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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断供留子,老公赛级白男 30-40

30-40

    第31章


    余年紧张的身体都要僵住了, 伊莱低头吻过来,余年推开他的脸, 紧张的小声说:“有人过来了!”


    伊莱被推开,微微皱眉:“那又怎么了?”


    余年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被同学看到就完蛋了。”


    伊莱偏了偏头:“为什么会完蛋?”


    余年震惊w(??Д??)w??,这个人对自己没有清醒的认知吗!


    余年压低声音:“因为你是伊莱亚斯·温特伯恩,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粉丝吗!”


    伊莱没有关注过这些,不清楚自己的粉丝数量,在遇见余年之前,对他来说, 把球踢好是第一位,至于有多少人因为足球喜欢他,对他来说只是踢球这件事带来的附加价值。


    伊莱理所当然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会踢一辈子球,他们也不会喜欢我一辈子。”


    余年??(⊙??⊙)??:好清醒的发言, 挑不出一点毛病。


    余年:“可这里是学校,圈子很小, 如果被人看到,会产生很多麻烦。”


    伊莱思索了一下, 点头:“我明白了。”


    虽然他无所谓, 但是不想影响到余年的正常生活。


    脚步声逐渐逼近,在门前停下,外面的人推不开门, 敲了敲, 疑惑道:“怎么打不开?有人在里面吗?”


    余年靠着房门心提到嗓子眼, 同时捂住伊莱的嘴, 生怕他再做出什么事。


    伊莱很配合,被余年捂住嘴, 轻轻啄吻余年的手心,抬眸挑眉,用眼神表示:很刺激。


    外面的人还不肯放弃,用力推了两下:“锁住了吗?我回去拿钥匙吧。”


    余年手心冒汗,紧张得不行,这时门外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把东西放这吧,我来收尾。”


    是贺炎的声音。


    余年猛地松了口气。


    外面的人很高兴有人接手:“好,那东西放在这了,我们先去吃饭了。”


    贺炎的声音隔着一层门传过来,有点失真:“好,交给我。”


    脚步声渐渐走远,余年彻底放下心,接着“笃、笃”的敲门声响起,贺炎的声音传过来:“人走了,你们···呃,也不要在里面呆太久了,咳,抓紧时间哈。”


    留下这句话,贺炎也走开了。


    余年的脸烫得冒烟,狠狠瞪了伊莱一眼,拉开门就往外冲。


    老天爷!真丢脸。


    伊莱追上来:“先上车,人多眼杂。”


    伊莱启动车子,余年坐上车板着脸说:“我要回宿舍。”


    伊莱皱了皱眉,正要开口,余年眼睛瞪过来,男人立马改口:“好,我送你回宿舍。”


    余年气顺了一点,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开始的时候还没看到伊莱。


    伊莱:“提前结束了训练,但是路上堵车耽误了一点时间。你刚开唱,我就到了。”


    余年问:“谁给你的票?”第一排的票可是很抢手的。


    伊莱看他一眼:“贺炎给我留了第一排的票,他说你看见我肯定很开心。”


    余年不自在地别开眼:“他乱说的。”


    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夜色,车厢里很安静,余年突然开口:“赶不及就赶不及,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伊莱眸底含笑:“当然重要,你的事情在我这里一直都是第一顺位。”


    心底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余年咬了咬下唇,半天没接话。


    他好像不怎么会应对直白的毫无保留的偏爱。


    伊莱主动换了话题:“今天的歌很好听,吉他弹的也很好,有空的话可以教教我吗?”


    余年不太相信猛烈直白的爱意,可能是因为异国他乡求学独自支撑家庭,所以缺乏安全感。


    没关系,他会用很多很满的爱去填补那份安全感,直到满溢出来。


    余年抱着手臂:“好啊,但是我们要先算清楚另一笔账。”


    伊莱:“什么账?”


    余年:“每天限额两次,你自己算算这两天亲了多少次,这个月都不许再亲了。”


    伊莱皱眉:“昨天加今天一共不超过十次,到月底还有十天,这样对我不公平。”


    哼,算的倒清楚。


    余年慢条斯理道:“因为你不遵守规则,触发了惩罚机制,所以直到这个月底,一次都没有了。”


    伊莱还想再争辩几句,余年眼神淡淡瞥过来,立刻闭上嘴。


    到了宿舍楼下,伊莱:“真的要住宿舍吗?”


    余年打开车门利落下车:“嗯。”


    他才没那么傻,和伊莱回去,跟把烤全羊送到老虎嘴边有什么区别。


    不能老是被伊莱牵着鼻子走,他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下两人的关系。


    跟伊莱在一起根本不能好好思考。


    伊莱跟着下车帮他拎背包:“好吧,我送你上去。”


    不得了,兔子开窍了,不好糊弄了。


    回到宿舍,伊莱跟在余年身后进门,没想到余年手掌抵在房门上,从门缝里接过背包,撵小鸡似的挥了挥手:“不用进来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一股用完就丢的既视感、


    伊莱气笑了,提醒他:“这也是我的宿舍。”


    余年怕他强行挤进来,只留出一条缝隙,把脸藏在门后,只露出乌黑漂亮的眼睛,思索似的眨了眨:“可是你已经搬走了。”


    伊莱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余年被他看得后背寒毛的竖起来了,警惕的把门缝关小一点:“看我干嘛?我要睡觉了,你赶紧回去。”


    终于把伊莱打发走,但是被敲诈了一件睡衣。


    余年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不丢出一根肉骨头,打发不走大野狼。


    余年松口气,开始收拾房间,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拿着换洗衣服去洗澡。


    温热的热水洒下来。


    余年叹气???? ????????????。


    今天太冲动了,自己的脑子一定是瓦塔了,怎么想的啊你?


    还把这首歌送给一个人···


    余年同志,你是想送自己的屁股去死吗?


    余年恨不得穿回几个小时以前,抽醒自己。


    他承认是有一点点喜欢伊莱,但真的只有那么一丢丢。


    大概是晚会的气氛太好了,他被大家的情绪感染,一时感性才会说出那种话。


    不谈榫卯结构尺寸匹配度的问题,他毕业以后是要回国的,两人之间的障碍太多了。


    余年从洗漱间出来,桌上的手机连续跳出几条信息,余年解锁查看信息,是贺炎发来的:“刚才在杂物间的是你和伊莱吧?”


    余年手一哆嗦,红着脸承认了:“···嗯。你怎么知道?”


    贺炎:“我看到你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怪不得贺炎能及时赶到替他解围。


    贺炎继续打字:“给你发的小视频看了吗?”


    余年支支吾吾:“喔,呃···看了吧,一点。”


    贺炎语重心长:“你一定要逐帧学习,不然后面会吃苦的。”


    余年胡乱点头又摇头,刚降温的脸又有发烧的趋势。


    贺炎知道余年的性格,脸皮薄,性格比较保守,话点到这里就可以了。


    “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今晚我准备了一点小道具,嘿嘿嘿,他有福了。”


    余年大为震惊,这种事可以这么坦荡的说出来吗:“你、你···”


    贺炎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开心,我也享受到了,大家都开心,以前你没有交往对象,我和你聊不到这些,现在提前让你知道一下,也算是启蒙了。”顿了顿,贺炎又发来一条消息:“嘿嘿,说不定你们到时候比我们还yellow。”


    贺炎向来奉行及时享乐,注重当下感受,享受恋爱,但第一次在余年面前分享他的私生活。


    余年面红耳赤,


    救大命,他被黄色包围了!。


    接下来的两天,学校的课程陆续结课,余年忙着备考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下了课一直泡在图书馆,一晃神的功夫到了晚上。


    余年坐地铁去俱乐部,伊莱他们还在训练,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一支很强的队伍,需要集训反复推演战术。


    余年换上衣服,前台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因为系统升级需要他过去重新录一下通道闸机的人脸信息。


    余年放下东西去了前台:“你好,我来重新录入人脸信息。”


    余年性格温和,长相俊秀,在俱乐部里很受欢迎,前台的接待小姐热情地帮他重新录入。


    这时一个穿着运动服的高个子年轻人走进来,见到余年眼睛一亮:“您好,请问您是AFC球队的理疗师吗?”


    余年愣了一下回头,对方大概二十岁出头,一头卷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几粒雀斑,牙齿很白,笑起来阳光开朗。


    余年有点意外:“你认识我?”


    男生的脸唰的一下涨红:“我在电视里见过您,那场比赛温特伯恩先生表现得非常精彩,中间休息时,镜头扫到休息区,您正在帮温特伯恩先生冷敷。”


    “对了,我叫诺亚,是温特伯恩先生的粉丝。”男生连忙伸出手。


    余年伸手和他握手:“你好,诺亚。”


    这时恰克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余年也在,惊讶道:“你们认识吗?”


    余年收回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之前不认识,刚认识。”


    统一制式的白大褂,偏偏余年穿起来腿长腰细,乌发黑肤,一双艳丽的桃花眼。


    恰克:“原来是这样,诺亚是我们俱乐部挖来的新人,诺亚,这位是余年医师,伊莱的私人理疗师。我现在有事,余,如果你方便的话,能把诺亚带到训练场吗?”


    余年点点头:“当然可以,我正要回去。”


    恰克对诺亚说:“你先去训练场和队员们熟悉一下,我忙完了过去找你。”


    诺亚走在余年旁边,始终垂着脑袋,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不好意思,余年先生,麻烦你了。”


    快一米九的小伙子拘谨的不行,余年忍不住笑了一下:“叫我余就好,不用紧张,大家人很好。”


    楼梯的转角,保洁阿姨在拖地,地上一滩水渍没来得及擦,余年没留神脚滑了一下,诺亚反应迅速扶住余年。


    余年站稳身体,对诺亚笑了一下:“谢谢。”


    诺亚愣了一下,接着脸上红彤彤一片,连忙摆手:“不、不用客气。”


    另一边训练场。休息时间。


    卢卡斯呈大字型躺在绿茵场上,胸膛剧烈起伏:“伊莱,你有劲没处使吗?不会是欲求不满吧,这么大火气。”


    伊莱踩着球,蓝眸骤然阴沉:“闭嘴。”


    卢卡斯吓了一跳,不会真被他说中了吧。


    卢卡斯从地上坐起身:“听说恰克从别的球队里挖来了新人,实力挺强的。”


    伊莱拿起水杯喝水,语气冷淡:“与我无关。”忽然他动作一顿,丢下卢卡斯大步走向场外,冷峻的眉眼骤然柔和下来,站在余年面前:“什么时候来的?吃饭了吗?”


    余年点点头:“刚到,吃过了。”


    蓝眸忽然一顿,锋利冷怠的目光扫过诺亚:“他是谁?”


    余年给他介绍:“他叫诺亚,是俱乐部的新人,恰克有事要忙,让我先带他过来。”


    伊莱目光不善的打量诺亚。


    诺亚见到伊莱瞬间化身小粉丝,从包里掏出纸举到伊莱面前:“温特伯恩先生,我是您的粉丝,可以给我签一个名吗?我是以您为目标才走上职业足球这条道路的。”


    这时卢卡斯走过来,热情地揽过诺亚的脖子:“原来你就是新来的天才,真年轻,还不到二十岁吧,伊莱你已经见过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球队其他成员。”


    伊莱看一眼余年,余年穿着白大褂,垂眸看着手里的写字板,见他看过来眨了眨眼:“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伊莱摇头:“没有。”他正要说话,哨声响起,训练继续,伊莱只好先回到场中。


    余年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认真记录伊莱的各项数据,偶尔垂眸思索调整方案。


    接下来的训练主要是摸一摸新人的底子,结束后伊莱朝余年走过来,余年放下手中的写字板,把毛巾递过去:“今天状态不错。”


    伊莱“嗯”了一声,拿起毛巾擦汗。


    诺亚站在旁边满头大汗,余年手边还有一条毛巾顺手递过去:“擦擦吧。”


    诺亚脸一红,憨憨的挠挠脑袋,眼睛晶亮:“喔,谢、谢谢。”


    伊莱手一顿,蓝眸眯起打量诺亚,眸底彻底沉下来。


    第32章


    训练结束, 两人一前一后朝理疗室走去,偶尔遇到打招呼的工作人员:“伊莱先生。”


    伊莱冷淡地点点头, 不太搭理人的样子。


    大家都很习惯伊莱的冷淡。


    余年先一步走进理疗室,没关门,伊莱紧随其后,顺手关门上锁,把人揽进怀里,刚要低下头,就被坚硬的写字板隔开, 余年绷着小脸:“不许亲。”


    伊莱抬起头皱眉:“一次也不行吗?”


    余年挑了挑眉:“你要说话不算话吗?”


    伊莱偏头灼热的吻落在青年的脸颊上,密密麻麻的热吻落下,男人像大狗见到肉骨头,一边亲一边低喃:“我没犯规。不亲嘴巴不算亲吻···”


    余年简直被他的诡辩气笑了,男人的吻炙热强势, 好不容易推开他:“伊莱亚斯先生,现在是工作时间, 你这种行为我可以理解为性骚扰吗?”


    伊莱偏头轻笑一下:“好吧,余年医生, 请开始你的治疗吧。”


    “我先去洗澡。”说完, 伊莱走进浴室。


    余年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没想到伊莱竟然这么听话。


    该不会有诈吧?


    伊莱洗完澡出来, 余年正在点燃线香, 穿着白大褂, 随手指了指理疗床:“躺上去吧, 我要开始治疗了。”


    转过身眼睛瞬间瞪圆了:“你、你怎么不穿上衣的?”


    伊莱赤裸着精壮的上身,理所当然的说:“这样更方便你找到穴位。”


    似乎也有道理。


    余年让他躺下, 伊莱泡过冷水,皮肤冰凉,余年的手刚上去就被冰了一下,适应了一会才开始;“哪里的肌肉特别紧张?”


    男人思索了一下:“最近训练强度大,全身的肌肉都很紧张。”


    余年点点头:“我知道了。转过身去,先放松背部肌肉。”


    指尖触摸上伊莱的背部肌肉,可能是基因的问题,伊莱肤色很白,怎么都晒不黑的那种。


    感觉到指间肌肉紧绷一瞬,余年提醒道:“不要和我对抗,放松。”


    放松到小腿肌肉,伊莱忽然抬起上半身:“可以转过来吗?”


    余年皱眉:“还没放松完,怎么了?”


    伊莱指了指下面,很正经的语气:“趴久了,会难受。”


    余年视线下移,眼皮一跳,匆匆忙忙转开目光:“那、转过来吧。”


    过了一会儿,余年发现转过来的问题更大。


    余年表情有点绷不住了。


    拜托!遮一下吧,难道很光彩嘛!


    放松训练进行到收尾阶段,余年满头热汗:“可以了,起来吧。”


    伊莱坐起身,蓝眸盯着余年像野兽窥伺猎物:“还有地方没放松开。”


    余年心情乱糟糟的,边记录边说:“哪里?”


    男人指了指自己,理所当然的语气:“这里很紧。”


    余年没防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皮猛地一跳。


    余年Σ(っ°Д °;)っ,他也不是什么都管的好吗:“那里不归我管,自己去浴室解决。”


    伊莱走到余年身后,从他身后拿过写字板,上面的字迹开始还秀丽工整,到后面逐渐潦草,看得出写字的人有些心不在焉。


    伊莱一字一顿的念出来:“心率、肌肉状态···”


    男人翘起唇角:“你忘了一项数据,宝贝?”


    余年被这样的称呼吓了一跳,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不要乱叫!”


    视线忍不住黏在伊莱的胸膛,眼睛一动不动,嘴巴在动:“我忘了哪项数据?”


    伊莱垂眸往前一步,吧唧,余年的嘴唇几乎碰到对方的胸膛:“作为我的私人理疗师,我身体的全部数据都要掌握是不是?”


    余年大脑开始眩晕,呃,好像说的有道理。


    伊莱拿起他的手向下:“这里的数据还没记录呢。”


    掌心一烫,吓得余年猛地抬头,唇角擦过伊莱的胸前,蓝眸骤然暗沉下来:“可以摸一摸。”


    余年脸颊发烫,慌忙摇头,语无伦次:“不、不用麻烦了···”


    “不是很喜欢我的胸肌吗?每次做放松训练时都会多看几眼,不想摸摸看吗?”


    伊莱抓着余年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低声诱哄:“你看,没什么的,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余年心底小人试图反抗,


    他骗人的!


    所有网络诈骗开头都是这么说!


    手感柔韧弹手,比碧丝还好rua,余年咽了下口水,大着胆子捏了两下。


    男人的呼吸声骤然粗重起来,大手包裹着余年的手:“再摸摸这···”


    余年仿佛被他蛊惑了,鬼使神差摸了上去,烫到似的松开,被身后男人十指紧扣地按了回去,伊莱眸色完全暗沉下来,声音低哑:“你和新来的家伙很熟吗?”


    余年晕晕乎乎的摇头:“不熟,今天才认识。”


    伊莱冷嗤道:“那家伙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余年的脑子清醒几分,皱眉:“你不要乱说。”


    伊莱不以为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宝贝,感觉到平时和现在的差别了吗?”


    “数据记住了吗?”伊莱掌心的薄茧擦过余年的手背,冰火两重天,余年不自觉地被牵着鼻子走,直到掌心一烫···


    洗手间。


    水龙头哗哗地淌着水,余年气咻咻地使劲按动洗手液,不知道洗了多少遍,洗手盆里全是泡泡。


    “宝贝,别洗了,手都搓红了···”伊莱又洗了一遍澡,换了一身背心工装裤,结实的手臂肌肉露在外面,刚才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


    余年眼睛气的发红,抓起毛巾丢在伊莱身上:“你还说!”


    伊莱没躲站在原地挨了一下,从地上捡起毛巾开始顺毛:“别生气了,没有直接碰到。”


    余年面红耳赤,(??▼皿▼)??这个歪国仁到底知不知道羞耻心两个字怎么写啊!


    余年:“你不要说了!”


