了。”
“…已经在床上了谢谢。”
“?”云轻雾故作惊悚地看着她。
“并排的那种!又不是叠着的。”
“哈哈哈。”-
别墅侧面有个露天泳池,思暖征得了爷爷和黎梓的同意,打算在这学。
傍晚,天气微凉,Jack来老宅报道。
男生背着个双肩包,高大健壮,阳光爱笑,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
简单了解后,先在浅水区学呼吸。
Jack给她演示两遍,然后看着她做,“对,慢慢把脸浸入水里,慢慢匀速地吐气,再抬头离开水面,快速吸一口气。”
和那天冲动之下跳入泳池不一样。
现在认真学习,反倒令思暖生出几分紧张。
Jack:“游泳是一项需要松弛的运动,别紧张,慢慢来。”
两人在泳池边一边交流一边练习,谁也没注意到一辆宾利从院子外开进来,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天色微暗,远处水声传过来,偶尔几句细碎的交谈声。
Jack在给思暖做动作指导,纠正她不太正规的姿势。
黎梓目光落在两人过于近的距离,微微皱眉。
Jack率先看见黎梓,“宋小姐,那边是你家人吗?一直在看你。”
思暖侧眸,黎梓站在车前,正装加身,姿态挺拔。
傍晚的暮色光影交杂,更衬得男人轮廓深邃立体,表情在背光下有些看不清。
诶?
他不是出差了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别过来别过来。
思暖暗自祈祷。
好像起了反效果。
黎梓朝这边走来,在距离她和Jack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池边偶尔有清澈的池水溢出,溅在他昂贵的黑色皮鞋表面。
“在学游泳?”
“嗯嗯。”思暖捏了捏指心,声音清脆地喊了声‘表哥’。
“…我就在书房,有事叫我。”
“哦。”但是能有什么事。
望着黎梓转身离开的背影,思暖纳闷了下。
转过头,Jack正直勾勾地看着黎梓离开的背影。
思暖掩饰般地笑了下,“刚刚来的这是我表哥,他就是过来看看,我们继续。”
Jack挑了下眉,“看着不像。”
“嗯…哪里不像?”
思暖不太懂,是她和黎梓长得不像?那确实不像,因为不是真的。
但表哥表妹也有长得不像的吧。
“他看你的眼神不像。”
知道她的顾虑,Jack耸耸肩,“放心,我收了你的高报酬,不会往外说的。”
教完第一节 课,Jack和思暖告别,送Jack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老爷子从外面遛弯回来。
“暖暖是在学游泳?”
思暖过去搀扶着老爷子,乖巧地点了下头,“拍戏会用到,正好我也一直想学。”
从小到大在港城,妈妈认为危险的从来不让她接触,车接车送,每日报备。
反正她连危险级别最高的,和哥哥的死对头领证这种事都干了。
破罐破摔,不如趁着这段时间,把小时候爸爸妈妈不让做的都做了。
就算到时候说她,也只会挑最严重的说。
算下来她还赚了。
思暖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按摩,回到三楼,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换上干净的家居服。
擦着头发,停在床头柜前,上面摆着只黑色礼盒,是她给黎梓挑的礼物。
思暖走到门口又返回,拿了两包零食放在上面,敲响了书房门,“我能进来吗?”
“进。”
思暖探头进去,拿了一包薯片和一把草莓奶糖放到黎梓的办公桌上,“黎总,和你商量件事儿呗。”
目光落在那包黄黄绿绿的薯片包装上,男人轻挑眉梢,“不叫表哥了?”
说完哼笑一声,“没见过和表哥接吻的。”
“……?”坏蛋!
思暖捏了捏泛红的耳垂,使劲瞪了他一下,“那不是有外人在。”
黎梓抬了抬下巴,“说,什么事儿。”
“你一般是周日休息吗?”
“嗯,怎么。”
思暖松了口气,“我请了游泳教练,有时候可能会撞上周日你休息时,或者你早下班时,遇见了你能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嘛。”
虽然Jack已经见过黎梓,她还是担心黎梓在他们面前晃悠得太多,他俩的关系露馅怎么办。
男人目光掠过女孩纤白的手指,“所以,就想用两包零食打发我?”
“哪里就打发了,这是我最爱吃的,把我最喜欢的给你还不能代表我的诚心嘛。”
思暖皱了皱鼻尖,“反正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撂下这句话,也不管黎梓什么回应,思暖趿拉着拖鞋离开。
房门关上的声音轻轻回荡在空荡房间。
黎梓拿起薯片和奶糖看了两眼,随手塞进抽屉。
目光一转,桌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只黑色礼盒。
男人指尖微顿,拿过那只礼盒-
晚上饭桌上,老爷子看向思暖,“暖暖,黎梓也会游泳啊,让他教你多好,还不用付钱。”
“爷爷,黎梓工作挺忙的,再教我游泳就太累了。”
思暖自觉这话多贴心,爷爷肯定也不希望自己孙子太累吧。
谁知下一秒,黎梓淡淡开口,“也不算太忙。”
“…?”
思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暗自给黎梓使眼色,对方像是没看到一样。
气得她拿叉子狠狠叉了下盘里的提拉米苏,放进嘴巴。
唔,可可粉微苦的味道沾在舌尖,好吃极了。
前几天为了演戏保持体重都不敢多吃,今天气得吃了一整块。
吃完晚饭,黎梓径直离开,思暖和老爷子说完话回到三楼,想逮人都逮不到。
夜晚,佣人都歇下,偌大别墅变得安静。
思暖窝在卧室的床上看着剧本,脚步声由远及近。
黎梓拿了换洗衣物向浴室走去。
思暖‘噔噔噔’跑过去,在浴室门口拦住他,生气地看向男人,“刚才吃饭时你为什么那么说?”
黎梓微顿,低眸,女孩圆润的眸子含着几分愠怒,脸蛋红扑扑的,真像是生气了。
微微一哂,“实话实说而已,最近确实不太忙。”
思暖红唇轻撇了下,高高在上的黎总,还真是诚实捏。
拿合约婚姻骗老爷子时怎么不实话实说。
“但是如果我没记错,你上次游的是蝶泳吧,那个对我来说太难了…”
今天Jack说新手一般先学蛙泳,后面才能学蝶泳。
“那你想学什么?”
“自由泳?”
“这个我也会。”
“…算了,我又有点想学仰泳。”思暖扁了下唇。
仿若看透她似的,黎梓勾了下唇,语气闲散,“真是不巧,怎么办呢,宋思暖,你想学的,我都会。”
“?”可恶,绕不过去了是吗。
思暖叹了口气,抬手抠着脑壳儿,可恶的坏梨,是不是明摆了为难她。
灵机一动,思暖眼睛亮了亮,“但是黎总,你太贵了,我付不起你薪水。”
按照他目前的身价,聘用他的薪水得按秒来计算吧。
她那点小金库,根本不够用的。
“呵。”
黎梓眯了眯眼,突然有点纳闷她还能怎么拒绝,“不,身为黎太太,你可以走后门,不用付。”
作者有话说:
暖暖:我才不要做一颗梨的太太哈哈,掉落红包
第24章 第二十四片雪 弄湿。
chapter24、
黎太太。
什么黎太太。
思暖耳根微微红了下, 有些不能直视黎梓的眼睛。
他看你的眼神。
思暖脑海骤然想起Jack的这句话,他看她什么眼神?
思暖眼睫翕动,想抬眸, 又被男人身上那股强势冷淡的气场逼退。
什么嘛,他是不是忘了他们是假结婚,她才不是黎太太。
她才不要当一颗坏心儿梨的太太。
思暖默默叹了口气, 嘴巴轻轻撇了撇, “不要, 我才不要走后门。”
“如果不走后门,领带够了。”
“什么领带?不是我放你桌上的。”
黎梓忽地笑出声, 修长指节微弯, 轻轻敲了下她额头,“我说什么了?”
思暖小声‘啊’了下, 捂着脑额头瞪他, “但是我和Jack签合同了,你这叫不遵守规则, 违约, 可是要付违约金的。”
黎梓淡笑, 他不遵守规则的时候多了, 她是没见过。
他又不是什么好人,遵守那么多规则干什么?-
两周后,剧本围读结束,剧组在横店开机。
“来来来,我请大家喝奶茶。”
这时还没开拍, 方雨荟的声音环绕整个片场,身旁几个助理抱着箱子分发奶茶,不时传来几句道谢声。
到了思暖这儿, 她前后左右人手一杯奶茶,故意将她略了过去。
思暖低头看剧本,装作没看见。
“哟,这不是宋小姐吗?真巧,你也在这个剧组啊。”
章成吊儿郎当地停在思暖跟前,“想不想喝奶茶?我帮你插吸管。”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在章成口中说出来下流又恶心。
思暖皱了下眉,那日在洗手间门口,被骚扰的那种恐慌和无助蔓上心头。
她手指抓着剧本,控制不住地发抖。
周围全是人,估计他也不会怎样,思暖轻轻吸了口气,冷着脸咬牙道,“不需要,你走开。”
“管她干嘛,人家有人送呢。”
方雨荟踩着高跟鞋返回,亲昵地挽上章成,狠狠瞪了她一眼,“宋思暖,现在剧组可都看着呢,你要是再想勾引谁,可得看准了,别像上次那样勾引到别人男朋友头上。”
旁边站了不少人,听到方雨荟的话,表情奇怪,窃窃私语。
思暖攥着拳,极力遏制发抖的手,眼角泛红。
这时,化妆师姐姐捧着杯饮料过来,“思暖,谢谢你的果茶和甜点,这个店的东西好贵的,竟然买了这么多。”
“是啊是啊,每次下班路过strawberry,都好想大买特买,可惜钱包瘪瘪,每次只舍得买一块尝尝。”
“啊?”思暖红着眼睛,可怜兮兮地抬眸。
strawberry?
那不是她家公司旗下的甜点品牌?
也难怪会这样说。
strawberry主要面向精英人群,以精致、高端路线为主,价格并不便宜。
方雨荟攥着手中的奶茶,脸色微沉,章成脸上也瞬间变得难看。
化妆师偷笑一声,想拿小钱装大款,结果被打脸了吧。
呵呵。
她走到思暖身边,摸了摸她肩膀,安抚似的语气,“暖暖,快去那边看看,是不是你朋友或家人给的惊喜。”
思暖感激地笑笑,纳闷地循着化妆师姐姐指引过去。
几百杯亮澄澄的鲜果茶和精致的盒式甜点整齐地摆在一张张长桌上。
包括工作人员都有,有的拿走一杯,有的拿了两杯,剩下还有许多。
思暖拍了张照,可柠她喝过不少,拿一杯看起来是新品的,插进吸管喝了一口,甜滋滋的,瞬间冲走刚才的不快。
她弯了弯唇,又拍了张照,找到宋斯寒微信,【哥,是你送来的吗?】【图片】【图片】【跪谢.jpg 可怜.jpg】
不客气地收下这声谢,宋斯寒点开图片随意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第二张品牌Logo映入眼帘,明显不会是崔秘书订的,皱眉。
宋斯寒拨了内线电话,将崔秘书叫进办公室,将照片发给他,“让你给思暖剧组订的饮料甜点,哪个牌子?”
“果茶是可柠,甜品strawberry,都是我们集团旗下的品牌,宋总。”
宋斯寒声线微淡,“你再仔细看看。”
崔秘书放大图片,瞬吸一口凉气,怎么还有黎氏旗下的饮料和甜品品牌!而且小姐手中喝的就是他们家的!
头脑风暴两秒,崔秘书颤颤巍巍,吊着一口气,“小姐参演的这部剧星黎娱乐也有投资,也许是那边提供的…”
男人修长手指握着支黑色钢笔,在桌上随意点了点,英俊的眉宇闪过一抹沉思-
先前爷爷提了让黎梓教她游泳,黎梓那天的态度,思暖还有些担心,不过黎梓后来没有再提这件事,似乎只是和她开个玩笑。
思暖就没再放在心上。
一周后,思暖成功和Jack约好了第二节 课。
转眼进入初夏,白昼变长,太阳迟迟不落。
露天泳池相对有些晒了。
白天在剧组拍戏,也是不分时间,顶着太阳拍。
涂着防晒霜,一有空就补,还好些。
第二节 课继续练习呼吸,以及漂浮,阳光照射在蔚蓝水面,池水是热的。
思暖皮肤敏感,防晒霜选择有限,今天用的这款不防水,一进泳池褪了个干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晚上照镜子,思暖发现自己都有点晒黑了。
洗过澡,思暖敷完面膜洗掉,坐在化妆桌前涂护肤品。
对着镜子观察了半晌,转头看向坐在床上看书的男人,“黎总。”
修长指节翻了页书,黎梓侧眸,“嗯?”
“我是不是晒黑了?”
思暖说着,脱鞋上床,双膝跪在床铺上,往前凑近男人。
床铺泛起褶皱,专注于肤色变黑的事,也就没注意到自己过了当初在床铺中间划下的那道杠。
带着草莓味的香气拂过脸颊。
女孩衣领微微下敞,露出隐约的雪白弧线。
喉结轻滚了下,黎梓伸出手掌将她脑袋推开,“远点儿。”
“哎呀,你仔细看看嘛,我是不是变黑了?”
思暖说着还变本加厉又朝他靠了靠。
迎着男人微淡的眼神,思暖皱着眉特别苦恼,“这几天好热,顶着大太阳拍戏,今天下午又在露天游泳池学游泳,太阳还挺盛呢,我感觉自己好像变黑了。”
黎梓目光在女孩白皙的脸蛋上停了两秒,毫不心虚地嗯了声,“确实黑了。”
下一秒,他淡淡补充,“而且还黑了不少。”
“……”啊!
思暖内心土拨鼠尖叫,不可置信,最后垂死挣扎地想在男人表情窥到一丝糊弄她的痕迹,“真的假的?我真的变黑了?真有那么明显?”
