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简直无法无天!(含回忆部分)
谢锦临见到顾念那天,顾念已经跟她母亲一起住进谢家并和谢氏签订资助协议。
谢氏负责她初高中的学费,安排她去最好的私立学校上学,以后如果考上大学,大学的学费也由谢氏包圆了。
代价相对来说也不算多大,只需要在毕业后按照协议为谢氏工作五年而已。这五年内薪酬待遇都会比照正式员工来给,代表着受资助者一毕业就能直接进入大集团工作。
如果受自助者毕业后不愿意履行协议,谢氏也不会强求,顶多只是拉进黑名单让名下企业永不录用、永不合作而已。
客观来说,这个资助协议不算太苛刻,对很多人来说甚至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毕竟你名校毕业也不一定能进这种企业的面试。
这种协议纯粹是为了留住一些特别出色的人才。
那天阳光正好,谢锦临咬着根烟百无聊赖地听他祖父说教,一脸的桀骜不驯。像他这种还没成年就敢当着家长面把烟拿出来的刺头,怎么看都是少数。
他祖父因为他母亲刚去世不久,也不好对他说什么重话,说了半天见他根本没在听,只能无奈叹息。
当顾念看见他们祖孙俩乖乖过来打招呼时,他不苟言笑的祖父朝顾念招了招手,让她再上前一些。
谢锦临知道顾念是他祖父亲自添进资助名单里去的,那天在顾念从外面回来时多看了几眼。
那时的顾念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像是发育不良,衬得她那双眼睛越亮。
那是双又大又亮的瞳眸,瞧着乌湛湛的,一对上就让人几乎忽略了她的长相与衣着。
只记得她有一双好看的眼。
这样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女生,到底哪里入了他祖父的眼?
说实话,谢锦临有那么一点好奇。
但不太多。
他祖父却异想天开地交给顾念一个任务,说顾念要是能监督他把烟戒了,就给她一万块奖金。
还有诸如吸烟对自己不好、对亲近的人也不好、他一个当祖父的实在没办法之类的老掉牙的套话。
顾念当着他的面答应下来,眼睛甚至还因为他祖父许诺的一万块亮了亮。
谢锦临对此嗤之以鼻。
他祖父的话他都不听,这家伙有什么本事让他戒烟?
真是异想天开。
结果他还真的小看顾念的毅力了,为了拿到那一万块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仅在家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监督,连开学后都直接拿着鸡毛当令箭和他成了同桌。
如果知道他躲在里头抽烟,连男厕所她都敢进。
简直无法无天!
谢锦临实在拿她没办法,只能和她商量起来:“我给你两万,你别一天到晚盯着我了行吗?”
“不行。”
顾念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别人怎么说她都不为所动。
“我和谢爷爷先说好的,不能因为你临时加钱就违背约定。”
谢锦临冷笑看着她:“你就这么敢肯定我不会揍你?”
顾念定定地望着他,一双眼睛依然明湛湛的,盛满了不知哪里来的对他的信任:“你不会。”
真是天真。
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打女人!
可看着顾念那好像一拳头下去就能把人打没了的小身板,谢锦临也确实下不了手。
偏偏顾念还继续在那和他掰扯:“何况你还没成年,钱都是家里给的,自己根本做不了主。你说的两万可能是空头支票,一点保障都没有。”
谢锦临发誓,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不知死活的家伙。
他的钱都是家里给的?
他连两万块都做不了主?
十几岁的少年正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听到这种话简直要气炸了。她以为人人都像她,会把这一两万块当巨款?
就为了一万块,她巴巴地盯着他那么久!
现在还怀疑他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
他打个游戏充一次值都不止这点钱!
谢锦临当场给人发了个消息,让对方给顾念账号里打钱。
要求也很奇葩,一次打一万,打个一百次。
至于为什么谢锦临不自己打,那当然是他自己懒得操作这么多次。
很快地,顾念的手机很快开始收到打款到账消息。
他们学校很多智能化课堂,开学就会给学生配备全套电子设备,顾念这台手机就是学校统一发放的。
当然了,如果自己想用更好的,学校也不会阻止。但顾念这个小财迷哪里会去另外买,她这会儿掏出的手机就是学校给她发的那台。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不断跳出来的新消息。
不停地到账一万、到账一万、到账一万……
谢锦临把瞠目结舌的顾念抵在墙上,问她:“怎么样?我的钱我能不能做主?”
那天之后顾念开始追着他让他给个账号,她要把钱打回给他。
见他懒得搭理,她还去找他祖父。
他祖父听后笑着说既然他要给她只管收着,并夸她做得很不错,让她接下来继续监督他戒烟。
不知是不是因为顾念实在太烦人,他那时候还真把烟给戒了。
甚至还开始考虑怎么自己赚点钱。
从那以后顾念也留在了他身边,一留就是许多年。
他们从初中起的每一天几乎都待在一起,顾念凭什么想离开他?她凭什么喜欢上别人?
谢锦临反正是看不出来那个徐文生有哪里比他好,好到能让顾念这样的人莫名其妙地生出好感来。
顾念是考上大学后突然瞎了眼,还是高中的时候就背着他和徐文生勾搭过了?
看顾念装乖这么多年,他都忘了她的胆子一向很大。
第32章
何必呢。
既然已经把顾念拎回自己眼皮底下,谢锦临也没有再追根究底。
主要是这事儿他要是再追问,倒显得他很在意似的。
她都不在意他喜欢谁,他又怎么可能会在意她心里有谁。
他该死的一点都不在意。
谢锦临心里每天都憋着火却又发作不得,只能逮着机会就变本加厉地在床上折腾顾念。
偏偏就这事儿,顾念还敢和他约法三章,说什么白天课多的前一晚不能做,下午要去游泳的清早不能做。
他不答应还不行,她得以为他迷恋她迷恋得不得了。
谢锦临自己一个人纠结到了校运会。
大学的校运会场地比较分散,也并不要求所有学生到场,除了开幕闭幕人比较齐以外,剩下的赛事观众席上都没有初高中那么热闹。
这大概也有场地太大的原因在。
像游泳馆和跳水馆都拥有能容纳一千多人的观众席,连全国大学生运动会都喜欢在这里举办。
顾念在游泳馆的更衣室换好泳衣准备做好热身,迎面看到个有点眼熟的身影从男更衣室那边出来。
是那个向她要过联系方式的小男生。
平时看他土里土气的旧衣服还不觉得,现在只穿着条泳裤出来倒是显得他身材很不错。皮肤黑是黑了点,腹肌却很明显,看得出以前没少锻炼。
要是能去理一下头发,倒也不失为一个养眼小帅哥。
不过一看到顾念,小帅哥耳根就红了。
“你、你好。”他上前结结巴巴地和顾念打招呼。
“你好。”顾念友好地回应,还回问他,“你报了什么项目?”