    伊莱举手做投降状:“好,我不说,饿了吧,我们去吃点宵夜。”


    余年冷哼一声:“不去!我要回去复习。”


    伊莱思索了一下,提议道:“你可以去我那复习,正好我也要修改论文。”


    傻子才会再上当。


    在余年的坚持下,伊莱把人送回宿舍,站在宿舍楼下:“宝贝,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话还没说完,余年已经一溜烟跑回宿舍,背对伊莱挥了挥手:“慢走不送!”


    早上走的时候忘记关窗,余年打开宿舍门,一股大风从窗户灌进来,天空阴沉沉的看样子要下大雨,余年赶紧把晾干的衣服收回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宿舍,直到坐下来才觉得有点饿。


    早知道就去吃夜宵了。


    忽然宿舍门被敲响,余年打开一条门缝,对方穿着骑手的服装:“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余年愣了一下:“可是我没点外卖啊。”


    骑手再次确认了地址:“是这个地址没错啊···”


    这时手机响起,是伊莱。


    余年还记着刚才的事,没好气的接起来:“干嘛?”


    伊莱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细小的电流透过话筒传过来:“我帮你点的外卖,快签收。”


    余年拿过外卖关上门,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算上取餐送餐的时间,时间掐得恰到好处,伊莱简直神了。


    低低的轻笑声仿佛贴着余年的鼓膜,余年顿了顿,就听伊莱说:“毕竟刚才做了那么多运动,虽然是手部的···”


    有点感激的心立马平静如止水(╬ ̄皿 ̄)凸。


    啪的挂断电话。


    余年打开外卖包装袋,辣子鸡丁干煸豆角米饭,还有一瓶茶饮料。


    手机又响起来,余年接通:“又怎么啦?”


    伊莱:“窗户没关严,一会可能要下雨。”


    余年扭头看一眼,确实没关严,站起身走过去关窗:“哦。”


    慢半拍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知道窗户没关严?”


    余年走到窗户边,唰的打开窗帘。


    高大的男人站在路灯下,见到余年挥了挥手,与此同时,话筒里传来伊莱的声音:“我在楼下。”


    余年心莫名漏跳了一拍,举着手机说:“你怎么还没走?”


    看一眼阴沉沉的天空:“马上要下大雨了。”


    伊莱很轻的“嗯”了一声:“马上回去了。”


    伊莱离开后不久,天空突然响起巨大的雷鸣声,吓了余年一跳,他拉开窗帘看向外面,转瞬间倾盆大雨落下,霹雳啪啦打在窗户上,远处天际电闪雷鸣,到处雾蒙蒙一片。


    这样的视野开车很危险。


    余年给伊莱发消息:“到家了吗?外面雨下的很大。”


    没有回复。


    余年思索了一下,又发过去一条:“在开车的话,不用回复消息,注意安全。”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伊莱打来视频通话,余年很快接通,屏幕上骤然跳出伊莱的脸:“我刚到家,不用担心,打雷会害怕吗?”


    余年:“打雷有什么好怕的。”


    伊莱轻笑了一下:“真勇敢。”


    余年脸一红:“不要用这种哄小孩子的语——”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余年瞪大眼睛:“你、你干嘛?”


    伊莱偏了一下头,拎着手中的裤子:“换裤子,雨淋湿了。”


    余年这才注意到他的头发有点湿,赶紧道:“那你换吧,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余年心有余悸,好险好险,差一点就和可乐瓶面基了。


    余年早早洗漱完上床,迷迷糊糊睡过去,半夜被巨大的雷声震醒。


    雨一点没有减小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轰隆隆的雷鸣响彻天际,闪电亮如白昼,余年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蚕茧。


    半天才出来透口气,又是一道闪电,咔嚓一声像是要把天空劈成两半。


    余年心里开始打鼓,按亮手机,才凌晨一点,思索一会儿,余年给伊莱发过去一条消息:“睡了吗?”


    撤回撤回!


    没想到他前脚刚撤回消息,后脚伊莱的消息发过来了:“还没,怎么了?是不是害怕?”


    余年嘴巴很硬:“我才不怕,我担心你害怕得睡不着觉。”


    没过两秒钟,伊莱打来语音通话,轻笑声传过来:“对,是我害怕,宝贝,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余年的心安定下来,外面的雷鸣声好像也小了一点:“说了不要这么叫。为什么不打视频通话?”


    “怕影响你休息,这样的话你随时可以睡觉。明天我过去接你。”


    余年“哦”了一声,从伊莱那边传来沙沙的摩擦声:“你在做什么?”


    伊莱翻过一页书:“我在学H文,一些典故。”


    余年来了兴趣:“什么典故?”


    伊莱放下笔,缓和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流泻出来,不疾不徐地读书上的典故,有些是余年听过的,有些连余年也没听过,偶尔遇到比较生僻的字,伊莱顿住,用电脑查到读音继续往下念。


    伊莱声音不疾不徐,慢慢讲述他家乡的典故,余年缓缓闭上眼睛。


    直到手机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伊莱才停下来,动作轻缓地摘下耳机,看着未挂断的通话界面,唇角翘起:“做个好梦。”


    下了整夜的雨,空气中带着雨后特有的味道,蓝天澄澈碧蓝。


    余年早上起来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晕着脑袋想了一会,好奇怪,不是睡觉前才充满电的吗?


    简单洗漱完,余年打算出去吃早餐,边下楼梯边打电话:“你在哪儿?俱乐部吗?今天周末我可以早点过去——”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余年举着手机愣住,伊莱从车上下来,向他挥了挥手。


    余年钻进副驾驶:“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伊莱把早餐递给余年:“生物钟习惯了。”


    一点多才睡,早上还要去买早餐再开车过来,这人到底睡了几个小时啊,余年小声嘀咕:“其实不用特意来接我,我坐地铁就好了,有时间可以多睡一会。”


    早餐是三明治和橙汁,余年喝了一口橙汁:“我昨天几点睡着的?”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余年觑着伊莱的神色,试探着问:“我睡着后没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吧?”


    伊莱戴着墨镜,闻言认真思索一会,看得余年逐渐紧张起来。


    才慢悠悠的开口:“你睡着了很安静,呼吸匀称绵长,像个婴儿一样。”


    余年耳朵尖红了红,嘀嘀咕咕:“哪有你这么形容人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余年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睡着了很安静的?”


    “我睡着后,你什么时候挂的电话?”


    伊莱语气自然:“我没挂,后来好像是你手机没电了自动挂断的。多亏你,我睡的也很好。”


    他就说满电的手机怎么突然没电了!


    余年脸色一红:“你的癖好真、特、别。”


    “多谢夸奖。”墨镜下的蓝眸愉悦的弯起。


    余年转开脑袋看向窗外:“谁夸你了!”。


    两人到达俱乐部。


    伊莱换上衣服开始训练,余年暂时空闲下来在场外复习功课。


    热身运动后,1V1比赛正式开始。


    没人愿意和伊莱一组,纯属送上门去让伊莱虐。


    这时诺亚走到伊莱面前:“伊莱先生,我可以跟你一组吗?”


    “你?”伊莱视线带着打量。


    诺亚神情掩饰不住的激动,对他来说没有比能和偶像做对手更棒的事了!


    伊莱勾了勾唇角,蓝眸意味不明:“来吧。”


    一个小时后。


    训练场上只剩伊莱和诺亚,卢卡斯开始同情起诺亚来:“伊莱也太认真了吧,新人会被打哭的。”


    另一名队友说:“诺亚这家伙真是不会看眼色,胜负已定还在继续纠缠。”


    最后诺亚体力不支倒下,这场1v1才算结束。


    训练结束,余年走上前把水杯递给伊莱,看着地上喘着粗气满头大汗的诺亚,有点担心:“你还好吗?”


    诺亚本来累的死狗一样,听见余年的话眼睛一亮,脸颊慢慢涨红,羞涩的移开视线不敢看余年:“我、没事,谢、谢谢。”


    余年点点头,转身看向伊莱,没想到伊莱眸色阴沉的盯着诺亚。


    余年:??(??_???)??


    发生了什么?


    隔天早上,余年走进俱乐部,忽然被前台负责接待的小姐叫住:“余年先生,有您的花。”


    余年皱眉奇怪道:“什么花?谁送的?”


    前台小姐拿出一大捧红玫瑰,至少有199朵,乍一看上去红艳艳的十分好看。


    前台小姐也不太清楚:“不知道,早上我来的时候花就在了,上面没有落款,只写着送给余年先生。”


    余年实在想不到谁会送他玫瑰花,为了不给前台添麻烦,他点点头把花抱走了:“我知道了,谢谢。”


    休息室。


    伊莱换下训练服,听见其他队员们在小声议论:“听说余收到了一大捧玫瑰花。”


    另一人接话道:“真的?谁送的?”


    “当然是真的,好大一捧呢,不知道谁送的,听说没署名。”


    铁制的柜门砰的关上,伊莱脸色阴沉,一字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第33章


    空气一滞, 伊莱脸上阴沉的可怕,有人弱弱的开口:“就是今天早上的事, 前台的人都知道。”


    伊莱眯了眯眼睛,他好像知道是谁了……


    捧着这么大一束玫瑰花,一路上收获了不少注目礼,余年有些尴尬,恨不得把头埋进花束里。


    到底是谁送的?!


    最后余年把花分给了其他工作人员,每个人的工作位上都插上一支漂亮的鲜花。


    做完这些事,余年累的不想动, 想破了头也想不到谁会给他送玫瑰花啊?


    难道是伊莱?


    这个念头刚出现一秒钟,忽然房门被敲响。


    余年打开门,是诺亚。


    余年侧身让诺亚进来,给他倒了一杯水:“还适应这里吗?”


    诺亚双手捧着水杯,一米九的个子看起来有些拘谨:“挺、挺好的。”


    余年点点头, 开口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诺亚紧张的捏了捏杯子,抬起头:“请问你今天有空吗?晚上我想请你吃个饭。”


    余年一愣, 没想到对方会邀请他吃饭,忽然浮现一个猜测, 他试探着问:“那束玫瑰花···”


    诺亚接了下去, 因为太过紧张有些结巴:“是、是我送的!”


    说完羞涩地把头低了下去。


    余年顿了顿,明白了:“我晚上和人有约了,饭就不吃了, 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诺亚惊喜的抬起头:“真的么?!”


    等诺亚出去后, 余年给伊莱发了一条消息, 说他晚上有事可能要晚一点和他吃饭。


    等了一会儿, 伊莱没有回复。


    傍晚五点,余年走出俱乐部, 天气阴沉沉的,空气很闷,看样子又要下一场大雨。


    诺亚把车开到门口,价值几百万的豪车,又一次印证了整个俱乐部只有他一个穷人的事实。


    怎么踢球的都这么有钱?


    余年坐上车:“附近有家咖啡店,我们去那吧。”


    诺亚满口答应,车子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俱乐部门口,一身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抬起头,蓝眸充满风雨欲来的阴沉。


    咖啡店布置得很有品味,余年点了一杯咖啡,诺亚要了一杯和余年一样的。


    等待咖啡的空隙,天际闪过一道闪电,随着轰隆隆的雷声酝酿已久的大雨倾盆而下···


    诺亚紧张的不断搅拌咖啡,神情局促羞涩:“我有话想对你说···”


    余年放下咖啡勺,微微一笑:“很巧,我也有话对你说,诺亚,还是我先说吧。”


    大雨顺着咖啡店透明的玻璃滑落,蜿蜒成一道道水流,倒映出一对阴沉的蓝眸。


    咖啡店里的两人在说着什么,很快诺亚站起身垂头丧气地走出店门,余年站在原地挥了挥手。


    诺亚的车子消失在雨幕,余年叹口气,这么大的雨,自己忘记带雨伞了,拿出手机给伊莱发消息:“我这边事情已经结束了,一起吃晚饭吧 o(*≧▽≦)ツ。”


    点击发送,随即不远处立刻响起手机提示音。


    余年愣了愣,纳闷的转过身,吓得手机都掉了,瞪大眼睛:“伊莱,你怎么会在这?”


    伊莱弯腰捡起手机递给余年,把伞遮在他头顶,帮余年挡住另一边的风雨,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哑意:“嗯,刚来。”


    余年看了看他,透过玻璃看到咖啡店里面,恍然大悟:“你跟着我们来的?”


    伊莱全身都湿透了,黑色连帽衫滴滴答答淌着雨水,沉默不语像一座小山站在那,余年本能感觉到伊莱有点不对劲。


    余年猛然反应过来:“你别误会,我只是请他喝咖啡。”


    伊莱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喜欢你,但你拒绝了。”


    余年松了口气,没误会就好。


    伊莱把伞遮在余年头顶,遮得很严实,余年一点雨也没淋到,反倒是他自己,大半个身体暴露在外面,湿得透透的,滴答滴答往下淌水。


    余年皱眉,把雨伞往伊莱那边挪了挪,语气透出一点责怪:“真是的,怎么拿了伞还把自己淋得那么湿?”


    不会一直站在这淋了一个小时的雨吧?


    伊莱直勾勾地盯着余年,让人联想起森林里的野兽,余年没来由的心里发毛:“怎么了?”


    刚才伊莱站在这里,透过玻璃看着他们聊天,他很清楚,余年并不喜欢诺亚,只是在拒绝他。


    但心底还是不可抑制的涌起一股阴暗扭曲的疯狂,想冲进去把余年带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海岛上建一座城堡,把余年藏在里面,任何人都见不到他,这样的话余年的眼睛就只能看着自己,只对自己说话···


    这股冲动愈演愈烈,伊莱不得不用冰凉的雨水压抑这这股可怕疯狂的占有欲。


    连余年看向别人的眼神,他都疯狂嫉妒。


    他很清楚,这种想法不正常,不是健康的恋爱关系,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从小他就知道想得到的东西要靠抢靠争,有实力的人才能守住最宝贵的东西。


    但是唯独没人教过他如何爱一个人。


    大雨哗哗下着,伊莱把自己内心的阴暗占有欲一点点剖白给余年听,雨声掩盖不住急促的心跳声。


    余年会接受吗?


    如果不接受自己会怎么做?


    一个个问题像一根根利刺扎进心口,哪怕是最艰难的比赛伊莱也没这样紧张过。


    余年听完沉默了几秒钟,忽然偏头问:“你说的那个小岛,上面有WIFI吗?你会给我做饭吃吗?”


    伊莱愣了愣。


    余年认真思索了一会,又抛出一个问题:“工资会照付的,对吧?”


    伊莱反应了好几秒才回神,眸光波动,喉结滚了滚:“你想要多少都行。”


    余年掰着手指头,一样样数过去:“有人做饭还有钱拿,什么都不用干还能天天刷手机,做梦都要笑醒了。”


    确定这是囚禁play而不是带薪休假?


    这样的好事请给他来一打好吗!


    “不过先说好,不能超过一个月,我要回来上学的。”


    余年竟然开始认真思索可行性。


    忽然脸颊一软,余年眨了眨眼,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又亲!谁允许你亲了?”


    什么预习恋爱,亲限制次数形同废纸是不是?!


    这样下去他真的要闹了!


    伊莱垂眸,亲亲他的唇角,余年被他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搞得很火大,眼睛瞪大:“你还亲!有没有点合约精神了?”


    伊莱的唇含住余年的,一点点描摹余年的唇形,亲吻的间隙,低声喃喃道:“嗯···从下个月的次数里扣。”


    那下一个月的次数是不是要从下下个月里扣?!


    可恶啊,又被算计了。


    被细腻冰凉的吻彻底淹没前,余年揪住伊莱的衣服气哼哼的想,怎么这么会想美事啊这个伊莱。


    伊莱把余年送回宿舍,余年站在宿舍门口,看一眼浑身湿透的伊莱,自己倒是清清爽爽的,纠结了一会让开门:“进来洗个澡再回去吧,这样容易感冒。”


    真是的,好大一个人,对待自己马马虎虎的。


    伊莱走进来,很有礼貌的说:“谢谢。”


    气得余年磨了磨牙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之前伊莱搬走时衣服都带走了,余年只好翻出自己最大号的衣服给伊莱:“把湿衣服换下来,我用吹风机帮你吹干,先去冲个热水澡。”


    伊莱点点头:“好。”手指勾起裤腰就要脱。


    吓得余年大惊失色:“这里只是宿舍!不是无人区啊Bro,把裤子捡一捡吧大哥。”


    伊莱动作停下,今天竟然意外的好说话,转身走进洗手间。


    余年松了一口气,拿出吹风筒帮伊莱烘干湿衣服,有些发愁的想,他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引狼入室的意思,该不会请神容易送神难吧?


    洗手间的水声停下来,过了一会,伊莱开门走出来。


    余年抬头看了一眼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你、你···哈哈哈哈哈!”


    余年笑得直打滚,伊莱上身穿着他的短袖上衣,因为号码太小了,穿上去就像紧身衣,勒出精壮的肌肉轮廓,连胸前的突起都一清二楚,裤子倒还行,只是正常的裤长到了伊莱身上成了七分裤。


    余年酸溜溜的,腿长了不起啊!


    伊莱垂眸看了自己一眼,皱眉:“衣服太小了。”


    余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揶揄他,憋笑道:“还行吧,挺性感的哈哈哈哈。”


    漂亮的桃花眼转了转,坏心眼一起,余年冲伊莱勾勾手指,神秘一笑:“你过来。”


    伊莱听话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普通棉质的T恤硬生生穿出了夜店紧身衣的效果,腹肌轮廓暴露无遗。


    像小时候吃的白巧克力板,余年舔了舔嘴唇。


    余年抓了一把桌上的零钱纸币,拉开伊莱的裤腰塞进去,装模做样的拍了拍他的腹肌:“小伙子有前途的,这是小费。”


    平时都是伊莱调戏他,今天咱也体会一把翻身小余把歌唱,咩哈哈哈哈。


    伊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余年把他当夜店里的男模了。


    男人弯下腰,竟然接着往下演起来了:“客人,小费太多了,如果需要其他服务,我们也是可以提供的。”竟然真的cos起了夜店男模。


    突然觉得有点刺激,余年只想跟他开个玩笑小小的报复一下,这下真有点慌了:“不用、不用麻烦了。”


    男人演起劲了:“那怎么行?收了小费总要让客人满意才行。脱衣舞想看吗?”