一连三个问句。
黎梓唇角勾起淡淡弧度,“真。”
“那怎么办?”思暖睁着一双萌萌的大眼睛,睫毛忽闪。
却又分明透着几分狡黠,意思很明显。
黎总~能不能借用下你三楼的私人游泳池?
本来以为黎梓一定会答应的,毕竟好像自从领证一来,他对她一直有求必应,甚至称得上纵容,一度令她产生错觉,和不该有的幻想。
下一秒,耳边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在室内回荡,“不能。”
思暖顿时泄气,“为什么。”
黎梓神色淡淡,“我不喜欢陌生人用我的泳池。”
思暖撇了撇嘴,指尖无意识抓着他那边的被子,“我是陌生人吗,我们不是夫妻吗。”都在一张床上睡了还陌生?
黎梓淡淡看着她,没说话。
思暖突然福至心灵,反应过来,“Jack?可是他也不是陌生人吧,他是我的教练,你们还见过,他看起来挺干净,长得也帅,用一用也没什么吧。”
“而且用完不是可以消毒嘛,还可以换水。”
她家也有泳池,又不是不知道。
黎梓扯扯唇,“心理洁癖。”
“哦。”真是和她那个臭哥哥一样挑剔龟毛,思暖放弃劝说,“那我上次用了你的泳池,真是不好意思了。”
思暖也不强求,准备下床离开。
床垫柔软,思暖身体一时不稳,晃了晃。
跌倒之际,腰被黎梓眼疾手快地揽住,思暖跌在他怀里,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嗓音,带着几分笑意,“小心点。”
思暖小手撑在男人胸膛,竟然有点软诶,和她看的小说怎么不一样呢,十几年书龄积攒的求知欲爆发,她两指微动,忍不住捏了捏。
唔,还好有弹性。
他的体温好像一直比她高,烫得她指尖瑟缩了下。
下一秒对上男人好整以暇的目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思暖慌忙松开手,心虚地低下脑袋,“对不起。”
黎梓眯了眯眼,有些气笑了,“宋思暖,你刚才在做什么?”
他真怀疑她胆子比平常表现出来的,要大得很。
“…手滑了,谁让你不让我用泳池。”捏你一下不为过吧。
思暖慌忙转身去穿拖鞋,“我去敷面膜了。”
“刚才不是敷了?”
女孩离开的背影带着踉跄,声音越来越远,“你不是说我变黑了,再敷一个。”
“……”-
第三次课程,思暖和Jack约在一个傍晚。
当天下午,思暖拍完戏,坐车回老宅路上,手机响了下,宋斯寒推来一个联系人。
看着对话框里的陌生头像,思暖皱了下眉,【干嘛?】
混蛋哥哥:【你韩括哥哥,忘了?你小时候他还带你玩过。】
混蛋哥哥:【在京北如果有什么事找他。】
暖暖sun:【不用,我能有什么事。】
混蛋哥哥:【你也长大了,可以适当接触异性,谈谈恋爱,但要保护好自己。】
暖暖sun:【?】
思暖算是明白了,这是拐着弯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呢吧?
觉得她结婚了就能退出娱乐圈?
臭哥哥。
讨厌死了。
思暖关掉手机,不想搭理宋斯寒。
按照课程安排,今天继续练习漂浮。
回到老宅,Jack已经提前到了,思暖邀请他去客厅喝点水吃点水果。
却没想到这次Jack是来向她辞职的。
“Jack,我再给你加钱行吗?你继续教我。”
前面两节课,思暖对Jack印象很好,Jack热情又耐心,而且很绅士,指导起来尽职尽责,怪不得云轻雾评价这么高。
“对面出多少我给双倍,拜托。”
Jack也有点于心不忍,但这是公司那边的安排,他也没办法,不然他这份工作就丢了。
“我把多余的钱转回给您,宋小姐,您还是让你表哥教你吧,还省钱了。”
“……”表哥?黎梓?
算了。
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肤色,思暖没再强求。
Jack辞职,思暖只好暂时中止了学游泳的计划。
但看着干净澄澈的游泳池,还是蠢蠢欲动。
她回房间换了泳衣,坐在岸边,双脚伸进泳池,水流浸到皮肤上,温温凉凉,很舒服。
思暖看着远处的喷泉和梧桐,肆意喷洒、生长,脱离父母的羽翼,就这么坐在这儿,静静感受着日落和傍晚的风,似乎都很自由。
宾利慕尚开进院子。
后车门打开,黎梓从车上下来,驻足,两人隔着很远的距离,仿佛是在对视。
脚尖微微蜷缩了下,思暖低下眼睫,水流没过小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今天你那位教练没来?”
男人声音随着水声传来。
这话,真不是明知故问?
思暖双腿在水里扑腾的幅度大了些,清澈的水流被撩出水面。
有些溅到男人规整笔挺的西装裤,有些晕湿黑色的薄底皮鞋表面。
思暖像是这才注意到他似的,哎呀一声,“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湿了。”
黎梓低头,冷棕的眸静静觑着她,也不说话,似乎对她为什么这样做心知肚明。
思暖轻哼一声,也干脆不藏着掖着了,“黎总,是不是你把Jack赶走的?”
“我用得着赶他?”
“那不然他怎么会突然辞职。”
“我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怎么想。”黎梓话音一转,“我比较关心的是你,还想不想学游泳?”
思暖抿了抿唇,“当然想。”
他半蹲在她跟前,目光淡淡地看着她,“我会游泳,你想学游泳,却不让我教你,你说爷爷会怎么想?”
“……”是哦!
光顾着躲这颗坏梨了。
她都差点忘了他们还有合约呐,她有义务帮他在爷爷面前扮演恩爱夫妻。
哎。
思暖默默叹了口气,好像也没办法。
黎梓半蹲在她面前,衬衣扣子随意解开两颗,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
明明只是简单的衬衣西裤,穿在他身上有股独特味道。
清冷、成熟、沉稳,经过岁月的洗涤和沉淀。
却并不古板,正经中夹杂几分慵懒,离得近了,能隐隐窥见健壮的手臂线条,胸肌轮廓若隐若现。
他穿西装和泳衣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样子,思暖不禁想起那天的情景。
黑色泳装明明包裹严实,一被水浸透,却好像什么都露了。
眼睫扑闪了下,思暖脸颊微红地避开他的视线,“那不然我不学了,暂时还用不到。”
黎梓抬手拂了拂西裤上沾到的水渍,“不行,你得学。”
大掌扣在她纤细的腕,男人掌温滚烫,思暖瑟缩了下。
没给她躲避的机会,黎梓双手将思暖从泳池里捞起来,“跟我上楼。”
作者有话说:
黎总你好像那个拐卖良家小女孩的暖暖:掉落红包
第25章 第二十五片雪 酥麻。
chapter25、
黎梓简单问了她前两节课的学习进度。
就决定从头开始教她, 从水下呼吸、漂浮,到漂浮时如何在水中安全站立。
黎梓不止口头讲解,还下水在她旁边演示。
男人声音低沉磁性, 清晰条理,思暖不知不觉就沉浸进去。
片刻间,男人身上的泳衣湿透, 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宽肩窄腰的好身材暴露无遗。
思暖神思被勾了下, 偷偷欣赏起来。
其实如果是黎梓教她。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舔了舔唇, 双眸似是浸了水珠的葡萄。
但她很快后悔了,黎梓当起老师来, 简直比Jack严厉多了。
要不是她以前练舞的底子在, 两个多小时,练得她腿都快抽筋, 才回到岸上。
躺在岸边的躺椅休息。
黎梓则站在不远处热身, 片刻后纵身一跃,跳入水中。
游了两圈从水里上来。
黑色泳衣勾勒出男人挺拔健壮的身形, 宽肩窄腰, 肌肉饱满, 走动间, 水珠从他的头发、下巴哗啦哗啦落下来,浑身上下充斥着男性成熟迷人的荷尔蒙。
黎梓走到近前,思暖视线没来得及收回。
“在看什么?”仿佛只是随意一问。
思暖慌忙撇开视线,“没什么。”
她轻轻攥了攥发红的耳垂,仰头问他, “你能教我你刚才游的吗?”
“想学蝶泳?”
“行吗?”
“一步一步来。”
“…哦。”
黎梓从不远处的休闲区域拿了两瓶水过来,扫了眼一直震动的手机,将其中一瓶拧开盖子, 递给她,“你手机一直在响,不碍事?”
“不用管,无聊的人。”
黎梓没追问,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说,“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告诉我。”
“…嗯,好。”
肯定是宋斯寒让她去加那个什么括号,她真想把结婚证甩给这个臭哥哥,她都结婚了还相什么亲?
她悄悄瞥了眼不远处的男人,这个好像他还真能解决。
可惜她不敢,要是宋斯寒看到她结婚证上的对象,她恐怕比拒绝相亲死得还快。
思暖打开矿泉水喝了两口,是常温的。
黎梓手中的那瓶外壁沁出水珠,一看就是从冰箱里拿出来。
跟着黎梓练两个小时,恐怕比jack一下午都累。
躺着歇了会儿,思暖匆匆洗了个澡,饭都没吃,就躺床上睡着-
一觉睡到第二天,思暖被闹钟叫醒,四肢又酸又痛。
一股清冽的冷杉香萦绕,思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仰头对上一张俊脸,更恐怖的是,俊脸的主人已经醒来,一双精致漂亮的丹凤眼此刻微微垂着,落在她脸上。
大脑一下子清醒了,思暖猛地坐起身。
“嘶。”
思暖哎呦一声捂住脑袋,“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黎梓眉心稍折,抬指模了摸下巴,“你头挺硬。”
“…不好意思,我昨晚实在是太累了。”
思暖抬手抚了抚脑袋上炸起的毛,皱着小脸控诉黎梓,“都怪你。”
黎梓嘴角抽了抽,又忍不住上挑了下,这姑娘说话怎么这么不顾忌。
他坐起身,看她脸颊粘了几根头发,抬手给她顺到耳后,笑了声,“真有那么累?”
思暖下意识躲了下,见他只是想给她整理头发。
又放下戒心,就那么乖软地坐在离他不远处。
撇着嘴点了下头,“真。”
最近高强度拍戏,身体本就撑到极限。
今天她的戏份也是不少,要拍到深夜,还有一场下雨戏,她看了眼时间赶紧下床洗漱。
洗漱完,思暖在更衣室换完衣服出来,黎梓已经换好正装,站在穿衣镜前系领带。
两人极少有这样在衣帽间相遇的时间,通常都是黎梓比她早起大概一个小时,她下楼在餐厅才能遇到她。
他衣柜里有各式各样的浅色衬衣,面料高级,简单的配色透着与众不同的格调。
男人侧眸,思暖眼睫轻眨,收回视线,“黎总,你今晚回来能不能帮我和爷爷说一声,我要拍夜戏,可能要回来很晚,你们不用等我。”
扣完袖扣,黎梓选了块表佩戴在手腕,“几点拍完?”
“不知道耶,没有固定时间,什么时候顾导满意了就收工。”
顾长风对作品的精益求精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作品好,播出口碑好,关键家世背景摆在那,艺人没人敢不听他的。
黎梓作为朋友,自然也有所耳闻,“知道了。”-
白天的戏顺利拍完,思暖困得在休息室睡着,没一会儿,被走廊里的吵闹声惊醒,剧组订的晚餐盒饭已经凉掉。
工作人员在群里通知二十分钟后开拍,她随便扒拉了几口,让化妆师补妆。
顾长风对戏要求一向严格,要用真雨,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今天下雨天。
阴了半个下午的天,雨幕和夜连成一片,哗啦哗啦下下来。
这场戏的剧情是思暖饰演的小公主,阴差阳错和敌国太子私定终身,惹怒圣上,思暖冒着雨跪地向父皇请罪。
方雨荟饰演皇帝嚣张跋扈的妃子,站在一边看戏。
“不好意思,我刚才情绪不太对。”
“不好意思,我耳环掉了一只。”
“不好意思,我……”
一场不算难的淋雨戏,方雨荟频频出错。
剧组里知道两人龃龉的,也不敢多说什么,顾导对拍戏有多精益求精,他们都看在眼里。
“方雨荟,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顾长风坐在监视器前,早就不耐烦,闻言直接打断她。
方雨荟看着眼前淋得透透的宋思暖,觉得差不多了,嘴唇细微一勾,被顾长风不给面子的打断,竟也没有任何不快,“不好意思,导演,我这次真的准备好了,可以再来一遍吗?”
一场三分钟的戏,拍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思暖浑身都被雨水浸透,六月本该暖和的天,她却站在雨里瑟瑟发抖。
下了戏,一群助理朝方雨荟围过去,她得意地看了眼不远处仍在雨中淋着的宋思暖,嚣张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顾长风看着思暖孤单离开的背影,实在不忍心,在更衣室找到她,“你稍微等我两分钟,我开车送你回去。”
思暖刚把湿衣服换成自己的,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白裙,此刻都被浸湿,头发也全湿掉。
闻言摇摇头,“不用,我打车回去就好。”
剧组人多眼杂,她可不想和导演扯上关系,平白招致口舌。
而且剧组里导演才是最辛苦的,演员收工晚,导演只会更晚,他还有的忙。
正想再劝两句,来了个电话,屏幕上跳动着‘黎梓’两个字,顾长风赶紧接通,“喂。”
“九点了,你们剧组还没下班?”
顾长风愣了两秒,“你来片场了?”
“我在你们片场外面。”
…
思暖和顾长风一起出了片场,雨也停了,奢华低调的黑色宾利停在门口。
虽然换了衣服,思暖头上的发型还没拆,路灯照耀下湿凌凌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整个人发着抖。
比那晚在高架桥上捡到她时,狼狈不止一分。
“怎么回事?”
顾长风解释:“搭戏演员今天不在状态,让思暖淋了一个多小时,快回去给你老婆喝点药什么的,别感冒了。”
“今天的搭戏演员都有谁?”
顾长风自然不是听不出来黎梓的意思,“演员不在状态很正常…”
“如果我没记错,第二笔投资款还没过去。”
黎梓神情冷淡,“将名单发给我。”
顾长风:“……”
什么臭脾气!
