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片雪 威风凛凛。
chapter31、
思暖无奈接过领带。
回忆着领带的几种系法, 两人靠得很近,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滚烫扑面而来, 她眼睫忽闪了下。
娇声指使他,“你抬下头。”
男人下颚微抬。
距离远了,气息还是无孔不入。
思暖不禁有些走神, 勉强着系完, 离开时, 指甲不小心刮到他的喉结。
为了拍戏,她的指甲留得很长, 轻轻一刮, 在他那块留下浅淡的红色印迹。
黎梓皱了下眉,“故意的?”
思暖讷讷缩回手, 吐了下舌头, “反正一会儿还要演戏,说不定他们看到, 更加信了。”
狭长精致的丹凤眼微眯, 黎梓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 “你倒是挺懂。”
“……”啊!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荤话。
思暖捂了下发烫的耳尖, 几乎是跳着跑开,“我不懂,我什么也不懂!”
黎梓无奈跟出去,在女孩身后叮嘱,“小心台阶。”-
这次生日晚会布置席面都是按最高规格, 只邀请了至亲好友,除了她和黎梓的朋友,好几张面孔思暖都不熟悉。
厅内寥寥十几个人, 思暖挽着黎梓走下台阶。
“紧不紧张?”
“…怎么会,公司经常安排我们参加这种晚会诶。”
还有之前在港城,偶尔也会跟着哥哥妈妈参加,她可是见过世面的好不。
也许这边都是黎家的亲人朋友,思暖不禁生出几分紧张。
挽着黎梓手臂的力道不禁紧了紧,男人上臂肌肉微鼓,衬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绷起,线条若隐若现,她捏了捏,唔,手感也好。
“……你在干什么?”
“…嗯…缓…缓解紧张?”
“……”
一楼客厅空间宽阔,装修金碧辉煌,厅内人来人往,衣香鬓影。
切完蛋糕,思暖跟着黎梓和各位长辈打了招呼。
然后就和云轻雾溜出客厅,俩人坐在泳池前吹风,吃草莓味的蛋糕,然后拆她送的礼物是一条亮晶晶的项链。
“你爱吃的草莓奶糖,我公司楼下那家便利店没有了,去了附近几家也没找到,柜员说这款糖好像要停产了。”
“啊?”
那款草莓奶糖思暖从小吃到大,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失望极了。
柜子里一包也没了。
那她以后还想喝草莓味的牛奶怎么办。
从那次发烧就没再喝过草莓味的,她忽然想起那次黎梓给她弄的咸味牛奶,舔了舔唇,只喝过那一次,有点想念。
但黎梓这个坏人不告诉她配方。
思暖拍了张夜晚下的游泳池,远处路灯梧桐,晚色温馨。
发朋友圈:【祝我自己生日快乐[生日蛋糕] 生日愿望:许愿草莓味的奶糖永不停产[可怜][求求了]】
宋斯寒第一个点赞评论:【生日愿望说出来不灵了】
思暖:“……”啊!
臭哥哥坏哥哥,就知道扫兴,真是气死她了。
随后私聊她转了10w块,思暖轻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收了。
几秒后,屏幕显示陈星舟赞了她,又在底下评论了句生日快乐。
思暖怔了下,想起一起长大的很多年,每年都会收到他的生日礼物。
即使他去美国的这几年,她也总会在生日这天,收到他漂洋过海寄来的精致礼盒。
被她摆在港城的家里,从美国回来后,再也没有拆开过一次。
“陈星舟今年送你礼物了没?”
“…没。”
“那可能是准备当面送吧。”云轻雾猜测。
“啊?”
“他要回国了你不知道?”
思暖有些迟钝地摇摇头,她偶尔刷朋友圈会看到陈星舟发的近况,一眼就过去,不会深究。
“哎呦看来你是真不喜欢他了,那你喜欢谁?黎梓?”
“…什么啊,我怎么会喜欢他!”
云轻雾那双精致漂亮的狐狸眼勾了她一下,继续做好自己身为闺蜜的‘劝谏’任务,“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哦,绝对不要喜欢上他!”
“……”
又一次嘱咐完,云轻雾小小自得了下,见思暖面前的托盘空了,捏了捏她仓鼠似的脸颊,“还要吃吗?”
思暖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想再吃一块。”
“好,我去给你拿。”
隐隐的喧闹从客厅传来,隔着窗户,西装革履的男人浅浅举杯,和周围人交谈甚欢。
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从泳池边的树影里突然冒出来,背着光,思暖有些看不清。
等那人走近了,才发现是冯苒,她停在岸边,称呼都没有,“你怎么自己在这里。”
“…我在等人。”
冯苒忽然蹲在她旁边,声音哽咽,“宋思暖,你又漂亮又有钱,你把哥哥还给我好不好?”
“?”啊?
思暖被说懵了,“什么叫还给你?”
“反正你们是为了应付爷爷假结婚,再离婚也没什么难,我刚才听到了,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你根本不喜欢我哥哥。”
冯苒眼眶发红,父亲欠下巨额赌债,足足三百万。
黎梓帮忙还了,骚扰威胁的小混混也解决。
他们失去了唯一的房子。
她跟着母亲重新搬回来,几乎失去所有自尊。
她想起小时候,跟着母亲寄人篱下,像是路边野花进了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面住着王子和公主。
加上年龄差距,她正好卡在中间,与他们格格不入。
他们三个拥有她没有的血缘关系,相处中似乎总是差一点儿。
黎梓却对她们三个一视同仁,作为兄长的包容和周到,他都有。
但不对,他总是淡淡的,仿佛一切都不放进眼里。
她想与他亲近些,总是被似有若无地避开。
久而久之,她就打算将喜欢藏在心里。
可是如今发现,他原来也能对别人这么温柔,满心满眼都是她,那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
他们明明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不比眼前的人更有感情基础?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她。
“首先,我们是真结婚,不是你说的为了应付爷爷假结婚。”
“其次,黎梓不是物品,我没有决定权,他爱和谁结婚是他的事,他只是没有选择你。”
思暖神色淡淡,一字一句,语速缓慢却坚定。
说完,思暖起身,想要回去。
手腕被冯苒一把拉住,“暖暖,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如果你不答应…”
下意识想要甩开冯苒的手,忘记还是在泳池边,岸上湿漉漉的,思暖脚下一滑。
“啊!”
‘扑通’一声,思暖掉入水中。
像是没听到水流一阵接一阵的扑通声,和女孩恐慌的求救声。
冯苒恐慌地往后退,哥哥都教她学游泳了,她应该能自己上来吧。
不远处,云轻雾恰巧拿完糕点回来,恰巧看到这一幕。
一秒钟就决定回去叫人,“有人落水了!”-
几分钟后,思暖浑身湿透地被黎梓从游泳池救上来。
冯苒站在岸边,眼神怯懦,“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她会游…”
黎梓沉着脸,没搭理,径直抱着思暖离开。
聚会接近尾声。
林医生和黎梓一起从卧室出来,“幸好马上就救起来了,又很快洗了澡,喝了药,应该不会发烧了。”
又念叨了暖暖身体虚弱的事,这么多年早就把黎梓当成家人,忧心忡忡道,“最好是请中医把个脉,调理一番,不然以后怎么生小孩呢。”
“……”
眼前浮现起那双湿润可怜的眼。
自己都还是个小姑娘,生小孩?
谢钦和云轻雾一直在外面窗台等着,等林医生离开才开口,“暖暖没事吧?”
“没事。”
黎梓打开手机微信,搜索出名字,斟酌片刻,发出几条消息。
谢钦注意到满屏的绿色,他有些晕字,“在和谁发消息?”
“暖暖身体太弱,找个中医给她看看。”
“……”草。
不久前刚把暖暖救上来,衣服都是湿的,照理先安顿老婆也是应该,安顿完都不知道收拾自己一下,还有空给寻摸中医。
谢钦像看怪物似地看了黎梓两秒,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声。
“啧,刚才紧张得完全不像你。”
谢钦挑着眼梢看他,桃花眼里浓浓的看好戏意味,“我们高高在上的黎总,不会爱上你这合约老婆了吧?”
谢钦顺手递了支烟过来。
黎梓没接,语气淡淡,“我爱不爱上,你和她也没可能。”
“……”
谢钦十分之大无语,“我早交新女朋友了好不好,你没看见我发的朋友圈?哦对,你一般不看朋友圈,那我没和你说过?”
“黏黏糊糊。”
谢钦不以为然,“她非要我发我有什么办法,反正是女朋友,宠着呗。”
要不是黎梓说了今晚晚会只邀请至亲好友,他就把女朋友也带来了。
“……”
黎梓眉心折了下,身边一个两个的,拿朋友圈当展示恋爱的场所?
有病。
谢钦不以为意地笑了声,“不然你俩假戏真做得了。”
他摸着下巴,“虽然看不出暖暖对你什么心思,不过就你这皮相身材,每天同一屋檐朝夕相处的,略施小计勾引下,老婆到手指日可待。”
“别端着了,再端着小心单身一辈子!”
“……”
黎梓冷着脸不发一言,什么乱七八糟的。
云轻雾在一边听着两人对话,惊悚极了,一个箭步蹦到俩人一步远,“天哪,黎总,虽然我知道我们暖暖人长得漂亮,也乖乖巧巧的,可爱没有脾气,黎总你可不能爱上我们暖暖!别忘了你们是合约婚姻!”
天哪天哪,简直太可怕了。
啊啊啊。
不可以啊。
虽然暂时没发现暖暖对黎梓有什么心思。
但黎梓这样的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人,只要稍微施展一点魅力,金钱、相貌、身材、绅士风度,那没有哪个女人能逃得过。
他们两家可是死对头!
背后是根深蒂固的利益链,绝对绝对,在不了一起的啊。
谢钦和云轻雾很熟,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说起话来丝毫不顾及,“你有病啊,你不会是暖暖的妈粉吧?见不得暖暖谈恋爱?操这么多心。”
“去你的。”云轻雾气咻咻地拍了他一巴掌。
黎梓淡声:“我没忘。”
这句话犹如一个保证,云轻雾攥了下拳,面上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她这是做了桩好事吧?
……嘶,毁人姻缘,好像不怎么好,但是也算是拯救了未来两家集团岌岌可危的股价吧!
不管了,云轻雾自我安慰地想着-
送走俩人,黎梓回了卧室。
床上的女孩已经睡着,眉心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黎梓坐在床前,不知不觉看了她很久。
记忆倒退,帕罗奥多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天寒地冻,她就从外面直愣愣地闯进来。
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很大,有些不知所措,眼眶微微泛红,含了包眼泪,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和几分钟前笑着和手机对面聊天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个和自己来自同一国家的女孩,大概是遇到了什么难过事。
些许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黎梓看出她丢失钱包的窘迫,找到服务员替她结了账。
那时的她,颊边还有浅浅的婴儿肥。
过去四年,好像长开了点儿。
也可能是瘦了。
室内只开了盏床头小橘灯。
光影打在男人清冷凌厉的轮廓,切割出半明半昧的光影,男人修长手指悬停在半空。
离开卧室,黎梓停在窗台前,点了根烟。
指尖猩红燃烧,他其实对这玩意儿没什么瘾,偶尔压力大、应酬完抽一支。
烟盒和打火机不知道扔在那里,费了些力气才找到。
窗外万家灯火,通明摇曳。
烟气入肺,脑子清明,思绪难得混沌。
抽了两口,也没什么滋味-
身上沾了烟味,黎梓去浴室前,回卧室看了眼。
没想到,这一看就被迷迷糊糊醒来的小姑娘赖上了。
思暖刚醒来,人还有些迷糊,橡皮糖似地,粘到男人怀里,皱了下鼻尖,“你身上怎么有烟味。”
声音很软,都有些忘记,黎梓原本就是抽烟的,有烟味很正常。
“我去洗个澡。”
“不要,一会儿就没了。”
思暖吸了吸鼻子,双手环在男人腰上,仰头眨巴眼看他,“你今晚能不能抱着我睡。”
黎梓瞥了眼摆在两人枕头中间的那只美乐蒂,只能看到头顶的粉色方巾,“你不是有玩偶?”
“玩偶不如你大,抱着舒服。”思暖嗫嚅道,又蹭进他怀里。
她没说,而且他身上好香,清清冷冷的冷杉香,好闻极了,同床共枕这么久,她都习惯伴着他的味道入睡了。
“……”
两秒后,黎梓妥协,“可以,但我先去洗个澡。”
“那我跟你一起去。”
“?”黎梓指尖一顿,低眸看着女孩柔软的发旋,怀疑自己听错了。
“……”
说完这句话,思暖脑子也清醒了。
松开他,干巴巴地笑了下,“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
翌日清晨,思暖是在一个温暖清冽的怀抱醒来。
可能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浑身酸疼,她动了动。
突然意识到好像被什么抵着。
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思暖瞬间反应过来。
大早晨的,威风凛凛地抵在她后腰。
思暖耳根烫了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
“醒了?”
身后突然传来黎梓声音,男人嗓音像被沙砾滚过,带着颗粒感,微哑而性感。
他滚烫呼吸喷在耳后肌肤,瞬间激起一阵酥痒,皮肤泛粉。
啊!
思暖仿佛一秒钟被丢进沸水里,整个人都被烫熟。
“…黎梓,你…你能不能…收一收…”
思暖欲哭无泪,越说,声音越小,脑袋几乎要埋到被子里。
“……”
手背遮在眼上醒了会儿神,听到她的话,视线落过去。
粉色睡衣包在身上很严实,思暖微微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颈。
黎梓长臂伸过去,捏了下她下巴,将她脸转过来,“宋思暖,不如你先低头看看,是谁过界了?”
作者有话说:
暖暖:奔溃了掉落红包
第32章 第三十二片雪 鬼迷心窍。
chapter32、
思暖低头瞥了眼, 即使男人穿着黑色的家居服,什么也没漏。
也很明显,撇了下嘴, 明明是他俩一起越界了…
但她脑子这时候可不像昨晚那样不清醒,知道这话不能随便说。
“…我睡梦中无意识滚过去的。”
“那昨晚是谁非要抱着我睡?”
“…不知道,我记性不好, 忘了!”思暖有些抓狂, 想跑。
黎梓要笑不笑哼了声, 手腕扣在她腰上,“没关系, 有的是时间, 我带你想。”
“想什么,睡得迷迷糊糊的, 说的话做的事不能算数的…”
“你说, ”他挑了下眉,像是刻意停顿, 向来清冷正经的眉眼此刻透着点儿坏, “我大, 抱着舒服。”
“……”啊!
这一个屋檐下的生活实在过不下去了!
甚至黎梓还给她请了中医调理身体, 开了一堆中药。
更讨厌了。
第一个疗程开始这天,思暖提前起了半小时,来到一楼就闻到淡淡的中药味,从厨房飘出来,吃完早餐, 那股味道愈加浓郁。
眉头皱了下,思暖快速喂完两只小猫,没像以前那样逗着玩一玩。
看了眼时间, 往常这个时候,黎梓跑完步回楼上洗完澡,就要下来吃早餐了,她匆匆踏入玄关,拿了架子上的包就要出门。
“等等。”
“……”
思暖身形歪了下,装作没听到,往前一步拉开客厅的门。
“宋思暖。”
清清冷冷的声音从身后隔了十几米远的楼梯口传来,“别等我过去抓你。”
“……”啊!讨厌!
迈出门槛的那只脚被迫收回,思暖悻悻走回客厅,睁着一双大眼睛,佯装不懂地看着男人,“怎么啦?”
黎梓神色冷淡,对着茶几的方向抬抬下巴,“把药喝了再去片场。”
思暖瞪他一眼,这才真正看到茶几上的中药,盛在白瓷碗里满满一碗,热气蒸腾里,气味闻着就好苦。
旁边摆了一溜的磁盘,蜜饯、草莓奶糖、提拉米苏等甜点,还贴心准备了低糖的司康。
她最爱吃的那款,许愿永不停产的草莓奶糖!
思暖眼睛一亮,“诶,这个奶糖不是没了嘛,轻雾找了好几个便利店都没找到。你从哪里买到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乖乖喝药,就一直有。”
“那我还想喝那个牛奶。”
“先喝药再说。”
思暖漂亮的眉毛皱着,不情不愿地端起中药碗,皱着眉头,一股脑全喝掉。
然后抓起一只蜜饯放嘴里。
黎梓掌心放了只糖纸剥好的奶糖。
哼。
思暖轻轻拍了下他手掌,没理,从盘子里抓了几块奶糖,揣兜里,扭头走了-
思暖饰演的小公主戏份不是很多,大多数情况每天就那么几场戏。
但她还是按时来去,不拍戏时观摩其他演员演技,向前辈导演请教,都能学到很多东西。
拍完一场休息,遮阳伞下,思暖抱着杯茉莉柠茶喝。
手机响了下,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星舟出现在屏幕,【大明星下周有空吗?】
思暖愣了几秒钟,回过去,【怎么了?】
过去很久,对面才回复:【暖暖,我马上回国了。先回京北,有时间见一面吗?】
思暖望着对话框发怔,从那之后,她再也没主动找陈星舟说过一句话。
两人上次聊天还停留在春节那天,简单的问候新年快乐。
这四年里陈星舟似乎很忙,两人联系不多,都是集中在一些节日,问地址,寄礼物,对话框干净得可怜。
思暖是在毕业前,无意间从两人共同好友那里知道,陈星舟这四年一直没有谈过恋爱。
也许那个雪夜,他是没有反应过来,也或许在她走后,他躲开了那个女生的吻。
就是这样阴差阳错,从美国回来后,她从年少起,对陈星舟懵懂发芽的喜欢,也慢慢消失了。
出国前,思暖能感受到陈星舟对自己是有好感的,所以有些猜到陈星舟回国见她,或许是为了什么。
这正是思暖纠结的地方。
她现在和黎梓领了结婚证,虽然是合约婚姻,但一想到要顶着这个身份和陈星舟见面,还是怪别扭的。
偏偏两边还都不好解释。
万一陈星舟知道她偷偷领证的事,肯定会告诉她爸妈。
那可全就完咯。
思暖实在苦恼,思来想去,提前下班,让钟前载自己去了潭柘寺。
掠过那纸合约没说,“青衫阿姨,您说我要不要和他见面?”