    上帝啊,捡一捡裤衩子吧。


    一团衣服砸在伊莱脸上,伊莱顺手接住挑眉看向余年,余年脸颊通红,慌张的目光四处乱瞟:“衣服吹干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伊莱这次倒听话,走进洗手间换好衣服出来,余年把伊莱送到宿舍门口,余年把伞递给他:“慢走不送。”


    伊莱伸手接过伞,手指不小心碰到余年的手背。


    余年眼皮一跳,好烫。


    他踮起脚去摸伊莱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伊莱一愣,接着额头上触感柔软温暖,余年仰头皱眉,绷着脸语气担忧:“你发烧了,自己没感觉吗?”


    伊莱反手摸了摸额头,很无所谓:“没感觉,扛扛就好了。”


    生病怎么能抗,从小生在医学世家,余年最听不得这种话,板着脸把他拽进来:“扛扛扛!什么都要抗,那还要医生做什么?”


    “真是的,那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打伞,你以为你在cos网文主角龙王归来啊?”


    伊莱没听懂:“什么是网文?龙王归来又是什么梗?”


    余年嘴里总是蹦出各种各样的梗,他刚学会一个,又蹦出来另一个,总是追不上。


    余年随口解释:“就是在网络上连载的小说啦,龙王是很典型的打脸系男主角。”


    翻出体温计,余年说:“啊——张嘴,放一会再拿出来。”


    伊莱听话的张嘴叼住温度计,余年开始翻找医药箱,幸好上次的买的退烧药还没过期。


    时间一到,余年拿出温度计看了一眼,39.8,果然发烧了。


    空着肚子吃退烧药会刺激胃部:“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煮面。”


    开火煮泡面,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放在伊莱面前,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和几片青菜:“先把面吃了。”


    伊莱怔了一下,没人在他生病的时候给他煮过面。


    余年催促:“吃呀!愣着干什么,一会儿面该坨了。”


    余年盯着伊莱吃面,咽了咽口水,肚子不争气的响了一声,才想起他晚上也没吃饭。


    早知道煮两包就好了。


    话说回来,以前怎么没觉得方便面这么香呢,果然别人嘴里的食物才是最香的。


    伊莱把碗推过去:“你也吃。”


    余年不好意思地说:“这不好吧···”怎么能抢病号饭。


    在伊莱的劝说下,余年夹了一筷子面,一发入魂,余年:??????(●˙??˙●)??????。


    五分钟后,余年看着碗里零星几根面条捂脸つ﹏????:“不好意思,我再去给你煮一包吧。”


    怎么那么馋啊。


    伊莱唇角翘起:“不用了,我吃饱了。”


    吃了退烧药,余年拿出晒好的被子盖到伊莱身上:“睡吧,明天就好了。”


    熄灯睡觉。


    折腾了一通,余年很快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余年突然惊醒,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才凌晨两点。


    余年睡得迷迷糊糊坐起来,穿上拖鞋走到伊莱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唔,好像不烧了。


    余年打了个呵欠,趿拉着拖鞋往回走,忽然被一只手拽住手腕,一阵天旋地转后,撞进一个炙热僵硬的胸膛。


    余年撞得鼻子一酸,懵懵的抬起头,对上一双清醒的野兽一般的蓝眼睛。


    瞌睡虫都吓跑了!


    “你你你,要干嘛?”实在是太紧张了,余年嘴瓢的差点rap一首。


    伊莱低下头:“饿了。”


    原来是饿了,余年稍微放下心,挣扎着要起来:“那简单,我去给你煮面。”


    被男人抵住肩膀按了回去,宿舍的床只比单人床宽一点,两个男人躺上去很拥挤,男人结实的手臂撑在余年上方,眼睛在黑夜里亮的吓人。


    余年紧张的吞了下口水,吓人,伊莱饿的眼睛都冒绿光了。


    伊莱刚要低下头,余年扭开脸,伊莱顿了顿,黑暗中似乎是笑了一下:“不能亲吻是吧。好,不亲。”


    细碎的吻落在耳垂上,然后是颈侧,一下一下啃咬着锁骨,又疼又痒。


    余年被亲的脑袋晕晕乎乎,皮肤渐渐浮上一层淡粉色,忽然一凉,粗粝的大手探进衣服底下,睡衣被推上去,余年捉住作乱的手,努力保持清醒:“你干嘛?”


    伊莱低头亲了亲胸前:“是你说的,嘴巴不能亲,那其他地方都可以吧?”


    余年大惊失色,不er,老师是这么教你用排除法的吗!


    余年抬起上半身,还想讲道理:“不是、唔、唔唔···”


    舌尖灵活地转着圈,可能是刚退烧的原因,伊莱的唇舌要比平时热得多,漂亮的眼睛有些失神的盯着天花板,胸前热得吓人。


    手指攥紧床单又松开,床单揉得发皱,余年不由的挺了挺胸膛。


    唔唔,他就是蛇与农夫里的农夫,东郭先生与狼里的东郭。


    好热。


    余年额头鼻尖布满细汗,伊莱口腔烫的吓人。


    余年哼哼出声:“热,好热···”


    伊莱抬起头来,余年眼尾耳垂呈现出一种艳丽的蔷薇色,眼睛失焦似的茫茫然看过来,伊莱眉眼发紧。


    哄小孩似的哄他:“哪里热?”


    余年咬着唇说不出。


    伊莱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对着余年唇瓣:“要喝水吗?”


    冷水顺着唇瓣流到脖颈,冷得余年一哆嗦:“好凉。”


    一会冷一会热,余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伊莱打开瓶盖喝了几口水,然后走上前吻了吻余年的下巴,脖颈,最后是胸前。


    余年猛地睁大眼睛,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


    第二天。


    伊莱买早餐回来,刚打开宿舍门,嗖的一下飞过来一个黑影,伊莱侧身躲过,捡起地上的东西,是一件纯棉质地的T恤,余年一头钻进衣柜,柜子里的衣服几乎被他翻遍了。


    伊莱的病来得快去的也快,不愧是顶级的身体素质,发个烧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余年还在气冲冲的翻衣服。


    伊莱捡起地上的衣服:“这件挺好看的,不然选这件吧?”


    那是一件水蓝色的牛仔衬衫,余年转过头,眼神飕飕地冒冷气:“你、是、不、是、想、我、死?”


    伊莱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视线落到余年敞开的睡衣前,顿时明白过来:“肿了吗?”


    余年更气了,都怪这个家伙。


    下手没轻没重的。


    早上洗澡时连碰都不能碰。


    所有的衣服都不能穿,伊莱站起身拨通电话:“···把店里真丝衬衫或者材料比较柔软的衣服都送过来。”


    余年抻着脑袋听他讲话,笨蛋,这个时间连商场都没开门,哪家服装店能开门啊?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辆加长的商务车悄无声息的停在楼下。


    过了一会儿,宿舍门被敲响,打开房门,外面站着一位身穿整套西装的男士,手上大大小小提满了购物袋,笑容得体:“先生,你的衣服到了。”


    伊莱接过衣服,关上门,十几个购物袋把宿舍的单人床堆得满满的。


    男人拿出一件黑色真丝衬衫:“这件应该不会磨疼,试试吗?”


    现在余年对有钱人的接受度已经很包容了,震惊两秒就接受了事实。


    内心默默发誓TAT?? :以后死了也不能来资本主义的地界,他怕有钱人让自己推磨。


    余年试了试,果然一分钱一分货,真丝质地柔滑冰凉,稍微缓解了一些胸口的火辣。


    余年点头:“就这件吧。”又说:“把剩下的衣服退回去吧,怪贵的。”标签上的零看的余年肝颤。


    伊莱把袋子统统塞到余年的衣柜:“不用退。”


    “每天都穿给我看,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真当他是奇迹小余呢!


    余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两人约好下午在俱乐部碰面。


    刚到训练场就感觉到一片低气压,隐约传来一阵阵的呜咽声,队员们没有在训练,一群人围着诺亚低声劝着什么。


    诺亚用球衣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鼻涕眼泪混作一团,伤心地不行,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大狗。


    余年走过去,压低声音问卢卡斯:“他怎么了?”


    卢卡斯也小声说:“被伊莱虐爆了呗!整整一个小时,愣是一个球也没让进,小孩自尊心受挫,受不了了。”


    “不过说真的,我还没见过伊莱这么针对过谁呢,这小孩不知道怎么惹到伊莱了,。”


    余年心说他倒是知道,但也无能为力,转身找伊莱去了。


    余年走后,诺亚哭得更伤心了:“我不知道伊莱先生为什么讨厌我,他一直是我的偶像,呜呜···”


    卢卡斯也不会劝人,叹口气拍了拍诺亚的肩膀。


    诺亚眼巴巴地盯着余年的身影,开始吐苦水:“我最近真是太倒霉了,告白也失败了···”


    卢卡斯:“告白?你和谁告白了?”


    诺亚眨了眨棕色的眼睛:“余年先生啊,不过他明确拒绝我了。”


    卢卡斯恍然大悟,同情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怎么得罪伊莱了。”


    诺亚顾不上哭了,连忙追问:“为什么?”被偶像讨厌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卢卡斯越来越同情这小孩了,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伊莱的心上人是余啊,你跟余告白,伊莱不讨厌你才怪!”


    诺亚懵了:“啊???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卢卡斯模棱两可地唔了一声:“嗯,差不多吧。”


    伊莱,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


    从卢卡斯那里了解到前因后果,诺亚终于开窍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决定去找伊莱道歉。


    他真的不知道伊莱先生和余年先生是一对,否则打死他也不会告白的。


    伊莱先生的休息室好像是这边来着。


    诺亚犹豫着想敲门,发现门虚掩着留出一道缝隙,透过门缝,诺亚猛然睁大眼睛。


    漂亮的东方青年被压在大理石的写字台上,白大褂滑到手肘,扬起白皙的脖颈,撑着桌子的手微微颤抖,高大的男人站在他身前强势地捏着他的下巴,亲吻他的唇角,辗转吮吸发出唇舌交缠的渍渍水声。


    诺亚腾的一下涨红了脸,门页发出咯吱的细小响动,伊莱偏了偏头,眸底飞快滑过一丝冷意,身体动了动把青年遮挡的密不透风。


    连一根头发丝都见不着。


    ==========作者有话说:==========


    六千成绩达成√,骄傲一会。


    第34章


    余年整个人被男人揽进怀里, 伊莱的吻热烈侵略性极强,几乎把他的呼吸和氧气都吞掉, 大脑开始缺氧,余年踢了踢伊莱的小腿,把他推开一点,抬眸看向门口,奇怪道:“刚才是不是有人···”


    伊莱不依不饶地亲上去,含糊道:“没人,再亲一下···”


    余年忽然愣了一下, 生气道:“你怎么不关门?!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伊莱皱眉:“看到就看到,又怎么了?”蓝眸危险的眯起:“宝贝,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余年推开他:“少来!”匆匆忙忙整理好衣服,动作幅度有点大,衣服摩擦到胸前, 疼得余年缩了一下:“嘶!”


    蓝眸闪过一丝紧张,伊莱掀开衣服看了看:“还疼吗?”接着皱起眉头:“怎么肿的这么厉害?”


    余年气的瞪他一眼, 为什么肿得这么厉害?


    还不是某些人弄起来没轻没重的,玩了多长时间自己心里没点AC数?


    他这是肉做的, 又不是橡胶, 当然会肿!


    伊莱:“我去买点药膏吧?”


    余年放下衣服,走到窗台前养的一盆芦荟前,就地取材:“不用, 涂点这个就好了。”


    伊莱还是不放心:“这个有用吗?”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绿植而已。


    余年剪下一片芦荟叶子, 去皮只留下叶肉凝胶的部分, 再用清水反复冲洗, 热水烫一烫:“很好用,我养的这盆是可食用的芦荟, 经过处理哪怕是食用也没问题。”


    等芦荟放凉,余年用小木片挖起一点,刚要掀开衣服,忽然动作停下来,见到男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朝门口扬了扬下巴:“你出去。”


    伊莱抱着手臂,挑了挑眉:“为什么要出去?”


    眼睛不用可以捐给有用的人!


    没看到他现在不方便吗?再说是谁把他的(● ̄(??) ̄●)搞成这个鬼样子的!


    眼看余年又要炸毛,伊莱走过来和他讲道理:“宝贝,我在这里帮你,把你弄肿了我很愧疚。”


    哼,还算有良心!


    余年继续低头给自己上药,但是卡住了。


    他一只手撩起衣服,衣服挡住视线,不方便上药,又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放弃了。


    把小木片和芦荟往伊莱的方向一推,心安理得道:“你来上!”


    伊莱有点意外:“你确定?”


    余年皱眉:“快点,别磨蹭。”


    余年坐在大理石的写字台上,伊莱微微弯下腰,语气淡淡的:“自己把衣服掀起来。”


    余年耳根红了一下,怎么感觉怪怪的。


    上药是正经事,余年听话的把黑色真丝衬衫卷起来推到胸口。


    确实肿了,在白皙的胸膛上格外显眼,看起来惨兮兮被欺负了个遍的模样。


    伊莱蓝眸又深又沉,声音里透出一股懒洋洋的命令语调:“推高一点,看不清。”


    余年很听话的继续把衣服拉高一点。


    小木片挖过一点芦荟涂抹上去,余年被激得瑟缩了一下,忍不住躲了一下,小声抱怨:“好冰。”


    伊莱想了想,突然把芦荟放进口中,余年吃惊地瞪大眼睛:“你怎么吃了?!”


    伊莱偏了偏头:“你不是说是可食用的吗?”


    余年愣了一下:“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


    没等他说完,忽然倒抽一口凉气,脸红的像番茄,余年感觉头顶快要冒烟了(×_×),浑身一哆嗦,语气很凶但语调软绵绵的:“你、你干嘛!!!”


    伊莱抬起头,唇边还有残留的芦荟,他抹了抹唇角,理所当然道:“上药啊,你不是怕凉吗?我用嘴巴帮你热热就不凉了。”


    余年脑袋快要烧干了。


    这个药是一定这么上才行吗!


    说完,伊莱低下头,用跟他的盘带技巧一样灵活的舌尖一点点涂抹均匀。


    本来就是敏感的地方,哪里受得了这种对待。


    青年忍不住向上挺了挺胸膛,实在忍无可忍的抓住伊莱的头发:“可以了。”


    伊莱很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点了点头:“我觉得已经涂抹得很均匀了。”


    那块皮肤被润泽的晶亮,像是薄薄的涂抹了一层液体。


    余年咬牙,一字一顿道:“你、不、是、有、洁、癖、吗!”


    就不嫌脏吗?


    伊莱想了想:“是洁癖,比赛的时候要是有人敢把汗甩到我身上,我会很暴躁。”顿了顿,盯着余年的眼睛,在里面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忽然笑了笑:“但是宝贝,你不一样,你什么东西在我这里都是干净的。”


    余年几乎气笑了。


    行行行,跟他玩薛定谔的洁癖是吧。


    因为涂了芦荟,需要晾干一会,余年坐了一会有点累,移动到沙发上,伊莱也坐过来,长臂横过来,余年闭着眼睛没动。


    过了一会,伊莱又凑近了一点,余年还是没动静,男人终于忍不住把余年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余年发顶上,像是抱着一个巨大的娃娃。


    余年在他怀里闭目养神,动了动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


    担心伊莱半夜又烧起来,他昨晚睡得一点也不安稳,放松下来困意就跑出来了。


    只要余年在身边,伊莱总是忍不住捏捏抱抱,把玩余年的手指,一根一根捏过来捏过去。


    余年正困着被他搞的有点火气,觉也不睡了,睁开眼睛瞪他:“你是不是有皮肤饥渴症?”


    不然为什么总是亲来亲去捏来捏去,他是橡胶娃娃吗!


    伊莱想了想:“只要碰一碰你抱一抱你就觉得无比满足,像一块缺口被填满了,愉悦得灵魂都在战栗,如果看不到你就会变得空虚焦躁,甚至有时候只是闻到你的味道,都能勃——”


    收了神通吧大哥!


    余年捂住他的嘴:“这里不是无人区!”


    一条裤衩子也不要了是吗?


    裤衩子哭晕在厕所。


    不过,余年好奇的问:“你有洁癖又有皮肤饥渴症,以前,呃,我是说遇到我之前,你怎么处理的?”


    有心理洁癖又渴望皮肤接触,这太矛盾了。


    伊莱以前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听起来就很辛苦。


    伊莱摇了摇头:“不一样,以前我厌恶一切肢体接触,那让我觉得恶心想吐,不会产生靠近任何人的想法。”


    宽阔带着薄茧的大手攥住余年的手,一点点楔进指缝,十指交叉严丝合缝,蓝眸认真专注,眸光微闪:“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洁癖和皮肤饥渴症是可以共存的。”


    他低下头轻轻亲吻余年的唇角,这个吻一点也不激烈,却让余年心里微微一动,第一次小心地探出舌尖试着回应。


    吻如其人,兔子一样怯生生的撩拨一下立马跑进洞窟藏起来,完全不管屁股是不是对着外面。


    狡猾凶狠的食肉动物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总之兔子被亲的湿淋淋欺负的很惨。


    迷迷糊糊跟伊莱回了别墅,碧丝高兴的翘着尾巴围着余年打转,发出故意夹起来的嗲嗲的喵呜声,余年高兴的抱起碧丝,亲亲它的小鼻子“(づ????????????)づ:“宝宝好可爱,mua!”


    伊莱冷眼看着:“别亲它,脏。”


    余年赶紧捂住小猫的两只妙脆角:“宝宝别听,是恶评。”


    又对伊莱很凶地说:“恶语伤咪心,怎么可以当着小猫的面说这么难听的话?”


    伊莱气笑了,这就叫难听了?