“四百米自由泳。”
“我也是。”顾念随口鼓励了他一句,“加油。”
两人分别走到男女参赛选手准备区域做赛前热身。
颜姗姗今天肩负起摄影师职责,扛着她的宝贝相机来给顾念拍照,还和顾念表了一通功,说她可是放弃去追小偶像现场来追拍她的比赛,要顾念务必给她长脸。她想拍领奖台上的念念!
顾念笑着答应。
现在颜姗姗就用镜头一直怼着顾念拍,恨不得把她每一个动作都记录下来。
毕竟每个角度对颜狗来说都是一种暴击。
她的小姐妹可太好看了!
赛前赛后要忙活那么久,下了游泳池也就是几分钟的事。为了抓拍到最好看的顾念,颜姗姗按快门的手都快按出火星子来了。
因为抓拍得过于专注,以至于每次都等顾念游到终点她才发现顾念是第一。
顾念的比赛一结束,颜姗姗就跑过去抱着顾念猛猛地夸了一通。
顾念由着她抱。
不少人见两个美美的小姑娘这么亲近,不觉也跟着她们笑了起来,其他选手也纷纷过来约顾念以后一起练习。谁不喜欢有个长得这么好看的朋友呢?
要是以后能当队友一起去征战更大的赛事就更好了。
顾念一一答应下来,好友列表里又添了不少人。
这边女孩子们凑一起加好友的一幕,惹得隔壁男生组眼热不已,恨不得当场换个性别过去凑个热闹。
那个皮肤偏黑的男生也远远看着女生赛区的方向,一边在脑海里默默数自己这学的课程有哪些短板需要加把劲,一边想,这样的顾念可真好,就算加不上好友也没关系。
记得很多年前,他和顾念一起被堵着,说“听说你们很能吃,吃给我们看看怎么办”,接着他们面前就多出了山一样高的食物。
明明都是他平时吃不上的食物,他应该很开心才对,偏偏那几个男生哈哈大笑地嘲讽他和顾念是穷鬼和饿死鬼,还扬言要把他们的吃相拍下来放给所有人看。
他想哭,还有点想吐。
顾念没有哭。
顾念很少哭。
他母亲在医院做护工,曾经和他说起过顾念家里的情况,说顾念爸爸先是工伤断了腿,后来又查出绝症。她妈妈不愿让丈夫放弃治疗,一家人卖了房子来宁海市治病。
小地方的房子能值几个钱呢?
治病说够也不算够,要说不够吧,抠抠搜搜也能勉强支撑几轮治疗。
一家三口只能紧巴巴地算着钱来吊命。
“治到最后也不过是一场空,何必呢。”在医院看多了生死的母亲曾这么向他感慨。
只是后来不管是外祖父母还是祖父母生病,他母亲都没有放弃过。说到底,这种事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谁都很难把“不治了”三个字说出口。
只有在说起别人家的情况时才能感慨一句“何必呢”。
他知道自己家的情况,没想着能和顾念当男女朋友,只是特别想让她出现在自己的联系人列表里。
世上有些人哪怕只是这么远远地看着她,也能让人生出继续走下去的无限勇气。
第33章
“你再说一遍!”
颜姗姗的期望没有落空,几轮比赛下来顾念还真拿到了四百米自由泳的冠军。
登上游泳馆那像模像样的颁奖台时,顾念忽然想起了许多过去的事。
贫富会不会影响人的一生?
当然是会的,顾念小时候就曾经想过,要是她们家很有钱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很多不好的事了?
就像她爸爸的癌症,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长期暴露在危险的工作环境之中才会得的。可惜连她爸爸当初工作过的厂子都倒闭了,她就算后来了解到这些情况也无济于事。能找什么人要个说法呢?根本找不到。
如果能很有钱很有钱就好了。
这个念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扎根于顾念脑海中,直至后来她意外接触到谢家。
对于谢锦临来说,钱仿佛是最没用的东西。
顾念在收到谢锦临给她的第一个一百万时,曾经躲在房间哭了很久,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却还是克制不住地想如果这一百万为什么不能来得更早一些。
要是再早个几年就好了。
可她知道她们家曾经的遭遇怪不得谢锦临,谢家每年都会投入大量资金去做慈善,从孤寡老人到失学儿童都得到过他们的帮助,相对于许多人来说已经做得做够好了。
钱是谢家的,谢锦临作为谢家继承人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难道别人有钱就该分给你吗?
顾念很快收拾好心情重振旗鼓,继续监督谢锦临戒烟。渐渐地,她包揽了谢锦临更多的杂事,后来更是一跃成为成为了他身边的头号跟班。
虽然继父和母亲也有薪酬优渥的工作,并逐渐积攒了一定的存款,可如果再突然来一场大病呢?所以她还是要有很多很多的钱。
她只是从谢锦临那里拿走一点点他根本不在意的东西当报酬而已。
她总是这么告诉自己。
只是她也不能一辈子都只靠谢锦临指缝里漏出来的好处。
所以她要更加努力地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不管是学习还是兴趣爱好,她都要有拿得出手的亮眼表现。
像游泳就是她千挑万选选出来的适合培养的特长,一来谢家有自家的泳池可以用(甚至还有谢锦临可以充当免费的游泳教练),二来这项活动有益于身心健康,属于谢家那位来头不小的家庭医生都推荐的锻炼方式。
这种既能表现自己又对自己好处颇多的特长,她怎么会不认真去练习?她所做的很多选择都是充满功利性的,并且她不觉得这是一件耻于宣之于口的事。
初中刚央着谢锦临指点她的时候,她就曾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谢锦临听后评价说她浑身上下都写着“市侩”两个大字。
但也没有不教她。
只是爱嘲笑她只会狗刨而已。
有那么一瞬间,顾念想拿着拿到奖牌(虽然肯定是镀金的)以后立刻回去找谢锦临,和他分享拿奖的喜悦。
不过这种念头在看到负责来游泳馆这边颁奖的人时一下子消失了。
来的居然是徐文生。
或许是学校有意锻炼他这个新来的年轻老师,开学以来许多学生活动都有他的身影。
徐文生游泳也不错,当初谢家出资办的夏令营场地颇为豪华舒适,不仅食宿条件极佳,还带个露天泳池。
当时徐文生也曾在她们的邀请之下一起游泳,他的身材属于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类型,顾念也趁机欣赏了一番。
听说徐文生当初也在校际赛事里拿过奖,由他来颁奖倒也算专业对口。
瞧见徐文生走到自己面前来,顾念笑着开口喊:“徐老师。”
其他人也跟着打招呼:“徐老师。”
徐文生拿着奖牌的手微微紧了紧,看向眼前笑靥如花的少女。
她仿佛完完全全只当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同校老师。
他们之间也确实什么都没发生过。
相反,她和谢锦临亲密无间。他们之间远远不止床上的关系,连消息都能相互看甚至代为回复。
徐文生抬手把奖牌挂到了顾念脖子上。
很快有人跑上来给顾念献花,最先跑上来的倒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班里拨了经费给本班每位参赛选手送花。
结果颜姗姗也自掏腰包给顾念送了一束大大的花,这就导致她拍照留念的时候像是被鲜花给淹没了。
颜姗姗送完花又飞快回归摄影师岗位,找到最佳拍摄位置狂按快门。
她送的花和她的念念最配了!