听完来龙去脉,白青衫温婉地笑了下,“你自己心里也许有答案了。”
思暖唉声叹气,隐晦地道,“阿姨您知道吧,上次一起来的那个就是我老公,我们关系有些复杂…”
要是被他撞见,他再像上次那样强吻她…
额,思暖下意识舔了下唇。
坦白讲,还有点儿期待,越来越觉得云轻雾的话很有道理,反正以后也在不了一起,还不如趁着这假婚姻还没结束,先睡了再说。
但不能扯上陈星舟,他俩可是校友诶,黎梓这种男人,在学校必定不是默默无闻,说不定俩人认识,绝对,绝对不能让俩人见面。!
白青衫笑着摸了摸她脑袋,“上次见面,人看着明事理的那种,或许你和他讲清楚?”
思暖恹恹嗯了声,不管怎样,她和陈星舟从小长大的情谊,不见也说不过去。
和陈星舟,即使做不成恋人,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思暖和白青衫告别,刚离开,黎梓从里面出来,唤了声母亲,“她和您说什么了?”
白青衫纳闷地挑了下眉,“你刚才在里面听不见?”
“没听。”
“……”不是听不见,而是没听。
白青衫顿时了然,内殿还有一道门,通向后院,这边除非闹出大动静,那边什么也听不见。
“小姑娘有一些事情困扰,向我讨教。”
白青衫没说是什么事,毕竟是人家的隐私。
黎梓嗯了声,没追问。
白青衫问儿子,“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挺好。”
听着儿子冷淡的语调,白青衫才不信他口中的‘还好’。
儿子就一直这样的性子,从小就是,两个儿子都不靠谱,老爷子只剩下黎梓一个指望,平日里教导严厉,养成黎梓对什么都克制的性子。
小时候,生活里只有学习,长大了,变成只有工作。
白青衫为人母,真是担心儿子这段婚姻会被他搞砸。
只得苦口婆心地劝着,“你多和小姑娘交流,不要老是板着个脸,暖暖毕竟比你小那么多岁,才刚进入社会,难免遇到各种问题,小女孩得宠着知道吗。”
“…六岁而已。”
黎梓皱了下眉,不觉得这是个需要跨越的年龄差。
想到小姑娘刚过完的生日,黎梓又道,“准确来说,是五岁半。”
“……?”
白青衫不想打击儿子。
人家小姑娘之前喜欢的,是和自己同龄的男生,听描述是个很阳光开朗的孩子,她瞅着自家儿子冷淡的脸庞,无欲无求的,哎,这可怎么比。
白青衫端详着儿子面容,小心翼翼道,“我和你爸离婚是因为婚后相处……”
“婚姻里最重要的是包容,接住情绪,远比解决问题来得重要,知道吗。”
她和他父亲两个人都强势,婚后琐碎事儿多,家庭,事业,再多的浓情蜜意也被消磨,至于他后来那两段感情,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嗯。”
黎梓垂着眸,端起桌边茶杯抿了口茶,没有开启话题的意思,白青衫默默叹了口气。
“还不打算告诉暖暖我的身份?”
白青衫笑笑,打趣儿子,“儿子和我生疏,想听儿媳妇叫一句妈妈也不行?”
她也担心,毕竟是年少时喜欢过的男孩,这一回来,万一暖暖心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媳妇,又弄丢了怎么办?
坦白身份后,说不定她还能帮着儿子笼络笼络儿媳妇。
黎梓静默片刻,“她把您当长辈,也当朋友,难得和您说些知心话,至于一句称呼,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个回答,虽是拒绝,白青衫心底却闪过一丝什么,心尖微动。
细细观察儿子,表情还是冷的,只是眉宇间似乎漾着一抹极浅的温柔。
好像和上次来时,有哪里不一样了-
思暖刚走出寺庙门,哗啦哗啦的声音传过来,雨水顺着屋檐连成线,在地面砸出水洼。
刚才路上想着陈星舟的事,连天空什么时候变得阴沉都没发现。
这边道路狭窄,车子开不进来,停在几十米外的路口。
思暖手伸出屋檐,思考是等会儿再走,还是冒雨过去。
滴到手心的雨忽然停了,一截握着黑色伞柄的手腕映入眼帘,肤色冷白,手指骨节修长突出。
几个月前雨夜的高架桥,和此刻重合。
心口跳了下,思暖视线慢慢上移,从男人清晰的下颌线,对上那双冷冽精致的丹凤眼,眼睛亮了亮,“诶,黎总,您怎么在这儿?”
“…路过。”
“哦。”思暖扁了下唇,还真是格外巧呢。
扫过女孩干净的鞋子,和紫色的裙摆。
黎梓看了眼寺门外连绵不绝的雨势,“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先进去待会儿?”
思暖伸脚在台阶上踩了踩,清脆的水花被踩在鞋底,她看了眼外面没有停下趋势的雨,点点头,“也行。”
黎梓撑伞护着她穿过寺庙露天的院子。
伞面依旧朝她这边倾斜,相似的场景,好像和几个月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思暖拽了拽他衣袖,“黎总,你从公司回老宅不路过这儿吧?还骗我说是路过。”
殿前红色柱子鼎立,两人停在屋檐下。
黎梓抖了抖伞上的水珠,收了伞立在一旁,转身,低眸直视她的眼睛,“如果我说,是钟前告诉我你来了这里。”
“……”
思暖攥了下指尖,似懂非懂,又怕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诸多想法在脑海中过去也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思暖很快清醒过来,显然如今更重要的是,她如果和陈星舟见面,可不能让黎梓看见。
“难道你一直在监视我?”
思暖委屈兮兮地扁了下唇,扯他衣摆,“黎总,你知不知道跟踪监视是犯法的?”
男人微扯了下唇,眉心稍折,这姑娘,是听不懂话?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
伴随雨一起来的,是夏季本该燥热的风,经过雨水冲洗,变得有点凉。
思暖披在肩膀的长发被风吹起,发丝凌乱地缠在脸颊、嘴角。
黑色发丝衬出女孩红唇雪肤,穿着紫色蕾丝裙,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喉结轻滚,黎梓抬手轻轻给她掖到耳后。
他动作很慢。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雨下殿檐。
他们在对视,空气变得稀薄。
温热指尖似有若无蹭过耳垂。
有一点痒。
思暖眨了下眼睛,忽然鬼迷心窍,踮脚,嘴唇停在距离男人一寸之外。
呼吸骤停。
‘咚咚咚’
心跳剧烈,生出迟疑,思暖咽了下口水,一不做二不休,嘴唇碰上他的。
生涩得可以,没什么技巧,与其说是碰,不如说是撞。
‘啪’地一下,耳下一空,白玉耳坠掉在地面,摔出清脆的声响。
思暖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佛门重地,做了什么混账事儿。
啊啊啊。
真是要命了。
连外面还在下着雨都顾不上,思暖冒雨跑出寺庙-
回去的车上,思暖从置物柜找出毛巾,擦着湿掉的头发和衣服。
指尖下意识摸索着空荡的右耳,好好的一对漂亮耳坠,现在就剩下一只了。
那是搬去世景湾那天,黎梓送她的耳坠,就这么掉地上,好像碎了。
思暖有些懊恼,男人果然影响智商,尤其是又坏又帅的男人,不能沾。!
回到老宅,陪爷爷一起吃完饭,爷爷以为黎梓在加班,关心了他们两句,思暖也没多说。
直到回到卧室,也没见黎梓回来。
躲她?
这颗坏梨,不就是被她亲了一下吗,至于吗,她又没要他负责。
思暖洗澡一向很慢,在浴室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头发吹了个半干,一边撩着头发丝儿,一边往外走。
刚洗过澡的脸颊水嫩嫩的,思暖正想敷个面膜,然后涂个化妆品,黎梓今晚要是不回来,她就可以独自霸占一整张大床啦,嘻嘻。
眼前倏然蒙下一层阴影。
思暖吓了一跳,黎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化妆桌前,“跑这么快,你的耳坠不要了?”
“……”思暖张了张唇,“你回来了啊。”
“不然?像你一样跑路?”
黎梓挑了下眉,那双精致的丹凤眼里漾着浓浓的调侃意味。
思暖别扭地哼了声,口是心非地说,“不要了,反正都碎了,也不能戴了。”
黎梓眯了下眼,这就不要了。
这么容易就不要了。
“那这个要不要?”
思暖顺着黎梓的动作看去,男人掌心宽大,上面躺着一只碎裂的白色耳坠,恰巧是她掉的那只,她皱了下眉。
突然看到旁边还有一对浅紫色的,完好的耳坠。
思暖下意识就想去他掌心拿,扑了个空。
黎梓突然收了手,将那一对半耳坠放到化妆桌,而后一双大掌撩过她纤细的腰肢。
思暖被男人放在化妆桌上,桌面的冰冷让她生理性地抖了下,传染到声音上,“干…干嘛。”
她低垂着眼,睫毛蝴蝶翅膀似地忽闪着,不敢看他。
黎梓哼笑一声,目光落在她耳垂上,发现有一点红,“耳朵疼不疼。”
唔。
思暖眨了下眼,耳垂顿时更红了,那耳坠勾住耳洞的那块弯钩松了,没伤到她耳朵。
有些别扭地哼了声,“…还好啦,没什么感觉。”
“嗯,那现在来算个账。”
“?”
“亲完就跑。”
黎梓不咸不淡地笑了声,抬指摩挲她水洗过后愈显红润的唇,“宋思暖,我该说你胆大还是胆小?”
作者有话说:
暖暖:坏了,被坏男人勾引了掉落红包
第33章 第三十三片雪 湿哒哒。
chapter33、
思暖眼睫低垂着, 不说话,半晌,轻轻打了个呵欠, “黎总,我困了。”
“想睡觉?”
思暖睫毛扑闪了下,清脆地嗯了声。
“那睡。”
他暗示似地捏了捏她下颚, 低头朝她凑近。
望着她的眼神带着侵略性。
两人的唇就要碰上, 呼吸相闻。
思暖眼睫扑闪, 卡巴了下,“怎…怎么睡。”
黎梓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不是挺懂?”
“……”
黎梓站在化妆桌前, 她的双蹆分开卡在他腿侧。
性感饱满的胸肌就在眼前,思暖掀了掀眼睫, 想捏, 后知后觉,闻到一丝不属于自己的香气。
男人黑发带着微微的潮, 思暖意识到他刚洗完澡, 也是此刻才发现他的睡衣领口能敞这么大, 在她的视角看去, 腹肌线条若隐若现。
额,好想数一数,每天坚持健身,他到底有几块腹肌啊。
摸起来什么感觉。
三楼还有一间客房,里面也有浴室, 放了两人备用的洗漱用品。
思暖皱了皱鼻尖,闻到浓郁的草莓香味,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用的我的沐浴露。”
黎梓抬了抬眉骨,漫不经心的语气,“是吗,可能用错了。”
男人语气淡定,看着不像在撒谎。
思暖慢声慢气地‘哦’了声,这个坏男人,还真的被她亲昏头啦?
黎梓要笑不笑地哼了声,抬指缓缓摩挲着她的唇,“也许是被某个亲完就跑的小姑娘气昏头了。”
“……”
思暖抿着唇不说话,有什么好气的?
虽然他长得也帅,看年龄都是她比较吃亏吧?
“今天的事,不准备给我个解释?”
他进一步欺压过来,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稀薄。
思暖呼吸有些不畅,细指抵在他胸膛,犹犹豫豫半晌,可怜巴巴地瞅着男人,“我说我被附身了你信吗?”
黎梓眯了下眼,哼笑一声,“我倒是想信,佛门重地,应该没有什么敢这么做。”
“……”啊!
可恶,就这么过去不好么,咄咄逼人的坏梨。
抠着脑壳儿,思暖灵光一亮,“我是要拍吻戏了,拿你练习练习,不过分吧。”
黎梓微哼一声。
是么。
他看着她,眼眸微深,“就碰那么一下够?”
“……”
思暖来不及反应。
她最喜欢的草莓清香,铺天盖地朝她覆盖过来,黎梓含住她的唇,辗转,厮磨,吸吮。
几乎要掠走她所有的呼吸。
思暖眼角被他吻得生理性泛红,冒出泪珠。
使劲拍了他好几下,黎梓才终于放开她。
男人稍显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脸颊。
粗重的喘息声,响在夜晚安静的室内。
思暖身子软成一团,俩人体形差实在明显,她穿着粉白的睡衣,像只小兔子,挂在男人怀里。
思暖不满地蹙了下眉,气儿还没喘匀,埋怨,“黎总,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长这么高…”
黎梓笑了一声,托抱着她往床边走。
思暖只感觉自己变得晃荡了起来,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身处哪里。
直到被放到床上,平躺在枕头上。
思暖猛地反应过来,脚尖无意识勾着男人起了褶皱的西装裤,可怜巴巴地瞅着上方的男人,“你…你要做什么。”
低眸瞅着女孩这幅凌乱可怜的模样,让人想欺负。
黎梓轻轻捏了捏她下巴,故意逗她,“你猜我要做什么。”
“……”
床头柜里放着不少安全套,抽屉里也放着她的东西,经常会打开抽屉。
能明显看出来,在慢慢减少。
黎梓真的一天扔一只,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大的好胜心,还是做给打扫房间的阿姨看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现在抽屉里有安全套。
不管他想做什么,都很方便。
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炸弹。
心脏砰砰跳动,思暖眼睫轻轻忽闪,舔了下唇,浑浑噩噩地想着,如果他非要做,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那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和小说里写得一样吗。
是那种一开始很疼,然后就会很舒服吗。
胡思乱想着。
黎梓忽然抬手,遮住她眼睛。
眼前陷入黑暗。
女孩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扑闪,挠起掌心一片痒意。
喉结滚动,健硕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片刻。
黎梓放开她,捏了捏她脸颊,也许是头顶昏黄的光晕,映照出他的眸子浅浅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在被克制的气息,“睡觉吧,我去洗澡。”
“……”咦?
说实话,思暖也不是排斥和他做点儿什么。
毕竟她对他也不是真的全无想法。
可是为什么就这么走了,难道亲完,觉得她没什么吸引力?
睡觉吧。
可是哪里睡得着,坏梨,故意亲她,勾引她,然后就让她睡觉?
而且刚才不是已经洗过了吗。
为什么还要洗。
思暖拿过头顶的美乐蒂,抱在怀里掌心无意识捏着。
直到有什么流了出来,间断的,持续的,湿哒哒的,黏在上面,非常不舒服,思暖咬了下唇,好像知道黎梓为什么又去洗澡了。
她咬了咬牙,她也得再去洗一次。
夜深人静,能听到远处浴室隐隐约约的,淅淅沥沥声。
过了会儿,水声停了,又有了,好像又开始了-
第二天吃完早餐,出门上班。
遇到林医生过来日常给老爷子量血压,林医生问了几句思暖身体调理得怎么样,又嘱咐她喝药期间一定要忌口,忌凉忌辣。
尤其不能吃海鲜羊肉这种发物。
黎梓点点头,“放心林姨,我会监督她,不过海鲜她本来就不爱吃。”
一旁的思暖撇了下嘴。
她最爱吃海鲜日料了呜呜。
算了。
思暖暗戳戳地白了一眼坏男人,她也不是非得在这里吃。
送走林医生,黎梓转身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指捏了捏,“晚上想吃什么?我提前让阿姨做。”
思暖恨恨地回掐了他一下,故意,“吃海鲜。”
真是烦死了,最近一直在喝中药喝中药,好多好吃的她都不能吃。
“…?”
傍晚,思暖下了戏,莎莎递来手机,思暖看了眼,是陈星舟,【大明星,明天有没有时间来机场接我?】
距离上次两人聊天过去三天,不是说一周的吗。
思暖看了眼行程安排,陈星舟可真会挑时候,明天正好是剧组休息日。
剧组什么时候休息,完全看顾长风心情,思暖休息当天,偶尔会在家陪爷爷,要不就是和云轻雾约着吃饭,黎梓除了周日在家,其它时间都在公司。
两人几乎没有重合的休息时间。
第二天思暖赖了会儿床。
遮光窗帘作用下,室内还是昏暗的,思暖迷迷糊糊听到一点动静,还没有醒来。
黎梓从衣帽间换好衣服回到卧室,看着床上隆起的一团,薄唇无意识勾了下,“今天休息?”
“嗯。”
长发遮住思暖的脸,她闭着眼,软绵绵地应了声。
草率地打了个呵欠,双腿卷过被子,翻身继续睡,长腿毫无顾忌地越到黎梓那边,裤腿卷到膝盖上方,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黎梓瞥了一眼收回视线,扣着腕表,问床上的女孩,“今天有什么安排?”
陈星舟是下午三点的航班落地,她还得打车去接他,然后两人去吃饭。
怎么说她在京北也算东道主,老朋友来了总得招待一下。
想完这些,思暖略有些心虚地说,“没什么安排。”
黎梓嗯了声,“京十路上新开了家粤菜馆,厨师做的叉烧和菠萝油都不错,想不想去吃?”
思暖舔了下唇,有点心动,最近一直在喝中药,忌了好多口,这颗坏梨不让她吃。
哼了一声,委委屈屈地说,“你不是不让我吃吗。”
黎梓听出来,笑了一声,“偶尔吃,适量没关系。”
“哦,但是我刚想起来,我晚上约轻雾一起吃晚饭。”
黎梓也没勉强,“嗯,那改天吧。”
黎梓离开,思暖未尽的困意也消失了,缓缓睁开眼,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她伸出手,阳光跳跃在白皙的手臂上。
她仿佛忘记当初两人的约定,近乎任性地侵占了黎梓那一半空间,他人离开了,却还能闻到属于他的气息,他明明已经不在这里,却又像就在她身边-
时隔四年再见。
思暖有点认不出来,看着眼前完全褪去青涩的男孩,感到一阵恍惚。
又有些感慨,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原来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四年了。
陈星舟停在她面前,在她眼前挥了挥,“不认识我了?”
思暖回过神,“当然不是。”
上了车,思暖问,“你想吃什么?”
她突然有些记不清陈星舟爱吃什么,以前他总是迁就她的口味,好像她喜欢吃的,他都喜欢。
“日料怎么样?”