    碧丝两只耳朵被压的扁扁的,盯着两人转来转去的看。


    吃完饭,两人躺在沙发上看电影,伊莱找了一部很经典的H语影片。


    余年洗过澡穿着宽大的T恤短裤,捧着一桶爆米花,笑点很低,一边看一边乐,伊莱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播到一个很搞笑的桥段,余年笑得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快滚到沙发下面时伊莱一把捞起他抱进自己怀里:“这么好笑,嗯?”


    低头叼走了余年手里的爆米花,余年脸一红:“干嘛吃我手里的?”


    伊莱叼走爆米花的同时舔过余年的指间,抬眸意有所指的说:“因为很甜。”


    余年靠在男人怀里,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紧张的舔了舔唇,伊莱侧过脸,啃咬细白的手指:“宝贝,你什么时候让我转正?”


    余年想抽回手但抽不回来,锁骨附近的皮肤都红了:“还没到时间···”


    伊莱蓝眸紧紧盯着他:“不能提前转正吗?”


    余年别开脸:“可是你预习期表现得很一般···”


    伊莱还要再说,手机忽然响起,余年猛地松了口气:“爷爷打电话过来,我要去接电话了。”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爷爷那边还是白天,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余年身后的背景:“橙橙,你不在宿舍吗?”


    余年有点心虚:“来找一个同学玩,一不小心玩过头了,他留我在他家里住一晚。”


    爷爷放下心:“一个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期末考试忙不忙啊?要好好吃饭,别像小孩似的挑食。”似乎想起了有趣的事,爷爷笑得褶子都舒展开:“你小时候专门把不爱吃的绿叶菜挑出来藏起来,找到的时候都馊了。”


    “爷爷!”说起小时候的糗事,余年脸一红。


    手边忽然多了一杯水,余年抬头对上伊莱的眼睛。


    爷孙两个聊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余年顺手拿起水杯喝水,伊莱偏了偏头:“橙橙?是你的小名吗?很可爱。”


    余年忽然手一抖,心像是被什么动物撞了一下。


    第35章


    从妈妈去世后, 只有爷爷会喊他的小名,在异国他乡从另一个男人口中念出, 余年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心口一窒,酸软一片。


    伊莱拉着他来到桌前坐下来:“是哪两个字?写给我看。”


    余年想了想,在纸上工工整整写下自己的小名,又在旁边画了一颗又大又圆的大橙子:“是这个字,因为妈妈说我出生那年橙子长得特别好,又甜又大, 所以叫我橙橙。”


    伊莱笑了笑:“阿姨很会取名字,她现在在国内吗?”他很自然的说出国内这个词。


    余年情绪明显低落下来:“几年前她生病去世了。”


    难怪余年平时只和爷爷通电话,伊莱顿了顿握着他的手:“能和我说说阿姨是什么样的人吗?”


    余年露出回忆的神色,话明显多起来:“我妈妈是个很厉害的人,很会做小东西, 我小时候的衣服玩偶都是她亲手做的,她酿的桂花蜜又甜又香。”


    那个时候余年的爸爸经常不回家, 她每天都来接余年放学,会跟他一起吃小零食, 会温柔的叫他:“橙橙, 到妈妈这里来。”


    伊莱听得很认真,说到后面余年开始不好意思起来:“我说的太多了,你对这些应该没什么兴趣···”


    伊莱摇了摇头:“不, 我很喜欢听。”


    事实上, 他很喜欢听余年说起过去, 他没来得及参与的时光, 似乎能从余只字片语的描述里勾勒出一个俊秀的少年模样。


    稍稍抚慰他的缺憾。


    或许余年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和爷爷讲话时会不自觉撒娇, 甚至发小脾气,其实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平时表现的可靠冷静,只不过是身边没有亲近的人可以撒娇而已。


    伊莱亲亲他的脸颊,触感绵软像棉花糖:“橙橙,以后我给你做桂花蜜。”


    余年怔了怔,随即脸色一红,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不要这么叫。”像叫小朋友似的。


    伊莱拉着他的手捏一捏:“小名不让叫,宝贝也不让叫,那我叫你什么?”


    电影还在播放,可惜已经没人看了。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余年伸手去摸手机,伊莱追上去吻他的眼睛,余年推了推他接起电话:“喂,贺炎,有事吗?”


    贺炎的声音顺着话筒传过来,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


    余年心里一沉坐起身:“你在哪儿?别动,我过去找你。”


    伊莱观察余年的神色:“怎么了?”


    余年回到房间换好衣服走出来:“贺炎出事了,我得去找他。”


    伊莱拿起车钥匙:“我送你过去。”


    贺炎发的定位位置是一家高档酒店。


    余年走进酒店,在大厅环视了圈,没发现贺炎的影子。


    伊莱跟在他身后,皱眉:“没人?”


    余年给贺炎发消息:“你在哪?”


    余年收到消息后立刻抬头对伊莱说:“他在楼梯间。”


    两人很快来到楼梯间,一层层往上找,终于在五楼找到了贺炎。


    贺炎看起来有些狼狈,大夏天外面裹了一件长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红,脚边堆了好几个啤酒瓶。


    听到声音,贺炎没抬头:“你来了。”


    余年看了伊莱一眼,伊莱会意的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余年在贺炎面前蹲下来,盯着他发红的眼睛,放缓声音:“贺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和程睿不是在一起过纪念日吗?程睿人呢?”昨天贺炎还和他发消息,说自己明天要去约会,庆祝他和程睿在一起四个月。


    贺炎抬头,眼睛通红还有些肿,骂道:”别提那个王八蛋!”


    他额角有些擦伤,说完,狠狠灌了一口啤酒,里面穿了件紧身背心短裤,脖子上戴了一个choker,外套有些不合身,看样子是匆匆忙忙随手找了一件披上的,余年眼皮一跳,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我开了房,提前准备了惊喜,没想到没等到他,反而等来了他国内的未婚妻。”


    余年吃了一惊:“他在国内已经订婚了?”


    贺炎抬起头,眼睛发红:“他追我的时候说自己是单身,妈的!狗男人。”


    “他妈的还是个双插头,真恶心!”


    余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慰他:“不值得为这种人伤心,渣男垃圾。”


    贺炎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余年:“我知道留学圈挺乱的,渣男多,套路更多,但我以为他是认真的。”一点也不像平时的贺炎。


    余年心里也跟着发堵,他知道贺炎上心了,抱了抱他:“别想了,这不是你的错。”


    贺炎使劲搓了把脸:“我知道,但是这事是真妈的恶心啊!我现在想起来都反胃想吐,程睿那个王八羔子现在躲起来不敢见我。”


    说完自嘲的笑笑:“出了事就躲起来,我之前怎么就看上这个孬种。”


    余年也气得够呛,之前听说程睿在圈子里风评不好,没想到居然敢两头骗,安慰贺炎道:“等你好了我们再去找他算账,先回去再说,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


    贺炎摇了摇头:“我的东西都在他家。”


    余年想了想站起来:“你等我一下。”


    打开楼梯间的门,伊莱站在走廊听到动静回过头,眼神沉稳有力。


    余年的心莫名安定了一些:“我先带贺炎回宿舍吧,他现在没地方住,我不放心。”


    伊莱提议道:“今天先住在我那儿吧,宿舍人多眼杂,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余年想了想,伊莱的办法的确更妥帖,于是点点头:“好。”


    别墅的空房间很多,平时几乎没什么人来,贺炎在客房洗澡。


    余年把贺炎需要的东西放到门口,就退了出来。


    伊莱坐在沙发上,正在垂眸处理手机上的信息,高大的背影让人心安,好像无论他做什么,伊莱都会在他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余年忽然快步走过去,伸手从背后环住伊莱的脖子,伊莱罕见的愣了一下,声音缓和下来:“怎么了?”


    余年小声说:“今天谢谢你。”下巴垫在伊莱的肩膀上,尖尖的硌的伊莱有点疼。


    太瘦了,男人开始思索怎么可以把余年喂得饱一点,余年平时吃的不算少,但是不怎么长肉。


    伊莱回手拍了拍余年的手臂安慰他:“不要对我说谢谢,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陪着你。”


    一个晚上心情像是在坐过山车,余年累的不想动:“嗯,让我抱一会。”


    平时都是伊莱把余年当成大型娃娃抱在怀里,今天位置调换,余年抱着伊莱仿佛抱着一只肌肉娃娃,很大只,一点也不软,但是很安心。


    贺炎喝了很多酒,余年怕他晚上想吐没人照顾,决定跟贺炎睡一个房间。


    房间的床很大,睡五六个人没问题,两个人绰绰有余。


    听到这个安排时,伊莱皱皱眉反对道:“不行。”


    贺炎也反对:“不用,这样你休息不好。”


    余年拍板定音,板着脸说:“这件事听我的,就这样安排。”说完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吭哧吭哧把被子抱出来放到贺炎的房间,过了一会又跑出来拿枕头,像一只忙着挖洞铺窝的兔子。


    伊莱脸色发沉盯着余年。


    贺炎想了想,觉得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我和余年是好朋友,虽然性取向相同,但是我俩不可能的,因为撞号了。”


    伊莱阴沉的视线看过来,贺炎干笑两声画蛇添足的补充一句:“要是能发生点什么早就发生了。”


    伊莱的脸色越来越黑,声音森冷:“你想发生什么?”


    贺炎干脆闭上嘴,越描越黑。


    担心贺炎半夜醉酒想吐,余年睡得并不踏实从梦里惊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查看贺炎的情况,贺炎睡得还算安稳。


    余年有点渴,穿上拖鞋去客厅,打算拿瓶水喝,忽然目光一顿,高大的男人睡在沙发上,沙发本身并不小,但伊莱的身材太高大,所以显得很拥挤。


    长腿从沙发上耷拉下来,毛巾被搭在腰上,余年轻手轻脚走过去,想把毯子往上拉一拉,客厅开着空调,晚上还是挺冷的。


    轻轻的把毛巾被拉到伊莱胸口,忽然手腕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后,对上一双冷酷危险的蓝眸。


    伊莱双手撑在他两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神毫不掩饰的暴戾和冰冷。


    余年后背贴着沙发,背脊发凉,危险雷达哐哐报警,大脑提醒他快跑,可惜腿都是软的,根本跑不掉。


    过了一会,伊莱清醒过来,蓝眸恢复平时的样子:“余年?”他用手抚了抚额头坐起身:“抱歉,我以为你是···”


    刚才他做了一个梦,想起过去一些不好的事情,有点反应过度。


    余年跟着坐起身:“没事,做噩梦了吗?”


    之前听伊莱自己提过,他小时候混街头长大,在充满暴力危险的街区稍不留神就会陷入万劫不复,难怪伊莱那么警觉。


    余年穿着纯棉的睡衣,乌发黑眸,皮肤白皙,比本身的年龄看着还要小一些。


    长在温室里的乖兔子,迟早会被狡猾凶狠的狮子吃掉。


    过去记忆勾起的森冷情绪还没从伊莱眼底散去,胸口莫名盘旋着一股戾气:“没什么,想起过去一些不好的事。”


    余年点头:“喔。”主动换了话题:“你怎么睡在沙发上?”


    伊莱捋了一下头发,让自己清醒一点:“我担心晚上你一个人照顾不来,如果有事,我随时能过去帮忙。”


    余年心底一软:“我估计贺炎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回房间睡吧。”


    时间不早了,两人说了几句话就回房间睡觉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余年忽然被伊莱叫醒:“贺炎不见了!”


    第36章


    “贺炎不见了!”


    余年猛地清醒过来, 伸手一摸旁边的床铺,是凉的, 贺炎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


    虽然清楚以贺炎的性格不会做傻事,但是他刚失恋还被那个人渣骗了,万一想不开···


    余年急的团团转,伊莱按住他的肩膀:“先给他发消息,然后去换衣服,别急,不会出事的。”


    余年愣愣地盯着伊莱的眼睛, 用力点了点头:“嗯,不会出事的。”


    黑车在凌晨的道路上飞驰而过。


    余年手里捏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贺炎回消息了!”


    伊莱开着车,另一只手握住余年的手,安抚性的摩挲了一下:“问他现在在哪儿?我们过去。”


    余年很快问到地址报给伊莱, 男人利落地调转方向盘,快速掉头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贺炎发来的地址是一个豪华小区, 有保安站岗,伊莱的车在门口停下, 滑下车窗, 余年定了定心神:“你好,我们来拜访朋友,他住在···”


    幸亏当时贺炎和余年说过他的住址。


    保安看了眼伊莱的车, 至少八位数起步, 脸上的笑容加深几分:“好的, 请进。”


    两人顺利进了小区, 贺炎发来消息。


    余年说:“他在地下停车场!”


    刚进地下车库,两人隐约听见哐哐的声音, 余年和伊莱对视一眼朝声源的方向赶过去。


    贺炎拎着一根棒球棍站在一辆豪车面前,挥舞着球棍砸碎了车窗。


    余年认出来那是程睿的车,上次他来接贺炎的时候见过。


    “贺炎!”余年的心怦怦跳,压低声音紧张的喊他的名字,同时不忘扫了一圈四周。


    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这种小区监控是没有死角的。


    但眼下余年也顾不上那些了,走上前提醒贺炎:“有监控!”


    贺炎叼着一根烟,眼睛猩红:“我知道,我就是砸给程睿那个兔崽子看的。”


    “有本事告老子啊,到时候我整理一份pdf把他做的那些恶心事传遍留学圈,看他还没有没脸继续待下去!”


    说完又是一棍砸下去,车身瘪下去一块,贺炎剧烈喘息着,吧嗒,忽然一滴水砸在车身上,摔成四瓣。


    余年知道他是真伤心难受,僵着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贺炎抹了一把眼睛,拿下烟点燃:“余年,这事你别管,本来就是一滩臭水,你别卷进来,让我发泄发泄,不发泄出来我会憋疯。”


    余年不再劝了,贺炎朝着车前的引擎盖狠狠砸下去,就算拉去修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等贺炎气出的差不多,不远处忽然打过来一束光,人影攒动:“快点!那边传来的声音,别让他们跑了!”


    是保安听到声音追过来了,眼看那些人越来越,余年用外套遮住自己和贺炎的脸。


    黑车“吱嘎”一声,像利刃划破空气,车轮在路上拖出两道黑印,伊莱滑下车窗偏了偏头:“上车。”


    余年赶紧揽着贺炎上车,上了车忽然想起什么,匆匆对伊莱说:“等我一下!”


    余年用外套遮住脸跑下车,捡起地上的棒球棍又快速跑上来,刚关上车门就催促:“开车开车!”


    伊莱一脚油门踩下去,引擎发出怪兽一样的咆哮,百米加速极快,很快甩开身后的保安。


    等车子平稳行驶在大路上,余年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他从来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直到现在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太刺激了。


    伊莱看他一眼,拿出薄荷糖递给他:“吃颗糖,压压惊。”


    余年一边嘀咕:“小孩子才需要糖压惊。”一边毫不犹豫的倒了三四颗在嘴里,惊喜的眯起眼睛:“水蜜桃味!”


    伊莱捏了捏他的手:“刚才不害怕吗,怎么还要回去捡棒球棍?”


    余年说:“棒球棍上有贺炎的指纹,虽然捡回来也没什么用吧,我觉得监控都拍下来了。”


    遮住自己和贺炎的脸只是没有让保安看到,多少有点无用功,但是他当时只能想到这了,尽量减少一些对贺炎不利的证据。


    贺炎沉默了一会开口,声音沙哑:“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程睿那小子缩头乌龟当惯了,他不敢。”


    折腾到家,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这一晚上过得惊心动魄,余年累的一根手指也不想抬,打了声招呼自己回房间睡了。


    再次醒来已经九点半了,睡了几个小时,余年抻了抻懒腰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去洗漱,从房间出来时发现伊莱和贺炎正坐在客厅聊天。


    他俩有什么可聊的?


    余年抻着脑袋想听一听他们在聊什么,没想到客厅忽然一静,余年抬起头对上一双湛蓝的眼眸:“睡得好么?我买了早餐。”


    被抓包了。


    余年不好意思的走出来:“早!你们在聊什么?”


    贺炎的状态看起来好了一些,笑着打趣:“伊莱在向我打听你的事。”


    余年脸一红:“打听什么呀,想知道什么问我不就好了。”


    余年一直在睡,早餐有些凉了,伊莱站起身去帮他热早餐,男人身高腿长,肌肉精壮,正常口径的碗在他手里像小孩子的餐具,蓝眸微垂小心倒出热粥。


    贺炎往厨房看一眼说:“你比我眼光好。”


    “说什么呢。”


    贺炎说:“真的,以前只是觉得你和伊莱谈谈恋爱不吃亏,现在我觉得他对你真的很好,很上心。”


    要不是余年,以伊莱的性格,就算他流落街头都不会多看一眼。


    伊莱是因为余年才会出手。


    因为喜欢余年,不想让他担心,才会多管闲事。


    贺炎还想继续劝两句,没想到余年拿起一根油条咬下一口,眨眨眼睛,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啊。”


    贺炎:···好好好,合着就他一个小丑呗。


    贺炎站起身拿起手机:“你心里有数就行,别错过了,我先走了。”


    余年惊讶道:“不吃了早饭再走?”


    贺炎摇摇头,拿出手机晃了晃:“程睿那孙子找我,估计是为了车的事。”


    余年有些担心:“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可以帮你撑场子。”


    贺炎戴上墨镜遮住红肿的眼睛:“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谢了兄弟,记在心里了。”


    伊莱端着皮蛋瘦肉粥出来:“他走了?”


    余年咬下一口油条,嚼嚼嚼,脸颊鼓出来一块:“嗯嗯,他去找那个渣男了,让我和你说一声谢谢。”


    伊莱不在意的点点头,事实上,如果贺炎不是余年的朋友,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余年吃了一根油条,喝掉半碗粥放下碗,瘫在椅子上:“吃不下了,好撑。”他觉得最近自己胖了一点。


    伊莱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他的肚子:“这就撑了?以后可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黄色会传染,余年竟然秒懂。


    “流氓!”


    伊莱一本正经的说:“我可什么都没说,说说看,你在脑补些什么?”


    余年说不过他,气得不看他,过了一会儿又自己转过来:“你明天有事吗?”