必须要多拍几张好留作纪念!
颁奖仪式结束以后顾念去换回了日常衣服,和颜姗姗以及几个朋友去聚餐庆祝。
颜姗姗照例凑在顾念身边,和她分享刚才拍出来的照片。
颜姗姗不仅拍了很多顾念的单人美照,还拍了她和其他人的合照,不管什么样的男男女女站在顾念身边感觉都特别和谐。
她还特别划拉出徐文生给顾念颁奖牌的照片给顾念看:“念念你看我我拍得多好,氛围感拉满!”
顾念本来在认真欣赏颜姗姗拍的照片,看到这么一张合照后愣了一下。
当初徐文生甚至拒绝和她单独合影,现在他们却意外出现在同一个镜头里。
世事可真是奇妙。
你曾经很想要的东西总会等到你不需要了再来到你面前。
见其他人也凑过来看颜姗姗拍到的是什么照片,顾念笑眯眯地开起了玩笑:“你是不是传说中的‘磕学家’?就是连林黛玉和孙悟空都能凑一对、非说他们才是真正的‘木石前盟’那种。”
由于这个例子太过离谱,大家听后都笑了起来,没人再深究照片上的两个人是不是真可能有什么。
顾念这才让颜姗姗把今天拍的照片传她一份。
颜姗姗自然是一口答应。
顾念和颜姗姗她们分开后回了趟家,把奖牌放到了自己书房里。她正要顺便洗个澡再回去,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谢锦临打来的。
谢锦临问她跑哪去了。
顾念笑着调侃他:“你这话像极了查岗的怨夫。”
谢锦临脸都黑了,语气愈发不善:“你再说一遍!”
顾念回他一句“好好好这就回”就把电话给挂了。
弄得谢锦临更气了。
他今晚一定不放过她!
第34章
但这是不应该的。
顾念还是洗了个澡才回去,成功收获一个浑身上下写着“我很不高兴”的谢锦临。她立刻过去哄人:“我拿了冠军,和姗姗她们去吃饭庆祝了。”
谢锦临被她凑过来温声软语地解释,鼻端嗅到了她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气和还残余那么一点点的百合香。他冷笑说:“一个破校运会也值得你前前后后忙活这么久。”
就为了这事儿,顾念前前后后罢工不知多少次了,现在校运会都已经结束了她还跑去和别人庆祝。
顾念仰头亲谢锦临绷紧的嘴巴,倚进他怀里笑着说:“本来我想回来后好好感谢我们谢老师当初对我的热心指导,既然谢老师这么看不上这种校内比赛那就算了吧。”
谢锦临闻言立刻忘了兴师问罪,捏着她的腰追问:“你准备怎么谢我?”
顾念环住谢锦临的脖子给他一个更深入的吻。
两人很快就闹作一团。
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床上。
顾念这几天忙着校运会的事,本来就有点疲惫,跟谢锦临折腾了半天很快有点困了。
她正要好好睡一觉,就收到了颜姗姗的消息,说是把照片上都传到网盘了,给了个私人链接让顾念自己选想要的下载。
她还特别推荐其中一个名为“校运会照片精修版”的文件夹,让顾念务必要先看这里的照片,都是她精心修过图的,甚至还找其他人讨了不少其他照片,包括她们两个人贴贴的美照。张张精品,不看后悔!
顾念回了个“好”字,先把照片全转存到自己网盘里。
这时候谢锦临洗完澡出来了,看到刚才求饶说想睡了的顾念在那里玩手机,他不由坐过去把她手机拿走,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吸引了顾念。
入眼就是颜姗姗说的“不看后悔”的照片。
照片上顾念和颜姗姗脸贴着脸,怀里还抱着两束大大的花束,里头就有几朵他刚才嗅见了香味的百合花。
花显然是颜姗姗送的,后面接连好几张都是她们的双人照,不是颜姗姗给顾念送花,就是她俩亲亲密密地抱在一起。
谢锦临脸色奇臭。
顾念趁机把自己手机抢了回来,转头指责他的过分行为:“你还说你不是查岗的怨夫,怎么连我手机都要看?”
谢锦临怒道:“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你藏了什么我不能看的东西?”
谢锦临知道顾念很受欢迎,永远能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交上新朋友。有时候他都怀疑她是不是有个孪生姐妹,平时一个跟在他身边忙这忙那,一个在外面勾三搭四。
要不怎么顾念身边怎么总是能冷不丁地出现些看起来和她亲密无间的家伙?
顾念被他理直气壮的怒火气笑了,认真和他掰扯起来:“我从来没看过你手机,你看我的做什么?”
谢锦临并不反省自己。
“你当然不看,你又……”谢锦临本来想说“你又不喜欢我”,话到嘴边又觉得有点不对,这话说得好像他就喜欢她似的。谢锦临冷着脸改了口,“你又没有这个资格。”
顾念问他:“你难道还要干涉我交什么朋友?”
谢锦临说:“干涉又怎么样,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他把顾念抵在床头的靠枕上,“你整个人都是属于我的,难道连这点自觉都没有吗?”
顾念看了眼手机上被谢锦临翻开的照片。
上面明明是两个女孩子的合照。
她把照片往前翻了翻,赫然发现谢锦临看到的分明全都是这种合照。
顾念完全无法理解谢锦临的脑回路:“姗姗是女生!我和女生交朋友你都要管?”