哎,谁让他在黎梓这个资本家面前,就是个臭打工的,现下只能赶紧安抚这尊大佛,“一会就发给你,行了吧。”
“管好你剧组那堆人。”
“……”
不再和他多话,黎梓从另一侧上车,从置物柜里找出个毛毯,递给思暖,“盖着。”
“哦。”思暖细声细气地应着,将毯子裹紧了。
车厢开了热风,思暖渐渐暖和过来。
“转头。”黎梓抬手轻碰了下她脑袋。
“干嘛。”思暖看了眼他手中的毛巾,乖乖转过去,看向窗外。
夜晚的车窗映出男人模糊轮廓,黎梓将她头上的发型拆开,用毛巾给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男人清晰修长的骨节浸在头皮上,微微酥麻。
回去路上,思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脑袋隐隐作痛。
横店离老宅距离并不近,十点半左右,汽车停在院子门口。
车门自动打开,思暖脚还没落地,黎梓从另一侧下车,拦腰将她抱在怀里。
拍了十几个小时的戏,又淋了这么久的雨,思暖体力已逼近极限,实在没什么力气,双手轻轻环在男人后颈。
从停车地方到客厅还有一段不短距离,黎梓抱着她越过湖中心的桥。
雨已经停了,被雨洗过的月光很亮,洒在地面如白色的盐。
同住一段时间,两人极少有这样亲昵的时刻。
她闻到他身上冷冽的男性气息,他抱着她步伐沉稳,在雨水冲刷干净的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
因着抱她的姿势,男人衬衣微微收紧,肩背宽阔有力,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思暖眼睫低合,掌心倏然触到一片潮湿。
唔了声,思暖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在车上,是不是把你热到了。”
黎梓:“还有心情管我,现在是你比较有事。”
思暖:“?”
黎梓低眸睨她一眼,似是无奈,“一直淋雨不知道和顾长风说一声?他不会为难你。”
“我就是个小演员,哪儿能这么随意。”
思暖小手无意识抓着他的衬衣领,有气无力地伏在他肩膀,“黎总,您别说我了。”
女孩细声细气的,听起来可怜兮兮,一双眼睛水润润的,像是会说话,在和他撒娇。
黎梓绷着脸进了客厅,直接抱着她上了三楼。
思暖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发,吃了预防风寒的药,家庭医生来给她打了一针,睡下,直到半夜发起高烧。
半梦半醒间,思暖感觉自己好冷,头痛,眼睛痛,腿疼,胳膊疼,唇间溢出难受的哼声。
深夜万籁俱寂,黎梓睡眠一向很浅,伸手摸到一截滚烫的手腕。
思暖睡得迷迷糊糊,被黎梓叫醒,她迷迷蒙蒙的,不知今夕何夕,“怎么了。”
“你发烧了。”
黎梓坐在床边,拆开体温计,碰了下她额头。
林医生今晚宿在一楼客房,刚睡下没一会儿被黎梓叫上三楼。
她带着药箱上楼,“体温量了吗?”
“38.5。”
林医生点头,戴着口罩,神情严肃又专业,“输个液吧,先把体温降下来。”
一切弄完,林医生打了个呵欠,“一共两瓶,一瓶大概一小时,拔针这些你很熟练,随时观察着,温度降下去就没事了,吃点药,我睡觉去了。”
黎梓点头记下,送林医生出门,“麻烦了。”
林医生笑笑,“收你那么高工资应该的。”
“就是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你竟然结婚了,小姑娘很漂亮。”
就是身体有点弱。
“我也没想到。”
“……”
林医生哽了下,这是什么话?
结婚还有想不到的?
她诧异地看了眼身旁高大英俊的男人,她在黎家工作十几年,看着黎梓一步步到现在,手握集团大权,能力卓绝,还曾一度想把自己侄女外甥女介绍给他。
家境学历样貌都不错,结果面都没见,直接被拒掉,直言对结婚没想法。
可这才过去多久,就结了婚,如今再结合这话,难道是有什么隐情?
林医生觉得奇怪,看两人相处,又像不熟,又像有感情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真是搞不懂现在这些年轻人-
天色破晓,两瓶药水输完。
黎梓把思暖叫醒,熟练地拔下针头,将创可贴贴在她手背。
伸手在她额头摸了摸,“再量个体温。”
37.9。
“温度在降,剧组帮你请假了,在家好好休息。”
思暖拿起手机看了眼,五点多。
“我再睡会儿,今天还有戏要拍呢。”
黎梓捏了下她脸,“发着烧回剧组拍戏?你怎么想的。”
思暖一把将男人微微粗粝的大手拍走,“我现在觉得好多了,等一会儿肯定就退了。”
女孩脸颊滚烫的触感还残留指尖,黎梓轻轻捻着,“别想。”
“林医生说你身体太弱,这次淋这么久的雨,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你才身体弱,你才弱。”
思暖最讨厌别人说她身体弱,小时候那段记忆太过深刻痛苦,出行被爸妈严格限制,频繁地往返医院,吃药、点滴,嘴巴里全是中药的苦味儿。
黎梓笑了下,摸了摸她额头,将她头发顺到耳后,“怎么和小孩儿一样闹脾气?”
思暖躲开,将被子蒙在头顶,转过身不搭理他,“反正我身体一点儿也不弱。”
黎梓接了杯温水放到床头柜,“你先睡会儿,我去书房,有事叫我。”
从卧室出来,黎梓回到书房,躺在窗前的沙发上。
一个晚上,总共睡了四个小时不到。
天光大亮,黎梓醒来,眉心浮起倦意,往日总是一丝不苟的衬衣泛起褶皱。
打开手机,找到思暖前不久发的朋友圈,将图片保存,发给黎枝。
Liz:【从哪里能买到这个?】
荔枝很甜:【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粉粉嫩嫩的东西了?[斜眼笑][斜眼笑]】
Liz:【少废话,告诉我哪里能买到】
这么着急,就算买了也很难很快收到。
黎枝想了想,【要不你去我卧室柜子里找一下?之前上头时买过几个,都是绝版的,一直放包装盒里,还很新呢,你可以都拿走。】
Liz:【谢了。】
Liz:【转账】
荔枝很甜:【哇,大哥你这可以买几十个美乐蒂了[偷笑]】
Liz:【所以这个东西叫美乐蒂?】
黎枝语气非常嫌弃,【对啊大哥,三十多岁的人了,你不会用百度吗?】
黎梓看着屏幕上妹妹发来消息,片刻后纠正她,【二十八,谢谢。】
荔枝很甜:【这么在意年龄,嫂嫂年纪一定很小吧[偷笑]】
荔枝很甜:【有照片吗[玫瑰]想看[玫瑰]】
黎梓轻哂一声,按灭手机,下了二楼,空房间每周有两次定期打扫。
窗帘开着,阳光照进来,黎梓找到黎枝说的柜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几只粉粉嫩嫩的玩偶。
黎梓回忆摆在世景湾主卧床上的几只,找了只大小差不多的。
思暖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八点多,连日的负荷,睡眠断断续续,此刻眼下泛着淡淡的青。
卧室门推开,黎梓从外面进来,思暖撇开眼,不想搭理这颗坏梨。
“下楼吃早餐。”
“不吃,没胃口。”
思暖侧身躺在床上,眼看着男人过来,她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的脸。
黎梓停在床边,无奈笑了声,将她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女孩一双圆润的眼。
“干嘛。”思暖瞪他一眼,细声细气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
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捏着一团粉,下一秒,被塞在她怀里,“看看这是什么。”
思暖耷拉着眉眼看过去,眼神一亮,“美乐蒂!你怎么会有这个!”
在这边要和黎梓住一间卧室,思暖好几只美乐蒂都留在了世景湾那边。
哥哥送的那只在衣帽间,适合挂在包上,放在桌子上当摆件。
这只就不一样,稍微大一些,适合抱着睡觉。
像是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什么似的,薄唇轻弯了下,男人低声开口,“你可以抱着它睡。”
打量眼单调的卧室,黎梓目光落在女孩瞬间生动的小脸,溢出几许宠溺和温柔,“以后卧室也随你布置。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敌国太子·黎()掉落红包
第26章 第二十六片雪 奶渍。
chapter26、
思暖抱着那只美乐蒂坐起来, 端详片刻。
“但是这只不是我的诶。”
思暖记得很清楚,她从家里拿来的那几只美乐蒂里面,没有这只。
而且这只还绝版了, 市面价格并不便宜,她之前收过一只,放在港城的家里。
“这是黎枝的, 她买了就放那儿没用过, 介意吗。”
“当然不, 所以真的给我了吗?”
“嗯,她说送自己嫂子的见面礼。”
“…什…什么嫂子呀。”思暖皱了皱鼻尖, 都把她叫老了!
“我有在胡说?”
黎梓侧身瞥了眼门边, 语气悠悠,“你说这时候要是爷爷出现在门口, 你打算怎么糊弄过去?”
“这不是没来嘛。”
思暖哎呀一声, 伸手扯了扯男人浅色衣摆,“你别说了, 我记住了, 说得我脑袋疼。”
“所以, 脑袋疼更不能去上班。”
“……”
思暖眨了下眼睛, 没说话,心想反正一会儿这颗坏梨也会去上班,她大不了多等一会儿。
结果下一秒,黎梓像是看透她在想什么似的,漫不经心地搭了她一眼, “今天我哪里不去,在家办公。”
“……”啊!
思暖怀里还抱着美乐蒂,不舍得, 气得只能锤被子。
黎梓笑了声,“下楼吃早餐。”
“不想动。”
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东西,思暖其实挺饿的,她本来就爱吃好吃的。
但她生了病,没什么力气,懒得动弹,以前在家里,生了病都是阿姨端到房间,她就是这么矫情。
但说了黎梓肯定不同意。
在他的观念里,什么房间做什么事。
卧室用来休息,书房用来办公,吃饭自然是去楼下餐厅。
“不想动,”黎梓一秒拆穿,“但是想吃。”
“……”
黎梓妥协一步,“抱你下去。”
“我说了我不想动。”
思暖蜷进被窝里,之前还不忘把美乐蒂板板正正摆在她和黎梓的枕头之间。
黎梓站在床边,松开衬衣顶端的两颗扣子,又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衣袖上挽,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青筋从手被一直蔓延,到被衣袖遮住的地方。
男人撩起被子,将她拦腰抱起,“你现在需要补充能量。”
“……”啊!
可恶,思暖在他怀里扑腾,想打这颗坏梨。
她手背上还贴着创可贴,他换到左手单臂抱着她,创可贴翘起的边缘被他重新按回去。
生着病,思暖实在没力气,只能任由黎梓将她抱下楼。
还好爷爷出去遛弯儿了,客厅里佣人走动、四处忙活,思暖抬起双手捂了下脸,耳根泛起一抹红晕。
黎梓勾了下唇,将她放在餐厅椅子上。
思暖生了病,不能沾荤腥,阿姨做的早餐也是按照清淡的来。
本来就没什么食欲。
思暖看着桌上的饮食,清汤寡水的,扁了下唇,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
“…可乐鸡翅,可以嘛?”可能在港城久待的原因,思暖爱吃一些甜点,饭菜上也偏爱甜口,但其实辣也爱吃。
小孩菜。
黎梓没做过,“我试试。”
旁边的阿姨笑了,“太太,黎总厨艺很不错的,只是不常下厨而已,您今天有口福了。”
黎梓哼笑声,“先别捧我,万一做得不好吃了,她会以为我故意的。”
“……”
思暖被他说得一赧,她哪里有那么不讲理?
再抬眸,黎梓已经离开餐厅,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手臂青筋浮起,男人修长身影若隐若现。
长时间没下厨,有些手生,加上第一次做,浪费不少时间。
黎梓端着鸡翅出来时,思暖快饿扁了,他将鸡翅推到她面前,“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上面还洒了芝麻,看着特别诱人。
思暖用筷子夹了块,咬下一小口,可乐煮后的微甜,和肉香很好地融合在一起。
黎梓转身去咖啡机前压了杯咖啡。
咖啡豆被颗颗碾碎的声音清脆解压,空气中渐渐飘出咖啡香气。
黎梓在吃喝上很讲究,习惯每天早上手磨一杯咖啡,也有她的一杯。
思暖看他端了一杯回到餐桌,慢条斯理地叉了根香肠,“我的呢?”
“你生着病,不能喝咖啡。”
思暖不情不愿哦了声,不喜欢被当作病人看待。
一会儿的功夫,吃完两只鸡翅。
黎梓问她好不好吃。
思暖点点头,“好吃。哎,我哥哥做饭也很好吃。”
她有点想念宋斯寒的手艺了,宋斯寒习惯做西餐,可惜他厨艺虽好,实在懒得下厨,她每年也就在过节时,能吃上一两次。
没想到黎梓的手艺与他不相上下。
“你有哥哥?”
“……嗯。”
刚才实在是得意忘形了,思暖舔了下唇,还有可乐的甜味,女孩眼睫翕动着试探,“有哥哥,怎么了。”
“想起一个人,他和你一个姓。”他似乎一点没避讳的意思,就这么提起来。
“……”思暖低头扒饭,略有些心虚,不敢问那人是谁。
“所以热搜上的照片是你哥哥?”
思暖没想到黎梓还记得这件事,点头,“…有哥哥是件奇怪的事吗。”
“不奇怪。”
背光下男人的表情有些看不清,光影交杂里五官愈显立体,“这个姓很特别。”
“有嘛?”不就是常见姓。
心里却无比明白,对于黎氏集团生意场上最大的死对头,这个姓可不常见。
思暖捏了下指尖,心跳剧烈,又撒下一个弥天大谎,“我跟我妈妈姓。”
呜呜。
当初爸爸妈妈商量过,确实让她跟妈妈姓的,但她后来一直在港城居住,跟在外公外婆身边长大,只有寒暑假才回京北,爷爷就提出让她改回姓宋。
“这样。”男人面色似是和缓。
见她放下筷子,“要不要喝杯牛奶?”