思暖心跳了下,“好啊。”
他们去了京华路那家。
上次来这儿还是那次和云轻雾,遇到韩括的那次,已经过去好多天。
每桌有专门人服务,陈星舟没让,戴了手套给她剥虾,堆成满满的一小碟推到她跟前。
思暖眼睫眨了下,推回到俩人中间,“谢谢,你也吃。”
陈星舟笑笑,感受出她的生疏,“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很好啊。”有家人,有朋友陪伴,哦,现在还多了颗坏心的梨。
思暖看了眼自己光秃秃的无名指,明明戴了没几天,上面留下浅淡的痕迹,就像那个可恶的男人。
她抬眼,坦坦荡荡地看向陈星舟,“你呢?”
“暖暖,我以后不会再出国了。”
“…嗯,那挺好的。”
思暖是由衷地这么说。
毕竟他的家人朋友都在港城,肯定是回港城更好。
“如果我以后想留在京北工作…”陈星舟看着她,迟疑地开口。
思暖望着对面的男生,不,应该说是男人。
意气风发不再,也不似以前阳光开朗,变得沉稳话少。
思暖觉得有点奇怪,“你不回家里公司吗?”
陈星舟眸色稍暗,“暂时不回。”
父亲提过,被他拒绝。
思暖只知道陈星舟和他大哥同父异母,关系一般,她没有多问。
斟酌两秒,“工作的话,是不是还是在港城更好,以后也好回家里公司。”
“也有收到那边的offer,还没决定好。”
他仍看着她,好像…是要等她帮他做一个决定。
思暖捏了捏指心,下意识回避他的视线。
四年弹指一挥,她对他,好像再也没有当初的怦然了。
回想从前的那些,像是在看别人演一出名为青春的电影。
…那她对谁有。
思暖眨了下眼,眼前浮现起黎梓那个坏男人的脸。
寺庙佛门重地,她怎么能做出那样放肆的事来。
哎,还怎么再去,再面对青衫阿姨。
这家店也有菠萝油,很小的一个,一盘摆了俩,她叉起一个,张嘴咬了一口,酸酸的,甜甜的,她又想起很久之前,酒吧的那个吻。
她骗他的,她饰演的小公主戏份不多,根本就没有吻戏。
陈星舟笑了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拿出一只礼盒推到她面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思暖拎着那只礼盒回了老宅,放回三楼,又下来。
老爷子从外面遛弯回来,黎耀和、江美兰和冯苒也从隔壁过来,陪老爷子说话。
厨房里传来菜香味,思暖站在最后一节台阶,本能有些排斥这样的场面,除了爷爷,没有一个她熟悉的。
客厅门从外面打开,黎梓从外面进来,思暖神色一喜,小跑过去,声音都轻盈,“你回来啦。”
黎梓挑了下眉,这么热情?
顺势牵住她的手,“不是说在外面吃?”
“……”
眼珠转了转,思暖挠了下他手指,“回来陪你吃不好吗?”
俩人手牵手来到客厅,江美兰调侃,“黎梓刚回来,暖暖就过去接,哎呦小两口真幸福。”
和几位长辈打过招呼,黎梓牵着思暖回了三楼。
短时间下楼上楼,思暖累得有点喘,红唇微微张着,说话不太连续,“你怎么又把我牵上来了,我刚下楼。”
黎梓勾了下唇,“陪我换衣服。”
“…谁要陪你换衣服。”
“我老婆,除了你还有谁。”
黎梓勾过她的腰,不顾她的反抗带她进了衣帽间。
“……”啊!
老什么老婆!
这个假老公。
黎梓长腿站在衣柜前,就这么无所顾忌地当着她的面脱掉衬衣,慢条斯理地解着皮带,意识到什么,思暖‘啊’地一声捂住眼睛,转过身。
几秒之后又偷偷转回来。
黎梓已经换上休闲的黑色长裤,同色系上衣,男人修长的手骨往下拉,缓缓罩住胸肌,腹肌。
纹理分明的腹肌下方,几根青筋绵延,一直到不可说地方,腹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简直性感爆棚,思暖无意识舔了下唇。
伸出根手指,1、2、3,刚数到第三块。
就被一团黑遮住,什么也看不见了。
“没看够?”
一道低沉带笑的嗓音传来。
耳朵痒了下。
“才没有。”
思暖走到他身边,气咻咻地扯了下他衣摆,率先往外走,边走边嘀咕,“下楼了,不然他们还以为我们在上面做什么。”
黎梓勾了下唇,跟在她身边慢悠悠道,“真要做点什么,这点时间可不够。”
“……”啊!
好讨厌!
坏梨。
十分钟后,纷纷入座,晚餐开始。
老爷子和大家打过招呼便没开口,其他人也不说话,默默保持食不言的习惯。
过了会儿,对面的冯苒突然开口,“嫂嫂,你不是吃过晚饭了吗?”
“嗯?”思暖夹菜的手一顿。
黎梓也朝她看过来。
思暖捏了下筷子,显然冯苒看到什么了,不然不会这样说。
果然,下一秒,冯苒看了黎梓一眼,“我今天下午出去玩,路过京华路那家日料店看到你了呀!是不是你呀嫂嫂,你对面的那个男生好帅哦!你们是好朋友吗?”
思暖:“……”
现在这个状况,让黎梓误会就误会吧,关键是爷爷那儿不好交代,思暖心有惴惴,正要思考怎么解释。
黎梓神色淡淡地解释,“你嫂嫂今天下午出门和人谈合作。你也去京华路那边了?挺巧。”
冯苒脸上的笑瞬间僵硬,悻悻道,“哦,这样。”
上到三楼,下面的人声几乎听不见,思暖才看向黎梓道,“谢谢你刚才给我解围。”
“不用谢,和我说今天出门见了谁就行。”
“?”思暖白了他一眼,“我凭什么要和你说。”
瞥了眼女孩光秃秃的无名指,黎梓捉过她右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戒指怎么没戴。”
“…忘,忘了。”
被他弄得有些痒,思暖指尖瑟缩了下,下意识想抽回手。
“还是上次那个相亲对象?”
“他不知道你不爱吃海鲜?两次和你约在日料店,我看这人也不怎么样。”
黎梓捏着她不放,似有若无地摩挲着,男人眸色微深,动作带了点儿不可言说的色气,一直被隐藏的侵略性在释放。
思暖恼得耳根通红,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哼。
思暖低头扣着实木门框,心里咕嘟咕嘟冒着酸泡泡,很生气,明明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的是你,大坏蛋,大坏梨。
“不要你管,我吃什么,和谁见面,你都管不着。”
“你还喝着中药,医生叮嘱需要忌口。”
黎梓将女孩拉到怀里,低眸,盯着她柔软的头发和挺翘的鼻尖,企图和她讲道理。
“那也不要你管,我的嘴巴我做主。”
“……”
凶巴巴地撂下这句话,思暖掐了下他手心,顺势挣脱,‘噔噔噔’跑去衣帽间。
胡乱收拾了睡衣和浴巾,躲进浴室,从里面反锁上门,很清脆的一声。
黎梓站在原地,又气又想笑,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实在拿她没辙。
作者有话说:
不觉得六岁是个需要跨越的年龄差·黎总被打脸belike:掉落红包
第34章 第三十四片雪 两重天。
chapter34、
求爷爷告奶奶, 一个疗程的中药终于喝完,思暖馋得要命,正准备约云轻雾去京华路那家日料店, 上次吃了一点,还没吃够。
收到陈星舟问她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选了好几家店, 让她挑选。
来到日料店, 他们坐在思暖常坐的开放式包间, 透明玻璃遮挡,大堂尽收眼底, 外面的嘈杂不会影响到他们。
陈星舟把菜单递给她, “看你上次吃得很少,以为你现在换了口味。”
“没有, ”思暖解释, “上次是在喝中药,不敢吃太多。”
“中药?”陈星舟蹙眉, 脸上浮现起关心, “身体怎么了?”
“没。”思暖摇头, “就是有点小感冒, 调理调理。”
说着,思暖捏了捏有些发烫的耳朵。
这么多年,爸妈一直小心给她养着,已经比小时候好很多了,都是黎梓小题大做。
他经常很坏, 但也经常看似很坏地做着实则是为她好的事。
陈星舟细心地将甜虾去掉虾尾,整齐地摆放在磁盘里,思暖沾了点芥末, 小口小口吃着。
两人偶尔交谈,从多年不见的生疏,年少相伴的熟悉回来几分。
正吃着,陈星舟忽然一脸惊喜地起身,“学长!”
思暖跟着陈星舟的视线望过去,男人从楼梯口那边往门厅走,十多米的距离,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衬衣西裤,西装革履的,身高腿长,比例极好。
等男人走近,看清男人长相,思暖只觉得自己要昏厥了。
学…学长??
就算是校友也不用这么巧吧?
黎梓和陈星舟竟然认识,她真是要完蛋了。
黎梓进了包间,恰好地停在距离思暖一步之遥,目光似是无意地落在她身上,“真巧,这位是?”
思暖立马起身,“…黎…黎总!”
陈星舟诧异地来回看着两人,“黎总?你们认识?”
“黎总,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见过您。”
思暖说着,转头向陈星舟解释,“嗯,这是我签约公司的老板。是不是很巧?”
黎梓眯了眯眼,是挺巧。
他也没想到,自己妻子一直喜欢的男人,不仅是他校友,他还认识。
“哦,这样。”
陈星舟松了口气,“学长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
说着意识到什么,有些尴尬地看了眼思暖。
黎梓不动声色瞥了眼琳琅满目的餐桌,餐盘精致,鹅肝鲜虾三文鱼,应有尽有。
女孩面前的餐盘,还有半块沾了酱料还没吃完的三文鱼。
“不用了,不爱吃海鲜,你们继续。”
说完,看了她一眼,也或许只是转身前,随意的掠过,而后离开。
思暖:“……”
陈星舟送完黎梓回来,重新坐下,“我们继续。”
思暖也没心情吃了,咬着筷子试探地道,“好巧哦,你和我们老板认识呀。”
陈星舟嗯了声,点头,“也不算太熟,刚进学校时一块做过一个项目,我本科,他硕士,认识没多久他就毕业了。”
思暖瞬间松了一口气,不熟就好,那她和黎梓已经领证结婚,还有她是宋斯寒妹妹,这两个要命的事情,应该不会暴露了叭。
呜呜。
还没等她将这口气彻底松出来,又听到陈星舟平常的语气道,“刚才和学长加了联系方式,说不定以后能用到。”
“啊?”思暖悻悻地笑了下,“以后你在港城,他又一直在京北,没必要吧。”
陈星舟眼神黯淡了下,“有必要,毕竟除了是校友,还是你老板,也算是特别的缘分。”
思暖撇了下嘴,现在还是她的假老公。
哎,她抓抓头发,这都什么事儿啊,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眼前美味的日料海鲜,也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放在一边的手机震了下,思暖打开看到坏梨发来的消息,【我在路边等你,吃完一起回家。】
“……”
鸵鸟型人格开始发作,思暖当作没看见,把手机揣进兜里。
估计收不到回复,一会儿就走了。
半个小时后,也许是注意到她没怎么动筷,“吃好了?”
思暖点点头。
陈星舟打开手机,“给你打个车,现在住哪?”
思暖张了张唇,下意识撒了个谎,“我已经打了。”
说着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打开,装作掩饰。
上次他就提过送她回住的地方,被她敷衍过去。
眸色黯淡了下,彼此心知肚明。
陈星舟没有强求,“暖暖,我马上要回港城了。”
话题转变得突然,思暖愣了下,意识到什么,“什么时候的飞机?”
“两天后。”
思暖想了想,“那后天你去片场接我下班吧,我给你践行。”
“…好。”
思暖知道陈星舟已经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他也知道她看出来了。
但他们互相没有点破。
认识十几年,年少短暂心动,他们之间,好像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曾经心动的瞬间是真的,前途里早已没有了彼此的存在,也是真的-
此时,马路对面,低调奢华的宾利车内。
掠过新加的对话框,黎梓点开思暖的朋友圈,往下翻,也没多久,几个月前,晒的日料店美食,里面海鲜种类丰富多样。
“……”
黎梓捏了捏眉心,怎么之前没注意到。
看来老一辈说的话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黎梓又点开新加的对话框,点进陈星舟的朋友圈。
随意扫了几眼,乏善可陈的学业相关,置顶只有一条,黎梓点开,是几年前的毕业季。
夏日海边,碧海蓝天。
几个人笑笑闹闹地坐在海上岩石,身后蓝色海浪迭起,坐在角落的少女穿着蓝粉色的裙子,笑容可爱明媚,脸颊还带点儿婴儿肥,直视摄像头。
没有注意到身旁少年,小心翼翼又温柔的目光。
她人生里前十八年,都有陈星舟的存在。
而他在遥不可及的京北。
“江成。”
主驾驶的江成愣了下,回头,“黎总,怎么了。”
“…你说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什么情况下没有在一起?”
“…那肯定就是不喜欢,不然怎么会不在一起。”
江成回答完,心里暗暗感叹,天上下红雨了?
黎总竟然会问这种感情问题。
“其中一个人在国外留学,另一个一直在国内。”
“那大概是担心异地恋感情会不稳定?”
思忖片刻,“也就是如果回国了,这两人极有可能旧情复燃?”
江成思考了下,点点头,“按理说是的。”
说完,车厢里一下子变得沉默。
心里一个咯噔,江成有些忐忑,他不会说错话了吧?
怎么感觉黎总脸色瞬间冷淡很多-
和陈星舟告别,思暖站在路边打开手机,想打个车。
几十秒后,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身边,后车窗降下,露出黎梓那张斯文冷淡的脸。
声音更冷,“上车。”
“……”思暖撇了下嘴,“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
“…?”等她干嘛,都过去这么久。
江成细心观察着boss的脸色,发现在太太开门上车的那一刹那。
脸色微妙地好了些。
后知后觉,好像明白点儿什么。
上了车,思暖想了想开口,“不好意思,我没看见消息。”
黎梓掀了掀眼皮,语气很淡,“之前做了那么多海鲜你不吃,以为你不能吃,结果在这里吃得倒是挺开心。”
“……”啊?
思暖委委屈屈地哼了一声,“你没认真了解怪谁。”
思暖郁闷地鼓了鼓腮,饭桌上出现各种好看又好吃的海鲜,她看着不能吃,真是快馋死了。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思暖才意识到这话直接被她说出来了。
囧了囧,她捏了捏发烫的耳根,看向窗外。
黎梓嗯了声,“是我的错,没问清楚就随意下定论。”
思暖细声细气地‘哦’了声,还是没回头,在男人看不见的角落,嘴角不可避免翘起来一点。
黎梓注视着妻子圆滚滚的后脑勺,突然笑了一声,“那一会儿想吃点儿什么?三文鱼?甜虾刺身?天妇罗?还是红酒鹅肝,烤牛舌?”
都是她朋友圈里曾经出现过的。
思暖有一秒钟的被蛊惑,摸了摸微圆的小腹,“不要,刚才已经吃饱了。”
其实也没怎么吃饱,但再吃也吃不下了。
“和他吃得很开心?”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
思暖觉得黎梓的语气有点奇怪,懵懵地点了下头,声音清脆,“嗯,挺开心的。”
“是吃海鲜开心,还是和他一起吃开心?”
“?”这有什么区别吗。
思暖脑子有些浆糊,摸不准黎梓的意思,“都…都挺开心的?”
“……”
思暖是有点心虚的,俩人竟然认识。
现在黎梓肯定知道了,陈星舟就是之前她嘴里的那个,她喜欢的人。
果然撒一个谎要用一百一千个来圆,万一黎梓问她,陈星舟现在回国了,俩人是不是要在一起。
然后担心她和陈星舟会影响到他们的合约?
这么想着,思暖转身,朝他竖起三根手指,“黎总,你放心,虽然他回来了,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合约,就算我们要在一起,也是在合约结束之后,我很有合约精神的。”
目光落在女孩开开合合的唇瓣。
‘啪嗒’一声,前后车厢的挡板合上。
黎梓俯身,强势又侵略地咬上,她的唇瓣,含着,吸吮。
“嗯…”
思暖抵在他胸膛,试着挣脱,手腕被黎梓一掌攥过,向上反推到车玻璃。
玻璃上的凉意浸染皮肤,唇上是男人滚烫的气息,像是置身冰火两重天。
身子一寸寸软下来。
……
过了很久,黎梓终于放开她,指尖摩挲着那抹湿红,气息沉沉,“那这样呢,开心吗。”
“…你又耍流氓。”
思暖气儿还没喘匀,红唇微张着,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又一秒想通,算了耍就耍吧。
指尖无意识缠着他颈边的衬衣领,思暖细声细气地开口,“黎总,你刚才既然亲了我,那我要请求你一件事。”
“能不能别让陈星舟知道我们的关系…”
女孩眼眸湿润地央求他,别对她喜欢的男孩,透露他们的关系。
呵。
他真是要被她气死。
眸色深了两分,黎梓目光落在那抹红,喉结耸动,又吻上去。
思暖被他亲得神智不清,整个人有些脱力,男人大掌提起她的腰,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周围都是属于他的气息,清冽而滚烫。
她实在没有力气挣开,就这样软在他怀里,也或许是不想。
只是迷迷糊糊地想着,他这算是同意了?-
第二天思暖从片场回来,晚餐开始前,换了家居服下楼,远远听见厨房里噼里啪啦的油炸声,淡淡的海鲜咸香飘过来。
今天长辈不在家,晚餐只有他们小辈。
上楼换了家居服下来,餐桌已经摆好,种类繁多,琳琅满目,都是她爱吃的。
黎梓切了三文鱼从厨房端出来,摆到思暖面前,“尝尝,今天刚空运过来的帝王鲑。”
“!!”
“花纹好漂亮!”
思暖迫不及待夹起一块,尝了一口,口感丝滑,像奶油冰激凌一样,入口即化,还带点儿坚果香,泛着甘甜,能品尝到食材原本的味道。
她之前吃过几次,很稀有很贵就是了。
“其它的也尝尝。”
“嗯嗯。”
嘴上应着,只是思暖盯着虾蟹表面的壳,有些头疼。
黎梓看她犹犹豫豫,“怎么不吃?”