    伊莱想了想:“没事,听你安排。”


    “那你把时间留给我,我有事想跟你说。”余年垂下头戳了戳包子,轻声说。


    伊莱拿过余年喝剩的半碗粥,余年瞪大眼睛来不及阻止:“那是我喝剩下的!”


    伊莱做出仔细回味的样子:“难怪很甜,宝贝,让我检查一下口腔,你是不是偷偷藏了蜜囊。”


    余年用纸巾丢他,脸红得像番茄:“闭嘴啊,变态!”


    怎么能若无其事说出这种话来?!。


    程睿看到被砸得惨不忍睹的车,查了监控发现原来是贺炎带人干的,当即气急败坏约贺炎出来要求当面谈赔偿。


    贺炎到了约好的地方,先给他两个耳光,冷笑道:“傻逼,不躲了是吧?有未婚妻还来招惹我,赔钱?行啊,我把你的事迹整理成PDF发到网上,看你还有没有脸在学校混下去!”


    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告诉他国内的未婚妻他在这边交了男朋友,他的未婚妻是父母定下的,家世相当性格泼辣,当即飞过来找他麻烦,之前他不小心说漏嘴在某酒店,得知未婚妻马上要杀过来,程睿借口出门买东西匆匆撇下贺炎一个人躲起来。


    当时,单独留在酒店的贺炎就承受了无妄之灾。


    程睿自知理亏灰溜溜的走了。


    回到家后看到修车公司报来的账单,程睿眼前一黑,未婚妻家里人也在找他麻烦,越想越恼火,程睿冲到监控室让人把监控调出来打算起诉贺炎。


    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在这里待不下去!


    取证取到一半,程睿看到监控视频里的余年,觉得很眼熟,想了一会忽然想起来这是贺炎的那个朋友,上次在餐厅见过一面,程睿冷冷一笑,合起伙来欺负他是吧,那就一起告!


    等到两人跳上一辆黑车,程睿突然让人停下来:“等一下,往后倒一倒。”


    那辆车是限量款,属于他家根本摸不到边的那种,开车的人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条手臂搭在车窗上,肌肉结实,戴着一块手表。


    程睿眯起眼睛:“这里放大、再放大。”


    那款手表是当年顶级奢牌针对VVIP用户出的定制款,当年只出了几块,每块手表都有编号,有钱都买不到,至少几千万。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程睿眉心一跳,他家在老家算有钱了,从小他爸妈就告诉他一件事,钱随便花但是要会看眼色,不要惹不能惹的人。


    监控室的人问:“先生,还放大吗?”


    程睿慌忙站起来,急匆匆的走了:“不用了,我不取证了。”。


    第二天是周末。


    余年上午没出门,在宿舍算账,指间夹着笔托着下巴,偶尔在纸上写几笔。


    天气很好,偶尔有飞鸟飞过窗户,一笔账一笔账算下来,去掉伊莱预付的一年薪酬,再过两个月他就能还清所有债务。


    余年在纸上认真的划下一道横线,心情很好的哼着歌:“这样的话,拿出一部分买一个礼物不过分吧?”


    可是几百块能买什么礼物啊?


    余年有点头大,伊莱随便一件衣服就要几千块了。


    他思索了一会,又填上五百。


    下个月可以少花一点,超支的部分就从下个月里扣吧。


    这样至少能买到一件像样的礼物。


    余年坐地铁去了附近的商场,并且要求伊莱不许跟着,伊莱皱眉:“我送你去不行吗?”


    余年想了想,要够惊喜才算礼物:“不行,我买完了直接去餐厅。”


    伊莱顿了顿,没再坚持:“好吧,我们晚上在餐厅见。”


    余年逛了一下午商场才买到礼物,看了眼时间,打车直接到伊莱订好的餐厅。


    到了地方,余年暗暗咋舌,看装修格调就很贵的样子。


    侍者礼貌的带路:“先生,这边请。”


    伊莱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衬衫西裤,头发用了发胶向后梳起,气势强大又英俊。


    见到余年走过来,伊莱站起身帮余年拉开椅子,余年把购物袋放在一边,伊莱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余年又往里藏了藏。


    伊莱笑了一下递给余年菜单:“看看想吃什么?”


    余年翻开菜单看了两眼又啪的合上。


    伊莱抬眸:“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余年躲在菜单后面,小声说:“这家餐厅想要吃垮我。”


    伊莱愣了一瞬明白过来,蓝眸里闪过愉悦的笑意,也配合的压低声音说:“餐厅是我选的,当然是我买单,选你喜欢吃的。”


    余年:(????????????)??????


    那还等什么!


    吃穷伊莱!


    菜品的确很好吃,吃到一半时,伊莱忽然站起身:“失陪一下。”


    余年愣了愣:“哦哦,好。”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伊莱还没回来,余年兴致缺缺的放下餐具,开始朝伊莱离开的方向张望:“还不回来,干什么去了···”


    忽然前方出现伊莱的身影,袖子挽到手肘,朝他走过来:“久等了。”


    他从身后侍者手中的托盘中端起一碗面放到余年面前,素面上卧了一个荷包蛋几颗青菜。


    余年愣了一下:“这是?”


    伊莱递过来一双筷子,蓝眸微弯:“生日快乐,宝贝。”


    余年愣了一下,缓慢的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贺炎告诉我的。”


    余年点点头,原来那天他们在客厅就是在说这个啊。


    余年看了眼生日面,从头到尾是一整根,余光瞥到伊莱的胳膊上沾了一点面粉:“你亲手做的?”难怪刚才去了那么久,原来是给他做生日面去了。


    心底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伊莱:“嗯,我做的,揉成一根面耽误了点时间,等着急了吧?尝尝好不好吃。”


    伊莱那双大手什么时候做过面,肯定是笨手笨脚的。


    余年心头蓦然一软,鼻子酸酸的:“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鸡蛋面很淡,其实不太好吃,但余年还是一口气吃光了。


    肚皮撑得溜圆。


    伊莱忽然提议:“我们去消消食吧。”


    半个小时后,仰头望着游乐园的大门,余年指了指自己:“你说的消食不会就是这里吧?”


    想让他吐出来可以直接说。


    游乐园里面黑漆漆的,余年看了一眼旁边的牌子:“上面说营业时间到十点,已经关门了,我们走吧”


    余年刚要转身,忽然游乐园的大门缓缓打开,灯光依次亮起,所有的项目开始运转,像爱丽丝的梦游仙境。


    伊莱牵起余年的手:“生日快乐,宝贝,欢迎来到你的乐园。”


    湛蓝色的眼睛在霓虹灯光掩映下,温柔明亮。


    第37章


    余年晕晕乎乎的被伊莱牵着手走进游乐园, 印象中他很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游乐园里除了工作人员, 什么人都没有。


    只有他和伊莱两个客人。


    小时候经常在电视里看到的动漫卡通的人物做出夸张的欢迎姿势,鸭子屁股都快撅到天上去。


    余年嘴里嘀咕着:“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些。”嘴上这么说,两只眼睛却诚实地东看看西望望,简直忙不过来,亮晶晶的发着光。


    不管走了多远,年龄多大, 每个人心底都藏着想被人当作小孩子对待的期待。


    “话说回来,这样会不会影响人家下班啊?”余年忽然想到。


    伊莱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好笑道:“今晚加班的员工我都支付了十倍工资。不需要考虑这些,只要好好享受就好。”


    十倍工资!


    余年捂住脑袋,听到这几个字, 眼里迸射出对金钱的渴望:“十倍!这个班我也可以上!”


    伊莱眼看他越跑越偏,要跑过去抢人家的饭碗, 连忙揽住腰把人抱过来:“不要打扰人家工作,你是今天的主角, 今天晚上只负责开心就好。”


    余年有点不好意思, 被人像小孩子一样用心对待,虽然很感动但感觉蛮不好意思的。


    他已经是大人了啊。


    十分钟后,旋转木马上。


    伊莱坐在前面的木马上, 余年坐在后面的一匹大黑木马上, 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燃些什么:“驾, 追上去!”


    刚开始余年还很兴奋, 转了几圈兴奋劲下来一点,等到旋转木马停下, 余年从旋转木马上下来,伊莱也跟着下来:“怎么不玩了?”刚才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


    余年低头拧瓶盖,垂眸嘀咕:“也不怎么好玩了,怎么都追不上。”


    其实旋转木马是个悲剧吧。


    不管怎么努力,都只能留在原地。


    余年撇开头,轻轻的说:“我不喜欢这样。”尾音在夜空中飘散,伊莱先是愣了愣,忽然笑起来,牵起余年的手:“好,我们玩别的。”


    伊莱选中了跳楼机。


    余年:···


    伊莱侧头问:“你不敢坐这个?那我们换别的。”


    天塌了有余年的嘴顶着:“怎么不敢了,不系安全带我都敢跳,走!上去!”


    等工作人员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两人的座椅渐渐升高,足足有二十层楼那么高,在半空中停下来,机器发出咔哒一声,余年攥紧安全措施,猛地闭上眼睛。


    伊莱看起来无所畏惧,眼看余年脸色发白,提议说:“害怕的话不要勉强,我们可以不坐。”


    “咕咚”,余年咽了下口水,探出脑袋往下看了一眼,嗖的一下撤回来,刚要开口说话,忽然跳楼机开始极速下坠,余年慌张的在半空中抓来抓去,最后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伊莱的手,紧紧闭上眼睛,随即嗖的一下落了下去。


    半空中飘来一段优美的H语···


    跳楼机停下,安全设施自动解锁,余年瘫在座位上,已经是一只微死的兔子了。


    伊莱伸手拉起他,余年赖着不肯起来,闭着眼看起来走了有一会了:“已经有40%死了,让我缓一下,话说这种东西跟直接让我跳楼有什么区别···”


    伊莱挑了挑眉:“宝贝,你再不下来,下一趟好像又要开始——”


    话音未落,余年像兔子一样蹦起来就要往下窜,身体不受控膝盖忽然一软,眼看就要给伊莱当场磕个大的,有力的臂膀穿过他的腿弯,身体一轻,伊莱轻轻松松把人抱起来,像抱一只大号娃娃。


    余年一惊,脸上一红,挣扎了两下:“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伊莱低头:“真能走?”


    余年点头,这么多工作人员看着,他一个大男人被人公主抱像什么样子,掐了掐伊莱的腰侧:“快放我下来。”


    伊莱猛地身体一僵,低下头饱含深意的目光扫过不知死活的兔子:“宝贝,我的腰很敏感,不要随便掐,除非你想让我···”男人垂下头滚烫的唇挨上白嫩的耳垂,用力咬了咬,听到怀里人的痛呼声,安抚似的用舌尖舔了舔,留下一个牙印,慢悠悠的补充道:“在这里干你!”


    什么虎狼之词!


    余年捂着充血的耳垂:“属狗的吗?怎么到处咬人。”


    伊莱恋恋不舍的用舌尖描绘耳朵轮廓,湿热的舌头时不时转圈:“不咬别人只咬你,不只耳朵,嘴巴···”大掌意有所指的拍了拍挺翘的屁股:“还有这里。”


    似乎想到什么,蓝眸又沉又暗:“宝贝,一边一个,要对称的好不好?”


    余年脖子都红了,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剧烈挣扎起来。


    妈呀!有大变态!


    伊莱竟然很好说话的放他下来,然而脚刚沾地,余年两条腿像装满了软绵绵的棉花,微微发抖一点力气都没有,差点又当场给跪了。


    靠着伊莱才能勉强站稳,受到惊吓后的生理反应是控制不了的,余年破罐子破摔的把脸埋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一时分不清是哪个更丢人:“抱我吧,我走不动。”


    还在提要求:“但是不许公主抱,一点都不阳刚。”好歹他也是1米78的大男人,被别人公主抱来抱去像什么样子。


    然而余年很快就后悔了,伊莱让余年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单手抱起他,像抱小朋友一样。


    吓到余年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怕自己摔下去。


    不是,臂力这么强的吗!


    他可是有130斤啊。


    伊莱把人托起来,拍了拍余年的屁股:“这样就很有男子气概了。”


    然后附在余年耳朵尖说:“宝贝,你双腿颤抖走不动路的样子,真是太性感了。”


    性感你个大头鬼!


    色情狂!


    余年磨了磨牙,一口咬在伊莱的肩膀上,但是肌肉太结实咬了两下咬不动,反倒是啃的腮帮子疼,他鼓了鼓发酸的脸颊,抱怨道:“你全身上下难道就没有软一点的地方吗?”


    闻言,伊莱竟然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有的,但也不算软的,准确的说应该是时软时硬。唔唔——”


    余年捂住他的嘴巴,恼怒道:“你不要脸我还想要脸呢!”


    天呐,跟伊莱一起出门真的很丢人。


    缓了一会,余年的脸色还是有点白,伊莱指了指旁边的冷饮店:“要不要吃冰激凌?”


    有冰激凌吃?


    余年支棱起一只耳朵,点点头:“好的好的!”


    “要什么口味的?”


    香草味很吃好,巧克力味更是美味,余年纠结了一会:“巧克力的吧。”


    伊莱把巧克力的递给余年,自己吃香草味的。


    余年咬了一口冰激凌,凉凉的,甜甜的,开心的眯起眼睛,果然选巧克力的没错。


    余光一转,看到伊莱手里的香草味冰激凌。


    糟糕!


    香草味好像看起来比刚才更好吃了。


    伊莱注意到他的视线,晃了晃手中的甜筒:“要尝尝我的吗?”


    余年严肃思索:“好吧,我品鉴一下。”


    余年咬了一口伊莱手里的冰激凌,一口下去,半个球消失了。


    伊莱挑眉:“?”


    余年有点不好意思,装模做样的说:“那个,男孩子,少吃凉的。”


    抬脚就要开溜,被伊莱拎着领子拽回来,盯着余年唇瓣的眼神就像盯着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肉,低声喃喃道:“···吃回来。”


    余年猛地闭上眼睛,又要被啃嘴子了!


    忽然手上一沉,余年悄悄睁开一只眼睛,伊莱咬掉一口冰激凌,野兽似的目光紧紧盯着余年的嘴巴,一边缓慢咀嚼,仿佛吃的不是冰激凌,而是···


    余年赶紧移开眼睛,脸颊发烫。


    忽然余光瞥到伊莱的虎口位置有一块呈月牙形的痕迹,有些红肿破皮。


    余年偷偷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不会是他的狗爪子抠的吧?


    他摸着下巴认真思索了一会,好像是刚刚坐跳楼机的时候抓的,自己当时用那么大力气吗?


    余年跑到旁边的小商店,过了一会又跑回来,对伊莱说:“把手伸出来。”


    伊莱不明所以,但听话的伸出手。


    啪,手上多了一个米老鼠的创可贴,余年拿着冰激凌走开:“我想玩那个!”


    伊莱落后一步走在后面,身上挂着余年的包,青年走了一会停下来等他,挥了挥手:“快点。”


    伊莱加快脚步追上去:“嗯,来了。”


    半夜十一点五十分,两人坐上摩天轮,余年扒着玻璃看向外面,这架摩天轮是全N市最大的摩天轮,听说在最高点的时候能俯瞰整座城市。


    摩天轮一点点上升,高楼汽车渐渐变成火柴盒大小,整座城市像由灯光流线组成的画卷,耀眼璀璨。


    余年忍不住发出赞叹:“哇,快看,好漂亮!”


    伊莱静静站在他身侧,蓝眸倒映霓虹灯光,微微低下头:“你说有事和我说,是什么事?”


    余年动作一顿,转过身靠着玻璃,脸颊白皙,鼻尖挺翘,偏圆的桃花眼盯着地板,长睫紧张的微微颤动:“我想说···”


    忽然空中升起一朵粉紫色的烟花,然后轰的一声在夜空中炸开,缤纷美丽。


    烟花映红了余年的脸颊,透出紫粉色的微光,眼睛微微睁大,喃喃道:“好漂亮···”


    可是怎么会有烟花?


    原本都闭园了,难道又是伊莱安排的?


    余年正要回头,伊莱站在他身侧,弯下腰在他耳边轻轻说:“橙橙,生日快乐。”


    “现在许下生日愿望吧,宝贝,我们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湛蓝的眼眸仿佛平静包容的海面,闪动着温柔的微光。


    接二连三的烟花冲天而起,咻的爬上夜空然后炸开,璀璨繁丽。


    余年定定看了伊莱几秒,闭上眼睛,在心底许下愿望:


    第一个愿望,希望能快点还请债务。


    第二个愿望,希望爷爷身体健康。


    第三个···


    余年一睁开眼睛就陷入一片温柔平静的碧蓝大海,伊莱侧过头轻声问:“许好愿望了?”


    余年点点头。


    伊莱:“许了什么?”


    余年摇了摇头:“保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收款提醒,余年点开信息,足足四万块!


    伊莱低头问:“收到了什么?”


    余年睁大眼睛:“是不是你打的钱?搞错了吧,你已经预付了一年的工资,现在才过去几个月。”怎么好端端的又给他转账?


    伊莱:“没有打错,当初我邀请你来当私人理疗师的时候就说过,基本工资两万,不包括奖金提成,你治好了我的失眠症,帮我调理身体,这是这几个月的奖金。”


    余年手指攥紧了手机,不敢置信的眨眨眼睛,加上这四万块他就能还清小叔的钱了。


    手指点击确认转账的按钮,界面很快显示汇款成功。


    债务清零了?