谢锦临认为自己的要求合情合理:“女的也不能和你挨这么近。”
这女的整个人都差不多贴在顾念身上了。
时不时还脸贴着脸。
一转头都能亲上了!
顾念:“………”
说实话,不是很懂这家伙的想法。
顾念收起自己的手机对谢锦临说:“你别闹,我想睡了。”
谢锦临想起刚才那个文件夹还有不少照片,抵着她不放开,非要她再把手机打开。
顾念压根不想惯着他。
看到刚才的合照这人就要成疯狗了,真给他看到后面那些“氛围感十足”的照片还得了?
不用想都知道颜姗姗肯定会把她和徐文生的照片放进精修相册里。
顾念环着谢锦临的颈亲了上去,尝到了他嘴里清新的薄荷味,是他刚才用的漱口水的味道。
他们认识六年多,熟悉彼此的方方面面,她怎么会看不出谢锦临那别别扭扭的想法。
只是跟他发生这种关系从来都不在她的规划之中。
她并不想打破他们目前还算平和的相处模式。
明明开学的时候他们之间已经要回归正轨,偏偏就这么短短两三个月一切又绕回原点。
习惯可能真的是很可怕的事。
就像她傍晚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竟也曾闪过立刻带着奖牌回来跟谢锦临分享那份喜悦的念头。
……但这是不应该的。
她从来没想过要和谢锦临产生爱情这种东西。
第35章
“没有下次了。”
校运会结束后接连几天,顾念都能收到其他人给她发来的照片,宣传部师姐还让她挑点适合照片作为校运会宣传素材。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颜姗姗抓拍得特别好,徐文生给顾念戴奖牌又意外地引起一番热议,甚至连校外都有不少人都在讨论这么个话题:当代大学师生颜值都这么能打的吗?!
当然,也有人想起了不久前热转过的元旦晚会合奏节目投票视频,现在又看到同一张辨识度极高的面孔,开始阴谋论地认为这是一次有预谋的炒作,大多觉得这个接连两次在学校官博上露脸的大一新生要么想出道当明星要么想嫁入豪门。
正经读书的人谁会这么爱出风头啊?
顾念对这种言论并不关心。
在这个到处都追求KPI的时代,既然她们校宣传部需要这个热度,她本人又想在学生会更进一步,她配合一下又怎么样。难道她拿到的奖项有什么猫腻吗?
就是火起来的那张图让顾念有点犯愁,怕谢锦临看到后又借题发挥。
她自认没有做错什么,徐文生过来颁奖根本不在她的预料之中,没什么可心虚的。但谢锦临这人丝毫不讲道理,那天看到她和别的女生的合照都要折腾半天,真让他瞧见这合照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顾念只能尽量不在他面前提起。
谢锦临这人对学校里的事不太关心,只要没人在他面前提起估计这事就这样揭过了。
顾念照常去学校上课,课余每天和谢锦临一起练练琴,算是相安无事地过了好几天。
可惜顾念避而不提,不代表别人也不提。
这天谢锦临和几个朋友约出去喝两杯,他正百无聊赖地抿了两口酒,就有人凑过来和他分享徐文生和顾念的那张合照。
当初他们几个人是一起出国参赛的,不过这人拿的是另一所高校的保送,看到这照片后惊奇得很。他饶有兴致地跟谢锦临聊了起来:“没想到就这么一两年,我们这位徐师兄都成高校讲师了,还这么巧由他给顾念颁奖。”
谢锦临拿着杯子的手一顿,他转头看向对方手机上那张铺了满屏的照片。
照片上徐文生正帮顾念戴奖牌。
男的俊秀斯文,女的明丽动人,两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好相貌。再加上这张照片还巧妙地抓拍到顾念戴好奖牌抬头与徐文生对视的瞬间,徐文生手还没有收回去,看起来就像两个人正含情对视。
难怪这么一张图会被迅速传播开去。
谁会不喜欢看氛围感拉满的帅哥美女合影!
也不一定是要他们真的在一起,只不过光是看他们这么站在一块就觉得赏心悦目而已。
可惜只有其他人觉得赏心悦目,谢锦临看到却是想起了那天顾念格外主动的亲吻。
她藏着掖着不让他看的,应该是这张合照才对吧?
如果顾念心里没有鬼,至于这么多天一句都没提过?!
连外校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颁个奖都这么含情脉脉,要是给他们机会他们是不是能直接上床啊?!
谁听了这事儿不得夸顾念一句“你可真了不起”。
“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吧。”
谢锦临起身离开了这场老朋友组的酒局,大步迈出他们所在的包厢。
包厢里静了一下。
其他人齐齐看向那个把照片拿给谢锦临看的家伙。
“怎么了?”这人在感情上是出了名的迟钝,一度把自己的所有爱慕者处成兄弟,所以压根没察觉自己干了多了不得的事。
其他人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都决定让这人继续傻下去:“算了,没什么,可能他真有事吧。”
他们这些人和谢锦临认识得最久,或多或少都察觉了谢锦临和顾念之间有情况,他们对顾念倒是没多排斥,反而是顾念不太爱参加他们这批人的聚会。看来目前堕入爱河的只有谢锦临啊!
一群好事至极的损友开始拉起了只有几个知情人士的小群,热热闹闹地下注赌谢锦临什么时候真正察觉自己的想法。
要他们去点醒谢锦临是不可能的,这种事谁掺和谁傻逼。还是看个热闹比较快乐!
谢锦临不知道他的损友们正在拿他开赌局。
他带着满腔怒气回到家,看到的就是顾念正认认真真地坐在书房里搞课程作业。
看起来那么乖的一个人,谁能想到她胆子其实比谁都大。
那天看到徐文生去给她颁奖,她一定高兴坏了对吧?
她是不是背着他把那张合照收藏起来每天反复看?!
谢锦临走上前啪地合上书桌上摆着的笔记本电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顾念。
顾念不知他怎么突然跑回来打扰她写课程作业,忍不住仰起头问:“你不是和大赵他们喝酒去了吗?”
他们共同的朋友里有对姓赵的孪生兄弟,平时他们这些熟人会喊哥哥大赵、弟弟小赵。
同卵双胞胎确实长得很像,十几岁前不少人经常认错他们兄弟俩,后来两个人的喜好、性格、衣着越来越南辕北辙,渐渐就没人会错人了。
谢锦临在心里冷笑起来。
他要不是出去喝酒,能知道她瞒着他什么吗?