思暖只好又夹了块三文鱼,这次沾了点芥末酱油,每次不能沾太多,会呛。
黎梓夹了只松叶蟹,细心地剥好,放到她面前的盘里。
盘中蟹肉颜色金黄,看着鲜嫩可口,思暖吐了下舌头,“谢谢。”
等她尝完,“味道怎么样?”
思暖耳根染了点红,点点头,“好吃。”
“所以一直不吃,是因为没人剥。之前为什么不说?”
“…不,不是那样的。”
搞得像以后都要他给她剥似的,她不想勉强人。
思暖胡诌了个理由,“是这桌子太大,放得离我太远了。”
黎梓淡淡看她一眼,微哼声,没有拆穿。
黎梓给她剥了几只螃蟹,几只虾。
思暖想了想,夹起一块三文鱼,沾了点芥末,放到他面前的白瓷盘里,“这个三文鱼好吃,你先尝尝沾芥末的,不沾的也很好吃。”
冯苒刚好过来餐厅,见到这一幕,故作惊讶地开口,“嫂嫂,哥哥特别讨厌吃芥末,你不知道吗?”
思暖心口猛地跳了下,神情淡定,“是吗,你哥哥他现在很爱吃呀。”
拽了拽男人衣袖,“是不是啊,老公。”
两个字之间有微弱的停顿,思暖咬了下唇,水润的眸瞪向男人,要是敢说不爱就完了。
她都豁出去叫他老公了,思暖捏了捏指心,心脏不安地上下跳动。
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目光落在女孩纤细白皙的手指,黎梓勾了勾唇。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威胁起到效果。
黎梓夹起那块沾了芥末的三文鱼,面不改色地放进嘴里,咀嚼两下吞掉,“嗯,现在爱吃了。”
“很,”他看着她,微微停顿,“好吃。”
男人声线低磁。
思暖耳朵像是被撩了下,微微泛粉,可恶,坏男人又在勾引她-
夜晚,思暖洗完澡,做完一整套的护肤流程。
上床睡觉前,想起几天前陈星舟送的礼物,还被她放在衣帽间进门的柜子上。
旁边堆着生日晚会那晚,宾客送的生日礼物,暂时搁置在这里,一直被各种事耽搁,还没来得及拆。
思暖干脆搬了个小凳子坐下,开始一个个地拆。
一一拆完归类,思暖最后拿起那个陈星舟送的那个。
包装纸都是她喜欢的粉色,上面还印着她最爱的美乐蒂。
黎梓洗完澡在卧室没找到人,来衣帽间找到。
穿着粉色睡衣的女孩,坐在一堆粉粉嫩嫩的礼物中,黎梓站在门边,静静看了两秒,眼梢眉角漾起一点温柔。
“在做什么?”黎梓走过去。
“你看不到嘛,明知故问。”思暖轻哼,转了下身,不让他看。
目光落在思暖手中粉色的礼物盒上,她小心翼翼地撕着包装,不伤害一边一角,和旁边胡乱撕开的纸张形成鲜明对比。
黎梓忽然眯了眯眼。
弯腰将女孩打横抱起。
‘啪’地一下,思暖手中的礼物盒掉到地上,忿忿打了他一下,“吓死我了你,干嘛呀突然抱我,害得我的礼物都掉了。”
“很晚了,别拆了。”
“我还没拆完,就差那一个了,再给我两分钟行不行。”思暖好奇心已经上来,想知道陈星舟送了什么。
就那一个不行。
黎梓单手抱着她,抬手关了衣帽间的灯,“半分钟也不行,到睡觉点了。”
作者有话说:
黎总危机拉满暖暖:继续奔溃的一天掉落红包
第35章 第三十五片雪 引诱。
chapter35、
不顾她的挣脱, 黎梓抱着思暖回到床上。
把她放下,男人俯身,清沉的气息包裹过来, 他捏了捏她脸颊,“今晚吃得开不开心。”
“挺好吃的。”
“那再叫一声。”
“…叫什么。”
黎梓眸色难辨地看着她,“你说叫什么。”
反应过来后, 耳根红了下。
“…我不叫。”
思暖别扭地哼了声, 又不是真的, 私下里再叫成什么啦?
“那你想叫谁?”男人气息微冷。
“那不关你的事。”思暖扭过头,不看他。
“宋思暖。”
“嗯?”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一个有夫之妇?”
“…知道。”
黎梓脸色稍微好了些, 下一秒就听到思暖话音一转, “但是是假的呀。”
“……”
黎梓捏了捏眉心,“行, 假的, 那先演到位,换个头像。”
“换什么头像?”
“发给你了。”
思暖打开微信, 看到黎梓发来的两张图片, ‘扑哧’笑了声。
很难想象是黎梓发来的, 简直不符合他的风格。
她的那张是粉色美乐蒂玩偶, 旁边地上有一根绳,翻到第二张图片才确认,他是美乐蒂旁边的那只大狼狗。
威风凛凛,一副保护的架势。
心尖像是被什么挠了下。
这颗坏梨,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头像意味着什么。
思暖轻轻扁了下唇, “我才不要。”
她真的觉得这对头像很可爱,她拿粉粉嫩嫩的美乐蒂做头像最合适不过了!
但还是故作嫌弃地皱了下眉,“黎总, 你好幼稚,就算真的要糊弄爷爷,也没必要在头像上下功夫吧。”
而且他和陈星舟可是有微信好友,万一被陈星舟看见,那她不完啦?
“不换也行。”
黎梓摆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那你亲我一下。”
思暖踉跄了下,“?”
幸好是在床上,就算摔了也不会感觉到疼。
“我才不要。”合约夫妻亲什么亲。
黎梓扶了下她胳膊。
思暖恍惚了下,不知道怎么回事,下一秒,手就落在了黎梓的腹肌上。
思暖顺着就摸了摸,“黎总,你每天健身跑步的,有几块腹肌呀?有八块吗?”
黎梓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宋思暖,你果然比我想象中的…”
思暖心猛地跳了下,“什…什么呀,我怎么了。”
黎梓却不再说话了,故作高深的样子。
思暖轻咳一声,“黎总,你是不是想歪了,我在和你沟通健身成果啊。”
说着,思暖撸起一截睡衣袖,上臂有隐隐约约的线条,有点欲盖弥彰,也有点嘚瑟,“我还有马甲线呢,但是不能给你看。”
这都得益于她从小练舞,练了十几年,偏偏也不忌口,养成了恰到好处,线条美而不柴的身材。
黎梓嗯了声,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贴,“那给你个机会,检查检查我的健身成果。”
“……”
思暖犹豫两下,真的摸了摸,完全隔着衣服盲摸。
肌肉随着男人起伏的呼吸,微微颤动,青筋蔓延,好像能感受到里面流动的血液,血管微微鼓起,她轻轻按了下,耳边顿时传来男人粗重的呼吸。
思暖纤翘的睫毛扑闪了下,下意识想撤回,手背被黎梓按着,压根动不了。
一不做二不休,手指顺着青筋往下,就要碰到危险地带,思暖眼睫扑闪,吞了下口水。
手腕忽然被黎梓握住,男人惯常冷清的眸子似是染上什么,声线低沉地问她,“还想往下?”
“……”
怎么就不能往下,就许你抵着我,不许我摸一摸。
不过思暖也就想想,真摸了跳进黄河她都洗不清了。
挣开他的桎梏,讷讷道,“很好,成果很好。”
思暖翻身拿被子捂住自己,“但是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胆小鬼。”
隔着被子,耳边传来一声轻嗤。
光线隔绝,黑暗里,平时微不可闻的呼吸被放大,呼出的水汽在窄小空间弥漫,思暖发丝胡乱地黏在脸上,眼睛很亮。
心脏咚咚跳个不停。
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想让她往下,还是不想?-
陈星舟离开京北前一天,思暖下午只有一场戏,拍完和顾长风说了一声,离开。
陈星舟早已等在片场外面,他开了车来。
思暖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我们去哪?”
“游乐园。”
“嗯?”这个点去游乐园?
“之前一直说要陪你去游乐园,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我们还没有一起去过。”
之前思暖都是爸爸妈妈陪她去,再加上个不耐烦的哥哥,但他们不让她玩那些高危项目,说不安全,她就只能坐坐旋转木马,无趣得很。
后来高中毕业,她就赖着陈星舟,让他陪她去游乐园玩,坐过山车,坐大摆锤,坐海盗船,反正不要坐旋转木马。
坐完这些也要到傍晚了,她偷偷希冀,两人一起坐摩天轮,然后抵达最上方,看着漆黑的夜空,璀璨的星星。
他肯定会忍不住吻她,然后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在一起啦。
可是毕业旅行回来后,陈星舟进了家里公司,然后就一直很忙,好几次她想约他,看他常常忙到深夜,又只能作罢。
直到开学后,他更忙了,早出晚归,在学校经常见不到他。
这一忙就是三个月后,他告诉她,他要出国了。
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觉得送他离开那天,泛红的眼眶,忍着不掉下来的眼泪,很难过。
很难过很难过,毕竟是她少女时代,唯一喜欢过的男孩。
“我现在不是很想去了。”
可能长大了,就没有那种随时开启一个大行程的活力了,她还担心,今天玩了,明天上班腰酸背痛的怎么办。
“那你想去哪?”
“我也不知道。”思暖摇摇头,是真的不知道。
游乐场离这边并不近。
车子漫无目的地开着,日暮西沉,天色逐渐变暗。
思暖瞅着路边形形色色的招牌,指着一处,“那里有个酒吧,不然我们进去喝点东西吧?”
“好。”
思暖酒量一般,又严重颜控,指了几个颜色漂亮的鸡尾酒,都因为度数高而放弃。
“啊。”思暖顿时有些扫兴地托着下巴,“那随便调个度数低的吧。”
两杯酒调好推到俩人面前,思暖拿过自己的尝了一口。
里面加了柠檬汁,酸酸的,甜甜的,好喝极了。
陈星舟的度数高,很快喝完一杯,又让调酒师调了杯,喝了两口。
“暖暖。”男人声音有些艰涩。
“…嗯?”
“那年寒假,你去过美国是吗?”
陈星舟盯着杯子里晃荡的液体,“你发的朋友圈,下雪了,我当时问你是不是在京北,你没回。”
从前两人的朋友圈,对方永远是第一个点赞评论,他的评论她每条都会回,他也是。
同学朋友默认了他们高中毕业后,就会在一起。
他当时有刹那的幻想,是不是暖暖来了美国找他。
小心翼翼地查看天气预报,京北也在下雪。
兜兜转转过去几年才发现,原来她当时发的朋友圈,地点是在旧金山。
原来,她早就给过他机会。
思暖捏着酒杯,有些诧异,一双漂亮的眼睛被酒液染上湿润,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陈星舟。
一开始确实很难过很难过,可是过去这么久,再多心绪也淡忘了。
她没想过和他说这件事,说了也是徒增难过感慨,就打算一直瞒在心底。
只是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她轻轻点了下头,“时间真是过得好快啊,转眼间我们就毕业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
醉意染上他俊朗的眉眼,陈星舟看她的眼神有些迫切,“我解决了家里的事,暖暖,我们还有可能吗。”
吧台前,昏黄朦胧的光线笼罩在他们身上。
两人对视很久,好像跨过他们曾经无数相伴的年少时光。
她十几岁的时候身体不好,爸妈不让出门。
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傍晚打开窗,看到陈星舟那张阳光帅气的脸,送来一堆好吃好玩的。
思暖叹了口气,望着陈星舟,“如果是四年前,就算你家里一堆烂摊子,我也不在乎,我还可以利用一切资源帮你。”
但是这是四年后,一切都变了。
虽然不想承认,她现在一整颗心都被一颗坏梨占据。
但他们家里那样,好像也没可能。
越和黎梓同一个屋檐下这么久,越意识到,黎家后辈无人,他身上的担子有多重,而他又是很有责任心的一个人,就算不喜欢她,也对她那样周到,体贴。
就算被雷劈了真的喜欢上她,知道她的身份后,家族和她,闭着眼都能选出来。
哎。
思暖捏着酒杯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上天是公平的吧,给了她一张好看的脸,有钱爸妈,就让她在感情之路上,连续两段都不顺。
杯子里的最后一点酒喝完,思暖让调酒师再给她调一杯。
调酒师的动作优雅有力,看着很赏心悦目,欣赏了会儿,她转头看向陈星舟,“但是我刚才说的是真的,如果你回港城有需要的地方,虽然我现在在京北回不去,而且我也不懂生意上的事,但我哥哥会帮你。”
陈星舟苦笑了下,轻轻摇了下头,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四年前,他低估了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四年后,他又低估了时间的力量。
沉默的间隙,调酒师将酒调好。
思暖接过酒杯举起,眼神真诚,“祝你之后在港城工作顺利,得偿所愿。”
得偿所愿。
陈星舟自嘲地笑笑,他当初和家里斡旋半年,没日没夜地忙碌,还是败给大哥,抵抗不了去美国的结局。
只能将爱意埋在心底,想着有能力了,再开口。
但是他忽略了,暖暖是有感情有温度的一个人。
他不说,没人会在原地无望地等待。
喉结轻滚,陈星舟碰上她的杯沿,杯口低于她的,“谢了。”-
酒杯碰撞,发出脆响。
俩人谁也没注意到,一辆宾利慕尚静静停在酒吧对面。
落在远处的视线沉静而克制。
黎梓点了根烟,香烟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指间燃烧,他没吸,随手翻开思暖的朋友圈。
一开始对老爷子的话不以为然,偶尔看到她发的朋友圈,点个赞。
直到今晚才开始认真地翻看。
黎梓独自翻完思暖这些年的朋友圈,看到四年前的那一条,【下雪了。】
背景很模糊。
他在那边待了一年左右,分辨了会儿,看出是在加州旧金山湾区南部,学校附近的某个街道。
右下角日期12.25,那天是圣诞节。
指尖滑动,接着看到陈星舟在下面的评论。
黎梓丢了手机。
幽暗不明的视线隔着马路和窗户,落在那道漂亮纤细的背影上。
男人眸色一瞬间闪过晦暗,冷厉。
所以四年过去,还是这么喜欢他?
他一回国,迫不及待地来见他。
短短一周,见了三次。
黎梓打开车门,下了车。
酒吧内乐声沸腾。
男人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丝不苟的衬衣和西裤,眉眼清隽淡漠,和周围人穿着清凉,肆意玩乐的样子格格不入。
一路过来,好几个女人耐不住寂寞地过来搭讪,都被男人冷冽的表情吓走。
陈星舟一转头,突然看见黎梓出现在俩人面前。
登时起身,“学长,你也在这,好巧。”
男人下颌线条绷着,“不巧,我来接我太太。”
“……学长结婚了啊,恭喜恭喜。”
陈星舟看了眼四周,男人女人都不少,不知道学长老婆是哪一位。
黎梓停在思暖跟前,轻轻捏了下她脸颊,“回家?”
意识到什么。
陈星舟脸上的表情快要挂不住,“学长,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喝了两杯酒,思暖有些醉,这才注意到黎梓的存在,诶了声,“黎梓,你怎么来啦。”
黎梓将思暖带到怀里,捏了下她下巴,“和他说,认不认识我。”
“认识呀。”
思暖喝了酒的脑子有点不清醒,没骨头似地往黎梓怀里赖,“坏梨。”
男人手掌自然地揽在女孩侧腰。
女孩没有反抗,依赖清晰可见。
陈星舟捏着酒杯的骨节微微泛白。
“暖暖,你和他结婚了?”
他拉了下思暖手臂,不可置信地问。
“嗯。”
思暖乖巧地点了下头,“但是是假…”
黎梓捏了下她嘴唇,思暖蹙了下眉,想说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是什么,不就是不让你吃太多三文鱼,还和我闹别扭?”
“……?”什么啊。
这颗坏梨,在说什么。
醉意侵袭,令她的思绪杂乱,眉心微蹙,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不管你们从前有什么纠葛,暖暖现在是我的妻子。”
黎梓沉眼看着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却和他怀中的妻子同岁的男人,“我带她走了,已经结过账,你慢慢喝。”-
思暖喝醉后很乖巧,窝在副驾驶乖乖巧巧的一只。
黎梓握过她的腿,在座位上放好,拉过安全带系上。
“你什么时候不让我吃太多三文鱼了?而且我也没和你闹别扭啊。”
思暖任黎梓摆弄,歪头看着他,眼神有些懵。
昨天黎梓破天荒亲自接她下班,今天早上她没让他接,他淡淡地点头,她当时感觉他不太开心。
但也没有三文鱼的事啊。
“……三文鱼确实不能多吃,太凉。”
“哦。”思暖乖乖巧巧地点了下头,少吃就少吃嘛,她在饮食上喜欢的也不会一直吃,算合理均衡的,馋了也是什么都吃点。
看着她乖乖巧巧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黎梓捏起她下巴,“可真行啊宋思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喝酒,不怕遇到危险?”
被他弄得有些不舒服。
思暖哼唧了声,“他是陈星舟,他又不是别人。”
刚才为了抱她方便,衬衣扣解开两颗,此时俯着身,从她的角度,窥到隐约的胸肌线条,健硕诱人。
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似地,思暖伸手,在上面捏了捏,一双漂亮眼睛弯成月牙。
黎梓眯了眯眼,声音沉了沉,“陈星舟知道你一边喜欢着他,一边对着别的男人又亲又摸吗。”
喝了点酒,不到醉的程度,微醺,思绪混沌。
思暖慢吞吞道,“喜欢摸帅哥,人之常情,谁让你长这么帅,还整天在我面前晃悠,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男人不是身体和爱就分得很开吗,那我也可以这样。”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思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谁让她的假老公,比合作的男演员都帅,她从小就看着宋斯寒那张帅脸长大,自认对帅哥还算免疫。
但黎梓和宋斯寒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帅,宋斯寒的帅是那种外放的,招摇的。
从小就招桃花,她真是看不得一点。
黎梓不一样,他斯文内敛,气质偏清冷,像是黑夜之上遥不可及的月光。
克制禁欲,遮得越多,吸引力对她越大。
……呵。
他是不是还该夸她洒脱不受拘束?