    余年怔怔的抬起头,好像踩在云朵上,有种不真实的茫然感,就在半年以前他还在为生活费和债务发愁,现在竟然全部还清了,怎么好像做梦一样。


    眉心落下温柔的一吻,余年怔怔的对上深邃的蓝眸:“余年,生日快乐,还有,祝贺你的人生重回正轨。”


    在新一岁的零时,旧年的阴霾全部清零,往后的每一天都是崭新的新生。


    余年胸口一窒说不出话来,像塞了一团湿漉漉的海绵。


    窗外烟花一朵朵炸开,伊莱的吻落到余年的鼻尖:“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余年退开一点,清透的黑眸盯着伊莱,此时一束红色的烟花冲天而起,砰的一声照亮整片夜空,红润的唇无声开合。


    蓝眸微微睁大,伊莱握住余年的肩膀,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余年顿了顿,踮起脚尖凑到伊莱耳边轻声说:“我说,你转正了,伊莱同学。”


    说完,余年的耳朵根通红一片,连锁骨都泛起淡淡的粉色,腰间忽然一紧,伊莱的胳膊箍住青年的腰,因为身高差的原因,脚尖微微离地,上身向后倾倒,伊莱低头结结实实的吻了下去,摩天轮上升到最高点,窗外是漫天的烟花盛开绽放。


    余年的后背抵住厢壁,密不透风的吻落到脖颈,耳垂,锁骨,余年小口喘着气推开男人:“等一下···”


    让他喘口气先。


    这家伙完全不用呼吸的吗!


    肺活量高、运动员了不起啊!


    伊莱温柔强势的捏起他的唇吻了下去,有力的唇舌吮吸得余年舌根发麻:“不等。”


    摩天轮的吊舱打开,余年拽着衣领一阵风似的冲下来,伊莱落后一步单手插在口袋,心情很好的侧头向工作人员道谢:“谢谢。”


    工作人员看见他脖子上的咬痕,烫到似的马上转开视线。


    这也太激烈了吧。


    看完烟花,两人坐上车,车子里出奇的安静,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空气中有种粘稠暧昧的东西在滋生。


    伊莱握住余年的手,缓缓插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今天去我那里,好吗?”


    余年没挣开,单手托着下巴看向窗外,很轻的“嗯”了一声。


    车子在路上飞快行驶,伊莱眉眼阴翳盛满了欲望,车速表上的红色指针一点点攀升,余年的心跳也跟着加快。


    不安的动了动,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可惜男人没有给他后悔的机会。


    “吱嘎”,车子在别墅前停下。


    开门关门,屋内一片漆黑,两人从沙发吻到地毯上,男人凶狠的吻住红润的唇瓣,镀上一层水光,伊莱扯开自己的领口,吻上余年的喉结,锁骨,最后落在胸前。


    太用力了,也太热了。


    余年几乎被这样的吻融化掉。


    他撑着地毯坐起来,被紧随其后的吻节节逼退,突然余年“嘶”了一声,拿起硌到他的小盒子:“什么东西?”


    啪的一下,灯光亮起,余年用手背挡住光线适应了一会才睁开眼,客厅挂满了彩色灯带和鲜花,鲜花扎成生日快乐的形状,气球铺满了整间客厅。


    浅色的地毯上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每个礼物盒上都扎着不同颜色的蝴蝶结。


    伊莱走过来:“差点忘了,除了烟花,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先是那碗生日面,然后是乐园烟花,余年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精美的礼物盒,小声嘀咕:“你到底准备了多少礼物?这得花多少钱啊。”


    “再说,过了十二点就不算生日了。”


    伊莱从后面抱住余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礼物,所以都买了,拆开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余年坐在一堆礼物中间开始拆礼物,先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拆开后拿出来是一款水果笔记本电脑。


    想起自己那台呼哧呼哧喘气的旧电脑,余年咬了咬下唇,原来伊莱早就注意到了。


    接下来是价值十万块的手表,兔子玩偶,大小不一,各种价格的礼物都有。


    余年抱起那只兔子玩偶,揪着兔子耳朵瞪伊莱:“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喜欢这种东西?”


    他可是个大男人,谁会喜欢这种可可爱爱的东西啊!


    兔子玩偶和青年一起瞪向伊莱,连红着眼睛的时候都很像。


    伊莱连人带玩偶一起抱进怀里:“嗯,送错了,这是我喜欢的。”


    余年拿过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在一堆礼物中一点也不起眼,而且尺寸很小,他拿起来晃了晃,里面发出清脆“咔哒、咔哒”声??。


    余年懵了一下:“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余年拆开蓝色的蝴蝶结,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黑色的卡片,他伸手拿出来:“这是什么?”


    伊莱摊开他的掌心,把那张黑色卡片放进他手里:“我主要收入都在这张卡里。”


    那张黑卡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打造的,触手冰凉,落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种厚重的金属质感。


    余年只觉得烫手。


    救大命!亚历山大。


    他只是谈个恋爱,伊莱为什么要他的身家放到他手上?!


    “我不要!再说你把卡给我了,你用什么,快拿回去。”想起伊莱的年薪,余年眼皮一跳慌忙把这个烫手山芋推回去。


    伊莱手掌包住他的手:“我有副卡。那拜托你先帮我保管一下,毕竟你也知道我对数字没什么概念,说不定明天就去买一座小岛,一艘游艇,或者钻石,几个亿而已,很容易就花掉了。”


    想想都肉疼,好大一个败家子。


    嗖的一下,余年把黑卡收回来,用看败家子的眼神看伊莱:“先说好,我只是帮你保管,一分钱都不会动,你随时可以拿回去。”


    伊莱为他准备了这么多礼物,余年忽然想起什么,走到玄关拎起购物袋递到伊莱面前:“喏,我为你挑的礼物,虽然不值什么钱。”


    伊莱愣住了,惊讶道:“送给我的?”


    他之前就注意到那个袋子了,但是没想到是余年专门挑给他的礼物。


    余年塞到他怀里:“快打开看看。”


    伊莱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两份礼物,一份是一盆小小的盆栽,花朵的颜色很特别,是很漂亮的蓝色。


    “颜色很像你的眼睛。”余年拨了拨脆弱漂亮的花瓣,垂着眼眸轻声说。


    伊莱心头一热,眸色逐渐转深。


    余年催促:“还有一件衬衫,你试试合不合适。”


    花了他足足一千块,余年咬着牙付的款,黑色衬衫是小众设计品牌,剪裁不错。


    伊莱解开衬衫扣子,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就这么在余年面前毫不避讳的换衣服。


    五分钟后。


    余年笑得在地毯上滚来滚去:“哈哈哈哈哈!”


    余年不知道伊莱的衣服都是纯手工定制的,成品衣即使是最大的尺码套在伊莱身上也很小。


    衬衫扣子快要被胸前硬邦邦的肌肉崩开了,袖子紧紧箍着结实有力的胳膊。


    效果倒是满分,完全凸显出伊莱的身材。


    伊莱俯下身双臂撑在地毯上,感觉到头顶阴影投下来,余年慢慢停下来,心中警铃大作,咽了咽口水:“你、你要干什么?”


    伊莱勾唇轻笑:“宝贝,你的礼物拆完了,该轮到我拆礼物了。”


    余年缓缓的眨了眨眼,没明白。


    拆什么?


    谁是礼物?


    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第38章


    余年被伊莱一路抱到卧室, 直到后背挨上冰凉的真丝床单,伊莱的气息充斥鼻腔, 余年才恍然大悟。


    他就是那个礼物。


    男人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拿出衬衫搭配的领带,抬手时腰侧露出来的人鱼线,宽肩窄腰配上线条利落的腹肌,力量感从每一块肌肉里透出来。


    男人手中把玩着一条领带,余年深刻意识到屁股危机, 干笑两声:“哈哈,这条领带是我特地搭配的,你怎么不戴呢?”


    其实是买一赠一的赠品,光是这件衬衫就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预算。


    那是一条质地很好的酒红色领带,因为是赠品, 所以没办法选择颜色。


    伊莱看了一眼领带,唇角扬起:“宝贝, 我认为比起挂在我的脖子上,它有更重要的作用。”


    什么作用?


    余年紧张的吞咽口水, 一点点向后磨蹭试图离男人远一点, 此时伊莱的眼神实在太吓人了,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余年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一点:“伊莱,我觉得关于我们的恋爱关系有必要补充几点。”


    有些事情必须要事先声明, 不然任由伊莱胡来的话, 他的屁股恐怕会命丧此地。


    伊莱一条腿跪在床上, 偏了偏头, 看起来很有耐心:“你说。”


    心底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看起来能讲通道理。


    余年一本正经道:“我们国家的人喜欢事先约法三章,第一,关于那件事···”余年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你要尊重我,不能强迫我,换句话说我累了不想做的时候,你不能硬来。”


    没想到平时骚话连篇的伊莱竟然偏了偏头,蓝眸显得很无辜:“宝贝,你说的是哪件事?我没听懂。”


    余年咬牙,宁再装装看呢?


    平时又亲又抱的,看见他跟野狗看见肉骨头似的。


    现在纯洁无辜的像一张白纸了是吧?


    余年被他气到了,恶狠狠的说:“make love,H文叫□□,懂?”


    伊莱故作恍然大悟状:“是我不好,忽略了宝贝这方面的需求,我一定努力。”


    不er,这人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啊!


    他说的是他着急了吗!


    余年清了清嗓子:“你别打岔,第二条,做那件事的时间和次数不能过多,最好一周不能超过四次吧。”


    这样的话,有益于他的屁股休养生息。


    没想到从头到尾都很配合的伊莱忽然轻笑了一下:“宝贝,你是在训狗吗?”


    伊莱的笑容英俊又漂亮,余年背脊发凉,脚尖落到地毯上,随时准备跑路。


    “说说说什么呢?这是我的正当权益,你又不用付出屁股。”余年硬撑着挺起胸膛据理力争,紧张的开始结巴。


    明明害怕得不得了,已经被叼进狼窝的兔子颤抖着皮毛,色厉内荏的瞪着猎人。


    伊莱扬起下巴,笑容危险:“难道不是吗?规定次数还限制时间,宝贝,你怎么不拿个东西直接套在我那?”


    余年噎住,说不出话来,伊莱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那个意思。


    伊莱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强势,很绅士的退了一步:“这样吧,那宝贝你说说,怎么算是一次?”


    “是做一次算一次,还是放进去再拿出来就算一次?这样算的话可能一周四十次都不够。”


    伊莱身上的衬衫敞开,神情却像在讨论什么重要的学术话题一样。


    余年脸红的像煮熟的大闸蟹,这些话题对他一个母胎单身汪来说太超过了。


    怎么能面不改色的讨论这种事?


    大事不妙,速溜速溜!


    余年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忽然起身往门口跑去,可惜没跑出去两步就被拦腰扛起来,余年在他身上手忙脚乱的挣扎,气得捶男人的背:“放我下来,伊莱,你这个大变态!”


    伊莱充耳不闻,把人安稳的放在床上,终于舍得脱下那层伪装露出雄狮凶狠的獠牙:“你不乖,宝贝。”


    慢条斯理的把那条酒红色的领带缠在余年细瘦的手腕上,亲了一口余年柔软的脸颊:“真漂亮,宝贝的眼光真好。”


    余年不断向后躲去,直到背部抵住床头,乌黑剔透的眸子瞪向男人:“你你你要干嘛?你冷静,不要冲动。”男人俯身下来。


    啪的一下,余年猛地闭上眼睛,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忽然听到什么声音,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伊莱只是打开了床头柜。


    那个抽屉···


    想到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整整齐齐的糖盒和旁边一大堆套,余年头顶开始冒烟。


    伊莱把抽屉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拿起一盒糖,放在耳边晃了晃:“运动员不能有烟瘾,会影响职业生命,所以我很早就戒了,烦躁的时候我就会吃一颗薄荷糖。”


    余年很配合的接话:“吃这么多糖牙齿不会痛吗?”


    看到伊莱晦暗深沉的眼神,识时务的缩了缩脖子:“我不打岔,您说您说。”


    伊莱:“可是遇见你之后,这个方法就不太管用了,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给我香包的时候,帮我拉伸放松的时候,站在浴缸前问我冷不冷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g.an你。”


    头顶快要冒烟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余年点点头捧哏:“噢噢,早说呀,说不定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伊莱继续说:“我在脑海里想了千万遍,你的姿势,你的表情,你会对我说什么。后来我每次去买新的薄荷糖的时候,都会顺手买一盒这个。”


    余年听得耳朵都要麻辣了,还要附和:“嗯嗯,勤俭持家,主打一个不浪费。”


    伊莱攥住他的手指,拿起一盒套,攥着他的手打开。


    刷啦啦,一连排的塑料片掉下来,吓得余年瞪大眼睛,不是这玩意一盒就这么多片吗?


    伊莱心情很好的吻了吻他的额头:“宝贝,数数看,这里有多少个,多少盒,答对了可以减少两次。”


    余年可怜巴巴的把手往前一送:“可是手被绑住了,数不了。”


    伊莱眼神很深的看他一眼,顺手给他解开,余年活动了一下手腕,拎起一连排的塑料片:“那我开始了。”


    青年靠在伊莱怀里,半天才数完一盒扔到一边,偷数漏数:“一盒也就五六个吧。”


    其实有10个。


    伊莱眯起眼睛,在他肩颈上咬了一口:“宝贝,你不乖。来,自己选。”


    “这个是桃子味的,和你的味道很像,还有薄荷味。”


    “喜欢哪几个,自己挑。”


    伊莱每说一样就放到余年手上,到最后余年手里放不下,啪嗒一下掉在床上:“宝贝,教给你一个道理,趁主动权在自己手上的时候要抓住机会。”


    余年眼珠一转,把东西统统扔到伊莱身上,迅速朝门口跑去。


    结果刚跑到楼梯就被伊莱抓住了,余年索性也不装了:“放我下来,我要收回刚才的话。”


    呜呜,都怪当时热血上头太冲动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伊莱动作停顿下来,余年以为自己的话起效果了,立刻支棱起来:“刚才太冲动了,鉴于生物武器,我要再严肃的考虑一下。”


    没想到伊莱侧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了点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余年,别惹我生气,我想给你留下一个美好的体验。”


    被连名带性的叫出大名,余年猛地打了个激灵,小心观察他的神色,可怜巴巴的卖惨:“可是五次不行的,真的会坏掉,你想硬是把一个大螺丝挤到一个很小的螺母里,螺丝会断掉的。”


    伊莱似笑非笑:“宝贝,你在威胁我吗?”


    余年忙不迭的摇头,开玩笑,屁股还在人家手里当人质,他很识时务的。


    伊莱颠了颠余年的屁股,让他往上坐一点:“我觉得螺丝倒是不会断掉,螺母会不会被撑爆就不一定了。”


    吓得余年脸色煞白,伊莱亲亲他的耳朵尖:“放心,我开玩笑的。”


    余年磨磨蹭蹭的洗完澡,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 ????????????自己就不该脑子一热,现在好了骑虎难下,不对,骑杰宝难下。


    等到伊莱在外面催他,余年才不耐烦的一步一挪的磨蹭出去,瞪了伊莱一眼:“你见过送死还赶时间的吗”


    余年换上自己准备的睡衣,刚洗完头发,头发乖乖的趴下来,皮肤莹润白皙泛着珍珠一样的色泽,清透的桃花眼水润晶亮,伊莱忍不住亲亲他:“不会死,只会让你舒服。”


    余年面无表情的想,是不会死,只是屁股会开花。


    躲又躲不过,打又打不赢,余年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闭着眼一副赴死的表情:“你来吧。”


    伊莱撑不住笑了笑,怎么那么可爱,上帝在制作余年时一定花了很多心思,所以才会那么可爱漂亮。


    男人俯下身子,亲亲清瘦的锁骨,舔舐啃咬:“不会难受,我想让你舒服。”


    湿漉漉的吻一路向下,粗粝带着薄茧的大手抚过胸前,刺激得余年忍不住拱了拱身,伊莱的口腔炙热,齿尖不小心碰到,余年轻轻战栗起来。


    桃花眼猛地睁大,拽住伊莱的头发,伊莱用舌尖安抚了一下,圆润小巧的肚脐,平坦白皙的小腹,余年的体脂很低,但没什么肌肉。


    伊莱的大手搭上小腹,感受到手下的脉动:“这里的皮肤很薄,很容易变成各种形状。”


    余年浑身弥漫着淡淡的粉红色,闻言睁开眼羞恼的抬脚踹他,力道很轻被男人握住细瘦的脚腕,侧头在里侧的皮肤吻了吻。


    伊莱脱下余年送给他的上衣,然后整齐的叠好放在一边。


    咔哒,卡扣的声音在房间里异常清晰,余年忍不住轻轻发抖。


    伊莱双臂撑在青年两侧,用舌尖描绘舔吻他的耳朵,渍渍的水声响起,灵活的舌尖像是要钻进身体里,气息烫得余年不住发抖。


    余年撇开头看向另一侧,窗帘没拉,玻璃上清晰的倒映出两人的影子。


    余年伸出手:“拉、呃、上窗帘。”伊莱握住他的手,楔入他的指缝十指交叉握住:“放心,这里是独栋别墅,没人能看到。”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汇成蜿蜒的水流,倒映出室内的两人,宛如一对交颈的天鹅,纤细清瘦的青年双手环住高大男人的脖颈,脚趾微微蜷缩。


    男人低下头,口腔温度炙热,从尾椎窜上一股火花闪电般的爽意,忽然桃花眼微微睁大,眼前空茫一片,漂亮的青年有些失神的盯着天花板。


    男人直起身体,喉结滚动,亲吻余年红肿的唇瓣,唇舌间余年尝到一点微苦的涩意,意识到那是什么,想推开伊莱,被男人按住后脖颈强势的吻住翻搅,被迫接受邀请品尝自己的东西。


    漂亮的眼睛沁出湿意,全身的皮肤泛起粉色,忽然腰间一凉,冰凉的卡扣贴上皮肤,余光扫到下面,余年手臂慌乱的挥舞,不小心抓到一把塑料片,心底更慌了。


    真的会死掉。


    伊莱俯下身:“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宝贝。”男人蓝眸猩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脖颈筋络虬结,额头浸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正在极力忍。耐。


    余年撇过脸,枕边是散落的空糖盒。


    想起伊莱身上经常会出现的薄荷味,余年的心忽然安静下来。


    死就死吧,眼一闭一睁就过去了,余年破罐子破摔的想。


    余年抓起男人的头发,尖锐的虎牙咬住他的颈侧,带来微微的刺痛感,呼吸有些不稳的在他耳边说:“来吧。”


    有一种不顾死活豁出去的疯感。


    伊莱动作一顿,眸底猩红一片,呼吸急促,动作骤然狂暴起来,如果说刚才是强自压制的困兽,现在的伊莱更像是得到主人许可丢掉项圈的猛虎,迫不及待的撕裂眼前的一切。


    事到临头,漂亮的青年浑身汗湿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偏圆的桃花眼微微翻白,无意识的流泪。


    伊莱同样不好过,出了一身的汗,小臂暴出青筋,温柔地诱哄青年:“好宝贝,乖橙橙···”


    余年没有反应,睁着眼无意识的流眼泪,好像要把身体里的水全部流干。


    伊莱咬牙,脖子上青筋暴起,汗顺着下巴砸到余年的胸前,烫的余年一哆嗦。


    Too narrow。


    没有想到余年会在今天答应他,所有的准备工作都不够。


    太勉强的话,余年会受伤。


    伊莱蓝眸里全是猩红的暴戾,大手握住纤细的青年,声音里有种冷酷的低哑:“抱歉”。


    ···


    啪的一下,余年手掌撑在镜子上,镜子里映出一对红肿的眼睛,薄薄的眼皮透粉微肿。


    艰难的挪到衣柜前,有些材质的衣服根本穿不了,余年咬着牙翻出一件男人的衬衫,宽大的衬衫穿在身上,刚好盖住大腿。


    下楼,伊莱正在厨房做早餐,见到余年穿着自己的衬衫,蓝眸陡然暗了下来:“怎么不穿自己的衣服?”