柜子里只剩下两个空包装袋,她爱吃的草莓奶糖没了。
“没味道,不想喝。”
反正黎梓也不让她去片场,发烧发的,思暖脑子昏沉,还有些困倦,揉了揉眼圈,“我想回房间睡觉。”
“嗯。”黎梓也要开始忙工作。
回卧室躺了会儿,黎梓端来一杯牛奶,放到床头。
“不是说了不喝。”
细微一哂,“先尝尝也不迟。”
“难道还能尝出草莓味。”
思暖轻哼,端过杯子,似乎已经放了有一会儿,握在手心很适宜的温度。
她伸出舌尖舔了下,咸咸的,甜甜的,眼睛微亮看向男人,“你在里面加了什么?好好喝。”
比只有草莓奶糖时多了股咸味,咸甜中带着牛奶的焦香。
“不告诉你。”
思暖瘪了下唇,将尚满的杯子往桌边一放,“那不好喝了。”
黎梓轻啧一声,俯身,指腹轻轻抹去她唇角的白色奶渍,“喝完好好睡一觉,你的身体就好了。”
男人突然俯身凑近,思暖眼睛眨巴着,清楚听到自己心跳声强烈。
也只是一瞬,再回神,留给她的只有一道挺拔的背影,黎梓早已转身离开。
去书房前,黎梓绕道去了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清洗指腹上沾到的奶渍。
男人唇角不知不觉掀起道弧度。
对上房间里那小姑娘,怎么像是哄小孩子?
他对两个妹妹都没这么大的耐心-
连着开完三个会。
黎梓这才空出点时间,打开顾长风的聊天框,打开剧组演员名单,冷棕色的眸光定在熟悉的名字,微微凛起。
直接拨通了顾长风的电话,“你不知道这个艺人不久前刚和星黎解约?”
顾长风被他问得一懵,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听过,但不知道具体缘由,怎么,她勾引你了?”
对面没声音,似是觉得他这个问题很无聊。
顾长风啧了声,“我还一直纳闷,你不是最忌讳和旗下艺人扯上关系,怎么会和思暖领证?被老爷子逼到这个程度了?”
他倒也不是对思暖有意见,相反,思暖长得漂亮,性格也好,还认真好学,但那可是黎梓,被老爷子威逼利诱多少年,都没见他松口。
黎梓声线冷淡,“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需要知道,作为投资方,方雨荟这名艺人不适合再出演这部剧。”
顾长风向来看中演员演技大于人品,只要说得过去就成,最后挣扎一番,“她昨天是状态不好,才连累暖暖演了这么多遍,你…”
黎梓边下楼梯,边操作手机,将几份电子文件发给顾长风。
“星黎作为最大的投资方自然要规避风险,不止是星黎,也是帮你。章家已经和陈家定亲,而你这位状态不好的艺人还在和章成牵扯不清,另外,”
黎梓语气微顿,顾长风心头一凛,直觉还有更大的雷,接着就听见黎梓语气淡淡地道,“我建议你关注下她工作室的税务问题,如果不巧爆出来,这部戏都别想上。”
顾长风听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彻底完了。
绯闻,税务,两个叠加一起,可真是要命。
就算他想保方雨荟,也保不住了。
对面陷入长久的沉默,黎梓知道他听进去了,挂了电话。
站在窗前久违地点了支烟,老爷子闻不了烟味,卧室里还有个小姑娘,他都有些记不清上次抽烟是什么时候。
抽了两口,似乎也没什么滋味。
黎梓低眸看着指尖一点猩红,按灭在烟灰缸-
思暖是在睡梦中被响铃声吵醒的。
自从几个月前翘了相亲局后,妈妈生气,一直没给她打过电话。
这次打来,思暖赶紧接起,甜甜地叫了声妈咪。
温汀菀语气也比刚才温柔几分,“乖女儿,最近怎么样?”
思暖绷紧呼吸,掩饰自己软绵绵的感冒嗓音,“挺好的。”
“你哥哥将韩括联系方式推你了吧?你哥不在京北,韩括在,有事情找他,好嘛乖女儿?”
“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又是在变着法儿地给我相亲,妈咪,我不想…”思暖噘着嘴巴,语气十分不乐意。
“暖暖,你也长大了,可以谈恋爱了。”
“我…”思暖咬了下唇,“我目前没想法。”
她总不能在和黎梓的合法婚姻里,去和别人相亲。
虽然是合约的,但万一被认识她和黎梓的撞见,就要说不清了。
“暖暖,你不会还惦记着陈家那孩子吧?”
这事儿温汀菀提起来就心疼,陈星舟母亲是他父亲后娶的,前妻留下的大儿子接手集团后,手段强硬地将陈星舟送去国外,勒令他这辈子都不准再回港城。
不管陈星舟未来如何。
她决不能让女儿和拥有这样复杂家庭的男人牵扯在一起。
“没有,妈咪,我和他只是朋友了,我们的事早就过去了。”
思暖生着病,语气恹恹的。
落在温汀菀耳里,成了女儿因为还念着那孩子情绪低落,苦口婆心,“不是非要你现在就恋爱结婚,就是一起吃顿饭,平常闲了玩玩,你小时候还经常跟在韩括哥哥后面,他现在正帮家里打理一家广告公司,说不定你们以后还会有合作。”
思暖轻轻一哼,“说得和你们支持我继续这行似的。”
温汀菀轻咳了声,“妈妈还不是舍不得你在外面受苦。”
思暖鼻尖忍不住酸涩。
挂断电话,温汀菀又发来消息,【你韩括哥哥加你了,记得同意一下好嘛,乖女儿,妈妈爱你。】
思暖心里明白,妈妈表面上态度松软了,其实还是不同意她在娱乐圈待,尤其经过上次的照片事件。
年少的那段日子,身体不好,整日闷在家里,像一场经久不散的回南天,闷热躁郁。
自从演了第一个角色,体验到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在镜头前笑,在镜头前哭,奔跑、落泪,那种快乐、自由、肆意,是花钱也买不到的。
她不想再回到以前的那种生活,也不想随随便便地和不熟悉的人相亲、结婚。
相亲的目的性太强,好像原地画了个圈,等人一脚跳进去,真是真是讨厌极了。
思暖扁了下唇,心底溢出委屈,忍不住掉了两滴泪。
快到中午,阿姨做好午饭上楼叫人。
黎梓结束上午的工作,离开书房,推门进了卧室,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啜泣声隐隐传过来。
走近了,女孩微红的眼圈落入眼帘,黎梓眉心折了下。
刚哄好的,又哭?
作者有话说:
黎总现在的观念:什么房间做什么事。黎总以后的观念: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可以用来做一件事暖暖:看的瑟瑟小说要成真了掉落红包
第27章 第二十七片雪 犯规。
chapter27、
“怎么又掉眼泪?”
黎梓低眸看着她, 眉心浅折了道。
思暖撇过脑袋,不想让他看,“才没, 我要睡觉了,你去忙工作吧。”
冷杉木香环绕周身。
男人低低的声线传入耳膜,“正好忙完, 要不要哄?”
黎梓半蹲在床前, 直视她的眼睛, “嗯?”
对上那双精致的丹凤眼,触及到里面似有若无的认真, 思暖眼睫轻轻扑闪。
骚动声传来, 思暖看过去。
这才发现,黎梓脚边放着一只木篮, 里面竟然是两只小猫。
也许是来到陌生场所, 小猫脑袋不安地攒动,喵喵地叫着。
“小猫?”
思暖眼睛一亮, 有些不太敢确定, “是出租屋楼下的两只小猫吗?”
“嗯, 打了疫苗, 也洗了澡,想不想养?”
原本想过两天,等她感冒好了再给她,也不知道哪里这么多泪,只能提前拿出来。
思暖嘴巴扁了扁, 倚在床头,丝毫不为所动,“这才不是我的小猫, 我不要,你这叫违法领养。”
“……”
黎梓轻声哂笑,忍着猫毛蹭到手上、衣服上的不适感,一手抱一只,凑到女孩跟前,“真不要?”
男人手背青筋遒劲,一只手几乎将小猫覆盖过来,像是能把小猫掐死。
看得思暖都要昏厥。
立马朝黎梓伸手,“我要我要,你都要掐到她们两个了。”
黎梓却不给她了,嘴角一勾,收回手,俯身将小猫重新放回篮子,“要就下床玩,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
“你现在发烧,免疫力下降,等身体恢复了,随你怎么玩。”
“……”
哼,思暖不理他,踩着拖鞋下床,抱着小猫去了外面的客厅。
思暖半蹲在木篮前,给小猫喂了点儿猫粮,眼睛弯弯地逗两只小猫玩。
似乎是认出了她,两只小猫从一开始的防备排斥,逐渐变得亲昵。
小猫喵喵叫着,原本病恹恹的女孩此刻顾着和小猫互动。
原本安静的三楼终于恢复些许生机。
“脚伸过来。”
刚才只顾着和小猫玩,没注意黎梓离开又回来。
“干嘛。”她仰起脑袋,一双清澈的鹿眼看着他。
男人大掌攥着双浅色袜子,半蹲在她跟前。
思暖摆脱不得,任由他给她穿上,皙白的脚指动了动-
一楼客厅开辟了处空间,搭了栋玻璃猫窝,每天早上傍晚,思暖多了个习惯,和两只小猫打招呼再去上班。
开启一整天的好心情,即使白天心情不好,回来看到小猫咪在窝里翘首以盼,瞬间也放松下来。
出于礼貌,思暖同意了韩括的好友申请。
对方发来简单的介绍和问候,问她什么时间有空,可以一起吃顿饭之类的,顾及到她的职业,时间、地点都由她来选择。
思暖总是会为这样的小细节而触动。
有些不好意思和羞愧,万一人家真的就是受长辈之托,照拂一下她,根本就没有其它乱七八糟的想法呢。
休息两天,思暖回到剧组,才发现有了新变化。
换古装前,在洗手间里,外面隔间传来三三两两的讨论声。
“方雨荟到底得罪谁了,行李都没打包就扔出剧组了,啧,好倒霉。”
“章成不是要和陈家联姻了吗,这俩人一直牵扯不清的,说不定是章成害怕她闹到章家,让她暂时避避风头。”
“她有什么倒霉的,不是她先害的思暖淋雨发烧的吗?”
“这么一说,难道是思暖背后有人?”
“诶说起来,好几次我都看到接她的是一辆宾利!那个配置没有几百万下不来。”
思暖低睫推开洗手间的门,几人听到声音,转头看到她,纷纷噤声。
她当作没看见,越过她们停在洗手池前,拧开开关,任由冰凉的水流冲在手背。
…
知道思暖生病的事,一下班,云轻雾就来片场接到她,说要带她去吃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去去阴霾。
舀了一勺提拉米苏放嘴巴里,微苦的味道还没在舌尖完全融化。
云轻雾哎呦一声,“我去,暖暖,那不是你的假老公吗?对面那个女生是谁啊?”
“嗯?谁?”
思暖顺着云轻雾视线看去,不远处靠窗的桌子,黎梓对面坐着一名女生。
女生背对着她们,好像有些激动,肩膀颤着,和黎梓说着什么,抬手似乎是抹了下眼泪。
黎梓坐在对面神情冷淡地听着,并没有安慰的意思,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思暖撇撇嘴,好冷酷,人家都哭了。
半晌,赵帆上前,递过一张卡片。
黎梓接过去,轻轻将那张卡片推到女生面前,薄唇微动,说了两句什么,而后起身,拎起座椅上的外套离开。
“我去暖暖,你这假老公在搞什么?怎么给陌生女人钱?”
男人给女人钱,这种行为本身,就容易令人多想。
思暖手中的叉子无意识陷进提拉米苏,中间的奶油‘啪’地坍塌下来,可可粉不规则地洒在白磁盘边缘。
一堆不好想法在脑海徘徊。
可是和他日夜相处的是她,思暖不相信黎梓是这样的人。
可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一点失落。
被影响到-
翌日,下楼吃早餐时,思暖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装模作样。
几分气性浮上心头,“以后我自己去片场,不用再让司机送我了。”
“嗯,正好你的车装好了,前两天刚送过来,有内地驾照吗?”
“不开,我打车。”她驾照是港城的,在这也用不了,一直没去换领。
妈妈也不让她开车,觉得京北车多,交通复杂,很危险,所以一直还没给她买车,当然,现在因为做演员的事和家里闹僵,更不可能给她买了。
黎梓慢条斯理喝了口咖啡,“这边这么偏,你去哪儿打车?”
“不用你管。”
“……”黎梓看她一眼,放下咖啡杯,他又惹她了?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情绪。
翌日傍晚收工,云轻雾直接开车来片场接了她,“京华路上新开了家日料店,陪我去吃。”
思暖笑笑,这人,想哄她,还要来一句陪她吃。
“好啊,我请客。”
云轻雾嘻嘻一笑,“当然是你请啦,小富婆。”
这家店不久前刚开业,价格中高档,当然在京北人人小资的地方不算贵,加上有开业活动,人流不少。
俩人选了个大堂包间,私密又灵活。
‘叮’,手机响了声,没想到是韩括发来消息。
【暖暖,听说你喜欢吃日料。】
【京华路新开了一家,要不要去尝尝看?】
思暖看了眼地址,这不就是她和云轻雾来的这家?
发了个位置过去,【是这家店吗?】
【是,你现在在这儿?】
【嗯。】
【真巧。】
思暖以为韩括意思是他准备邀请她的店,和她在吃的撞了,不知道怎么回,直接关了手机。
直到她们所在包间的帘子,从外面拉开,身形笔挺的男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不好意思,擅自做主过来,今天本来是来踩点,没想到正好遇见你。”
来人身形挺拔,停在桌前,声音温和地和她打招呼,“思暖,我是韩括,还记得我吗?”