谢锦临使劲攥紧顾念的手腕,冷着一张脸把她困在座椅之中:“你参加游泳决赛那天谁给你颁的奖?”
顾念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了,谢锦临竟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她脑中思绪飞转。
既然那张合照已经传得到处都是,谢锦临会发现也是很正常的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没必要为此撒谎。
顾念说:“不就是徐老师?”她仰头不闪不避地与俯下来冷睨着她的谢锦临对视,“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没跟你说了,你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吧?”
谢锦临说:“我在意?我在意什么?在意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勾搭学校老师?”
听着谢锦临口不择言的指责,顾念有些生气了:“我也不知道会徐老师那天会来。当时冠亚季军都是他颁的奖,又不止是颁给我一个,怎么就是我勾搭学校老师了?”
若不是看到过那张写满“徐文生”三个字的纸,谢锦临听到她这毫不心虚的反驳都要信了。
“你敢说你没喜欢过他?!”
“你敢说你从来没喜欢过他?!”
“你不去勾搭他,他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一个学生?难道你顾念真的魅力那么大,大到让他一看到你就神魂颠倒?!”
听着谢锦临气急败坏的质问,顾念一时哑然。
像徐文生那样的人确实不可能打学生的主意。
确实是她追过他。
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谢锦临凭什么翻出来指责他?
“我是喜欢过他。”
顾念说。
“我当时就是喜欢他。”
“因为真的喜欢所以找机会向他表过白,难道有错吗?”
“我有没有喜欢过他,关你什么事?”
谢锦临猛地把书桌上所有东西扫到地上。
笔记本重重地摔出了哐当一声。
她喜欢徐文生,那他算什么?
她怎么敢把这种话说出口?!
她喜欢别人关他什么事?
那他算什么?
她从十二三岁开始就来到他身边,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亲密无间,她参与了他的所有事,包括他每张银行卡的密码她都一清二楚。
她凭什么喜欢别人?
她凭什么背着他向别人表白?
她从来没对他说过一句喜欢,却曾经跑去跟别人表白!
她还敢说她没有错!
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在意他们之间的一切!
“没有下次了。”
谢锦临冷声警告。
“以前的事我不管,但你现在是我的人,你以后要是再敢去勾搭谁,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你应该也不希望有人因为你身败名裂的对吧?”
一直到谢锦临转身离开,顾念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她静静坐在原处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检查笔记本有没有摔坏。
她的课程作业还没有保存。
要是得重写就不好了。
第36章
“不许搬走。”
谢锦临的爆发既在顾念的意料之中,又在顾念的意料之外。
毕竟有好几次她都能感觉到谢锦临在暴怒边缘,谢锦临这次会撂下那样的狠话实在再正常不过。
可真正感受到他因为她喜欢别人而生出来的怒气,顾念还是有些迷茫无措。
这不应该是他们之间该在意的东西。
就像他说喜欢方轻漪、让她去引开沈熙那样。
他自己可以喜欢别人,也并不在意她去接近别人。
有些东西正在失控。
顾念默不作声地检查了一下电脑,发现只是摔瘪了一角,没摔坏,打开的程序还在正常运行,作业也全程都被自动保存到云文档里。
她松了口气,把被谢锦临弄乱的书房稍微收拾了一下。
谢锦临去她那边用的是她的电脑平板,她在谢锦临这边用的也是谢锦临的电脑平板。
他们两个人其实在很多方面都缺少名为“界限”的东西。
比如谢锦临刚才扫到地上的笔记本电脑就是他自己的。
顾念熬了一会夜把课程作业一口气写完上传好,才拿出手机给谢锦临发了个消息:“今晚我睡客房,如果你暂时不想见到我,我明天就不回这边了。”
谢锦临没回复。
顾念去洗了个澡,躺到客房的大床上昏昏欲睡。
这时谢锦临突然回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又去跟人续了摊,他身上带着点儿比早前回来时要更浓一些的酒气。
顾念还没真正睁开眼,就获得了一个酒味浓郁的吻。
“呜……”顾念发出低低的带着困倦的呜咽。
谢锦临虽然多喝了几杯,却远不至于喝醉,他能清晰地看到顾念在昏黄的小夜灯映照下皱起的眉头。
以及被他亲得不得不睁开的眼。
谢锦临感觉自己从心脏开始被点燃了,恨不能让顾念也跟着自己一起烧成灰烬。
他甚至想把顾念拴在床上哪都不让她去,就算怀上他的孩子也只能乖乖生下来。
只可惜谢锦临很清楚顾念的听话是有底线的,但凡有可能损害到她真正的利益她肯定会激烈反抗。
温顺不过是她用来获得别人喜爱的假象而已。
“不许搬走。”谢锦临咬她耳朵,撂下他自己都不太信的狠话,“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不许去。”
面对比平时更凶狠几分的谢锦临,顾念只想快点把他打发完,别影响她第二天早起上课。她一边“嗯”地应下谢锦临的过分要求,一边主动和他深吻起来。
谢锦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她紧紧包裹着,连灵魂都止不住地震颤,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控。
真想把她弄死在床上。
最后两个人还是睡在一起。
这天晚上谢锦临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正坐飞机飞往国外。
是去哪儿呢?谢锦临一下子想不起来。
直至有栋别墅在他眼中越来越清晰,他才终于想起来了。
哦,原来是那时候啊。
是他去给他母亲收尸的那一天。
外人都说他母亲是意外病故,实际上那是一场有预谋的殉情。
那两个疯狂的艺术家在别墅里自杀,在死去之前相互用彼此的血在雪白的墙壁上作画,最后在两幅血红的壁画前相拥而亡。
据说这是他们想在最好的年纪永远地在一起。
十二三岁的谢锦临站在他们临终前留下的最后的画作前,看不懂他们想在画中表达什么。
可能他天生没什么成为艺术家的天分吧。
谢锦临有条不紊地主持完她母亲和那个艺术家的葬礼,按照他们的遗愿把他们葬到了一起。
回去的时候他什么都没带。
就像来的时候那样空着手。
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锦临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像他母亲那么疯狂。
他也许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
谢锦临猛地睁开眼。
顾念还睡在他身边。
顾念的睡眠一向很好,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能很快入睡,并且睡得格外香沉。
她很爱惜自己,每个季度会定时体检,每天都要按时锻炼,作息更是规律得不得了。就是饮食方面可能不够上心,平时都是吃食堂和外卖,偶尔还会跟人出去聚餐吃火锅烧烤。
但大多时候都很注意营养均衡。
即使学业再怎么繁重,她都能把每天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像顾念这么爱自己的家伙,永远都不会成为他母亲那样的人。
她从头到脚都没什么艺术家气质。
谢锦临凑过去亲她薄薄的眼皮。
亲一下,没醒,再亲一下。
没醒,再亲。
没醒,再亲。
顾念眼睛终于颤了颤。
过了好一会她才不甘不愿地缓缓睁开眼。
谢锦临一点都没有偷亲被抓个正着的慌乱,反而还光明正大地用手支着脑袋欣赏顾念将醒未醒的模样。
顾念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忍不住指责起他的离谱行为来:“才五点,天都还没亮呢,你不用睡觉的吗?”