    清瘦的青年穿着沾满自己气味的衬衫,衣摆堪堪遮住腿根,衣领有些空荡,隐约透出伶仃的锁骨和淡淡的粉红色。


    想起昨天的画面,青年很白,大概是色素比较少的原因,白的地方很白,粉色的地方又很粉,像一簇粉白色的樱花。


    还敢问!


    余年瞪他一眼:“腿疼。”


    伊莱的视线扫过白皙肉感的腿,顿时明白过来,蓝眸无辜道:“我只是用了一下。”这句话是用H语说的,余年哭得实在太厉害,他根本没有进一步的机会。


    ┻━┻︵╰(‵□′)╯︵┻━┻


    伊莱应该重新学习一下量词,


    那叫只是用一下吗?!


    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搁他这玩钻木取火呢?


    伊莱看出余年心情不好,擦了擦手从厨房走过来:“我看一下,需不需要抹药膏?”


    就应该让他看看,哼,让他看看自己做的好事!


    伊莱掐着余年的腰让他坐在料理台上,撩开衣摆,里侧确实有点发红,余年担心地也跟着往下看:“是不是mo坏了?”


    伊莱站起身,从医疗箱里找到药膏:“嗯,有点红,涂一下药膏吧。”


    粗粝的手指抹过白皙丰润的皮肤,软绵绵的,估计药膏里面有薄荷成分,冰冰凉凉的,余年忍不住躲了一下,被一只大手强制抓住,柔腻的肉从指缝中挤出来,带着薄茧的指腹里外涂抹了一遍才松开手:“先别合上,等药膏吸收。”


    伊莱眉心微皱,明明控制了力气,余年的皮肤上还是留下了几道发红的指痕。


    余年只好岔着腿坐在大理石的料理台上。


    过了一会,药膏吸收的差不多了,余年放下衣摆跳下来:“嘶!”


    又磨到了,余年气呼呼的想,他都磨破皮了,怎么伊莱一点事也没有,难道那里也偷偷练了肌肉?


    脑海中蹦出长着肌肉的大杰宝挥拳的画面,余年恶寒一下。


    吃完饭,伊莱蹲下来拿了两个医疗贴贴到余年的腿上,余年撑着他的肩膀站起来,走进房间换好衣服,伊莱收拾完厨房扣上袖口:“我送你去学校。”


    今天有一门课程结课,要求每位学生做现场Presentation。


    余年坐在教室里,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默默地叹口气,尺寸完全不匹配怎么破?


    听到教授念到他的名字,余年站起来走上讲台,打开ppt开始作报告,口语流利,逻辑条理分明,结束后,在教授的赞许的目光下走下讲台。


    下课后,余年心情很好的哼着歌,看教授的表情,大概能够拿到一个不错的分数。


    忽然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余年回过头,是贺炎。


    贺炎看着比之前瘦了不少,但状态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余年拉着他走到一边:“程睿没再找你麻烦吧?你现在住哪儿?”


    贺炎轻蔑的冷哼一声:“那个缩头乌龟早就把我拉黑了,见到我跟看到鬼一样,哪还敢找我麻烦。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暂时过渡一下,已经申请了下个学期的宿舍。”程睿一开始还在叫嚣要让他赔偿,不赔就告他,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没了动静。


    贺炎在有意淡忘这些事:“不说这些晦气的事,说说你吧,伊莱上次问我你生日,结果凑巧刚好就是那几天,他给你准备了什么生日惊喜?”贺炎表情写着吃瓜两个字。


    “那个,我们在一起了。”余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贺炎是他为数不多的好朋友,没必要瞒着他。


    贺炎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眼睛往他的下半身瞟去,怪声怪调的说:“哦~~~怪不得我刚才就觉得你的走路姿势有点不对劲,开荤了吧,体验感不错吧?”


    余年被他调侃的脸色一红:“···还没有。”


    这次轮到贺炎震惊了,不自觉拔高音量:“你俩都在一起了,伊莱竟然还能忍住,难道他是忍者神龟吗?”


    余年连忙捂住他的嘴:“小点声!不是那个原因,是因为尺寸不太合适···”话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


    贺炎秒懂:“我发给你的‘学习资料’你是一点没看啊?”


    本来今天就算贺炎不主动找他,他也打算约贺炎出来聊天,贺炎在感情方面比较有经验。


    余年想了想:“打开一下就关上了。”当时吓了他一跳,没想到是那种“学习资料”,后来他就把这事忘在脑后了。


    贺炎气笑了:“大哥,你一点理论知识都储备就敢真刀真枪的干,还是伊莱亚斯那样天赋型选手,你是真莽啊。”


    余年脸一红,也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眨眨眼看向别处:“本来也没打算,呃,那个,就是气氛烘托到那了···”


    贺炎说:“东方人和西方人体型上的基因差异,如果不想受伤,一定要做足准备工作。


    余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怎么准备?”


    贺炎看着宛如一张白纸的好友,开始为他的屁股担心起来:“我一会发给你一些‘学习资料’,你回去之后必须逐帧学习,懂了吗?不然要吃苦头的。”


    因为身体原因,余年今天请假了没去俱乐部,从学校回来就一头钻进卧室,拉上窗帘,躺在被窝里拿出视线准备好的耳机,忐忑的点开贺炎发给他的学习资料。


    “学习资料”很丰富,有西方的,东方的,还有K国的。


    余年抱着严肃品鉴的心态,看到后面眼睛睁得越大,脸越来越红:“还能这样?!”


    人类真的可以摆出这种非人类姿势吗!


    第39章


    俱乐部训练场。


    满头大汗的诺亚坐在地上剧烈喘息, 伊莱一边整理黑色手套,抬眸:“再来。”


    诺亚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眼神倔强不服输:“这次我一定能拿到一分!”


    伊莱启唇嗤笑一声:“试试看。”


    半个小时后,训练场的门缓缓开启,伊莱缓步走出来,偏头摘下手套,饶是卢卡斯也不禁同情起诺亚来,递过一条毛巾:“气还没消呢?他又不知道你在追余。”


    伊莱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技术差就要多练,一会你给他喂几个球。”


    卢卡斯瞬间明白伊莱的用意, 这是培养新人呢,顺手要去搭伊莱的肩膀:“你对新人挺照顾的嘛。”


    伊莱冰冷的视线扫过来:“找死?”


    卢卡斯连忙举起手:“抱歉抱歉,一时得意忘形了。”


    “不过话说来,余今天怎么请假了,是身体不舒服吗?”卢卡斯跟上伊莱的脚步。


    休息室。


    伊莱冲完澡推门出来, 宽肩长腿穿着浴袍,卢卡斯吹了一声口哨:“哦, 上帝啊!你简直在暴殄天物。”这样的好老二自从跟了伊莱半点甜头都没尝到过。


    伊莱把最近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卢卡斯替他高兴:“这么说,余终于答应你了。”


    拧开一瓶水, 顺嘴问道:“那你们上床了吗?感觉怎么样?”


    柜门啪的一下关上, 伊莱冰冷的视线扫过去,卢卡斯紧张的咽口水:“怎么了,这也不能问?”


    不过伊莱看起来的确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一大早找新人的茬。


    伊莱偏头思索了一下, 缓缓说道:“还没上床。”


    卢卡斯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睁大眼睛仿佛在看什么外星生物:“你是说你们还没做?”


    他完全无法理解伊莱的脑回路, 谈恋爱不就是吃饭约会□□吗?


    其实在他看来,前面的步骤都可以忽略不计, 爱是做出来的,越做越爱,他以前的女朋友们都很喜欢和他上床,做过以后黏他黏的不行。


    所以在他看来,追人追到现在连爱都没做过的伊莱简直是另一个物种。


    卢卡斯靠在椅子上:“这方面我比较有发言权,我替你分析一下,哪里出了问题?”


    伊莱想了想说:“卡住了。”


    卢卡斯摸着下巴:“嗯嗯,哪个环节卡住了?”所以问题到底出现在哪个环节?


    蓝眸瞥他一眼,卢卡斯愣了两秒,忽然明白过来,视线下移:“原来是这里卡住了。”


    触及伊莱冷淡的蓝眸,卢卡斯连忙收回视线,摸着下巴思索:“我明白了,余的体型比较纤细较小,又是男生,小心点也没错。我以前也交往过体型比较娇小的女朋友,为了不伤到对方,事前工作做的是蛮费力的,光是准备工作都要做很久。”遇到余年之前伊莱洁癖严重的吓人,根本不理人,想也知道根本没什么经验。


    卢卡斯手掌碰了碰拳头:“我回去后发点资料给你,你仔细研究一下,需要准备的东西我列一张清单给你,到时候直接在网上下单就可以。”


    伊莱站起身准备换衣服:“那你还磨蹭什么。”


    卢卡斯心里同情余年两秒钟,真是太辛苦了,余……


    余年把空调温度调得更低,把自己摊成一张兔子饼,两眼都是蚊香圈,脑子充满了黄色颜料。


    啊啊啊,他清澈的脑子被污染了。


    刚开始,余年面红耳赤根本不好意思看,看两眼就移开然后再慢慢挪回来,到后面余年已经能严肃品评姿势和力度了。


    看得他浑身发热,空调被掉在地上,余年大脑里充斥着人类原始的机械运动凸 (??ω??) ??。


    到最后人都看麻了。


    忽然门口传来动静,余年紧张的坐起身,顺手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抻着脑袋朝房门的方向喊了一声:“谁?”


    难道是伊莱回来了?


    门外果然传来伊莱的声音:“是我,可以进来吗?”


    余年晃着长腿,一只脚踩在墨色的地毯上:“进来吧。”


    伊莱走进来,皱眉:“这么黑,怎么不开灯?”


    余年心虚的想,做坏事当然是黑天比较有氛围感。


    伊莱走到余年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脸这么红?不舒服吗?”


    余年摇摇头,心虚的视线乱瞟,故作淡定的扇了扇风:“没有不舒服哈,可能是天气有点热。”


    余光瞥到手机亮着屏从枕头底下露出一角,余年连忙连带耳机线和手机一块往被子底下塞了塞。


    伊莱眸光一暗,不着痕迹的松开眉头:“腿怎么样了?还疼吗?”


    一下午窝在卧室看带颜色的小视频,余年根本把这回事忘在脑后了:“唔,不疼,没什么感觉了。”


    余年双脚踩在墨色的地毯上,皮肤莹白的好像会发光,伊莱单膝跪在他两腿之间,从下往上微微仰视余年:“我看一下。”


    把医疗贴揭下来时有点刺痛,里侧的皮肤常年包裹在衣服里,格外的细腻敏锐,余年向后仰了仰头忍不住躲了一下,被伊莱握住脚踝放到自己的肩膀上,让他的姿势能够舒服一些:“忍一下,很快就揭下来了。”


    等到医疗贴彻底拿下来,余年冒出一头的细汗,伊莱低下头帮他吹了吹:“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余年点头:“嗯,好一点。”


    抹上药膏,等自然晾干。


    伊莱状似无意的问:“刚在在干什么?”


    余年这种从小到大都是乖孩子,一旦做一点稍微出格的事就会特别上脸,背脊一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什么事都没做。”


    或许连余年自己都没发现,他心虚的时候会无意识的咬嘴唇。


    伊莱蓝眸暗了暗,主动转开话题:“我买了晚餐回来,下楼吃饭吧。”


    经过一下午的潜心研究,余年的理论知识突飞猛进,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区区实践,手拿把掐。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晚餐是伊莱打包回来的外卖,火锅底料和配菜。


    调配小料时,伊莱问余年:“要加辣吗?”


    余年顺嘴说:“当然——”话说到一半卡住,想起“学习资料”上列明的注意事项,doi前后最好不要吃辣。


    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垂着脑袋说:“不要辣。”


    伊莱深深的看他一眼,没说话。


    吃完晚饭后,伊莱进到书房就再没出来。


    余年一个人在卧室学习,手中的笔记半天没有翻一页,好不容易看进去,外面客厅忽然传来动静,余年立刻穿上拖鞋哒哒走出来。


    伊莱去厨房倒水,听到声音抬头看他:“怎么了?”


    余年趴在楼梯扶手上,眼睛眨了眨:“你在忙什么?”


    伊莱拿起水杯:“写论文,顺便研究一些东西。”


    余年在心里默默的哦了一声。


    伊莱白天要训练,晚上要写论文,偶尔还要做饭,好像是挺辛苦的。


    他想了想提议说:“明天的早饭我来做吧。”


    伊莱拿着水杯站在下面,青年就这样毫无防备趴俯在扶手上,神情温顺像一只脾气很好的兔子,衬衫虽然很大但毕竟只是上衣,从他的角度能够轻易看到里面的风光。


    可惜兔子先生本人毫无察觉。


    喉结滚动两下。


    燥热感又涌上来,该死,卢卡斯的购物清单怎么还没发过来。


    男人的目光顺着腿根轮廓游移,更深处的风光被衣服遮掩,像狮王巡视独占的领土,伊莱戴着银边眼镜,表面上斯文绅士的一笑:“好。”


    余年停顿了一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嗷,那我先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余年拿起手机关上“学习资料”界面扔到一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只觉得浑身智计无处可施,突然有点共情未出山前的卧龙先生。


    理论知识掌握的再丰富也得有机会实践啊,余年有点丧气。


    话说回来,伊莱都那么上进,自己有什么理由不努力,把那些黄色资料从脑子里倒掉,余年戳了两下手机扔到一边,拿起笔记认真备考。


    书房。


    笔记本电脑停在论文界面,大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字都没动。


    银边镜片反射出幽幽蓝光,伊莱长腿架在另一条腿上,单手托着下巴靠在宽大的真皮椅,手中是一块平板。


    桌上放着一台手机,停留的界面是一份word文档的购物清单,修长的手指滑动平板上的某购物平台界面,按照清单列出的顺序,每一项数量X10加入购物车,要是让余年看到购物车里的东西,估计会脸色涨红的大骂变态。


    另一台电脑放着爱情动作片,据说是卢卡斯多年珍藏的珍品,伊莱目光冷怠的看着屏幕,内心平静无波,在他看来只是两具身体赤身裸体的纠缠,一点美感也没有,甚至觉得有些乏味。


    就这?


    伊莱眼神露出嘲讽,忽然抬手合上笔记本电脑,闭上眼睛,手缓缓下滑,刚才画面里的人慢慢变成了青年的脸,皮肤白皙,头发乌黑,唇瓣红润,或站,或者趴,面对面拥抱,刚才起毫无动静的地方忽然有了苏醒的趋势。


    余年···宝贝···橙橙


    伊莱动作不停,无论如何都去不到那个地方,男人猛地睁开眼,眼底拉满红血丝,余光扫过一个黑影,野狼一样充满侵略感的目光猛地攫住那抹身影。


    余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差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走。


    伊莱闭了闭眼,换上一副温和无害的神情:“有事找我吗?”


    余年放松下来一点,这才是他熟悉的伊莱的样子,刚才表情好可怕。


    咱就是说,论文也没那么难写吧,苦大仇深的。


    余年:“我准备洗漱睡觉了,和你说一声。”


    伊莱手放在桌下,缓慢的动着,可惜被宽大的桌面挡住,余年毫无察觉。


    伊莱声音温和:“好,你先睡。”


    不知道是不是太辛苦了,伊莱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哑意,可能是太累了吧。


    余年没有多想,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喔,那你也早点睡,别太辛苦了。”


    想象的画面哪有本人站在面前更刺激,伊莱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因为用力而突起。


    男人微微皱眉不得不停下来:“嗯,好的。”


    余年转身回房,有种奇怪的情绪涌入心头,一方面不用跟伊莱的基因彩票面基松口气,除此之外竟然有一种失落的复杂情绪。


    等余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伊莱忽然弓起腰身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随手扔到垃圾桶。


    卢卡斯介绍的店号称从下单到签收不到24小时,镜片上的蓝光莫名让人联想起黑夜中眼冒绿光饥肠辘辘的野狼。


    余年回到卧室,先是把伊莱送给他的超大兔子玩偶摆在床边面壁思过。


    把脸埋进枕头,啊啊啊!


    昨天还像是野狗看见肉骨头似的,怎么今天就清心寡欲书房写论文了?


    过了一会儿,贺炎发来消息:“兄弟,战况激烈不?还有力气说话吗?”


    哪壶不开专提哪壶。


    余年木着脸打字:“平安夜,无事发生。”


    贺炎沉默了一会:“哪出问题了?你把我给你的‘学习资料’好好看过了吗?”