黎梓半气半无奈地扯了下唇,见她有点醉意但还能自控,在她和车门塞了个抱枕。
回身系上安全带,缓缓踩下油门,把心思放在路况上,专注开车。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别墅宽敞的院落里。
思暖拧了拧门把手,拧不开,“诶,车子怎么不开了。”
“副驾驶门坏了。”
“啊?坏了吗。”
“嗯,只有主驾驶这边门能开了。”
“啊?那我要爬过去从那边下去吗?”
“嗯。”
就你这皮相身材,每天同一屋檐朝夕相处的,略施小计勾引下,老婆到手指日可待。
黎梓蹙着眉,看着副驾驶陷入醉意懵懂的小姑娘,回忆着那天谢钦的话。
开始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能性。
座位后移到最大,黎梓将中间的杂物清理,在上面铺了层柔软的毛毯,而后松散地靠在驾驶座上,轻轻解开衣扣,等副驾驶的女孩爬过来。
思暖越过主副驾中间的空隙,浑浑噩噩地爬到黎梓身上,拧车门拧不动,“诶?”
男人大掌按在她侧腰,低沉音线擦过她耳尖,“等会儿再下去。”
“…为什么?”
思暖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按得往下,几乎趴在他身上,以跪着的姿势。
鼻尖陷入冷冽好闻的冷杉香,掌心摸到一片滚烫,随着呼吸起伏而颤动。
思暖目光被吸引,“诶,你的衬衣扣子怎么坏了。”
她顺着敞开的衬衣就摸进去,边毫无章法地摸着,边哼哼唧唧地问,“你到底有几块腹肌啊。”
呼吸一瞬间沉重。
小色迷。
黎梓轻轻攥住她手腕,摩挲,呼吸克制,声音微哑地引诱,“我也不知道,不如你数数?”
作者有话说:
开始了,黎总开始勾引了暖暖:谁给我喂点醒酒汤掉落红包
第36章 第三十六片雪 做坏事。
chapter36、
随着他的呼吸, 腹部肌肉微微颤动,几条青筋蜿蜒而下,好像能感受到里面奔涌的血液。
他肤色偏白, 车厢灯光照下来,像一尊昂贵的艺术品。
思暖眼睛有些看直了。
原来近距离看是这样的,真的好…她舔了下唇, 好性感, 好诱人。
不知道坐在上面是什么感觉。
“1, 2,3, 3…”
思暖伸着手指, 一块一块数着,神经被酒精侵蚀, 鼻腔里满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冷杉香, 数字数不清楚。
黎梓忍不住笑了下,低头吻了下她挺翘的鼻尖, 声音压得很低, “摸了也看了, 想不想做点别的。”
“还…还能做什么?”
思暖舔了下唇, 酒意侵袭神经,浑然不觉自己再一次被坏男人引诱。
黎梓又吻了下她小巧粉红的耳垂,“你还可以坐上面。”
思暖手撑在男人纹理分明的腹肌上,往前挪了挪,懵懵懂懂地说, “坐上了,然后呢。”
“唔,什么东西, 好硬,坐得一点也不舒服。”
思暖皱着眉想往后退。
鼻尖嗅到一丝陌生气息。
眸光一瞬间冷冽。
嘴唇被咬了下,勾出凛冽痛意。
“啊,好疼,你咬我干嘛。”
眼角沁出泪珠,思暖委委屈屈,“不是你让我坐的吗,坏梨。”
黎梓掐着她的下颚吻她,从眼睛吻到鼻尖,到脖颈和锁骨,再往下,留下点点红痕。
布满青筋的大掌罩在一团雪白,轻轻揉捏。
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烙印上属于自己的气息和痕迹。
他的力道并不轻。
思暖蹙了下眉,被弄得有些不舒服,又带点说不上来的,酥酥麻麻,她轻轻咬了下唇,好像并不排斥。
这种感觉令她感到陌生-
思暖再醒来时,浑身酸痛,昨晚记忆断断续续进入脑海。
一帧帧,不太连续的画面闪过。
思暖也有些拿不准,完了。
她不会真的把黎梓给睡了吧?
思暖拉了下睡衣领,脖子下方,草莓印,浅浅的粉红色,好几处。
诶,不对,她穿的是睡裙。
……内衣还在,内裤也在,好像还能感觉到一点黏腻。
双腿不舒服地动了动。
思暖咬了咬牙,酒精真是害人,尤其是身边再有个坏男人。
黎梓醒来,见她扒拉着自己睡裙四处看。
捏了捏眉心,声音沾了刚睡醒的喑哑,“你之前的两件套睡衣不好穿,给你找了裙子。”
“…那你岂不是都把我看光了。”
粉粉嫩嫩的裙子,胸前还有只粉白蝴蝶结,好像是可以解开的那种。
黎梓嘴角勾了下,“嗯,还看到你的马甲线了。”
“……”啊!
羞耻心爆棚,思暖双手捂住脸,却遮不住通红的耳尖。
从被子里伸出脚踢了他两下泄愤。
扑闪着眼睫不敢看他,“黎总,我们是不是…”
“是什么?”
“就是那…那个…”
“哪个?”
黎梓饶有趣味。
“就是成年人之间的那个!”浑身泛粉,像煮熟的虾子。
思暖捂着脸,崩溃地说出来,“我们是不是做坏事了!”
当然没有。
他不想让她在喝了酒,不甚清醒,浑浑噩噩的状态下,做出清醒后可能会后悔的事。
他希望两人是在都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交给彼此。
他希望两个人对第一次的体验,都有清晰记忆。
黎梓正要开口否认。
思暖拿开遮在眼前的手,“你放心,黎总,就算做了,我也不会要你负责的,合约结束我就打包走人,绝对不会赖着你不走的,你不用有后顾之忧。”
她眨着一双大眼睛,一副表忠心的姿态,就差把心剖出来证明。
声音落下,室内陷入短暂寂静。
思暖摇了摇男人手臂,有一丝急切,“黎总,你听懂我说的了吗?”
“那你想要谁负责?”
黎梓淡淡笑了下,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
哎呀一声,“你管这么宽干嘛,反正不是你,而且,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可以负责。”
就非得找个男人负责吗。
他们的协议里可是说了,不准谈感情,合约到期拿钱走人。
坏梨,明明又不喜欢她,还管这么宽。
“你还挺贴心的。”
黎梓眯了眯眼,“宋思暖,如果我偏要负责?”
“…那你说,你是不是不想给我那一半资产了?”
他们当初可是签了协议,如果做了坏事,他名下的资产分给她一半。
“还是你的资产都转移了,一年一块钱的分红,我们结婚才不到一年,分到我这里只有五毛钱。”
这也不是没可能,有钱人不是傻子,随便做一次就是一半资产,那不分分钟破产?
“……”
黎梓真是被宋思暖给气笑了,看着乖乖巧巧的,实则主意大得很,脑子转得倒是挺快。
捏了捏眉心,下床,背对她顺了口气,又转身看着她道,“先去上班,这事儿之后再说。”-
上午拍戏中途休息,思暖打开手机,陈星舟打来好几个电话。
有昨晚的,也有不久前的,她赶紧回拨过去。
“你和黎梓领证这事叔叔阿姨知道吗。”
回想昨晚画面几次,他直觉这事不简单。
“你能别和他们说吗,我偷偷领的。”
思暖简单解释了来龙去脉,软声道,“陈星舟,能不能帮我保密。”
稍微放几分心。
他什么时候拒绝过她的要求。
陈星舟叹了口气,“那你们合约什么时候结束。”
“…暂时结束不了。”
陈星舟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被斯寒哥发现了你就完了。”
一提起宋斯寒,她就烦。
思暖没好气,“你不会不和他说。”
陈星舟皱着眉,“那你保护好自己,也别,”
喉结滚动了下,“喜欢上他。暖暖,这事不是闹着玩的。”
就算他有自己的私心,也首先不希望暖暖受到伤害。
他不担心黎梓爱上暖暖,知道暖暖的身份后,背后牵扯利益巨大,黎梓作为集团掌舵人,一定会清醒地做出决定。
“…知道啦。”
已经晚啦。
他们已经睡啦。
思暖恹恹地托腮看着远处河边走戏的莺红柳绿,她怎么就有个酒后断片的毛病。
下午离开片场,思暖和云轻雾找了家火锅店。
刚一坐下,思暖和她说完,云轻雾惊讶地瞪大眸子,“卧槽你把黎梓给睡了?”
“哎呦你小声点,其实我根本没有印象。”
思暖叹气,在片场坐立难安一整天,拍戏频频出错,顾长风按捺着没有发作,要不是看在黎梓面子上,估计要把她骂成筛子。
果然,男人影响前途,不能沾。!
思暖悄悄往下拉了拉自己裙子领,“但是你看,好多痕迹,和小说里写的,漫画里画的一样。”
会咬人的坏梨,真是好气啊。
她早上涂了遮瑕和粉底,白天也补过妆,几个小时过去,露出原本的模样。
云轻雾对这事儿也没经验,她连男人都没有,点点头,“确实诶,真的很像,看不出,黎大哥挺会玩,亲得到处都是。”
“……”啊!
思暖被说得脸颊通红,臊死了,“你别说了。”
到底做没做,她一点印象都没有,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感觉,突然觉得有点亏。
“亲亲摸摸的时候挺享受的。”
云轻雾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揶揄地看着她,“喂,宋思暖,可是你先提起来的,现在又不让说了。”
“怎么办嘛,我是要你给我点建议。”
云轻雾挑眉,“真心的?”
“真心的。”
“为了你好就是,睡睡可以,但绝不能爱上,反正有一就有二,如果很合拍就继续呗,反正早晚要离婚,先享受了再说。”
和其他人奔着长长久久的不同,从一开始,她就应该明白,她和黎梓的这场婚姻,是一场有倒计时的婚姻。
心底不禁冒出那么一点失落。
云轻雾捏了捏她脸蛋,“怎么了?不开心?难道你还真爱上他了?”
思暖眼睫动了动,否认,“怎么会,没有。”
云轻雾朝她举杯,宽慰她,“男人而已,有的是,离婚了你将拥有一整片森林,各种各样的,啧,多美妙。”
思暖这么一听,忽然觉得云轻雾的话很有道理。
现在享受享受黎梓,等后面合约结束,不也有一堆其它类型的男人等她享受?
但心底有个角落,还是空了一块-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思暖撕下面膜,坐在化妆桌前护肤。
手机振动了下,云轻雾发来的,【你不是纳闷你俩做没做吗,你看点小说漫画,丰富丰富知识,再使劲回想回想。[坏笑]】
说着发来好几个链接。
“……”
她知识已经够丰富了,可是断片了也没办法呀,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
不过看着小说简介蠢蠢欲动,自从毕业工作以来,好久没看了呢。
指尖滑过几页,嘶,开篇就做,云轻雾这发的什么小说,一点也不正经。
“陈星舟不适合你。”冷淡男声传来。
“?”思暖透过化妆镜,看向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男人,默默将手机锁屏。
他刚洗完澡,浓郁的草莓香气飘过来,思暖皱了下眉,“你怎么又用我的沐浴露。”
都要给她用完了。
“被某个没良心的小丫头气昏头了。”
“……”
黎梓坐在床边,看着她涂涂抹抹,淡声总结陈星舟的家庭状况。
和她妈妈的说辞一样,家庭复杂,母亲弱势,父亲偏心,继兄强势,血缘关系冷漠,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不适合她。
男人声线淡漠,为她权衡利弊,只看利益、不近人情的资本家的那一面完全展露出来,所以是不是之后发现她是宋斯寒的妹妹。
也会这样,清醒地剖析,毫不犹疑地结束合约。
思暖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垂了垂睫,难掩酸涩。
而且,凭什么一个个地,总爱替她做选择,真是讨厌极了。
她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她也是有感情的一个人。
她和陈星舟认识那么多年,他对她的那些好,她永远不会忘,就算做不成恋人,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你个假老公,不要你管。”
“我们现在是夫妻,我需要为你负责。”
负责负责。
以前爸妈总是说要为她负责,结果就是把她关在家里,连大学都只能留在港城,毕业后要不是她逃来京北,估计早就在家里安排下草草相亲结婚,继续留在港城。
“又不是真的,而且我成年了,不需要谁为我负责。”
盯着那抹倔强背影,黎梓突然笑了声,带几分宠溺,“二十三岁的小孩儿?”
“讨厌,我才不是小孩子。”
将最后一瓶护肤品盖上盖子,重重往收纳柜一放,思暖脱鞋上床,将被子拉到头顶,一副拒绝打扰的姿态。
盯着那一团隆起。
黎梓无奈笑了声,将女孩细腕从被子拉出来,冰冰凉凉的触感,思暖撩开被子抬眼,一串钻石手链挂在腕上。
“特地选的,和你的手镯搭在一起,喜不喜欢?”
钻石白玉,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又昂贵的声响。
眼睫扑闪了下,思暖避开男人深隽的视线。
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其实也是有一点喜欢她的吧?
这个想法一冒头,就被她按回去,喜欢对于她和黎梓两家的关系来说,没有用。
喜欢太单薄了,单薄到可以随意放弃,和前途放在一起,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陈星舟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干嘛,黎总,这是那晚陪您睡觉的奖励嘛?”
思暖吸了吸鼻子,委屈哒哒的。
清凌凌的眸子眼睫微垂,企图把两人的关系往不谈感情的炮/友上靠。
额角青筋微跳。
黎梓轻轻捏了下她手指,“暖暖,我们谈谈。”
思暖背过身去,“不谈。”
有什么好谈的。
假老公假老婆有什么好谈。
无奈地捏了下眉心,“那先看看这个。”
“什么?”思暖转过身。
黎梓递给她一份厚厚的文件,她接过来,“这是什么?”
翻了几页明白过来,这是他名下的资产清单。
嘶,好多。
真有钱,怪不得和他哥做了这么多年的死对头,难分胜负的,资产差不多的雄厚。
这还只是他名下的。
加上公司,不敢想。
只是黎梓的资产越多,思暖心越凉,两家集团如两棵不可撼动的大树屹立在京北商界,地下根脉盘根错节,绵延几十里。
背后政商立场错综复杂,庞大的利益链就像根脉的每一个分支,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他们之间,毫无希望。
盯着女孩低垂的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黎梓捏了下她下巴,“改天将其中的一半划到你名下。”
哎,思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所以昨晚真做了啊?
不然没见过谁这么积极掏空自己一半资产的。
好可惜哦,她都没什么印象。
“…黎总,你名下资产的一半耶,那我岂不是成小富婆了。”
思暖得意地翘了下嘴角,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也不纠结那些还没发生的事了。
事已至此,不管睡没睡,以后怎么样,最起码钱到手了,虽然她不缺钱,但谁嫌钱多。
而且她刚才看到黎梓的资产清单里,好几处位置很好的房产,她都没有。
黎梓看她那得意的小模样,恐怕一旦到手,立马打包走人,“算了,不转了。”
“?为什么。”思暖脸颊瞬间垮了,不高兴地撇嘴。
“…会转,但是你也看到了,清单很长,资产很多,办理手续需要时间。”
“哦,那你别忘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思暖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很乖地同意了。
男人目光微深。
他也不想把两人本该美好的体验,和金钱物质绑定。
合约还在,来日方长。
思暖手里拿着那份文件,继续往后翻,看到文件名。
咦?怎么中间还夹着一份体检报告。
黎梓,身高188,体重xxkg
心肺功能,正常
脾胃功能,正常
肝肾功能,正常
生殖功能,正常
精子活力99.9%……
眼皮抽动了下。
啊!
怎么还有这个。
思暖感觉自己的手都被这臭男人给弄脏了。
一把扔了文件,“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黎梓勾了下嘴角,“让你放心。”
“你老公身体很健康也很干净,各个方面,以后也不打算再抽烟。”
说着,他拉开他那边的抽屉,非常干脆地将里面的烟盒和打火机扔进了垃圾桶。
“……”
呵呵,放什么放心。
思暖咕哝,“假老公,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而且昨晚那是喝醉了,脑子不清醒,以后不会再有了。”
“你确定?”
呼吸喷洒耳尖,男人从身后罩过来,声音浸着颗粒感,磁性诱人,“真的不想摸?我们领了证,法律规定的夫妻关系,摸一摸不犯法。”
思暖咬了咬牙,这个坏男人,简直是在引诱她犯/罪。
舔了下唇,纤翘漂亮的眼睫忽闪着,红着耳尖不敢看他,“…只看看,摸摸,然后不负责的那种,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黎总这张老脸也是豁出去了开始漫长的勾引老婆之路暖暖:一边摸摸一边掉落红包
第37章 第三十七片雪 要我停下来
chapter37、
男人低眸看着她, 眸色沉沉,看不出情绪。
爱和身体,还真是分得很开。
一边喜欢陈星舟, 一边喜欢他的身体?
……呵。
他真是低估了这姑娘的胆子。
使劲捏了捏她红软的唇,“我只给老婆摸。”
思暖红唇撇了撇,小心翼翼又眉飞色舞地瞥了他一眼, “假老婆也是老婆啊, 再说你现在也没其他老婆不是吗…”
“等你有其他老婆了我自动让开就是了…”
“……”
滚烫呼吸落在唇上, 黎梓轻轻咬了下她的唇,没说话。
“咬我干嘛, 黎总, 您同意了?”
思暖眼睛莹亮,“就是偶尔亲一亲, 摸一摸, 然后合约到期,自动离婚的那种哦?”
“……”
“……你不说话, 我就当你同意了?”
太好了, 能亲能摸, 还不用负责, 还健康干净,上哪里找这种好事?
黎梓黑着脸,吻住她的唇,吮吻,啃咬。
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翌日, 思暖在一个清冽温暖的怀抱里醒来。
已经记不清第几次越界,俩人渐也好似习以为常。
她刚一动,黎梓也醒了。
眼睛没睁开, 下巴在她额头上蹭了蹭。
而后寻到她的唇亲着,一个晚上,下巴冒出淡青色的胡渣,蹭在她软软的脸颊,好痒。
思暖推了推他脸,“黎总,一大早上就耍流氓。”
“许你摸,不许我亲?”