谢锦临理直气壮:“我白天可以补觉。”
顾念:“……”
顾念直接把被子拉到头顶,懒得搭理这么个一大早醒来发酒疯的混账东西。
第37章
“你要不要脸?!”
对于顾念亲口承认喜欢过徐文生这件事,谢锦临一直耿耿于怀。只是见顾念确实没有单独接触过徐文生,他也就暂且放下了这件事。
临到元旦晚会前,谢锦临接到他祖父的电话,说让他元旦放假回去一趟,他准备在家办个宴会,邀相熟的人家过来聚一聚,顺便看看有没有能和他看对眼的适龄对象。
“也别说你年纪还小,你都十八了,没看谢立忠那家伙这几年整天带着他的宝贝儿子出去应酬,就想着给他宝贝儿子找个好对象。你不早些考虑,到结婚时哪来得及培养感情?”谢老爷子不容拒绝地说道。
谢立忠就是谢锦临亲爸,他和初恋复合以后就只顾着他那一双儿女。只能说天底下最不靠谱的一双爹妈都给谢锦临摊上了,他的婚事便只能由谢老爷子来考虑。
谢锦临本来想拒绝,想到顾念那句“我喜欢过他”又堵得慌,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
等到傍晚顾念上完选修课回来,谢锦临就跟她说了这事。
顾念没想到谢锦临才十八九岁就要进入相亲市场,听后有些咋舌。
想想谁都不想后来找别人挑剩的,两边决定早点接触早点培养感情倒也很正常。
考虑到事关谢锦临的终身大事,顾念还主动和谢锦临商量起来:“要不过几天的元旦晚会你别上了,反正你也没露过脸。还有几天才正式登台表演,不管是托老师那边找个人来帮忙还是找小赵哥来救场都来得及。”
顾念嘴里的小赵哥就是他们那对孪生兄弟朋友里的弟弟赵知远,从小话就不太多,不爱出风头,为人却很可靠。
以前谢锦临教她德语教得不耐烦了就曾随手拉赵知远来继续教,所以顾念和赵家兄弟俩交情一直都很不错。
谢锦临本来是想看看顾念会是什么反应,没想到顾念直接转到元旦晚会的合奏节目上。
谢锦临咬牙切齿:“我为什么不能上?”
他难道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还一口一个“小赵哥”,说是能让赵知远那家伙来救场。
说得好像随便哪个人都能直接把他替换掉似的。
即便早就知道谢锦临这人是什么德性,顾念还是佩服他这种彻头彻尾的自我中心。
顾念说:“你不是要回去相亲吗?前面已经宣传过一轮了,到时候师姐她们肯定要把我们的合奏视频放出去,所以你是准备在相亲晚宴上和你相亲对象一起欣赏我们的合奏视频?万一你真的遇到喜欢的人了,难道舍得她为这种事难过?”
“不就是合奏一曲,有什么可难过的?”谢锦临臭着一张脸辩驳,“而且就只是办个宴会而已,怎么能算是相亲。”
顾念说:“行吧,你觉得没问题就行。”
她又不是谢锦临的亲妈,没必要为谢锦临的情路操心。
想到谢锦临愿意回去参加相亲宴,顾念心情格外不错,接下来几天对待谢锦临都特别殷勤,希望他能保持住最近的好心情,争取这次回去后能一相就中。
要是谢锦临当真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他们这段不明不白的关系怎么都该结束了吧?
谢锦临感受到顾念态度的转变,只觉顾念最开始一定是在嘴硬,这不是在乎他在乎得不得了吗?就算只在意他给的钱和好处,那也是一种在意。就说嘛,她听到他要回去相亲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谢锦临就一直得意洋洋到元旦晚会。
得知谢锦临居然要上台表演,一群损友都特意托人要了个观众席位,齐聚一堂准备来看热闹。他们还给谢锦临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等他俩合奏结束后再给他们送上。
毕竟自从幼儿园毕业以后,谢锦临就再也没有登上过这种舞台。
除了幼儿园老师能哄着他上台以外,谁还敢拉他上台表演啊。
不得不说,学校给学生准备的舞台还是很不错的,顾念两人登场以后就有高清镜头对准了他们,并把他俩的高清影像直接投放到大屏幕上,方便所有人从各个角度欣赏到台上这一双俊男美女。
应其他损友之约过来瞧热闹的大赵忍不住“艹”了一声,用最直接的方式抒发自己这种直面颜值暴击的感想。他转头跟自家弟弟赵知远感慨:“老天可真不公平,怎么不仅让这家伙投了个好胎,还给他长了这么一张脸!”
赵知远“嗯”地应了一声,目光也落到了大屏幕上,只是他一向沉默寡言,谁也不知道他正在看的到底是谁。
以顾念和谢锦临的默契,配合起来自然不会出岔子。一开始大家都是为颜值沸腾躁动,随着琴声响起渐渐地变成了全场寂静的状态,仿佛担心自己的呼吸声会惊扰到台上那两人。
一直到一曲结束,许多人都没回过神来。
直至顾念两人起身致谢,众人才终于回过味来,向他们致以最热烈的掌声。
正当顾念要和谢锦临一起退场时,舞台两边突然上来两拨俊男美女,都是宽肩窄腰大长腿的男模和女模,且怀里都抱着无比鲜艳的巨大花束。
在观众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顾念迅速被一群要向他献花的帅哥团团围住,谢锦临也被一群要向他献花的美女团团围住。
谢锦临那群损友在台下哈哈大笑,纷纷交换手机看谁把谢锦临那臭臭的脸色拍得最活灵活现。
顾念早就注意到大赵他们的到来,见旁边的谢锦临脸色奇臭无比,她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她挑了个长得最顺眼的男模收下了对方捧着的花束,笑着说:“剩下的抱不动了,你们先帮忙保管着吧。”
谢锦临怒瞪她一眼。
她怎么谁的花都收?