    余年:“全篇背诵。”


    贺炎真是搞不懂了,伊莱看起来就一副很能干的样子。


    余年也搞不懂,思索了一会,气哼哼的打字:“大概就是老人常说的那种银枪蜡样头,看起来大,中看不中用。”


    “花架子罢了。”


    贺炎自己长眼睛了,不可能信余年的鬼话。


    “可能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再等等。”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他就很急似的,余年扔下手机,把兔子玩偶抱过来捶两下,没过多久抱着玩偶睡着了。


    十分钟后。


    伊莱走进房间,余年抱着兔子玩偶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睡着了,衬衫卷到腿根,肤色白皙细腻。


    粗粝的拇指陷入温暖湿润的口腔,伊莱忍不住伸出长舌翻搅吞咽,还未陷入深度睡眠的青年皱起眉头。


    放在床边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新收到的信息:


    您下单的商品已发出,预计二十四小时内抵达,请注意查收!


    ==========作者有话说:==========


    今天事情比较多,没写到,明天预计晚上九点整更新,大家早点看哦,不然可能看不了了


    另外,前十名留言的宝子发送红包哦。


    第40章


    早上, 余年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嘴巴,好奇怪, 怎么嘴唇有点肿。


    他从洗漱间探出一颗脑袋,眼神警惕,对正在整理床铺的伊莱说:“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觉偷偷做不好的事情了?”


    伊莱把兔子玩偶放在床头,一边系袖口一边说:“什么叫不好的事情?”


    理所当然的语气把余年噎住。


    他从小受到的家庭文化教育,即使是最亲的亲人之间情感表达也很含蓄。


    很难应付伊莱这种直球选手,在原地支支吾吾了一会,睫毛因为不好意思不安的眨动:“就是你是不是趁我睡觉, 偷偷亲我了?”


    伊莱把人笼罩在高大的身影下:“不是偷亲,是光明正大的亲,事实上,即使你睡着了舌头也很乖的无意识回应。所以我们算接吻,不算偷亲。”


    “表现得真棒, 宝贝。”男人的声音低沉微哑。


    大清早就发烧。


    余年不吃这套:“那你为什么溜进我的房间睡,你自己没有房间吗?”


    伊莱:“因为抱着你会睡得很好, 宝贝,你不会忍心看着我失眠然后去参加高强度训练吧?”


    余年看了看男人的眼睛, 果然眼底没有暗沉, 精神焕发,帅气程度又上升了一个level,语气不由自主的软化下来, 小发雷霆:“我又不是安眠药成精。”


    早餐是余年做的, 煎蛋火腿吐司, 搭配果汁和咖啡。


    他挽起袖子, 把早餐端上餐桌:“快来吃早饭。”


    伊莱走过来,低头亲了亲余年的唇角:“好厉害, 宝贝。”


    夸得余年耳朵尖红透了,心说煎个蛋就叫厉害了?


    歪果仁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嘛。


    吃完饭,伊莱收拾好餐具:“今天有什么安排?”


    余年想了想:“上午没什么事复习功课,下午和贺炎约了见面。你呢?”


    因为临近期末考试,所以向俱乐部那边请了几天假。


    伊莱点点头:“今天训练时间会长一些。对了,宝贝,我从网上买了些东西,可能需要你签收一下。”


    余年顺手把运动背包递给他:“哦哦,没问题。”


    伊莱站在玄关前,拉过余年,一只手抚上余年的脸,温柔强势的吻住柔软的唇瓣,吸吮翻搅,来不及的咽下的液体顺着下颌滑下,过了一会儿拉开一点距离,男人缱绻的轻咬余年的嘴唇:“今天我会早点回来。”


    眸光微动,某种粘稠暧昧的物质滋生。


    余年腿软的几乎站不住,每次都是这样,伊莱的吻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强势霸道,低头不自在的避开男人的视线:“···嗯。”


    伊莱忍不住使劲亲了亲他的脸颊,不管亲了多少次都是这样害羞无措,笨拙的不知道如何反应。


    他对待余年的情绪从来都是复杂的,一面是怜爱心疼,恨不得把时间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在他脚下,有时却是冷酷暴戾的破坏欲,忍不住想要把他弄的更狠一点,更狼狈一点。


    或许他真的不是一个正常人……


    “唉。”余年叹气ε=(?????? )。


    贺炎喝了一口饮料,看到好友这个样子,也觉得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你们还是没做吗?”


    这都快成了贺炎最近的每日问候了。


    余年摇了摇头:“他昨晚在书房写论文。”


    贺炎表示吃惊:“这么严重吗?”


    别管什么迤逦绮思,只要想到写论文这几个字,黄色退散,保管什么凡人的欲望都没有,比清心丸还好用。


    余年其实也没有多想,而且他现在想到可乐瓶还是会觉得可怕,但是伊莱前后态度截然不同,让余年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总之就是怪怪的。


    余年破罐子破摔:“大不了就柏拉图。”


    贺炎表示他这种思想要不得:“说什么呢,大好青年,食色性也。”


    他没说出来的是,伊莱看起来绝对是个肉食动物,怎么可能只满足于精神恋爱。


    余年摊手:“那你说怎么办?”


    贺炎眼珠转了转,一口气把咖啡干掉:“走,我带你去买点东西。”


    傍晚,余年脸色通红的从商场出来,手里提着不少购物袋:“你确定这些能行?”想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余年就觉得这些是烫手山芋。


    贺炎俯在他耳边:“到了晚上,你就这样···保管有效。”


    余年听得耳朵尖红的要滴血。


    回到别墅,管家跟他打招呼:“余先生,您回来了。”


    余年不自在的把手里的袋子往身后藏了藏:“嗯嗯。”


    管家发现余年的脸很红,关切的问:“先生,您哪里不舒服吗?”


    余年把头摇的像拨浪鼓:“我没事。”


    管家放下心,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有快递送过来,我放在门口了,请您留意一下。”


    “好的。”


    解开门锁,余年看到门口堆放着几个快递盒子,心想这应该就是伊莱早上和他说的快递。


    什么东西买了这么多?


    余年吭哧吭哧把快递盒抱进客厅。


    好奇伊莱都买了什么,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个,体积不大,余年晃了晃,里面发出细碎的闷响,听起来像洗面奶或者护手霜之类的膏状物品。


    余年不感兴趣的放下,余光瞥到沙发上一下午的购物成果。


    想到里面是什么,余年脸颊通红,匆匆走上楼梯,打开卧室的衣柜,把袋子塞进最里面的角落然后关上。


    晚上九点左右,余年抻了抻腰,揉揉肩膀,合上笔记本电脑,把书本笔记收好,这时楼下客厅传来动静,余年穿着拖鞋走出书房,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看。


    伊莱正在换拖鞋,闻言抬头向楼上看去,余年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黑发柔顺的垂下,笑容干净充满蓬勃的生命力:“你回来了!”


    伊莱一愣,心底涌现一股陌生的暖流,好像在风雪里踽踽独行多年的人忽然看到木屋火光,有人在等他回来。


    伊莱唇角轻扬,笑容温和宠溺:“嗯,我回来了。”


    余年飞奔下楼梯:“你吃饭了吗?”


    伊莱担心他踩空,在最后两个台阶时揽住余年的腰将他抱起来。


    起飞腾空落地。


    余年眨了眨眼,对于伊莱把他当手办一样拎来拎去已经很习惯了。


    伊莱说:“吃过了,你呢,晚上吃的什么?”


    自己一个人吃饭不想弄的太麻烦,就煮了面放了一颗鸡蛋几颗青菜。


    伊莱掂了掂:“吃的不多,很轻。”


    想到晚上的事,伊莱心想,吃的少也有少的好处。


    伊莱回到放进换好衣服走出来,瞥见客厅里堆放的快递盒,眸光暗了暗:“快递到了吗?”


    余年正在忙别的事情,回头看了一眼说:“到了到了。”


    伊莱缓缓的系上衣服扣子,状似不经意的说:“你打开看过了吗?”


    伊莱的快递,他为什么要打开看?


    余年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老老实实回答说:“没有,你自己拆。”


    过了一会,伊莱拿起那堆快递盒进了书房,余年路过的时候悄悄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微微皱起眉头,在里面搞什么呢?


    回到房间洗完澡,余年擦着头发打开衣柜,忽然看到衣柜角落里的购物袋,犹豫了两秒钟,砰的又关上。


    半个小时,余年无聊的晃着小腿,支棱起一只耳朵仔细听书房的动静,伊莱自从进了书房就没再出来过。


    过了一会,余年坐不住了,穿上拖鞋哼着歌一步一步挪到书房门外,在门外纠结了一会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伊莱的声音,接着是一阵脚步声,房门被打开:“怎么了?”


    余年好奇的往里面看了看:“你在忙什么?”


    伊莱视线黏在青年身上,青年没有换上睡衣,只穿了一件浴袍,均码的浴袍在青年身上有点空荡,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和漂亮的锁骨。


    兔子先生不在意暴露自己洁白光滑的皮毛,对即将到来的吃兔计划毫无察觉。


    伊莱舔了下犬牙,笑了一下:“在研究快递。”


    余年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好奇的问:“很复杂的东西吗?”需要研究这么久?


    伊莱视线落到余年的唇上:“不复杂,是很好的东西,一会给你看。”


    其实不仅限于看,还会用在青年身上。


    “找我有什么事吗?”伊莱问。


    余年紧张的揪紧浴袍的衣领,垂下视线:“那个,你今晚有时间吗?我有话想和你说。”说完这句话,余年低下头耳朵根都红透了。


    内心土拨鼠尖叫,啊啊啊,他真的说出来了,这样会不会太主动了?


    伊莱呼吸猛地一窒,一瞬间感觉要爆炸,他深吸一口气,用竭力维持平稳的语调说:“等一会好吗?宝贝,等我忙完了手上的事,我去找你。”


    青年━━∑( ̄□ ̄*|||━━呆住了。


    这是不是变相拒绝?


    余年肩膀垮下来,乌云罩顶的慢吞吞走回房间,啪的一下关上房门。


    伊莱满头雾水,余年怎么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他说错什么了吗?


    回到房间,余年躺在床上眼神放空的盯着天花板。


    丧了一会,他默默爬起来脱掉外面的浴袍,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真丝衬衫,遮到大腿中段,贺炎下午帮他挑的。


    过了一会,贺炎打来电话,压低声音:“怎么样?”


    余年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不怎么样···”


    贺炎也纳闷起来:“奇怪了,我敢说就你这套装备,神仙也坐不住,难道伊莱亚斯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


    余年忽然坐起身:“这个我爷爷可以帮忙调理,不是什么大事。”


    越说越觉得有可能,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啊,之前还用腿帮他呢。


    老实不客气的说,相当可观。


    感觉动力舱蛮足的啊。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余年迷茫了:“难道真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那种。


    忽然门口传来动静,余年茫然的回过头,伊莱靠着门抱着手臂,眼神意味不明,只觉得有点可怕。


    咕嘟,余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你怎么来了?不忙了吗?”


    伊莱笑容绅士英俊,但手上动作截然相反,干脆利落的关上房门走进来,微微一笑:“我忙完了,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床陷下去一块,伊莱笑容绅士,但余年莫名背脊发凉:“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伊莱偏了偏头:“哪句话?”


    余年微微放下心,下一秒猛地提起,因为伊莱语气散漫的说:


    “银样镴枪头吗?”


    亡荡了(:τ」∠)。


    蓝眸无辜的看过来,伊莱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余年死了一半又活过来,对哦,伊莱的H文还没有那么好,这种晦涩的成语听不懂很正常。


    自己吓自己。


    余年连忙说:“没什么,随口瞎说的。”


    青年身上穿着酒红色真丝衬衫,本就白皙的皮肤被衬得莹莹发光,随着动作褪到腿根。


    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忽然乌云蔽日,伊莱的语气是与眼神截然不同的温柔:“你要和我说什么?”


    余年这才想起他今天的目的,事到临头退堂鼓打的咚咚响,卷起一旁的被子:“没、没什么,我想跟你说···呃、晚安早点休息。”


    伊莱笑容温柔的有点吓人了,抓住余年的手:“你没有话想和我说,但是我有话想说给你听。”


    余年后背发凉:“什么话?”


    伊莱低头温柔的亲了亲他的唇角:“宝贝,我们作吧。”


    余年大脑忽然空白,睁大眼睛:“做、做、做什么?”


    伊莱微微一笑,终于懒得伪装露出贪婪的本性:“DOI”。”


    男人勾起酒红色真丝睡袍带:“自己跑去买的?”


    余年紧张得大脑宕机,竹筒倒豆子倒了个干净:“贺炎下午帮我挑的。”


    伊莱冷哼一声,不喜欢余年和别人走得太近,听起来不像是夸人:“衣服品味倒还不错。”


    男人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青年,从后面只能看到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唇舌有力的吻上柔软的唇瓣,余年被吻的头脑发晕,忽然听到男人说:“想知道那些快递是什么吗?”


    余年看见男人手上拿着一个软管似的东西,有点像洗面奶,等看清上面的字,余年忍不住脸色发白:“这是什么?”


    伊莱轻笑:“宝贝,是让你不会难受的东西。而且是你最喜欢的蜜桃味。”


    余年的体型清瘦纤细,又是男生,很容易受伤,如果让他放松进入状态,那么就会好很多。


    掀开衣袍下摆,触感让伊莱罕见的愣了一下,垂眸看了一眼,蓝眸荡开笑纹,拎起一根细绳:“衬衫。jia?宝贝,看来你也做了不少功课。”


    亲了亲他的皮肤,眸底危险浓稠得像深海:“我很喜欢。”


    余年停摆的大脑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好像弄巧成拙了。


    雨点一样的吻落在脸颊,脖颈,锁骨,胸前···黑发青年抓起伊莱的头发,抬起湿漉漉的桃花眼:“别、别搞···”


    自己好像变得很奇怪,灵魂仿佛风筝漂浮在云端,线的另一头被男人握在手里。


    伊莱抬起头,啃咬青年的手指,舌头舔吻过指尖:“爽吗?宝贝。”


    灵魂仿佛被挤压揉搓成不同的形状,白皙脆弱的颈项竭力向后仰去,脑海中空茫一片。


    伊莱直起身体,手抚过青年的脸颊,温柔的交缠吮吸。


    余年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味道,抗拒的皱眉,手抵在伊莱胸前:“很涩···”


    体内仿佛烧着一把熄不灭的火,烧的余年脑袋发晕,有细小的蚂蚁顺着血管往上爬。


    太奇怪了。


    青年的眼泪沾湿床单,伊莱皱眉,卢卡斯明明说只有轻微的催发作用,怎么余年反应这么大?


    青年抓着伊莱的头发,手指蜷缩,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要抓的更紧。


    咔哒,卡扣解开的轻响。


    伊莱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俯下身抚摸他的额头,低头轻吻泛红的眼皮:“余年,看着我。”


    余年下意识的听从,下一秒漂亮的桃花眼蓦然睁大,连呼吸都忘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床单,晕出一块湿痕。


    喉咙发出破碎的吸气声,伊莱也不好受,温柔吮吻青年的唇瓣,拨开余年额前湿透的黑发,微微喘息:“放松,宝贝,呼吸。”


    像一条被骤然打捞上岸的深海鱼,被打捞上岸的那一刻丢失了呼吸。


    伊莱把空气渡给他,余年缓过那口气,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身体像被滚烫的钢筋劈成两半,泪水无意识的往外流。


    手抵住男人的腹肌,倒不过气似的往外推,伊莱额头上的汗水大滴大滴落在余年胸前,烫的余年浑身轻颤。


    僵持住了,余年小声的啜泣,说什么也不肯配合,进退两难,伊莱大手抚上余年的脸颊,亲吻他的颈侧,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气说:“之前我纹了新的纹身,你不是一直想看吗?”


    余年失身的眸子微微聚焦,有一点轻微的鼻音,嗓子也有点哑了:“嗯,想看···”


    声音乖得伊莱恨不得把自己钻进他的身体里,融入他的骨血成为一体。


    伊莱忍住了,扶起余年指了指小腹上的纹身:“好看吗?”


    大幅纹身,奇谲瑰丽蓝色藤蔓交缠蔓延,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美感,余年的手指摸上去,伊莱忍不住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藤蔓丛生蔓延的深处是一条与其画风完全相反的,一条呆头呆脑的小鱼,简笔画,他平时的表情包和头像都喜欢用这个。


    指尖轻颤,余年抬起水洗过的眸子:“是我吗?”


    伊莱轻轻笑起来,从链接的地方传来轻微的震感,余年皱眉身体发麻:“宝贝,你觉得我会把其他人纹在身上吗?”


    手指一点点抚过那条呆头鱼的轮廓,余年忽然坏心眼的说:“可是余年的余不是小鱼的鱼,我的姓氏不是这个字。”


    伊莱罕见的愣住,男人呆住的申请逗得余年笑得想打滚:“哈哈哈哈哈···”


    同音字对歪果仁还是难度大了点哈。


    笑到一半才觉出不对。


    伊莱感觉到他身体放松下来,握着青年的手放在小腹上,余年体脂不高只有薄薄的一层脂肪:“感受到了吗?”


    余年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隔着薄薄的皮肤,他能感受到炙热滚烫的脉动,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脉搏,还是伊莱的脉动。


    伊莱手臂箍住余年柔韧的腰,额头抵住余年汗湿的额头,蓝眸紧紧盯住余年的眼睛:“我爱你,余年。”


    像是宣誓,这句话狠狠凿进余年的身体,融入血肉。


    我爱你,但怕你不相信,所以不敢再轻易出口,眼下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倾诉爱意,直到你不再怀疑,直到在深处满溢出来,让身体替你记住。


    与此同时,姿势改变带来的重力作用,使得两人皮肤完全贴合,不留缝隙。


    余年扬起纤细的脖颈,筋脉贲张,身体向后倾斜像一张被迫拉开的弓,腰间被结实的手臂牢牢箍住,看上去几乎快被折断,乌黑剔透的眼睛骤然失去焦距,眼前白茫茫一片,模糊晃荡。


    耳边有人在不厌其烦的呢喃:“我爱你,余年,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银样镴枪头”。


    摸下巴:伊莱到底有没有听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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