黎梓捉过她手指,放在嘴里咬了下,“自己昨晚说的话,别忘记。”
指尖传来尖锐的疼痛,思暖蹙了下眉。
小脸冷着,哦,不谈感情,合约到期、自动离婚的炮友。
思暖挺了挺胸脯,不甘示弱的样子,“那你也可以摸啊。”
说着扒拉了下他的手,“你快摸,不摸就是胆小鬼。”
被她气笑。
下一秒,修长指节落在她睡裙吊带,随意地勾了下,带着淡淡的侵略性。
男人眉眼微微耷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有点坏有点痞,色气十足。
莫名一赧,思暖猛地双手捂在胸前,干巴巴地舔了下唇,“算…算了,我撤回刚刚那句话。”
“那…那两句话。”
黎梓淡淡乜她一眼,“胆小鬼出来了。”
随后毫不留恋地收手,起身,进了衣帽间。
思暖:“……”
理了片刻睡衣,黎梓离开衣帽间去了浴室。
思暖坐起身,懒懒地打了个呵欠,眼眸惺忪地打量这个房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爱的美乐蒂、象征她名字的太阳花抱枕,都聚齐在这个卧室里。
从一开始只有几个行李箱,到现在越来越满的衣帽间。
黎梓为她复现了世景湾的主卧。
不对,其实是出租屋,那间她成年后自己选择、装扮的卧室,又重新出现在这里-
白天在剧组,演完一场戏,中场休息时。
云轻雾兴致勃勃地打来电话,“我知道怎么验证了!验证你们那晚睡没睡!”
思暖把话筒调小了,“…怎么验证?”
“你和黎总再做一次,感受感受,不就能验证了?”
“……你确定吗,再做一次,验证完呢,不还是做了?”清醒地做完,更扯不清了。
云轻雾略有些心虚地哦了声,“是哦。”
思暖真是被云轻雾给气笑了。
关上手机,不再搭理她,专心看剧本。
下戏回老宅的路上,云轻雾又给她发来科普。
【据说做完腿会酸,还有那个地方好像还会肿,你有这种感觉吗?】
【……好像没有?】其实她也忘了,谁还检查啊。
【……要么没做,要么黎总不太行,你选一样吧。】
“………”薛定谔的选项。
【或者你要不去网上发个帖子问问?】
【在哪发?】
【小绿书啊!玩这个的一般都是女孩子,不会被你老公发现。】
思暖知道这个平台,在上面也有账号,不过她的是顶着自己大名的官方大号。
思考两秒,找到备用机,用这个手机的手机号注册了个小号,发帖:【做[黄心]到底什么感觉,我晚上喝醉迷迷糊糊,第二天完全断片,只看到脖子上有吻痕,怎么判断做没做?】
【妈呀楼主你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点了,赶紧bj吧。】
sun:【没有,是我和我老公。】
【?和老公这么生疏的吗?做没做还得自己判断?好奇怪,蹲一下。】
思暖抠了半天脑袋解释:【我们是合约关系,关系结束有钱拿的,所以一直只是单纯地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是那天喝醉了,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到底睡没睡[叹气]】
【不好意思,误入豪门霸总文了[严肃脸]】
【你问问你那假老公不就得了[吃瓜]】
sun:【他说是做了,还要给我他的一半资产,说要对我负责[抠脑壳儿]】
【我靠还挺有责任心,长得帅吗?身材怎么样?】
思暖想了半晌,回:【还…行?因为我的工作性质,平常能接触到不少帅哥美女,他应该属于前几的吧?】
【卧槽顶级帅男,而且看你描述你这假老公也是喜欢你的,不然就收了吧楼主,别纠结了,又有帅哥睡又有钱拿的,怎么看都不亏啊】
sun:【不行的,合约到期我们是一定要离婚的[叹气]】
思暖盯了一路帖子,也没得到有用信息。
回到老宅,上楼。
那天礼物还没拆完,就被黎梓抱走。
后来阿姨收拾衣帽间,告诉她有一只礼盒里是一棵盆栽,给她放在三楼外厅的窗台。
思暖来到窗边,上面摆着一棵太阳花盆栽,是陈星舟送她的那个生日礼物。
旁边还有个卡片,一句很朴实的祝福,【天天开心,健康快乐,像太阳一样】
她名字里有个暖字,微信昵称带了sun,陈星舟以前就爱给她买一些太阳有关的东西,到后来她也被他影响,见到相关的就买回家。
那只太阳花抱枕就是最好的证明。
思暖从一楼找阿姨要了给植物浇水的器具,装满水后对她来说有些沉,费劲儿地提到三楼。
一边看着帖子里的评论,一边心不在焉地浇水。
“在做什么?”黎梓站在门边看了两秒,走进来。
突然出声,思暖吓了一跳,立马关了手机放在一边。
一直魂不守舍的,不知道浇了多久的水,思暖抬头看向窗外,才意识到天已经擦黑了。
“浇水啊,在给我自己浇水。”
思暖弯了弯唇,看得出来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
黎梓停在思暖跟前,目光落在那棵盆栽上,也不知觉露出几分温柔神色,“很喜欢太阳花?”
“嗯。”
一想到这是谁送的,又有几分碍眼,黎梓盯着女孩柔软白皙的侧脸,“喜欢太阳花还是喜欢送太阳花的人?”
“…不要你管。”
黎梓接过思暖手中的喷壶,“以后我来浇。大概什么频率?”
“…这么好心。”
思暖甩了甩发酸的手腕,“黎总,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能打什么坏主意,”黎梓瞥了眼她的细胳膊细腿,空着的那只手捉过她的手腕,轻轻揉捏,“这水壶太沉。”
指尖忍不住蜷了下,听见男人慢悠悠的语气,“你不是说这是你,我只是在浇自己的太太罢了。”
他的体温蹭在她的皮肤上,力道轻轻重重。
有点痒,酥酥的,麻麻的,也有点舒服,在一点点缓解她的酸痛。
“哎呀。”这话听着好奇怪,思暖被他说得耳根红了下。
打了他手臂一下,“我上网搜的,说不干不浇,要浇的话就得浇透。”
“…哦,浇透,懂了。”
黎梓一边浇着水,侧身,低眸看她一眼,慢条斯理道。
“……”
对上那双精致的丹凤眼,蕴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思暖耳根莫名一红。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又开始看小说,脑子里那些黄黄的东西又回来。
思暖总觉得黎梓语气怪怪的。
没深究,黎梓在这里帮她浇水,思暖去了浴室洗澡。
一打岔,完全忘记自己遗落在窗台的手机。
这是思暖的备用机,没有密码。
此时响个不停,不断传来提示音。
黎梓拿过来,指尖无意识一滑,屏幕打开,小绿书平台暴露在眼前,99+的红点。
一眼就看到主页的帖子。
……
一一看完。
最后落在sun回复的‘一定要离婚’,男人眸色渐深。
思暖洗完澡,吹风机将头发吹了个半干,撩着发丝回到卧室,惊恐地发现她的手机在黎梓手上。
……脚下一歪,差点摔倒。
啊,她的帖子!
思暖慌了下神儿,就要去夺。
被黎梓抬手躲过。
思暖扑了个空。
害得她跌在床上,黎梓扶起她,清冽又滚烫的气息扑面裹来,漆黑的眸紧盯她,“这么想知道那晚做没做?”
“…我就是好奇。”
没做他们的关系还能恢复原样。
要是做了,却忘了,那可是她的第一次,却没什么印象,那也太亏了。
黎梓扔了手机,握着她胳膊将她带到身下,覆过来,“不如带你回想回想。”
“怎…怎么回想。”
思暖眼睫扑闪着,呼吸收紧。
黎梓单手绞住她两只手腕,控制在上方。
右手握着她半边侧脸,吻过来。
说是吻,不如说是咬。
咬着她的唇,舌,辗,转厮,磨,带着情绪。
周遭都是他的气息。
被吻得意乱情迷,思暖有些脱力。
目光落在女孩羞红的耳,颤抖的睫。
轻笑一声,抬手关了灯。
轻微的啪嗒声,房间内顿时落入一片黑暗,很静。
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布料被掀开的窸窣声。
男人微凉的指停在边缘,微微刺进去一点,“不是好奇吗。”
感受到一点尖锐的痛意。
思暖咬了下唇,“疼,黎总……”
没再往里,轻轻揉着表层。
黑暗里,男人落下一声短促的笑,“原来这么软。”
“……”
唔,思暖面色微赧,白皙小巧的耳尖几乎要滴血,坏蛋。
长甲抓着男人胳膊,生怕他再像刚才那样,“黎总,我害怕…”
黎梓没说话,落在一点,轻轻蹂着,“我轻轻的。嗯?”
***
……
***
冰凉的触感,令思暖蹙了下眉。
后知后觉是他指间的戒指。
速度快了些。
有一些声音溢出来,思暖听出来,羞恼得要命,却完全控制不住。
黑暗里咬着唇,听到男人很坏地揶揄,“看出来了,今天的水浇得很够。”
“……”可恶。
脸颊骤红,思暖咬着唇,抓住男人手腕,被他滚烫跳动的脉搏烫到。
“不…”
不知道勾到了哪个点。
思暖微张着唇,抓着男人胳膊的手渐渐松懈下来。
黎梓却在这时开口,“要我停下来?”
思暖轻轻咬唇。
到达某个点的上一秒,男人毫不留情地抽走。
如此往复。
三番两次。
分明是故意的。
可是越得不到,就越想要。
就像本该到手的糖突然没了,巨大的空落感停留。
不管不顾拽了下男人手腕。
男人低眸看着怀中衫衣不整的女孩,声线微低,“拽我做什么?”
思暖咬着唇,原本潋滟的唇色被咬出白,又变成粉。
女孩秀气的眉毛微微蹙着,眼角冒出泪花,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楚楚看着他,却又倔强地不肯说话。
男人低眸看着,轻轻将她眼角泪珠抹去,低低啧声,“真可怜。”
手指下移,按了下女孩一直咬着的唇,伸进去,“咬我。”
很快,男人修劲漂亮的指,被咬出淡淡的齿痕,蒙着层水渍。
思暖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的手,眼睛湿润,像在渴求什么。
任她楚楚可怜地央求,就是不肯给个痛快。
停在花片边轻轻播弄,“乖,叫声老公就给你。”
作者有话说:
好好的黎总被老婆逼成变态了自己忍着,专心服务老婆,其实我们黎总是服务型人格来的掉落红包
第38章 第三十八片雪 草莓尖尖。
chapter38、
夏去秋来, 院子里的梧桐叶子飘了一地,仿佛一夜之间入了秋,室内常年保持舒适恒温, 仿佛人类本能,还是感觉到几分寒凉。
今天剧组休息。
七点多的时候,思暖被早起上班的男人吵醒, 刚洗过澡还带着水汽, 冰冰凉凉的唇吻着她。
气得她拍了他一巴掌, ‘啪’一声很清脆,黎梓眯了下眼, 捉住她一根手指咬了咬, “再拍重点,让他们都知道我有个起床气的太太。”
“……”啊!
好气。
思暖卷着被子翻身, 不想搭理这个混蛋。
昨天磋磨她到多晚, 心里没数么。
黎梓走后,思暖睡了个回笼觉, 九点多在被窝里打着呵欠醒来, 一到天气冷的时候就想赖床。
又清醒着在被窝里赖了会儿。
踩着拖鞋下床, 思暖推开衣帽间的门, 阿姨在里面轻手轻脚地忙碌,看样子是在添置秋冬的衣服。
见到她,手中整理动作不停,笑了笑,“还没见过黎总对谁这么贴心呢。”
“天气刚有变化, 就让助理各处订购,这些衣服鞋子都好贵的。”基本都是国外高奢品牌,看得她连连咋舌。
思暖指尖从新添置的衣物上滑过, 都是粉粉嫩嫩,她喜欢的颜色,各种款式的外套、冬裙,还有围巾、帽子之类的。
轻轻撇了下嘴,他就张个嘴,出个钱,其它还不是许清做,她的眼光一向不错,买来的东西她都很喜欢。
不止穿的,还有各式各样的包、配饰。
还新添了几只美乐蒂。
上百平偌大衣帽间,从开始的空落,到现在一点一点被填满。
搬来短短几个月,快要赶上她港城的家了。
只是想起这段时间的荒唐。
思暖恨恨咬了下唇,又羞又恼。
每次关了灯,都那么坏地欺负她,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但是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是单方面地……
服务她-
这部戏即将拍完,陆羽帮她接到几个剧本,思暖白天就待在书房看剧本。
之前黎梓给她在书房布置了一片空间,两人各居一侧,互不打扰。
只是她搬过来后忙着拍戏,休息日和黎梓碰不到一起,两人还没共处书房过。
她这边弄了两张桌子,一张可以调节高度。
一张矮几,思暖喜欢窝在旁边的榻榻米上,趴在矮几上看剧本,白天的时候阳光照进来,舒服极了。
对比这边色彩鲜艳、温馨舒适的摆设。
黎梓那边就简单多了,一张长桌,一张黑色皮椅,后面一排书架,下方有一个保险柜,上了两道锁,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书桌上面摆了几份文件,重要文件应该不会随意摆在这里,但思暖也从不主动过去。
中午吃过饭,思暖回房间睡了个午觉,下午在一楼
老爷子从外面遛弯回来。
放下剧本,思暖打了招呼,上前刚挽上老爷子。
老爷子身形晃了晃,从她胳膊脱离,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爷爷!”-
京北市医。
老爷子被推进急救室,黎耀和、江美兰随后赶来,神色焦急,“老爷子怎么样了?”
思暖红着眼睛,“还在里面抢救。”
长廊幽深,三人陷入长长的沉默。
思暖无措地坐在地上,恐慌后知后觉蔓延,脑子里一直重复着不久之前爷爷倒下的那一幕,她慌张地叫人,想要确认自己哪里有没有做错。
匆忙的脚步声,思暖愣愣转头,看到黎梓出现长廊对面。
她起身,磕磕绊绊地朝黎梓走过去,控制不住地流眼泪,哽咽着,“黎梓,爷爷就在我面前倒下去了。”
思暖哭得脸颊都是泪水,“现在还在急救,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黎梓快步走过来,揽过思暖的肩,抬指抹去她眼角不断掉落的泪,低声安慰,“你反应很快,将爷爷送来医院,不要自责。”
思暖抱着黎梓的腰,埋在他怀里,抽抽搭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闭上眼睛,都是爷爷在面前倒下的那一幕,她真的怕极了,她不敢想,如果晚一步晚一分钟,哪个环节疏漏,爷爷会怎样。
黎梓抚摸着她的长发,给她擦着眼泪,轻吻她额头,低声哄着,“我在,别怕。嗯?”
实则她也只是脑子清晰点,果决点,其它都是黎梓早就安排好,就是为了预防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能够迅速就医,将爷爷送来医院。
思暖很乖地点点头,爷爷一进医院,他肯定有很多事情,还要顾着公司,还是不给他添乱了。
黎梓揽着她没放手,转头看向黎耀和,“爷爷怎么回事,早晨林医生不是刚检查过?”
事情发生得突然,来不及收拾就从老宅过来,黎耀和也有些狼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早上还好好的,突然就晕了,幸好暖暖当时在旁边,及时拨打了林医生电话。”
黎梓紧绷着下颚,没再说话。
在走廊等了一个多小时,急救室门从里面打开。
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摘着口罩走过来,“幸好送来得及时,现在病人还没清醒,需要在ICU观察24小时。”
过了会儿,爷爷从急救室推出来,送入ICU,他们短暂地看了一眼,之后只能隔着玻璃,看着病房里还在昏迷的爷爷,闭着眼睛,没有生机。
思暖拽着黎梓衣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黎梓,爷爷会不会……”
喉结轻滚了下,“不会。”
男人长臂揽着她,眸色晦暗-
翌日下午,戏份结束,思暖来到医院。
爷爷刚从ICU出来不久,恢复些许意识,只是暂时没什么力气说话,也只能吃流食。
上百平的病房,稀稀拉拉站了几个人,其他想来看望的,都被黎梓挡回去。
留下的都是关系比较亲近的人。
黎梓拉着思暖的手和她介绍,“这是二叔,表弟。”
应该是父子,年长些的隐约看出和老爷子相似的眉眼,保养得体,眼角只有微微的纹路,岁月沉淀下,儒雅富有魅力。
年轻一些的男人好像是混血,眉目立体张扬,面部轮廓带有几分东方独有的柔和,唇闲散地勾着,桀骜不羁,尤其那双蓝色眼睛,惑人心弦。
黑衣黑裤,身姿挺拔,荷尔蒙不加掩饰,扑面而来。
思暖看呆了两秒,乖巧地和两人打招呼,“二叔好,表弟好。”
“表弟?”
听说表哥娶了个小好几岁的女孩,他只比黎梓小几个月。
景砚辞混不吝地笑了声,“我应该比你大?”
黎梓微微扯唇,一脸冷漠,又在说出思暖名字时露出几许温柔,“这是你表嫂,叫你表弟也是应该。”
“咳。”
男人站姿吊儿郎当的,片刻,还是礼貌地问候,“表嫂好。”
思暖弯唇,“你好。”
旁边黎耀之看着思暖忽然开口,“你姓宋?”
思暖清脆地‘嗯’了声,大眼睛忽闪。
黎梓: “她跟她妈妈姓。”
“我说什么了,这么护着。”
黎耀之那双被年纪染上特有魅力的眼里,似乎闪烁着什么,“只是觉得你的眼睛长得像一位故人。”
景砚辞在一边不屑地扯了扯唇。
多少年了,还惦记他那初恋呢?
思暖无辜地眨了下眼,怎么,她长得很大众脸吗?
黎梓:“你可能看过暖暖演的戏。”
思暖捂嘴笑了下,“二叔爱看偶像剧吗?”
黎耀之哈哈一笑,“也说不定?”
没有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刚才僵凝的气氛瞬间回温些许。
一旁的黎杨若有所思。
关于黎耀之年轻时候的事有所耳闻,和宋家那边扯上关系,爱上宋亦年的妹妹,当初爱得要死要活,好像要与全世界作对,最后却以分手收场。
黎梓领证的这姑娘又姓宋,说什么跟妈妈姓,可是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几人围在老爷子病床前。
黎杨晃晃悠悠出了病房,在走廊上撞见过来探望的冯苒,步子一迈,拦住她的去路,“你这嫂子什么来历你知不知道?”