顾念让他也赶紧收一束,好结束这场闹剧赶紧退场。这可是现场直播的元旦晚会啊!
谢锦临才不惯着那群混蛋朋友,当场把顾念收下的花抢走扔回那男模怀里,直接拉着顾念走了。
那群男模女模都是收了出场费的正经模特,一点都不在意谢锦临的冷脸。既然正主都退场了,他们自然也功成身退地散场。
前后不到一分钟就能收全款,这钱可比走秀好拿多了!
何况还有极品小帅哥(据说家里还特别有钱)当场变脸的好戏可看,就算一分钱不收也来值了。
啧,当代小情侣真是随时随地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另一边,谢锦临一路拉着顾念到了后台,把耳返之类的玩意都还给工作人员,又继续拉着顾念往外走。
一直走到没什么人的僻静角落,他才把顾念抵在墙上算起账来:“你收花就收花,还先看他们一圈再收是几个意思?”
顾念理所当然地回答:“一下子被这么多身材都很好的帅哥包围着,当然还要再挑个脸最帅再收。”
既然每个人身材都很棒,她挑脸好的有什么不对?
谢锦临说:“你要不要脸?!”
顾念说道:“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就许你们男人欣赏美女,不许我欣赏一下帅哥吗?”
谢锦临怒道:“我压根没看她们半眼!”
顾念听着谢锦临有些气急败坏的语气,有点遗憾这个角落太过昏暗,不然她就能欣赏到谢锦临精彩的脸色了。
她很没有诚意地夸赞起谢锦临谨守男德的美好品质:“在这个浮躁到极点的时代,像你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实在是太难得了,真羡慕你以后的女朋友。”
谢锦临正要俯身去堵住顾念的唇、不让她继续说这些怪里怪气的话来气他,不远处就亮起好几道手机手电筒刺眼的白光。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大赵边晃着手机边唱作俱佳地模仿高中教导主任说话的腔调。
“站住不许跑!教导处检查!你俩马上交待清楚什么时候开始早恋的!”
顾念转头看去,发现除了一脸“被我们逮找了吧”表情的大赵以外,赵知远他们也都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和谢锦临几乎亲到一起的亲密姿势。
第38章
他不想和谢锦临当朋友了。
众人虽然起了哄,听谢锦临矢口否认也没再逼着他承认他和顾念是男女朋友,只让谢锦临请吃宵夜。
顾念跟着谢锦临他们一起去参与这次人挺齐的聚会。
算下来其实都是老熟人,不过顾念只和赵家兄弟俩比较熟。
这群人男多女少,吃着宵夜就要喝酒,顾念不怎么爱喝,中途抽空去外面接了个电话,顺便回一些关心她的消息。
顾念忙活完,一转头就看见赵知远夹着根烟站在不远处,昏暗的夜色中那一点灼亮的火光分外显眼。她上前问他:“谢锦临都把烟戒了,你怎么还在抽烟?”
赵知远垂眼看她,两人身高差了半个头,他可以轻松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赵知远夹着烟的指头轻轻颤动了一下,脑海里回放着她刚才被谢锦临抵在角落要亲上去的模样。
明明那么多年谢锦临都没动过她,怎么高中刚毕业他们就成了这种关系?
“可能是没人监督我戒烟。”赵知远用低沉的嗓音回答。他平时说话少,每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打磨了几遍才说出口。
顾念笑着说:“你该找个能监督你戒烟的人了。”
她很少私下接触谢锦临这批朋友,哪怕他们对她不算排斥。
他们这一圈人家里算是世交,这几代人大多连亲带故,不仅在许多产业上密不可分,逢年过节还要相互往来。
既然她以后不会和谢锦临在一起,和他们最好还是少些接触为好。为了能真正和谢锦临切割干净,她要尽可能地杜绝藕断丝连的可能性。
赵知远沉默。
顾念说:“我先进去了,你记得少抽些。”
见顾念转身要回包厢里去,赵知远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顾念转头看他。
“他要回去相亲了。”
赵知远说。
这话里的“他”指的无疑是谢锦临。
赵知远注视着顾念,想从顾念脸上看出震惊或伤心,可顾念连眼里的笑意都没减少几分。
“我知道啊。”
顾念回答他。
赵知远喉结微微动了动。
过了一会,他才松了手,继续说:“你知道就好。”
顾念说:“谢谢。”
赵知远和谢锦临是朋友,却特意提醒她这件事,应该是怕她真的陷进这段关系里去。她能感受到他的好意,自然不吝于向他道谢。
赵知远看着顾念推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再次被淹没在幽暗的夜色里。
赵知远小时候就像他哥的影子。他哥活泼好动,很讨大人喜欢,父母总说“你怎么这么不爱说话”,他努力学着他哥多说些话、多笑一笑,他们却总会把他错认。每一次他们对着他喊哥哥的名字,他都会变得越发沉默。
他所有的朋友都是他哥的朋友。
他们喊他哥大赵,喊他小赵,仿佛他们兄弟俩是密不可分的存在。他记得父母的话,和朋友在一起要合群,要跟哥哥好好学学。
家里总给他们准备一样的衣服,要他们变成一样的性格,好像小孩子只有活泼开朗才能讨人喜欢。
升上初中那年,赵知远认识了顾念。
一开始是谢锦临让他来教顾念德语。
顾念的要求很奇怪,说她要学来和人对骂。
顾念整个人都很奇怪。
她好像不怎么在意别人的目光,她从不隐瞒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工人,继父是个司机,父亲去世后她们一家人都在谢家讨生活。
她本来应该和他们这所私立学校格格不入,在同学之间却又意外地受欢迎。
这或许是因为她和谢锦临每天同进同出的缘故。
又或许是……很少有人能不被她吸引。
顾念德语(主要用于对骂)“出师”那个周末,说是要好好答谢他,带着他去商场逛了一圈,给他买了套颜色偏深的衣服。
她把他推到镜子前,一脸“这下终于舒服了”的表情,笑眯眯地对他说:“每天看你和你哥穿一样的衣服总感觉怪怪的,这样就顺眼多了!你明明是酷哥才对,和你哥那种阳光大男孩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跟着他的衣品走?”
赵知远安静了半天才说:“我们的衣服都是家里准备的。”
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怎么可能喜欢逛街,都是有什么穿什么。
顾念说:“那你如果喜欢的话,可以把这套衣服穿回去给家里看看,拓宽一下她们帮你买衣服的思路,想要什么要自己争取啊!”