“……”
思暖挠了下脑袋,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陌生。
爷爷生前和韩家老爷子关系不错,思暖小时候来京北跟爷爷去韩家做客,跟着韩括一起玩过。
后来因为绑架的事儿,几年没回京北,再后来,韩括就出国了,两人也再没联系。
小时候见过那几面,抵不过岁月流淌,长时间没有交集。
少年模样成了陌生的成年男人。
韩括温和一笑,“没事,当时见面的时候你还小,不记得正常。”
包间内是半圈沙发,中间围着一张圆白玉桌的构造。
韩括看了眼思暖对面的位置,“介意我坐在这儿吗?”
云轻雾:“不介意不介意。”
思暖:“……”她还没说话呢。
云轻雾在桌下拉了下思暖衣袖,示意她看手机。
思暖低头看了眼,云轻雾问她这是谁,思暖快速回:【爷爷世交家的哥哥。】
【就是你哥哥和你妈妈介绍给你的那个相亲对象?】
思暖看了眼,没回,将手机锁屏,揣兜里。
韩括坐下之前,云轻雾突然拿着包起身,“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哈。”
思暖还没反应过来,云轻雾已经离开包间,彻底没影了。
“?”气死她了!
接着手机振动了下,可恶云朵发来消息:【暖暖,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和帅哥吃饭!】
思暖想发一百个表情包,质问这颗叛徒云朵,顾忌着韩括在这里,忍住了。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有点。”女孩秀气的眉头蹙了下。
韩括为她的坦率,和毫不掩饰的小性子笑出声,“这样吧,下次你们再来,我买单,这家店的股东我认识。”
事已至此,思暖也不好再说什么,又叫了服务员上了些菜品,坐在座位上安静地享受。
偶尔韩括问她两句,思暖也认真回应,但她没主动开启话题。
咀嚼着鲜甜可口的虾肉,刚从冰块上拿下来,冰冰凉凉,口感柔软。
似乎韩括也看出来了,思暖犹豫半晌还是开口:“不好意思,韩括哥,不知道我哥哥怎么和你说的,但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嗯,目前也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止是对相亲的排斥,她更担心的是和韩括接触过多,万一哪天被黎梓看到,她的身份估计也离暴露不远了。
到时候没了黎梓,家里也不让她继续演戏,呜呜,她可怎么办。
韩括挑了下眉,也很坦率,“当然,只是两家有这个意向,让我们先当朋友相处下,我们都是自由的,你不用有压力。”
韩括这么说,思暖松了口气。
几秒后,韩括叫来服务员说了句什么,过了会儿,服务员送上一盘甜虾刺身。
“看到你爱吃这个,又让服务员上了一份。”
思暖弯了弯眼睛,“谢谢。”
吃完,思暖放下筷子,和韩括告别。
“怎么过来的,要不要送你回去?”
“……”当然不可能。
思暖以不方便为理由拒绝,她的职业,本身就算得上很好的掩饰。
韩括表示理解,没纠缠,很礼貌地和她告别,离开。
去结账时发现韩括已经结了,思暖问了服务员,将同等金额微信上转给韩括。
思暖一边走出餐厅,一边等韩括回消息,手机上方弹出坏梨的消息,【听顾长风说剧组已经收工了,在哪?】
【不想暴露关系,下班应该不影响?】
“……”
今天早上黎梓要派车送她,被她以会暴露关系为由拒绝,打车去的剧组。
知道这是要开车接她的意思,思暖回复:【不用了,在回去的路上了。】
京华路是黎氏集团回老宅的必经之路。
思暖也没想到这么巧,站在路边打车,仿佛受到主人的吩咐,宾利慕尚从车流里开出,缓缓停在她跟前。
后车窗打开,露出男人半截下颚,清冷锋利,他低沉冷淡的声线飘出窗外,“上车。”
算了,白来的车不坐白不坐,思暖不再拒绝,四处瞟了眼,没看到韩括的身影,快速坐上去。
黎梓目光在思暖身后的店面划过,店名令男人眉心浅折,“今天来这儿拍戏了?”
他记得她不能吃海鲜。
“…没。”
“那你来这儿是?”
“我去哪儿你也要管吗?黎总。”
“……”
不知道这小姑娘这两天又怎么了,黎梓轻轻啧声,“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宾利慕尚缓缓汇入车流。
车子平稳行驶在京北宽阔的马路上。
夕阳西下,远处天空被染上大片绯红。
思暖想拍张照,她坐的位置又不方便拍出好看的照片。
打上黎梓那面玻璃的主意,“黎总,我能不能在你这边拍张照?”
黎梓往后靠了下,“拍。”
思暖小心凑近他,周遭全是属于他的气息,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举着手机,将镜头对准窗外。
比窗外的夕阳更有存在感的,显然是近在咫尺的男人,心思被扰乱,随便拍了两张,就要坐回去。
“啊。”
手机没拿稳,砸到地面,思暖哐当一下子跌在男人腿上,隔着深色西装裤,似乎能感受到他紧实的腿部肌肉,滚烫的体温烧灼着她的指尖。
头顶忽地传来道短促的笑,黎梓扶起她,又慢悠悠捡起手机,递给她。
‘叮’一声,微信正好来了消息。
“暖暖,你这相亲对象感觉还不错诶,我查了下…”
思暖接过手机,没注意指尖触到,云轻雾发来的语音直接外放出来,声音在车厢回荡。
手忙脚乱地关掉。
黎梓攥着她胳膊的力道一瞬间收紧,白皙的皮肤洇出红痕。
男人眼眸微眯,“相亲对象?病刚好就来相亲?”
黎梓轻轻扯了下唇,“宋思暖,你也是挺能耐。”
思暖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不也挺会时间管理的吗。”
上着班还有空去甜品店,还给人家银行卡,很难不让人以为,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小三小四。
她声音太小,以至于黎梓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思暖哼了声,不说话。
心底在呐喊,啊!
她怎么这么倒霉。
刚还想隐瞒韩括的存在,这才几分钟,就被这个假老公发现了。
真是可恶。
思暖抬手挠了下脑袋,苦思冥想了个说辞,“反正之后我还要结婚的,现在未雨绸缪一下,这应该没问题吧?”
怪不得昨晚和她说话冷冷淡淡,今早还突然不坐他的车,敢情是有了新人。
黎梓淡淡嗯一声,“没问题,挺好。”
他半嘲半讽地掀了下唇,“合约还没到期的影,倒是先未雨绸缪开了,宋思暖,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耐。”
“……”
怎么了嘛。
思暖忍不住噘了下唇。
合约到期,好聚好散,就算她是真的打算未雨绸缪,又有什么不对?
估计是担心被爷爷发现?
这么想着,思暖眼神晶亮地转过眸子,直视他,语气认真,“黎总,你放心,我就是暂时接触,肯定不会越界的,也不会传到爷爷那里。”
“暂时?”黎梓淡淡嗯了声,“你倒还挺贴心的。”
他还是那副懒倦的语气,一时让人摸不准话里的情绪。
“……”
思暖扁了下唇,只觉得这颗坏梨又在内涵她。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两人无话,宾利停在宽阔的院落门口。
黎梓看向前排司机,“你直接下车。”
轻轻的开关门声音回荡在车厢。
思暖小小心虚地拿过自己的背包,“那我也下去了。”
推了下车门,打不开。
一步之遥的男人突然出声,“不包括你。”
“?”
思暖回头,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嘛。”
“我们谈谈。”
“谈什么。”
“这还没离婚,就先跑去相亲。”
男人衬衣袖口随意往上挽起,手臂线条刀刻一般,他眸色淡淡看着她,“是不是得有个先来后到?”
“什么先来后到,你这个假老公连先到都没有。”思暖小声嘀咕。
“…结婚证是真的,短时间内也不会离,劝你趁早打消相亲的念头。”
黎梓气定神闲地靠在座椅,慢条斯理道,“现在,手机上和他说清楚。”
“……”思暖直接把手机锁屏揣包里,不满地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
黎梓莫名笑了声,“这就凶了?”
他稍俯身。
淡而冽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属于他的气息,霸道而强势地将她包裹。
“你…你要干嘛。”
思暖眼睫翕动,细白手指抵在他肩膀,隔着纤薄布料,指尖被男人滚烫的体温烫到,忍不住蜷了蜷,“黎梓,你别忘了我们是合约婚姻,你…你靠这么近犯规。”
对上女孩水汪汪的眼,男人喉结耸动,捏起她脸颊,指腹一下一下蹭在细嫩的皮肤上,哼笑一声,“犯规怎么了。”
说着,黎梓低头,毫不犹豫地碾上那抹水润的红。
作者有话说:
黎总理直气且壮:犯规怎么了暖暖:那我以后也要犯规,只睡睡不给名分哈哈,掉落红包
第28章 第二十八片雪 chapt
chapter28、
仿佛来自男人本能, 舔舐,吸吮。
黎梓掌心移到后颈,那块皮肤被他弄得又烫又痒。
思暖忍不住嘤咛了声。
她被黎梓逼到角落, 方寸之间,全是属于他的气息。
强势的,侵略的, 清冽好闻、令人着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黎梓终于放开她, 两人的唇也随之分开。
他们靠得很近,能听到急促的喘息声, 唇舌沾了彼此的湿润和气息。
像是被吻懵了, 女孩眼神懵懂,红唇微微张开。
黎梓轻笑了声,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唇瓣, “现在呢,还凶吗。”
这颗坏梨, 简直坏透了。
思暖湿润的眸瞪着他, 语气控诉, “黎梓, 你耍流氓。”
不以为然地笑了声。
黎梓目光落在女孩皙白小脸,而后下移到唇间。
刚被他吻过一遭,微微湿润,唇色更红。
男人眸色微深,轻轻摩挲着她耳侧的皮肤和发丝, “我吻我结婚证上的妻子,法律规定,算什么耍流氓?”
思暖眨了下眼睛。
对视间, 暧昧无声胶着。
心跳不可抑制地快速跳动起来,这颗坏梨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
黎梓重新坐回去,冷静地朝窗外抬抬下巴,“爷爷在那边看着。”
哦,几近慌乱的心跳又慢慢回归平静。
思暖没有回头去看。
指尖无意识地轻攥,没有忘记,必要条件下的亲密,是合约内容之一。
算了,就当享受了。
就算只享受身体,这个男人也是顶级的。
思暖很快说服自己,就是不知道外表看着这么……在床上是不是也一样。
女孩眼睫翕动,眼神不可抑制地落在男人笔挺的西装裤上。
男人长腿交叠,深色西装裤包裹,两条长腿笔直有力,能从流畅的线条,隐隐窥到几分健身痕迹。
这个姿势,什么也看不出来。
凭什么,他亲完云淡风轻,她在这胡思乱想。
思暖眼睫忽闪了下,看了眼黎梓那边控制车门的开关。
趁黎梓没反应过来,抓着他小臂,仰头含住他的下唇,狠狠咬了下,“黎总,这是惩罚。”
而后火速绕过他,按开开关,开门下车。
“……”
什么惩罚?
随意管她的惩罚?
看着车外渐行渐远的身影,黎梓抬指抹过被咬过的地方,忽地笑了一声。
又因为微冽的痛意蹙了下眉,这小姑娘,还挺狠。
一分一秒渐渐流逝,车内原本泛起的那点暧昧和燥热,逐渐回归平淡。
半晌,男人抻了抻西装裤上残留的褶皱,从容离开车厢。
…
思暖下了车。
天色渐暗,院子里空无一人,哪有爷爷的身影。
只有唇间清冽的气息,和残留的那一丝触感。
告诉她刚才车内不是她的臆想-
翌日七点半,衣帽间里,时间表不同的两个人,破天荒地同时凑到一起。
黎梓站在表柜前,往腕上扣着腕表。
男人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缀着熟悉的银色戒圈,简单的构造因修长漂亮的指节衬得贵气。
他侧身,思暖刚化完妆,正在对着镜子整理发型,纤细腕骨环了一截白玉手镯,十根手指纤细凝白,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对戒怎么没戴。”
黎梓像是随意地问道。
“需要戴吗。”
她一直都没戴,才发现吗。
思暖嘀咕了句,下意识去看他,意外发现他无名指上竟然戴着。
她就那天戴了应付爷爷,当晚摘下来,再也没戴过,就算被爷爷看到,她平常还要拍戏,职业摆在那里,爷爷也没理由怀疑。
黎梓:“需要。”
思暖哼了声,“我不要,不方便。”
黎梓掀了下眼皮,“是不方便还是准备再去相亲?”
“当然是不方便。”
挑起她颈下的碧色玉佛,修长指尖似有若无蹭过她颈下皮肤,
黎梓眯了眯眼,声音低低沉沉撞入耳膜,“这个就方便?”
思暖瞪他一眼,哐叽一下夺走自己的玉佛,转身跑出了衣帽间。
脚步停在门口,思暖垂眸,心跳杂乱,像这仍在颈间跳动的玉佛。
这枚玉佛是妈妈在她小时候,向佛祖求来,保她身体健康的,她一直戴着,只有洗澡才会摘下-
云轻雾知道昨天发来的语音被黎梓听见,义愤填膺地发来语音,“他还管上你了,你问问他是不是在外面养小三小四了。”
思暖哼了声,啪啪打字,【我才不问。】
就他们这种合约塑料身份,她有什么资格问?
【但是他竟然让你戴对戒?】
啧啧啧,别是爱上了吧。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年上的戒指是水位线。[色][色][勾引]】
【什么意思?】
接着云轻雾发来一张图片,里面有详细介绍。
【如果我没记错,黎梓比你大六岁吧?】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思暖点开那张图片,柔软白皙的脸颊顷刻变得红通通的。
啊啊啊!
她不想秒懂-
去到剧组,一个女孩直接过来向她报道。
思暖才知道公司给她派了名助理。
奇怪,之前陆羽提议,明明被她拒绝了。
她在手机上问陆羽,对方也没解释,只说以后莎莎给她当助理,有几份文件需要她们去公司签。
陆羽:【我来了总公司,暖暖,直接在集团见吧,离剧组也近。】
思暖眼睫微眨,【好。】
下午收工得早,思暖和莎莎一起打车去了集团。
上三楼找到陆羽,签完几份文件,思暖将笔还给她,就要告别。
陆羽又道,“黎总在27层总裁办,让你签完上楼找他。”
思暖心口猛地一跳,“他在楼上等我干嘛?”