冯苒无辜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又没什么人脉资源可以查。”
黎杨默不作声两秒,忽然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那他俩到底是真结婚还是演的?”
如果是假的,一旦爆出来,黎梓势必会被股东问责。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也知道我们不住在一栋楼。”
黎杨语气不屑,“你不会用眼睛观察?”
冯苒没说话,她不希望黎梓和宋思暖在一起,但她不傻,知道黎杨盘算什么。
与虎谋皮,被吃掉的可能性更大-
值班医生给老爷子检查完身体,各项指标正常。
几个人在病房陪着老爷子一直到天擦黑,轮流外出用晚餐,又回来陪护。
晚上九点,黎梓送思暖老宅。
黎梓从客卧洗完澡,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思暖在主卧浴室洗完澡出来,看到黎梓坐在大床的另一侧,翻了页书。
“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
“……”才不信。
思暖慢吞吞地上了床,拿被子遮住自己,“你表弟是混血吗?”
“嗯,四分之一法国血统。”他那位二婶是中法混血。
“还…还挺帅的。”
完全融合了东西方的优点,棕发蓝眼,五官立体,简单站在那里,荷尔蒙爆棚。
黎梓眯了眯眼,“怎么,你喜欢这样的?”
“…什么啊。”怎么就扯到喜欢了。
“…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我说过,爱看帅哥,人之常情。”
黎梓捏了捏她的唇,“小色迷。”
思暖拍走他的手,“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见他在床边坐着不动,知道他一会儿还要去医院,时间宝贵。
思暖推了推黎梓,“我不用你陪。”
“等你睡着我再离开。”
昨天哭得太厉害,到现在眼睛还有点肿,指腹落在她眼角,轻轻捻着,目光很温柔,黎梓忍不住笑了下,“这么可怜,我怎么舍得走。”
“…你别说那两个字。”
“怎么,这就想歪了。”
“我才没有。”
现在这种情况,两人也都没什么心情。
思暖坐起来,双手环在男人肩膀,依赖地窝在他怀里,“不如我和你一块去医院吧?我想陪着爷爷。”
黎梓摸着她散在肩头的长发,“你明天还要拍戏,听话。”
“可是我睡不着。”说完就意识到他还要赶着回医院看爷爷,时间宝贵。
思暖放开他,“过一会儿我就睡着了,你走吧。”
房门轻轻阖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回荡。
过了会儿,卧室门从外面往里推开,黎梓端着一杯牛奶回来。
玻璃杯和实木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喝了牛奶再睡。”
唔。
咸香混合着牛奶的香味在唇齿间满溢。
思暖拽了拽他衣袖,撒娇似地,“你就告诉我配方行不行。”
男人不为所动,“不行。”
思暖皱着鼻尖,“坏梨。”
“原来一直都是这样骂我的?”
“我这怎么能叫骂。”思暖吐了吐舌头,“顶多叫吐槽。”
看她喝完,黎梓探身亲了亲她的唇,“好好睡觉,我走了。”
这次黎梓真的离开了。
偌大房间陷入寂静,他唇的温度还残留在她唇间。
思暖轻轻将脑袋埋进膝盖。
他们都心照不宣,爷爷离开的那天,就是合约结束的那天。
可是相比虚无缥缈的合约,她此刻更希望爷爷长命百岁-
自从老爷子住院,黎梓几边跑,肉眼可见的憔悴。
好在几天过去,在医生的治疗下,爷爷身体状况渐渐好转。
云轻雾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约思暖出门逛街,说好几家店上了秋冬新品。
思暖没什么心情地拒绝。
了解来龙去脉后,云轻雾先摸着良心关心了下老爷子,而后轻轻啧声,“你听没听过一句话,一旦开始心疼男人就完了。”
“……”思暖眼睫微垂,“黎梓对我也挺好的,我关心一下他爷爷也不过分吧?”
医院那边有江美兰,还有黎耀和两兄弟守着,还请了专业护工。
她也只是医院去得勤一些,陪老爷子说两句话,解解闷。
这天,思暖刚下戏。
收到黎梓的消息,让她去公司找他,俩人一起去医院。
正想拒绝,又收到陆羽让她去公司签文件的消息。
前段时间,星黎重要部门搬进总公司,星黎内部都在传,黎总开始专注影视这一块。
陆羽也随着部门搬过去,这就意味着她要去总公司。
思暖将截图发给黎梓,【是不是你安排的?】
Liz:【陆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怎么,你很想让她知道?】
“……”讨厌!
坏梨。
思暖郁闷地按灭手机,只好让钟前开到总公司负一楼。
刚按了普通电梯,又收到陆羽的消息:【我现在在黎总办公室,你直接过来吧。】
“……?”
截图发给黎梓,质问的话还没打完。
Liz:【嗯,这次是我。】
Liz:【想太太了不行?】
“……”啊!
坏梨。
假老公想什么想。
思暖捏了捏发烫的耳尖,哐哐打字回过去:【你再说拉黑你!】
黎梓果然没再回过来。
思暖按了专属电梯,上了27层。
陆羽将几份文件递给她,是新接的一支广告。
思暖随意扫了几眼,想着有黎梓把关,直接签上自己大名。
陆羽:“对我这么放心?不再仔细看看?”
思暖看了黎梓一眼,对陆羽说,“我相信你。”
将文件递给陆羽,思暖从兜里拿出一颗草莓奶糖,剥开放嘴里。
见陆羽盯着她,拿了一颗递给她,“你要吃吗?”
“不吃,你整天吃糖小心变胖,对皮肤也不好,莎莎说你每天都吃,你还得拍广告……”
陆羽越说越忧心。
“莎莎这个叛徒。”
自从便利店买不到了,她都不怎么吃了好吧。
陆羽朝她伸手,“剩下的都给我,不准再吃了。”
“不要。”
思暖躲了躲,本来这款草莓奶糖在京北的便利店就买不到了,上次黎梓不知道从哪里买到两包,过去这么久,又剩了没多少了。
“给我。”
陆羽上手扒拉她手和口袋。
被思暖灵巧地躲开,“黎总,你吃糖吗?”
思暖一边从兜里掏出来一大把,一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都放到黎梓的办公桌上。
转头看向陆羽,张开细白的手心,“我没了,都给黎总了。”
陆羽:“……”
眼皮抽了抽,这姑娘怎么这么大胆?
黎总也是奇怪,不是最讨厌女艺人献殷勤,这次竟然没把她扔出去。
大概是看她也在?好歹是自家公司员工,留点面子。
难道未来重心也会分在影视娱乐版块的传言是真的?
一堆想法飘过,总之幸好没有,不然她还得收拾残局。
陆羽走后,思暖挂念着自己的奶糖,走到办公桌前。
思暖拿起黎梓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将桌上的那一大把奶糖,放进内侧口袋,“我的奶糖,先放你兜里,吃了找你拿。”
不然被陆羽姐看见又要没收。
哼笑一声,黎梓撩过她的腰。
思暖被迫跌坐在他怀里,锤了下他胸膛,嗔怪,“干嘛,陆羽还没走远。”
都怪手感太好,又忍不住捏了捏,衬衣勾勒出胸肌线条,微微鼓起,有时候软有时候硬。
思暖眼睛圆润润的,泛着狡黠,捏了好几把。
黎梓挑眉,“你不如先看看自己的手放在哪里。”
思暖哼了声,毫不在意地道,“就许你用手玩我,不许我用手玩你。”
黎梓眯了眯眼,没什么情绪地笑了声。
大掌握过她后脑勺。
所过之处,烈火燎原。
皮肤突然冒起一层凉意。
男人低头吮上草莓尖尖。
湿湿热热,还有些痒。
思暖忍不住哼声,推他,“黎梓…这还是在办公室…”
却被他更重地咬了下。
……
不知道过了多久,按着她亲够了,才放开,慢条斯理地给她整理衣裙,“有件事和你说。”
“…什么。”思暖呼吸还有些不稳,声音也发软,湿凌凌的眸瞪向男人,始作俑者却呼吸沉稳,像没事儿人一样。
“可能要去美国一趟。”
“啊?出差吗?”这个消息有点突然,明明刚才还那么亲密,这就听到他要离开的消息,心口空落了那么一下。
“嗯,去美国那边的研发中心看看,今晚出发。”黎梓没多说。
“…这么急。”
思暖下意识说了句,点点头,并不多问,“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爷爷的。”
黎梓看她两秒,眸光深隽,“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说什么?”难道要说舍不得他?
因为她确实有点舍不得他。
思暖歪了下头,想了想,选了句最平常,却又最质朴的话,“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
无声叹了口气。
黎梓这次只克制地亲了亲她嘴角,“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第三十九片雪 慡得直颤。
chapter39、
黎梓当晚去医院看过爷爷, 接着就踏上了去往美国的航班。
几天过去,思暖生活照旧,白天去剧组, 并不久待,完成自己的戏份就前往医院。
终于又到了剧组休息的日子,思暖一大早就带着阿姨煲好的汤去了医院。
上午例行检查身体, 值班医生给老爷子输上液。
思暖起身送医生出病房, 和医生交流病情, 目送医生离开。
正要回病房,‘啪’一声, 脖子一空, 玉佛掉在地上,弹出去好远。
思暖怔了怔, 脑袋发懵, 这只玉佛陪伴了她很多年,当初母亲去寺庙为她求来, 一直好好地戴在脖子上, 只有洗澡时会摘下。
捡起来仔细检查, 玉佛背面摔出道裂纹, 不安袭上心头。
思暖站在走廊,给爸爸妈妈哥哥各打了电话,两个去了新西兰看雪,一个在伦敦分公司,都很正常。
她又给奶奶, 外公外婆一一打去电话问候。
甚至表姐姑姑,表哥小姨,所有沾边的亲戚, 问候一通,得到都平安的消息,思暖放下心来。
大概是她想多了。
她捏着那枚玉佛,是绳子那里本来系的结松了,也许只是她多想了。
没再继续戴,思暖小心地将玉佛收进口袋,打算过段时间请人修补一下裂纹。
思暖返回病房。
电视机开着,上面正在播放晨间新闻,老爷子多年来一直有看新闻的习惯。
和爷爷打了招呼,思暖收拾些水果去了厨房。
电视巨大屏幕上,女主持人语气官方地播报着最新传来的国际新闻:【据悉,京北时间上午九点,纽约发生枪击事件,伤亡人数未定……】
思暖洗完水果出来,看到主持人报的地点,和黎梓去的地方距离很近,而这个时间点,正是平常研究中心上班的点。
神经顿时像被什么挠了下,头疼得厉害,‘哐当’一声,手中的玻璃水果盘掉在地上。
这时,黎耀之推门进来,吩咐护工赶紧打扫了。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听见,“黎梓呢,暖暖,黎梓回来了吗。”
原本黎梓去美国的事情一直瞒着老爷子,无意中被黎杨说漏嘴。
思暖盯着电视机,上面早就开始播别的新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黎耀之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去安抚老爷子。
思暖抬手抹去眼泪,极力稳着自己的情绪,转身走向病床,“在公司呢,爷爷,黎梓今天早上就回来了,先回的公司,那边有几个比较紧急的事情,说处理完再来看您,您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说完,思暖露出一个笑,企图不让爷爷发现她濒临崩溃的情绪。
老爷子摇摇头,声音虚弱,“暖暖,把我的手机拿过来,我给黎梓打电话,我要确定他已经回来了。”
思暖眼眶又忍不住红了,情绪抵达极限,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黎耀之拍了拍她的肩,低声,“暖暖,你先出去,我来应付老爷子。”
思暖点点头,生怕下一秒就哭出来,没有任何停留,出了病房。
来到走廊上,思暖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黎梓电话,没人接。
手有些抖,过了片刻找到赵帆的拨过去,同样没人接。
黎梓这次去美国,算不上公事,身边只有赵帆跟着。
九点半。
距离枪击发生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
手指隔着衣衫,不知觉摸那块碎裂的玉佛,思暖的心几乎是坠到了谷底。
病房门打开又关上。
好不容易安抚完老爷子,黎耀之从病房出来,“打通黎梓的电话了吗?”
思暖摇摇头,“赵帆的也打不通。”
她手机没空着,一直在打,断掉再重拨,就这样打,执拗地等一个回应。
黎耀之脸色沉下去,也像是慌了。
“再等等,可能一时混乱来不及,我已经联系了美国那边,很快就会有回复。”
“二叔,枪击地点好像就是黎梓去的地方附近,他会不会…”
眼泪顺着思暖眼眶流下来,看着可怜极了。
走廊上,黎耀之沉着声线,“不会,黎家人不会这么短命。”
只是转身的身形也有些不稳,低头一昧拨着电话。
一直到下午两点,思暖伏在窗边的桌子上,思绪纷乱,紧紧捏在掌心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到上面跳动的名字,心脏快速跳了两下,见爷爷还在睡着,思暖赶紧出了病房,来到走廊窗户边接起通话。
视频里,男人一袭浅色衬衣,包裹住健壮的上半身,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背景是一面干净的强,思暖稍微放心了些,只是一开口,声音止不住地发颤,“黎梓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他都不知道枪击案的发生。
“那你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实验室不让带手机进去。”
思暖哦了声,低下脑袋不再看他,像是绷紧的一根弦突然断掉,决堤,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察觉到女孩的沉默,低着头,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眉心一紧,“怎么了?”
“暖暖,抬起头来。”黎梓低声道。
思暖胡乱地擦掉眼泪,红着眼眶瞪回去。
“那你明知道实验室不让带手机,就不能和我说一句再进去。”
害她担心了这么久。
眼泪不断往下掉,思暖怒上心头,气冲冲地撂下这句话,按断电话。
那边很快又打回来,每次都被思暖挂掉,最后关机。
楼下人来人往,不管什么时候,医院都是最忙碌的。
思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愣神,明明他没事,她应该开心才对。
过了会儿,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黎耀之从走廊对面过来,停在她跟前,“查到了,黎梓和赵帆现在在酒店,事发地已经被警察封锁,两人暂时安全。”
二叔说的什么,思暖一句也没听进去,红着眼眶,浑浑噩噩地点了下头,“嗯,我知道了,刚才打通了。”
“怪不得刚才我打过去一直占线,总之幸好虚惊一场,折腾大半天,你休息一天不容易,老爷子现在病情稳定,派车送你回老宅休息。”
黎耀之在美国事业发展得很好,久居上位,习惯了安排。
但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思暖摇了摇头,“我不累,回去也没事,我在这儿陪着爷爷。”
说不动她,黎耀之不再劝,只是把一应杂事安排好。
回到病房,老爷子看着比刚才好很多,面容平静,许是黎梓已经给他报过平安。
思暖走到病床前,剥了只山竹,“爷爷……”
“暖暖,黎梓打来视频了,要不要和他说几句话?”
思暖看也不看,低着头,“不要,刚才已经说过了。”
放下还未剥好的山竹,转而拎起桌上的葡萄,“爷爷,我去给您洗水果。”
黎梓:“……”
“看暖暖都不想搭理你,赶紧回来。”
老爷子白了黎梓一眼,没好气,“国外现在那么乱,什么事非得亲自去?”
“…这不是没办法。”好在治疗中心这边取得了一些进展,也算不白来。
黎梓捕捉着屏幕里那抹浅色身影,勾了下唇,“小姑娘和我生气了,等我回去再哄她。”
黎梓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够让思暖听见,她端着水果进了厨房,‘砰’地一声,重重将门关上-
思暖打电话过来时,黎梓正在医院处理伤口,本来打算过两天,伤口好些再回去。
思暖挂断电话后,黎梓当即让赵帆订了最近一班回国的航班。
京北时间第二天上午落地机场。
直接来了医院,和医生沟通完,黎梓陪老爷子说着话,“治疗中心那边研发出了新药,效果好很多,您安心在医院接受治疗,身体很快就会恢复。”
老爷子哼地一声,面色比昨天更好,“我很安心,什么时候你和暖暖给我生个小孙女我更安心了。”
“……”
黎梓扯了扯唇,没说话,生孩子的事儿做都没做,生什么生。
时间临近中午,黎梓不时看着腕表。
老爷子看着,“暖暖在剧组拍戏,我这儿有护工还有你二叔,你快去找暖暖,这两天担心你,不知道偷偷掉了多少次眼泪。”
黎梓听着,心间好似有什么融化开来。
病房门就是在这时候从外面推开,思暖出现在房门口,盯着里面的人,愣愣看了两秒。
看到他安好地出现在眼前,那点后怕才彻底消失,还好,他真的没事。
但思暖此刻也不想理他,黎梓朝她走来之前,垂下眼睑,去到病床前和爷爷打了声招呼。
黎梓没什么顾忌地拉过她手腕,捏着她的手指在掌心摩挲,带着几分缱绻,声音低沉透着一抹温柔,“原本正打算去剧组找你。”
思暖低垂着眼睛不看他,也不说话。
黎梓看向病床上的老爷子,“爷爷,我先和暖暖离开,这几天连轴转,回去休息会儿。”
老爷子摆摆手,“走吧走吧,我这儿有的是人照顾,不差你俩。”
思暖还想说点什么,老爷子已经闭上眼睛,没办法,任由黎梓将她带出病房。
从病房出来,来到离病房远一点的走廊,思暖冷着脸,将手从黎梓手里抽出来,“谁要和你离开。我要在这陪爷爷。”
“爷爷刚吃了药,一会儿就睡觉了,不用你陪。”
低低叹了口气,黎梓拉着她的手,“难道不想知道我在美国发生了什么?”
“什么意思,你真的遇到枪击了?”小姑娘眼眶红红地抬眼,紧紧盯着他。
黎梓抬手,轻碰了碰她微红的眼角,“原本是不想让你担心,没想到气性这么大。”嘴角忍不住勾了下。
医院电梯不分楼层,里面人员复杂。
黎梓给思暖戴上口罩,拉着她进了电梯。
一路到停车场,直到坐上车,思暖绷着小脸,一句话也不说。
黎梓探身拉过她这边的安全带,被思暖气呼呼地夺走,“不用你,我自己来。”
低低叹了口气,黎梓指腹落在她眼角按了按,“说了不准哭。”
“你说。”
“确实正好赶上枪击,但没什么大碍,不和你说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事情发生的突然,黎梓和赵帆当时刚从车上下来,枪声突然传来,来不及反应,黎梓拽着赵帆返回车上。
这几年为了老爷子的病,经常往返美国,车子改装过,最高级别的防弹,枪林弹雨中,司机踩下油门迅速离开。
黎梓简单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吻了下她挺翘的鼻尖,“我现在这不是就好好在你面前?”