这个混蛋,陆羽不会知道他们的关系了吧?
陆羽表情倒还算正常,“黎总说有事找你。”
“哦,说什么事了吗?”
思暖捏着手机,她和黎梓的合约塑料关系,在集团见面太招眼了。
“小暖暖,”
陆羽惊讶地看着她,“你疯了吗?我哪有那个胆子问黎总什么事?”
黎总负责集团旗下科技、医疗、影视娱乐三大板块,娱乐这边是他最不看重的,甚至连带着旗下艺人,也从不多瞧一眼。
她倒是也有点子纳闷,黎梓找思暖什么事。
“……”
思暖语塞。
进电梯前,思暖收到黎梓发来的消息,是专属电梯的密码。
思暖看了眼四周,不时有人经过,正要按下普通电梯按钮。
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其它电梯上不来27层。】
“……”思暖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一双漂亮眉毛恼怒地皱了下,坏梨!
思暖按开专属电梯按钮。
耐心等了几分钟,电梯停在27层。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边,整个27层只有总裁办,黎梓和他的十几名助理在这一层办公。
窗连着窗,走廊明亮宽阔,往外望去由京北最繁华的CBD眺望,高楼林立,视野很好。
正走着,迎面遇上团阴影,思暖下意识停了脚步,抬眸,那人停在她一米远的位置,上下打量她两眼,眯着眼笑了,“你就是黎梓的结婚对象?”
思暖警惕地看着来人,“你是谁?”
“怪不得能当演员,确实挺好看。不过我猜,”
男人笑里透着一股阴沉,忽然弯腰凑近她,一字一句,眼里有审视,“你和黎梓是为了应付老爷子假结婚的吧?”
突然的靠近,吓得思暖脚步错乱,后腰硌到走廊窗台,疼得她蹙了下眉。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肩膀被一道力度揽过,熟悉的冷杉香气环过来。
思暖转头,黎梓出现在身边,皱眉看着一步之外的黎杨,“怎么还在这儿?”
黎杨满不在意地笑笑,“这不是和小嫂子打个招呼。”
“是刚才没说清楚?滚回你的地盘。”
长期上位者的威压与气势不可忽视。
黎杨最后往思暖的方向看了眼,讪讪离开。
黎梓虚揽着她的腰,低眸,“有没有磕到?”
那一下猝不及防,磕得有点狠,后腰隐隐作痛。
思暖嘴唇动了下,还没开口。
旁边插进来一道女声,“哥,这就是嫂子吗?好漂亮呀!”
思暖刚才就注意到了,女生穿着简单的白短袖牛仔裤,跟着黎梓从办公室出来,原来是他妹妹。
她见过黎枝的照片,这个女生不是,难道是黎芊?
思暖视线似有若无瞟过女生,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同时,女生也在打量思暖,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原来这就是哥哥的结婚对象。
“嗯,走吧。”
黎梓似乎并没介绍的意思,牵起思暖的手,“回家。”
思暖挣了挣,没挣开,“你和陆羽姐说找我什么事?”
黎梓勾了下唇,“一起回家的事。”
“?”
就这样被骗上来,思暖心里还有气呢。
一把松开他,提醒,“这还是在公司。”
又被黎梓拽回去,紧紧握在掌心,“专属电梯,没人会看见,也没人会知道。”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贴在她皮肤,泛起细微的痒。
思暖抽不出来,要被这颗坏梨气死,任由他牵着进了电梯。
冯苒最后进来,停在她旁边,转头朝她露出个笑脸,“你好,我叫冯苒,嫂嫂,你好漂亮啊,皮肤好好。”
思暖有些不适应女生突然的凑近,往后靠了下。
不小心碰到身后的男人,她站直,秉持着自小到大良好的教养,弯唇,“谢谢。”
黎梓捏了下她手指,淡着嗓音介绍,“冯苒,之前在黎家生活过几年。”
冯苒。
不是他妹妹,思暖很快猜到,应该是之前第二任继母带来的继妹。
似是不满这个介绍,冯苒拧了下眉,“哥,不就是上次离开没和你打招呼吗,你还在生气。”
黎梓皱眉,“你想多了,我没生气。”
‘叮’一声。
电梯抵达负二层,梯门往两边打开。
思暖甩开黎梓的手,率先出了电梯。
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的车在哪。
脚步下意识放慢,下一秒,被男人从身侧牵住,跟着他含着笑意的嗓音落在耳边,“甩早了?”
思暖瞪他一眼,使劲挠了下他掌心,坏梨!
他那么多车,除了车牌,长得都一样,她怎么分辨得出来。
两人停在车前,黎梓打开车门,冯苒就要上去。
被黎梓制止,“你坐后面,让你嫂嫂坐前面。”
冯苒脸色变了下,退后一步看向思暖,“不好意思,嫂嫂,我坐习惯了,以前都是直接坐哥哥的副驾。”
见思暖没有让座的意思,她悻悻地打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黎梓单手撑在车顶,眼神朝思暖示意,思暖接收到,轻轻哼了声,不情不愿地往车门挪。
只是想到副驾驶的位置,原本其实不属于她。
她抬眸,不经意瞥到男人浅色衬衣下胸肌饱满的线条,耳根烫了烫。
想说点什么,黎梓浅浅朝她挑了下眉,“不上车?黎太太。”
“……”啊啊!
这个坏蛋在胡说什么呢!?
黎什么黎太太!!
思暖清了清嗓子,小脸板着,“别胡说,有摄像头。”
黎梓轻轻拍了拍她脑袋,“那就赶紧上去。”
思暖皱眉,感觉黎梓拍她脑袋,像是她摸两只小猫脑袋,还有美乐蒂的脑袋,像是哄,又有点宠。
心脏不争气地跳了下。
这个角度,思暖整个人像是被黎梓圈在怀里。
车门关上的声音突然响起,有点突兀。
思暖回神,移开视线,表情不变地坐上副驾,心里在皱眉,冒出个奇怪的想法,黎梓这继妹对他感情不一般。
这颗只知道招桃花的坏梨。
安全带有些沉,思暖力气小,第一下没拉动,黎梓很自然地接过去,探身,将安全带环过她,插/入锁扣。
他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挤压过来,空气都变得稀薄。
没经大脑思考,思暖伸手抵在他胸膛,手感太好,忍不住捏了捏。
“…做什么。”
黎梓忽地笑了声,攥住她手腕,“想做什么,回家再做。”
男人掌心薄温传至手背皮肤,有丝滚烫。
“……?”啊!
思暖脸颊瞬间红了,她刚才在干什么?
都怪云轻雾,被她每天发来的‘污言秽语’影响了!
宾利慕尚缓缓开出地库。
余光里,男人掌控方向盘的姿态松弛,衣袖半挽起,露出半截小臂线条,青筋从衣袖挡住的地方蜿蜒而下,一直延伸到手背,骨节明晰修长。
整个人有一种克制的性感。
两人一臂之隔,似乎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淡而清冽的木质香调,很好闻。
有司机在,他其实很少开车,今天倒是破天荒,是为了迎接冯苒么。
思暖上了车就没主动开口,一路上,都是冯苒在说。
偶尔问到思暖,她回应几句。
黎梓偶尔回应几句,但不多。
哼,还是挡不住他就是颗坏梨。
车子平稳行驶,冯苒目光被一只透明礼盒吸引,她拿起看了看,里面是一只粉色玩偶。
冯苒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上面,冲着前方笑笑,“哥,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小女生的东西了,还是打算送给谁的?”
黎梓:“你嫂子的。”
后座没了声音。
思暖:“……”咦?
什么东西?
送给她的?
黎梓买的?
思暖竖起耳朵,俩人却没继续往下聊了,她好奇死了。
但她没有回头。
引擎声弱,车子在院子停下。
后座传来冯苒的声音,“哥,能等一下吗,我有事想和你说。”
思暖见状解开安全带,“那我下车了。”
“等等。”
思暖就要推门下车,手指被一抹温热勾住。
心弦仿佛被轻轻撩拨了下,思暖回头看向男人,扁了下唇,“干嘛。”
“怎么这么粗心。”
“?”
“戒指掉了没发现?”
下一秒,在思暖疑惑的眼神里,黎梓不知道从哪掏出个银色戒圈,骨节分明的大掌朝她伸过来,“过来,给你戴上。”
作者有话说:
暖暖:坏梨,偷我戒指!还逼我戴!掉落红包
第29章 第二十九片雪 长驱直入。
chapter29、
男人无名指束着一圈银色。
和他指间捏着的分明是一对。
那不是她的那只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视她的疑惑。
黎梓侧眸看向后座,“冯苒,你先下车, 阿姨刚搬过来,很多地方需要帮忙。”
冯苒脸上的笑容凝固,停顿几秒, 下了车。
关门声不大不小, 回荡车厢。
车内转瞬只剩两人, 安静到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黎梓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那枚戒指,“戴上?”
想到刚离开的冯苒, 既然她要住进来, 肯定常和老爷子接触到,一样得在她面前做戏。
想通了, 思暖瞪了臭男人一眼, 伸出纤细的手指,戒指带着男人的温度, 被他推入指骨。
短促地笑了声, 黎梓探身从后座拿过那只粉色礼盒, “据说是新出的款式, 看看喜不喜欢。”
“……”咦?
竟然是她最爱的美乐蒂!
思暖垂下眼睫,耳尖微微泛红,有些别扭,“你还关注这个。”
黎梓轻咳一声,“让许清买的。”
“…哦。”
心里起来的那丝波澜回归平静, 哼,就知道。
冷面霸总关注粉粉嫩嫩的美乐蒂上新?
想想都不可能。
还不如她那个不靠谱的哥-
冯苒跟随母亲江美兰搬回老宅,黎耀和也搬了回来, 三人一起住在旁边那栋别墅。
这边还是只有老爷子和她以及黎梓,他们平常会在这边吃饭,对思暖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大影响。
当晚在老宅举行晚宴。
开始前,思暖回楼上洗完澡,换了家居服就要下楼,黎梓推门进来。
“我看看你的腰。”
“?”思暖怀疑自己幻听了,看她腰干嘛?
黎梓来到她身边,“不是磕到窗台了,我看看。”
思暖有些别扭,“不用,没事。”
“确定没事?”
“……”她刚才照了眼镜子,有事。
黎梓倒了点红花油在掌心。
“……”思暖躲了躲,“我自己来。”
“你能看得见?”
“……”
不顾她的阻拦,黎梓径直撩开她衣摆,后腰那块泛着淡淡的青紫。
男人脸色淡了淡。
他手掌贴在那块皮肤上轻轻摩挲,思暖眼眸微眨,此刻比红花油的刺鼻气味。
存在感更明显的,是他掌心的温度。
两人一前一后下到一楼,客厅人群走动,不时有欢声笑语传来。
自从搬回老宅,偌大空荡的别墅第一次这样热闹,老爷子也肉眼可见地开心。
思暖分别和黎耀和、江美兰打了招呼。
半小时后,餐厅开席,陆续上桌。
老爷子依旧主位,思暖和黎梓坐在一侧,对面是黎耀和、江美兰、冯苒。
桌上众多菜肴里,夹着一道蜂蜜黄油鸡翅,边角点缀了几朵青绿的蓬莱松,这是黎梓做菜独有的习惯。
冯苒一眼就认出来,“哥,这是你做的吗!”
“嗯。”
思暖看了冯苒一眼,眉飞色舞的,心里纳闷,她怎么会知道这是黎梓做的。
冯苒夹了只鸡翅,咬了一口,“好好吃!谢谢哥,我回家还亲自为我下厨。”
哦,原来是做给她吃的。
黎梓眉心折了下,没说什么。
夹了只鸡翅,手握刀叉细心地将里面的骨头去掉,放在思暖面前的瓷盘,“尝尝,和上次的可乐鸡翅相比,味道怎么样。”
淡淡的蜂蜜甜香,金黄酥脆的脱骨鸡翅,思暖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咦?
江美兰看看老爷子,又看看前夫,呵呵一笑,“还特地把骨头去掉,黎梓真会疼老婆啊。”
思暖咬了口脆皮,偏头小声和黎梓道,“鸡翅就是因为有骨头才好吃,你把骨头都去掉,吃鸡翅的乐趣都没了。”
思暖声音算不上大,但清晰落入耳里,一桌人顿时笑开。
“哦,是吗。”
黎梓微勾唇,语气清淡透着纵容,陆续又夹了几道菜,像搭积木似的,一块一块堆在她盘里。
思暖抬手挡了下,“够了,盘子里都放不下了。”
黎梓勾了下唇,收了筷子,“慢慢吃。”
冯苒坐在对面,看着两人不乏亲昵的互动,脸色落下来。
望着堆成小山的盘子,思暖别扭地哼了下。
他给她夹的都是她平时爱吃的,以为她不爱吃海鲜,除了搬来老宅第一晚桌面上,后来餐桌上再没出现过海鲜类的食物。
今天大概是有客人在,各类菜品都有,很齐全。
思暖望着离自己最远的海鲜,大闸蟹金灿灿地摆在那儿,新鲜诱人,还有松叶蟹、炸虾好多海鲜,好想吃。
她默默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还想吃什么夹不到?”
“…够了,这些都吃不完了。”
黎梓嗯了声,话音一转,“我有点渴。”
“……”
在说给她听?
思暖转头,对视上男人冷棕色的眸子。
他冲她挑了下眉。
余光里,桌上人都在往他们这儿看。
思暖捏了下指心,反应过来,哦,演戏的时候到了。
思暖把玻璃杯往黎梓手边推了推,“你尝尝这个草莓奶昔,阿姨做得很好喝。”
做甜品的阿姨说,用的是空运过来的牛奶草莓,里面加了柠檬汁,喝起来清甜不腻。
对面的冯苒突然开口,“哥不喜欢甜的。嫂嫂你不知道吗?”
她端起杯子,“这里有水,哥你要喝吗?”
黎梓像是没听到,端起思暖面前的玻璃杯,浅尝了口,“嗯,不错。”
“看来以后应该试着尝试新口味。”
男人喉结滑动,思暖愣愣看着,杯口还有她留下的口红印,被那张禁欲性感的薄唇覆盖。
像是间接接吻。
思暖耳根突然红了,可恶,这颗坏梨。
坏梨!
很难说不是在故意勾引她。
江美兰浅笑,“黎梓和暖暖感情真好,看你幸福,你爷爷和你爸爸也能放心了。”
当初江美兰和黎耀和结婚,老爷子身体不好,一直是江美兰照顾。
所以黎梓对这位继母算得上尊敬,现在因为家里房子抵押出去,江美兰不得已向黎耀和求助,话里话外想亲自照顾老爷子。
黎耀和干脆让人搬回老宅,老爷子顾念旧情,没有反对。
“嗯,是不错。”
黎梓浅浅朝江美兰举杯,“阿姨,您和冯苒安心在这住下,有哪里需要解决的和我说。”
“诶,好,辛苦你们了。”
江美兰眼底隐有水光,透着欣慰。
…
思暖吃完晚餐,和众人礼貌告别。
来到客厅,佣人适时端上来水果,草莓、蓝莓、山竹、车厘子等。
思暖叉了只草莓,慢吞吞吃着。
过了会儿,冯苒从餐厅过来,自来熟地坐到思暖旁边,“嫂嫂,你这么爱吃草莓呀,洗发水也是草莓味的吗?好香啊!”
“嗯,挺甜的。”
冯苒忽然凑近她,捂着嘴巴小声道,“嫂嫂,其实你和哥哥是为了应付爷爷假结婚吧?你放心,我会帮你和哥哥保密的。”
“…你听谁说的?”
因为冯苒的突然靠近,思暖皱眉,往后躲了下,想起下午在27楼遇见黎杨,吊儿郎当不怀好意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冯苒为什么这样说,但她和黎梓假结婚的事万一被爷爷知道肯定不好,只能道,“我和你哥哥是正常恋爱结婚。”
“真的吗?可是我和哥哥经常聊天,都没听哥哥提起过你诶。”
冯苒淡淡笑着道,她紧紧盯着思暖的表情,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思暖面色不变,也淡淡看着她,“你哥不就是这样的性格吗,比较冷淡,不爱说这些琐碎事。但我们感情是真的,婚姻嘛,自然也是。”
冯苒嘴角的笑变得牵强,“这样。”
“对了嫂嫂,你知道哥哥现在喜欢吃什么吗,几年不变,不知道他口味是不是变了。”话里颇有试探之意。
这时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插进来,“在说什么?”
黎梓停在沙发旁,思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抬手勾了下男人尾指。
黎梓低眸看了她一眼,思暖顿时有些害羞,想收回手,被他反手牵回来,紧紧握在手心。
两人无名指缀着同样的银色戒圈,样式简约却并不简单,衬得指骨修长漂亮,格外相配。
眼神被刺了下,冯苒嘻嘻笑了下,状似无意地问道,“在问暖暖和冰块结婚感觉怎么样,哥,感觉你都不懂我们女生,能和嫂子经营好婚姻吗?”
“这是我和你嫂子的事。”
黎梓淡淡应道,看到思暖打了个呵欠,“困了?”
思暖耳根烫了下。
刚才吃了好几块小蛋糕,其实她是晕碳了。
也许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躲开,便点点头,“…有点。”
“那上楼?”
黎梓捏了下她手指,低眸看她,思暖和男人对视上,迟疑了会儿,起身。
一会儿江美兰和黎耀和再过来,她可经不住他们的盘问。
冯苒见状立马道,“哥你也上楼吗?不再陪我…陪妈妈和爸爸说会儿话吗?”
之前在黎家的那几年,冯苒已经改了称呼,离婚后也没改过来,还是叫黎耀和爸爸。
黎梓搭了眼腕表,“不急,陪你嫂子睡着再下来。”
冯苒脱口而出,“嫂子这么大人了睡觉还用陪吗。”
“她离了我睡不着。”
思暖:“……”
俩人手牵手上了三楼,思暖掐了黎梓手心一下,他顺势松开她。
思暖轻哼了声,“真会演。”
黎梓薄唇微掀,“等你睡着我再下去招待他们,怎么演了。”
“我就是脑袋有点晕,现在还不到睡觉的时候。”
“嗯,家里的情况你也差不多了解了,以后免不了相处,江阿姨是不错的人,如果遇到什么不舒服的,和我说。”
思暖知道黎梓的意思,只是她心里少不了忐忑。
她家里关系简单也和睦,她还是孙辈里最小的那个,不管长辈还是平辈里,她都是被宠被关照的那个。
除了之前租房,没遇到过这样复杂的关系。
他们和黎梓,天生比她多了一层羁绊和关系。
而且冯苒态度说不上来的奇怪,如果相处中有摩擦,她并不确定黎梓会站在她这一边。
不过还没发生的事,思暖不想多想庸人自扰。
只是她有点好奇,“其实你为了应付爷爷,和冯苒是不是也行。”
“?”
“嗯…”
思暖捏了捏指心,“我看她好像挺喜欢你的…而且还是现成的一个人,你们还认识,年龄也合适。”
“…喜欢?”
黎梓漫不经心地嗤笑声,这种词汇这辈子也轮不到他。
“那你为什么选我,我们之前可都不认识呢,万一你被我骗了…”
思暖小心翼翼地瞅着男人表情,越和黎梓相处越觉得,自己以后该时不时和这颗坏梨打打预防针。
他就算对她再怎么细心周到,本质也是个资本家。
资本家看重的从来都是利益,和死对头的妹妹领证,两家集团背后有各自的利益链,如果爆出来,对集团的影响不可估量。
万一之后他知道她的身份,迁怒她怎么办,她可还想继续演戏。
为什么选她?
目光落在女孩清澈的眼,黎梓眼前浮现起签下合约那晚,湿漉漉的脸颊,哭得通红的眼,像只无家可归的小兔子。
和四年前见到的如出一辙,都那么可怜。
啧,这么单纯,能怎么骗他?
黎梓忽然笑了下。
“你笑什么。”思暖嘟了嘟唇,有些不满。
“诶,忘了正事了。”
她伸手揪了下他衣摆,“你妹妹刚才说你俩联系很频繁,还说不知道我们恋爱的事,她会不会和爷爷说。”
她还是有些担心,万一爷爷知道了,身体又不好了怎么办,她不想看到那样的状况。
“…我和她没什么联系。”
黎梓蹙了下眉,就算是亲兄妹,他和黎枝黎芊联系也不多,何况他和冯苒没有血缘关系,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成年后也需要避嫌。
思暖哼了下,“谁知道是不是删了。”
聊天记录还不是随时就可以处理。
“我没那么闲,也就前几天,江阿姨缺钱,她找上我,给她拿了点。”
“那天在咖啡厅吗?”
“你看到了?”
“…没,是轻雾看到的。”
思暖想了想,补充,“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有别的想法提前说,不然让爷爷发现也不好,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我确定没别的想法,倒是你,”
黎梓不咸不淡地笑了声,“合约还没结束,亲都相上了。”
思暖哼了声,不和他说,自己早就和韩括说明白。
哎呀一声,“不是,重点不是这个,是万一她发现我们是假结婚怎么办。”
“她怎么和你说的?”
思暖把两人对话原原本本告诉黎梓,“不止冯苒,叔叔阿姨都搬回老宅,你说是不是很危险?”
黎梓神色沉稳,“这个不难,再演得真点儿就是。”
女孩眼睫扑闪了下,一双圆圆的鹿眼漂亮又灵动,“怎么演?”
黎梓轻轻捏了下她下巴,眸光落在她唇上,比平常深了两分,“你说怎么演?”
猛地意识到什么。
眼睫慌乱地扑簌,思暖脚步往后退。
后背碰到墙壁,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撑了下,一片阴影袭来,她整个人落到他怀里。
视线被男人宽阔的身形挡住,黎梓俯身,掌心拢在她后脑勺,低头,唇碰上她的,撬开她的贝齿。
相比于第一次的初探、分寸,第二次带了些情绪。
这次一开始带了点侵略性,又多了丝温柔和缱绻。
他攥着她右手压在耳边,铺平,交握。
一楼的说话声隐约传到三楼。
他们却在这里接吻,昏黄的光线笼罩下来,他们毫无保留地分享着彼此的气息和津液。
思暖心咚咚跳着,想推开,却像失了力气。
“不是…黎…黎梓…她…她现在又看不…”到…
思暖推开男人,气喘吁吁的,话都说不利索。
黎梓笑了声,像没事人儿似地放开她,顺手给她撩了下黏在脸上的发丝,气儿都不带喘的,“不得先练习练习?你平常演戏不是也需要走戏?”
哦,是哦。
思暖懵懵地眨了下眼睛,眼神有丝茫然。
轻笑一声,黎梓视线落在女孩被吻得湿红的唇瓣,眸色幽深,抬指捏了捏她后颈。
那一块皮肤被捏得有点酸,又有点麻,思暖忍不住蹙了下眉,红唇微张,“痒。”
没防着,黎梓再次低头,长驱直入。
滚烫呼吸席卷唇齿,男人声音沾了层哑,又欲又性感,“既然不熟练,就多练几次。”
“需…需要练这么多遍吗…”
思暖推了推男人胸膛,硬邦邦的,一点也推不动,红唇剧烈地喘着。
饶是练舞十几年的底子,此刻肺活量也有点不够,眼眸湿润着控诉,“我要喘不上气来了…”
黎梓漫不经心笑了声,指尖捏在她怦怦乱跳的脉搏上,大掌握着她半边侧脸,摩挲她湿润的唇瓣,慢条斯理地哄着,“放松,教你呼吸。”
作者有话说:
摸过了,也亲过了,距离do还远吗掉落红包
第30章 第三十片雪 拆礼物。
chapter30、
思暖整个人瘫软成泥, 又被男人抱着腰提起来,抵在墙上,学了个乱七八糟。
胸肌倒是无意识里摸了个够, 从软变硬,好神奇,手感好好。
腹肌晕乎乎的数不出来, 到底几块。
干脆放弃, 思暖张开嘴, 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黎梓’嘶’了一声,放开她, 眯了眯眼睛。
手还在她脸上没放开, 轻捻着湿红的唇,“属兔子的是吧, 故意的?”
他的嘴唇被她咬出一点血色。
思暖弯了弯唇, 这才觉得之前对他生的那些气,出来一点儿, 虽然像是她的独角戏, 经历了一遭的心动和失落, 而他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女孩漂亮的眼睛带着狡黠, “我明明在帮你呀,一会儿你下楼,让他们看见,不是显得我们这段婚姻更逼真吗。”
黎梓摩挲着唇间那块被她咬过的地方,眯了眯眸, “是,更逼真。”
“……”
又想起刚才,思暖脸红了下, 使劲掐了他小臂一下,“你还不如教我在水里怎么呼吸。”
自从上次淋雨戏发烧,林医生说她身体太弱,黎梓就暂时不让她学游泳了,她还一直想继续。
指尖落在女孩脸蛋捏了捏,倒是比前几日红润不少,不由得想起几十秒前的那个吻,男人眸色深了深,“这个再等等。”
“……”
哼,一到正事上就顾左右而言他,讨厌。
思暖往外推他,“你下楼应付客人吧,我要洗澡了。”-
六月下旬,距离思暖生日还有几天,开始陆陆续续收到哥哥和爸妈表姐表哥等人的礼物。
每天回家,最大的乐趣就是收快递和拆快递。
自从和黎梓领证,被她折叠的家庭群里,表哥傅斯泠@她【暖暖你现在是住在北山樾?离得有点远,有空来找表哥玩,给你报销路费。】
混蛋哥哥:【只报销路费?】
Fu:【暖暖来自然全包,如果是你,一分没有。】
混蛋哥哥:【我稀罕去你那玩。】
群里一溜的‘哈哈哈’。
思暖自然知道两个哥哥是在开玩笑,大手一挥,发了个200块红包,【那就先在这里谢谢表哥啦。】
混蛋哥哥:【空头支票就骗走你200块,之前送你几十万的包一分都没。】
思暖捂嘴笑了下,又在群里发了个红包。
不到一秒就被宋斯寒抢走。
混蛋哥哥:【……一分?宋思暖,你也好意思发。】
思暖发了个猫猫大笑的表情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很穷QAQ】
他们给她转的钱,她是一分不会用的。
这话一出,傅斯泠立马发给她一个专属的1000红包。
思暖立马领了,【谢谢表哥![跪谢][挥手]】
群里吵吵闹闹,把宋亦年也炸出来了,在群里@宋斯寒,【是你给你妹妹安排的住处?咱们家在这里置办过房产?】
思暖哆嗦了下。
其实她本来想写剧组地址,只是剧组人多眼杂,担心拍着戏接不到快递员电话,她又换成了老宅这边。
爸妈给她在京北置办的几处房产,她一旦去办理入住,爸妈都会收到消息。
因此他们一直以为她住的还是之前的出租屋。
混蛋哥哥:【不是,没有。】
漂亮妈咪:【宋斯寒你这当哥的什么时候靠谱点儿?关心关心你妹妹!】
混蛋哥哥:【给她转钱她不要我有什么办法。】
漂亮妈咪:【那你不会打银行卡?】
暖暖sun:【说了不用你们打钱,而且,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
混蛋哥哥:【那地盘没几个亿下不来,你有钱?】
暖暖sun:【小户型便宜啊,我把之前放股市的钱取出来一部分就有了。】
他们知道她会炒基金股票。
前一阵生活费被制裁,这么些年攒的小金库都被套在股市里,穷得响叮当,前两个月涨回来,翻了好几倍,她这个说辞没有任何问题。
爸妈也好似被她说服,没再纠结。
现在黎家不是从前只有爷爷和黎梓。
思暖本想瞒着自己的生日,一连几天收到快递,到底还是被爷爷发现了,说要给她举办生日晚会。
思暖再三拒绝,最后被老爷子一句他也想和他们一起热闹热闹,缄默了。
打开手机,妈妈又给她银行卡转钱,不多,几十万。
紧接着温汀菀的电话打了过来,思暖离开客厅,按了接通键。
“妈妈,您给我转钱干什么,我都说了不要…”
“我给自己女儿转钱不是天经地义吗,和你韩括哥哥见面了吗?”