思暖推开他,还是不说话。
只是微红的眼角泄露了她的情绪。
黑色宾利行驶在京北宽阔马路,车速飞快,思暖看着前方,心脏快要跳出来,隐隐感觉到什么。
思暖转头,目光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下颌线有淡淡的青色胡渣。
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他却好像瘦了。
等红灯的间隙,黎梓空出一只手,捉过她的手,指腹在手背轻轻摩挲。
指尖动了动,思暖垂下眼睑,到底没抽开。
不久后,车子在一处高楼前停下。
思暖认出这是两人住过一段时间的世景湾,“来这里干什么。”
“老宅太远。”
“……”
说着,黎梓牵着她进了电梯。
男人体温透过掌心传来,思暖的心脏不规则地跳着,模糊意识到上去会发生什么。
但又说不出不上去的话。
电子锁的滴滴声在空旷的楼道显得有些突兀,思暖忽然松开黎梓的手,男人看过来,她有些无所适从地垂落视线。
黎梓笑了声,又牵起她。
指尖微动,黎梓拉着她进了门。
脚步还没稳住,思暖被黎梓放在玄关柜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高层安静,能清晰听到两人交错纠缠的呼吸。
吻到快欲窒息,黎梓终于放开她,喘/息声低沉,鼻尖蹭了蹭她的,“想不想我?”
那一抹痒意顺着皮肤蔓延成心跳,比平常快好几分。
思暖撇开脑袋,不看他。
黎梓跟着歪头,去找她的脸颊和眼睛,“不想?”
“大骗子。”她才不想一个大骗子。
思暖往男人胸口重重一锤,眼角泛红,几颗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滚落。
“你放开我,我要去睡觉。”
说着思暖起身就要走。
“嘶。”黎梓往后一退,皱了下眉。
思暖动作一僵,泪珠滚在眼眶,要落不落,声线慌张,“怎么了?你受伤了?”
“…没有。”
“骗子!继续骗!”
“…轻伤。”
返回车上途中后背不甚被流弹擦伤,不想让她掉眼泪,刚才掠过没说,原以为能混过去,没想到还是被发现,黎梓半无奈半好笑地叹了口气。
“那你让我看看。”
思暖红着眼眶说,就要上手扒他衬衣,但又怕弄疼他,于是不敢动作了。
黎梓一颗颗扣子解着衬衣,思暖循着记忆按开玄关这边的灯。
长久待在黑暗里,突然的灯光,没有想象里刺眼,黎梓抬手遮住了她双眼。
“看了不准哭。”
过了会儿,眼睛适应光线,黎梓松开她。
大面积的白色绷带映入眼帘,斜着从后背缠过来,点点红色从纱布中渗出。
思暖眼泪顿时又要止不住。
低叹口气,黎梓抬指轻抹着她眼角,“哭什么,小伤而已,我这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
本想缓两天再回,看到视频里她低着头掉眼泪,黎梓当即让赵帆订了最近的航班。
“……”思暖推开他,口是心非,“合约还没结束,我只是不想当寡妇,说出去多难听。”
黎梓被她没心没肺的话气笑,眯了眯眼。
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放心,不会让你当寡妇的。”
男人声线低沉磁性,带一丝莫名宠溺,耳尖像是被撩了下。
她明明是负气的一句话,怎么从他口中说出来就那么暧昧。
思暖红着眼,忿忿踢了他一下。
他抱着她绕过客卧,从抽屉里拿了个什么东西。
又抱着她往主卧走,思暖觉得不对劲,“你拿了什么?”
“你之前送我的礼物。”
她之前送他的礼物,什么礼物,她只记得领带,其它还有什么。
“什么?”
“秘密。”
“……”
***
……
***
遮光窗帘挡了白日里大部分的光,和夜晚没什么区别。
布满筋脉的大掌罩上,男人薄唇勾了勾,之前就想说,“看着细胳膊细腿的,原来这么……”
“哎呀你别说。”
思暖‘啊’了声,耳根立马红了,伸手捂他的嘴,手指顺势被他咬住。
又急急忙忙检查他后背伤口,“不行不行,你的伤口会裂开……”
“不碍事。”
这次绝不会半路停下。
思暖雪白足面还有小时练习芭蕾舞留下的疤痕,过去这么多年,已经很淡。
黎梓指腹在上面轻轻挲摩,眸光溢出几许温柔。
光是轻轻蹭在花缘。
就慡得直潺,思暖受不了,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泳。
“等不及了?”
始作俑者轻笑了声,捏了把她脸蛋,稍稍离开,低声,诱引,“想要的话,该叫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经历千辛万苦,黎总终于吃上了掉落红包
第40章 第四十片雪 Daddy
chapter40、
**
“我以为这几天你很想我。”
眼角的泪被抹去, “眼泪这样掉,所以是想,还是不想。”
思暖被他时而温柔时而猛烈的功势, 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夜晚很静,灯光昏暗,在眼前拉出细长的丝。
等她过去几波, 终于撤出来。
摘下来, 扔掉。
黎梓捉着思暖手心, 包裹住自己。
思暖还没从那一刹的波澜回神,只感觉手心一道热流涌过。
满满的, 在她手心形成小小的一捧。
接也不是, 不接也不是。
“……”啊!
思暖真是要崩溃了,她的手!都脏了!
“你最爱的草莓味, 不喜欢么。”
“?”
后知后觉的草莓清香。
“你是不是早有预谋?故意带我来这里。”
“那是你送的, 忘了?”
黎梓拿过床头柜的包装,夹在指间。
思暖视线落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上, 这粉粉嫩嫩的包装, 怎么这么像口香糖。
……
“请你吃糖行吗?”
“你不吃我自己吃了。”
“好, 我收下了。”
……
“……”啊啊啊!
思暖全想起来了。
呜呜呜, 她到底做过多少自己都不记得的混蛋事儿。
那一刻绝对想不到现在,两人真的滚到了床上……
思暖躺在黎梓怀里,仰头望着他。
冷棕色的眸,挺鼻薄唇,气质霜雪般清冷。
她还是喜欢黎梓这样的, 沉静内敛,斯文干净,有他在, 整个人都很安心。
黎梓将她揽在怀里安抚了会儿。
短短两天,生死一瞬。
低头,在她额头轻吻了下。
视线下移,落在女孩小脸。
思暖扑闪着眼睫,避开和他的对视。
勾了勾唇,黎梓捏了捏她红晕未褪的小脸,“害羞了?”
“你别说!”思暖捂他的嘴。
黎梓哼笑一声,不逗她了,“去洗澡?”
“嗯嗯。”
思暖本意是自己去洗,脚还没落地被男人捞在怀里。
腿有些软,思暖没拒绝,挂在男人怀里进了浴室。
洗完,思暖帮黎梓换纱布。
看到伤口时,眼眶又忍不住红了。
“……”
黎梓给她擦着眼泪,无奈叹气,“怎么这么爱哭。”
思暖不说话,沉默地给他上药,换纱布。
黎梓抱着她回到卧室,往床对面沙发走,思暖诶了声,声音还有点鼻音,“干嘛,不回去睡觉吗?”
黎梓脚步一转,抱着她往床边走,示意她看向床面,“上面都是你留下的东西,不得换一张?”
思暖一看,灰色床单深了好大一块。
“……”啊!
思暖将脸埋进男人胸膛,捏了下他胸肌,“你别说话了!”
哼笑一声,黎梓把旧床单扔进脏衣篮,又从衣帽间找出一张新床单,有条理地铺完,拽直。
男人肩宽腰窄,背阔肌健壮,一双长腿掩在黑色睡裤里。
思暖懒懒窝在沙发上,眯眼看着黎梓走动,欣赏。
过了会儿,收拾完,重新被他抱回床上。
黎梓将她揽在怀里,指腹在她脚背摩挲,“练了几年芭蕾?”
“…四五年。”
后来她妈妈觉得芭蕾伤身体,就改让她学习古典舞了。
也算为后面的古典舞学习打下基础,更简单从容。
脚上现在还有疤痕。
思暖有些难为情,往里缩了缩。
黎梓没让,捏着她的腕不放,“躲什么。”
“毕业后为什么没有选择继续跳舞?”
思暖撇了撇嘴,“不想被爸妈管着了,但跳舞我也不会放弃的。”
“嗯。”
嘴角勾了勾,不由想象起她跳舞的样子。
小时候大概是被父母逼着,又不敢反抗,一边哭得可怜兮兮的,一边跳舞。
十年如一日的练习,渐渐发自内心热爱。
俯身,在她脚背亲了亲,“很好看。”
男人唇间温度落在脚面,微痒。
思暖还是有些害羞,推他,“你别……”
黎梓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支药膏,拧开,抿了些药膏。
涂在她脚背,带起冰冰凉凉的触感,还有点舒服。
“这是什么?”
“这次去研究中心带回来的,新研制的祛疤痕的药膏。”
“…啊?”
思暖没想到,他去一趟美国,明明是为了爷爷的事,还想着她。
心尖软了软。
其实过去这么久,她脚上的疤痕已经很浅,只是因为她皮肤白,就要更显眼一些。
“这里怎么也有疤。”
黎梓摩挲着她膝盖,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疤痕,比起周围肤色偏白。
“小时候有次摔倒磕的。”
思暖接着又说起小时候被绑架的事。
那之后爸妈就管她管得非常严,这次放任她在京北这么久,真是不容易。
思暖说完,突然意识到她当时就是在京北回港城的路上被绑,新闻闹得挺大,黎梓比她大好几岁,难保没有听说过,顿时有些心虚地噤声。
黎梓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蹙着眉揶揄了句,“怎么这么多灾多难。”
唇轻勾了下,“是该求个玉佛好好保佑。”
话落,黎梓视线在思暖光白细腻的颈流连,“玉佛呢?”
“…摔了。”思暖实话实说。
后知后觉,当时问遍周围的人。
没想到是黎梓。
黎梓皱眉,“怎么摔了?”
“…就是绳子没系紧。”现在看来,分明是替她保佑了一个混蛋。
感谢佛祖。
思暖忍不住弯了下唇,有些庆幸。
“嗯,过几天再给你求一个。”
“?你不是不信这些。”
“我不信,自有别人信。”
黎梓抹了点药膏在指心,像刚才那样涂到她膝盖,思暖躲了下,“不用了,这个消不掉了。”
“试试。”
涂完,黎梓将药膏放床头柜,“每天涂一次,用完这支应该会有效果。”
“知道啦。”
黎梓捉起她的手,在手心亲了亲,“困不困?”
他唇间也是热的,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不久前。
思暖将手从他掌心抽回,小脸皱成一团,“你不准亲我的手,都被你弄脏了。”
黎梓捏了捏她细软的掌心,“服务你这么久,收点儿利息也不行?”
想起这么些天的荒唐,被他几乎是亵/玩,虽然她也确实慡了……
思暖很凶地瞪他一眼,“不许说。”
假老公就得有为老婆服务的自觉,不知道嘛?-
一周后,老爷子病情渐渐稳定下来,便闹着要出院。
黎梓知道老爷子的脾气,很早之前就在老宅这边组建了医疗团队,接回来完全没问题。
这天思暖剧组休息,下午和黎梓一起去医院接爷爷。
从医院出来,思暖收到陈星舟的消息,来京北出差,傍晚落地京北,约她七点在一家日料店见面。
上次匆匆一别,很多事情
思暖回了个‘好’。
车子停在院落,管家佣人搀扶着爷爷,往客厅走,后面跟随医疗护理人员。
黎梓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侧眸看她,“这段时间照顾爷爷辛苦了,有家不错的日料店,一起去吃?”
啊?
思暖连忙摆了下手,“不辛苦不辛苦。”
她也就每天来看看爷爷,陪爷爷说说话,反倒是他,公司医院来回奔波,去美国一趟还受了伤。
“我今晚有约诶。”
也是日料店,思暖略有些心虚。
“和谁?”
“…和轻雾。”
思暖悄咪咪瞥了眼男人表情,不能让他知道她要和陈星舟见面,她真怕她的马甲不保。
黎梓嗯了声,倒没发现异常,瞥了眼她纤细的无名指,“戒指怎么又没戴?”
“……”
思暖忿忿乜了他一眼,整天没别的事,就知道检查她戴没戴戒指。
她能跑还是怎么的。
“都说了拍戏不方便。”
“不戴也没关系。”
“嗯?”
这颗坏梨,准备放过她啦?
“按照你的指围订做了枚新的。”
黎梓稍俯身,从车载置物柜掏出一只礼盒,打开,银色戒指被一条细链串起,“如果不方便戴手上,就戴脖子上。”
黎梓一手拿一端,微微俯身,环过她的颈。
戒指在颈下轻晃,像是晃进了心里。
黎梓指尖轻勾了下戒指,低眸看着她,“这次总不会不方便了?”
“克拉数不算大,以后办婚礼,再挑其它的。”
他指间的温度通过戒指传到颈下皮肤,勾连起跳动的心脏。
“…更不方便了,而且谁要和你举办婚礼?”
思暖心间涌出酸酸甜甜的泡泡,她和他的婚礼,简直不敢想。就算真有那一天,两家人以及背后的人脉凑一起,不亚于第三次世界大战。
“除了你还有谁。”
黎梓捏了捏她下巴,眸光深隽,“我这人很传统,睡了就是一辈子。”
“……”啊!
思暖撇过脑袋不看他,“那还是我们年龄有代沟,睡完不结婚的多了是了。”
“而且都是你勾引我,我…我也不是很自愿。”
本来只想的亲亲摸摸就好了,呜呜,都怪她鬼迷心窍,被这臭男人蛊惑。
“……?”
黎梓微眯眼,盯着那抹圆润后脑勺,活脱脱一个负心女-
陈星舟约思暖的不是京华路那家。
是京北好评最多的另一家,坐落在幽深的巷子,门槛很高,需要熟人引荐,从不接待散客。
陈家好歹是港城名门,来这儿也正常。
“你们合约什么时候结束。”陈星舟这趟来京北出差,见到思暖还是忍不住说起这件事。
“这个还不确定。”
“还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不是和你说过,黎梓和我结婚是为了应付爷爷,当然不确定。”
“如果我替你出面和黎总还有黎董事长讲清楚……”
陈星舟斟酌着,“万一你和黎总结婚的事情不小心暴露,会对两家造成很严重的影响,暖暖,你明白吗?”
思暖的嘴角撇下去,她当然明白。
秀气的眉稍拧,“可是爷爷刚出院,身体还要康复。”
而且现在彻底晚了,她都和坏黎梓睡了,比之前更牵扯不清。
而陈星舟的话一出,令她和黎梓这场婚姻终点有了具象,她不想深想,也不想承认,她还不舍得和黎梓分开,明明他才从美国回来没多久。
“你别和我哥哥说好嘛,合约结束我会和他办理离婚的,但不是现在。”
“求求你了,好不好。”
思暖拽了拽陈星舟衣袖,“拜托拜托。”
“……”
从小他就禁不住她这样撒娇。
每次有什么,她只看他一眼,他就忍不住败下阵。
陈星舟无奈叹了口气。
俩人在一楼开放包间。
丝毫没注意到一道修长人影,立在二楼栏杆处,
“你说来这家店尝尝鲜,自己不在里面待着,外面有什么好看。”
谢钦从包间出来,“诶那不是…”
“不是。”
黎梓丢掉谢钦独自往包间走,“走了,进去。”-
黎梓驱车回到老宅,看完老爷子,上了三楼书房。
打开保险柜,里面空间很大,放了些金块,各国钞票,不久前让赵帆整理好的资产清单。
还有半年多前放进去的,一纸合约。
一式两份,另一份在她那里。
黎梓拿出那份文件,没什么情绪地打量半晌。
点了根烟,扔进碎纸机,看着完整的纸张一点点变成碎屑。
有股异样的满足感。
处理了会儿工作,从书房出来时已近深夜。
卧室开着灯,思暖正对着化妆镜涂涂抹抹,黎梓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两秒,走进去。
思暖早就发现他了,主动打招呼,“你回来啦。”
黎梓淡淡嗯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两人最亲密的事都做过,分开几小时再见,思暖又莫名觉得和他有几分生疏感。
好像不久前对亲昵是一场泡沫。
黎梓看了她两秒,问,“当初一式两份的合约书在哪?”
“…干嘛。”思暖警惕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在她行李箱的夹层放着,协议书上还盖了章,有法律效力。
也是因为这一层,思暖才放心签了。
“给我。”
思暖看着他,“你是不是想给我那一千万了。”
“……会给。”
黎梓看着她,“如果你想,还有很多个一千万。”
“…哦。”思暖假装听不懂。
“所以在哪?”
“合约又没终止,我不给你。”
黎梓拎起她颈下的细链,捏着那枚戒指,“婚姻继续,合约自然也没留着的必要。”
“?”继什么继续?
思暖起身打了他胸口一下,“才不要继续,你都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撂下这句话,思暖脱鞋上床,卷着被子翻过身,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黎梓将她翻过去。
接着圧下,思暖被他圧.得透不过气。
抬手诋在他胸口,又忍不住捏了捏。
黎梓眯了眯眼,淡哼,“小流/氓。”
“……”
思暖一赧,脸颊通红,就要缩回手。
黎梓拽着她手不让,将她梏在身.下,“不是喜欢摸,合约废弃,你可以一直捏。”
“……我不要。”
她话一落,原本裙子还完好地穿在身上,裙摆被撩到上边,露出雪白的腰线和大蹆。
那块布料挤到一边,停在边缘,轻蹭。
“没征求么,我以为你那晚就同意了。”
“不是一边可怜地叫我Daddy一边邀请我进去吗。”
“现在呢,要不要进去?”
来势汹汹。
思暖张着唇,说不出话。
握过雪白柔软的双蹆,上推,翻折,命令,“自己抱住。”
作者有话说:
无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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