思暖哼了声,“您都知道,何必还多问我。”
温汀菀叹了口气,“妈妈不逼你,就先当朋友相处看看好吗?”
本来温汀菀不想逼太紧,也就没追着问进度,可前两天听宋亦年说陈家那孩子马上要回国,她真是担心女儿又和他牵扯在一起。
自己女儿自己最了解,脑子聪明,但生活上就是个小迷糊,性子也软。
陈星舟回国前几年精力肯定都会放在工作上,加上他那复杂的家庭,两人不会有好结果。
思暖握着手机在耳边,背对湖面坐在岸边。
没注意到宾利和一辆小型货车依次驶进院子,停在宽敞的湖对岸。
“可是我对他没感觉,我就把韩括当哥哥。”
温汀菀忍不住笑了,又有些感慨,自己的女儿长大了,“什么叫感觉?我当初和你爸还不是面都没见过几次,就结婚了,还生了你俩,不一直很好?”
“那您肯定也是除了有钱,还相中我爸那张脸了吧,要是我爸是丑八怪,您肯定不嫁。”
被戳中,温汀菀捂着嘴笑得不行,“你韩括哥哥也长得不错呀。”
“哎呀,妈咪,怎么和你形容,我是对他没感觉,感觉你懂吗。”
没有那种…嗯,思暖抠了下脑壳,没有小说里那种想上床的感觉!
这话她肯定不会和妈妈说,毕竟在他们眼里,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乖乖女。
其实她的内心黄透了。
…
此刻,车内,赵帆坐在副驾驶,汇报完工作,“黎总,原定明晚的应酬,安排在下周二可以吗。”
“你看着来。”
黎梓低头解着袖扣,将衬衣袖往上挽起一截,露出半截冷白劲瘦的腕骨。
“好。”
汇报完,赵帆赶紧打开手机,哐哐打着字,一连叹了几次气,连江成都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叹什么气,”黎梓淡淡啧了声, “工资少发了还是奖金少给了。”
头皮一紧,赵帆连忙否认,“不是不是,老板,是我女朋友,三天两头换头像,几分钟没回就发一堆消息,哎。”
赵帆嘴上抱怨,表情却能看出又无奈,又带点不可言说的幸福。
“什么头像?”
“就微信情侣头像,太太就不逼您换吧,我就知道太太没有她这么幼稚。”
黎梓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转着无名指的银色戒圈,戴久了上面留下浅浅的印痕。
浅淡眸光落在不远处那道纤细的浅色背影,她是不逼他换,谁让他们是假夫妻。
…
“那你告诉妈咪,你对谁有感觉?”话筒里传来温汀菀温柔带笑的嗓音。
坏妈咪,这让她怎么说,想到自己目前所在的处境,思暖撇了下嘴,心烦意乱地抬眸。
就这么撞上黎梓那双精致清冷的丹凤眼,心跳差点停止。
你对谁有感觉?
思暖捏了下指心,呼吸都紊乱,话筒里温汀菀还在催她回答。
生怕被妈妈发现什么,思暖慌忙伸出根食指,在唇间比划,眼神示意黎梓不要说话。
黎梓挑了下眉,在她旁边的青石板上坐下,一双长腿有些无处安放。
思暖搪塞温汀菀几句,匆匆挂了电话。
“在和谁打电话?”
“…不告诉你。”
“冯苒过来了。”
似也没想得到答案,黎梓淡淡开口,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朝她伸出。
思暖不情不愿地勾住他一截手指,小声道,“也没有哪对夫妻一直牵着手的吧。”
“但见面不凑上去的,在外人眼里一定生疏。”
“……”
外人。
冯苒对千他来说是外人?
还没来得及细想。
冯苒走到近前,见到黎梓欣喜的表情溢千言表,“哥,你下班回来了。”
黎梓淡淡嗯了声。
这时,许清和几名职业装的女人穿过湖面过来,每个人都抱着几只礼盒。
冯苒视线落在上面,“哇,好多礼盒啊,好精致哦!这是送给谁的礼物吗!”
“给你嫂嫂的生日礼物。”
“?”咦?
他怎么知道她生日,刚才和爷爷聊天时,明明他还没回来,从哪里知道的。
黎梓牵着她的手,引着几人往客厅走,“麻烦放到三楼外厅,谢谢。”
“好的,黎总。”
进了客厅,许清转身看向几名sa,“请各位跟我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踏踏声渐渐远去。
冯苒勉强笑着,“哥哥对嫂嫂真好。”
“我对你嫂嫂好,是应该的。”
思暖站在一边不说话,悄悄掐了下他指心,又开始演了,这颗坏梨。
黎梓不动声色地攥紧了她手指,转头悠悠地看着她,“所以有没有什么表示?”
“……”
碍千冯苒在旁边看着,思暖还不能拒绝。
迟疑两秒,缓缓踮起脚,嘴唇在他脸颊轻碰了下。
刚离开,黎梓猝不及防转过脸,两人的唇就这样碰上。
两秒钟的时间,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等她反应过来时,黎梓已经直起身。
那抹柔软温热还残留唇间。
思暖忿忿瞪了眼黎梓。
只是她眼睛漂亮灵动,似小鹿,微微湿润。
这一眼落在其他人眼中,带了点羞怯意味。
几位长辈忍不住笑出声,看小年轻谈恋爱就是好玩。
放完礼盒,许清很快带着几名sa下来,其中一位像是店长,停在两人跟前,语气恭敬,如果有不合适的可以去店内调换。
“嗯,应该是合适的,毕竟,”
黎梓骤然松开她的手,揽住她的腰,“都是按照我太太的尺码挑选。”
“?”
她什么尺码他知道?
这颗坏梨在说什么胡话。
思暖耳根有点红,这话在众人面前,就这么说出口,意思简直明晃晃,就差告诉他们,俩人私下里有多亲密。
但她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在外人眼里,她和黎梓就该是这样,是什么都做过的真夫妻。
距离晚餐开始还有一段时间,黎梓和其他人打过招呼,揽着她往楼梯口走,“上楼拆礼物去。”
“……”
上到三楼,思暖一把拍开他的手,“黎总,你又撒谎,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尺码?”
黎梓漫不经心开口,“知道不难,好歹也抱过你几次。”
“……”啊!
思暖一下子红到脖子根。
“流氓。”她嘀咕了句。
黎梓眯了眯眼,要笑不笑,“你说什么?”
“我说你流氓。”
黎梓哼笑一声,“我真流氓的样子你还没见过。”
思暖不和他讨论真流氓假流氓,“你怎么会知道我生日。”
生气地掐了他手臂一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黎梓的相处,又开始越界。
被她掐得有点疼,黎梓视线落在女孩生灵活现的小脸上,倒是没有生气。
“想知道,有的是办法。”
“你调查我了?”思暖心有忐忑,她一直忽略了这件事,其实按照黎梓的资源人脉,调查出她的身份轻而易举。
“用得着调查?”
思暖突然明白过来。
黎梓可是她老板,听陆羽说,星黎每一批艺人简历都要交给老板过目。
“哦,是在简历上看的吗,那你记性还挺好的。”
黎梓轻哂一声,不置可否。
走到那堆礼盒前,男人长身玉立在温暖的灯光下,侧眸看向她,“过来拆礼物。”
思暖蹦蹦跳跳地走过去,“礼物不应该寿星本人许愿吗?”
“我想让你教我游泳。”
她真的好喜欢在水中的感觉,水流包裹过来,自由又舒适,漂在水面上,像是整个天空都在怀里,很重,又很轻。
“好不好好不好!”思暖拽着黎梓袖口晃来晃去,像在撒娇。
好像回到她本该有的灵动鲜活。
男人嘴角忍不住勾了下。
算了,她既然想,那就随她吧。
“…也行,明天下午,晚会开始前教你。”
刚才老爷子和黎梓说了明晚要给她举办生日晚会的事。
“好啊好啊!”
思暖弯了弯眼睛,嘴角又上翘了一点-
转眼到了第二天,思暖生日当天。
今天她的戏份相当轻松,下午一点拍了两场轻松结束。
思暖换下戏服,正对镜子摆弄着头发。
顾长风敲门进了更衣室,“收拾好了吗?今天搭你的顺风车回去。”
“咦?”
生日礼物出现在眼前,思暖才知道黎梓也邀请了顾长风。
而上次去世景湾做客的几个人,这次也都会去。
回到老宅下午四点,离晚会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小时,大部分宾客还没来。
现场已经布置完毕,一楼大客厅作晚宴厅,外面也有露天布景,年轻人可以在这边party。
这个时候天色还很亮,阳光充沛灿烂,洒在清澈湛蓝的水面。
泳池这边恰好处在一片阴影里。
思暖回去直接上三楼换了泳衣下来,正巧撞到宾利车开进大门。
黎梓从车上下来,沿着湖中心的桥往这边走。
生怕他反悔。
思暖小跑过去,在桥这边堵住他,伸手拽着他衬衣袖口晃了晃,“你昨天说好的教我游泳,不许耍赖。”
女孩穿着粉紫色的一体式泳衣,肤色雪白,裙摆下一双腿纤细笔直,盈盈站在他眼前。
喉结滚动,黎梓眸色深了几分,“等我上楼换完衣服。”
“好哦,”思暖立马乖乖放开他,眼眸晶亮,“那我在楼下等你!”
没一会儿黎梓换了泳装从楼上下来。
之前学的内容都忘光了,但思暖驾驭水流的能力显然还在。
简单适应了番,思暖漂在水面,想游游试试,期待的目光看向黎梓。
男人颔首,“那就去尝试,不用怕,我在旁边跟着你。”
一开始有些手足无措,黎梓在一边耐心地纠正她动作,教她呼吸和放松。
他身上独特的冷杉香气,经过水的浸透变得浓郁。
两人靠得很近,能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和呼吸,他的体温很烫。
他掌心贴在她手臂,他手掌宽大,不到一圈就能握过她的胳膊。
思暖莫名想到看过的漫画,里面的男主角就是,宽大的手掌几乎罩住女主角纤细的腰肢。
思暖眼睫忽闪了下,耳根在温凉的水中发烫。
深呼吸两秒,思暖敛了心思,专心学习。
渐渐上手,游了半圈回来,黎梓落后她一步抵达岸边。
思暖开心得不行,“我这是不是会游了!”
黎梓挑了下眉,“算是。”
太过高兴,思暖一时没站稳,‘哎呦’一声。
黎梓眼疾手快扶住她,“小心点。”
他们的距离一下子拉近,清澈水流在周身如丝带般飘荡。
水珠顺着他的头发、下颌线坠落,有些滴在水里,有些滴在她的胸前。
他掌心的温度很烫,他攥着她胳膊的力道有点重,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点红痕,思暖心跳开始变得不规律。
黎梓掌心上移,握住她半边侧脸,低头凑近。
思暖心跳飞速,像是被蛊惑了,没有躲开,反而微微迎上去。
运动过后稍显急促的呼吸碰撞、纠缠,嘴唇就要碰上。
突然,一道女声从岸边插进来。
“哥你在教嫂嫂游泳吗!?我也想学,哥你能教我不?”
空气中暧昧的泡泡一下子被戳破。
黎梓面色一瞬恢复冷淡,揽着思暖的腰,礼貌拒绝,“不方便,我给你出钱,自己去招聘平台上找个教练。”
思暖:“?”
转头纳闷地看了他一眼。
她看他教她的时候挺方便的啊。
又撒谎,坏梨。
冯苒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这场晚会邀请了关系近的长辈和同辈,陆续进场,管家在院门口忙着迎客。
俩人上了岸,上楼洗澡换衣服。
昨天黎梓送的裙子已经都归置进衣柜。
思暖从里面挑了件浅蓝色的换上,坐在桌前化妆。
化完妆,衣帽间找到黎梓。
他换了件浅色衬衣深色西裤,衬衣肩膀处勾勒浅金绣线,穿在男人身上,肩宽平直,贵气卓然,手腕戴了只百达翡丽,墨色表盘,搭配浅蓝色袖扣。
“第一次见你戴这个颜色的袖扣诶。”思暖顺嘴说了句。
他以往的袖扣都是深色系,低调中带着贵气,清冷贵重。
男人腕骨冷白劲瘦,淡淡青筋经过,搭配浅蓝色袖扣,却不显轻浮,反而因他的气质多了几分优雅散漫。
“怎么,你挺关注我。”黎梓看着她,忽然来了句。
“?什么啊,我不是,我没有。”思暖被他说得耳根有点红,皱了下眉,坏梨,再也不多嘴了。
“和你的裙子同个色系,不是正好?”
“……啊。”
思暖张了张唇,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思暖轻轻眨了下眼,心砰砰跳起来。
撩了人的坏男人,却似什么也没发生,将手中的领带递给她,“帮我打一下。”
“…我不会。”
思暖扁了下唇,目光落在领带的墨色条纹上,觉得有些眼熟。
其实她最会了,从小学的礼仪课里就有,大学参加的礼仪队更是熟能生巧。
但她现在不想给这颗坏梨系。
一颗梨戴什么领带。
“我教你。”
“我不想学。”
黎梓攥住她手腕,思暖只感觉自己的脉搏被他紧紧箍住,男人眸色微深,声音也有些低,“你送的领带,你不负责?”
作者有话说:
马上快进到:都亲我了,不打算负责?暖暖:掉落红包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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