他“嗯”地应了一声。
从那以后,他渐渐就变得和他哥截然不同。
他心里还藏了一个人。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需要什么,准备等自己可以真正不依靠家里的时候再光明正大地和她表白。
可他珍重无比藏在心底的人,谢锦临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谢锦临甚至还一边占有着她,一边答应回去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
顾念噙着笑的眼睛在赵知远脑中盘桓不去。
……他不想和谢锦临当朋友了。
第39章
“你可不要后悔!”
顾念不知道赵知远心里的想法,哪怕她和赵家兄弟俩关系还算不错,那也仅限于“共同朋友”这个范畴。
并没有太多额外的交集。
顾念坐回谢锦临身边的时候,谢锦临转头看了她一眼,鼻子还微微动了动。他凑近和顾念咬耳朵:“怎么感觉你身上有股烟味?”
顾念一阵无语。
这家伙是长了狗鼻子吗?
顾念也压低声音回他:“接完电话碰上了出去抽烟的小赵哥。”
谢锦临觉得她这称呼听起来特别刺耳,她喊大赵是大赵,喊赵知远就加个哥,这习惯好像是从初中那会儿就开始的,大概是因为赵知远教过她几天德语。
想到这点谢锦临就更不满了,明明他教得更多,顾念平时怎么没一天到晚喊他哥?
老朋友的聚会结束以后,谢锦临这人又犯病了,回到家就拉着顾念胡来,还非逼着顾念喊他哥,谢哥临哥轮流喊。
顾念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毛病,不过这也不算什么过分要求,既然谢锦临喜欢她也就随他去了。
第二天一早谢锦临就要去机场,顾念被他喊醒以后才知道他让人把自己的票也给买了。她继续把自己埋在被窝里,根本不想理会自说自话的谢锦临:“你自己回去吧,我已经和家里说过元旦放假不回去的。”
谢锦临脸一下子黑如锅底。
“你给我起来!”
他怒道。
顾念一点都不怕他这种态度,只是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谢锦临这人绝对有毛病吧?他回去相亲带上她做什么?难道还要她帮他参考参考?
以谢锦临那奇葩的脑回路,这种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可顾念压根没打算掺和这件事,只巴不得谢锦临赶紧找到他的真命天女订婚去。
说实话,她和谢锦临认识这么多年,彼此间的方方面面都已经越界太多。
这让她第一次体会到无从下手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理清目前这堆乱麻。
顾念做事永远都很有规划,特别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当初她会向徐文生表白,也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只把他当成一个成熟稳重、冷静可靠的工读生(毕竟他当时跟着他导师来赚谢锦临这笔外快)。
如果提前知道徐文生背景那么深厚,她根本不会迈出那一步。
只能说命运总是这么爱捉弄人,一切还没来得及开始就直接让她折戟沉沙。
面对眼前的困局,顾念觉得怎么都得来把快刀才能破解。
比如谢锦临和谁家千金堕入爱河。
不能是像以前那样嘴上说着玩的类型,必须得是真正的一见钟情。
既然有心让谢锦临去邂逅真爱,顾念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一起回去的。
顾念赖着不起来,谢锦临再怎么生气也拿她没办法,只能恶狠狠地说:“你可不要后悔!”
听着谢锦临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顾念把脸埋进枕头里,有点憋不住笑。
这家伙说起狠话来怎么每次都这么幼稚,都什么年代了还说“你可不要后悔”。
他要是走慢两步,她都快要当场笑出来了。
顾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后悔,但是她目前还是更希望一切能尽快回归正轨,不必担心很多事情会突然失去控制。
谢锦临走后,顾念又收到妈妈的消息:“念念你今天真的不回来吗?我听说谢老爷子要办宴会,谢小少爷会回来参加,你们不是该一起回吗?”
顾念说:“我提前和别人约好一起过生日,都是新认识的朋友,不好反悔。”她还截了张电子票根发过去,“我早想去这个游乐场玩了,可惜开学后一直没空,好不容易有三天假期我真的不想错过。”
“哦哦,那你玩得开心点。”那边叮嘱完了,又追问起来,“是和别人一起去吗?男的女的?你还小,不要被人骗了啊。”
“女的。”顾念边回答边找了张自己和颜姗姗的合照发过去,张口就把一整天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就这个同学,我们一个班的,关系可好了。我俩去游乐场玩到晚上还有个同学聚会,早就约好要一起倒数跨年来着。”
见是女孩子一起玩,那边就给顾念发了三千块红包,叫她出去玩不要省钱,景点东西再贵也不要饿着了。
最后还叮嘱顾念不要去人太多的地方,这几年踩踏事件频发,她每次看到都揪心极了,觉得那些小姑娘小伙子的父母不知该多难过。
顾念收下了来自妈妈的红包,一一应下了她的叮嘱。
母女俩的对话就此结束。
顾念躺在床上,打开那张拿来应付她妈妈的电子票根盯着它看了半天。
元旦本来只有一天假期,不过今天和明天都是周末,正好凑齐了三天假。
明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也是她的生日。
生在这么巧的日子,哪怕是三四岁的时候她都已经把自己的生日记得清清楚楚,并且总盼着生日快快到来,因为生日那天有香香甜甜的蛋糕可以吃,还有礼物能收。
有一年她爸爸比划了一下她的身高,惊喜地说她已经长到了可以玩那个她很想玩的游乐场项目的身高,约好等她生日就请假一天带她去玩。
只可惜在她生日前几天她爸爸就出事了。
那个生日她是在医院过的,后来的很多个生日也都浸泡在苦涩的药味里面。
再后来顾念就不怎么喜欢过生日了,每次妈妈说要给她过她都坚决拒绝。
以至于连谢锦临都没能注意到她生日是哪一天。
还是上次妈妈在电话里说问她要不要在弟弟生日那天一家人去游乐场玩,顾念才突然想起了那个遥远的约定。
既然都想起来了,今年生日干脆去一趟吧。
也许明年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顾念去路边一个烘焙店买了个小蛋糕。
正好当早餐吃。
她拎着小蛋糕走出店门,迎面见到个熟悉的身影。
徐文生。
顾念微讶:“徐老师?”
徐文生看了眼她手里的小蛋糕,安静了一会才注视着她说:“生日快乐。”
顾念没想到第一个跟她说生日快乐的会是徐文生。
她手上这个小蛋糕也不像是生日蛋糕啊。
没想到他居然记得她的生日。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阳光实在太好了,她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笑着邀请:“今天我生日,可惜没人陪我过。要不师兄你破例陪我去游乐场玩一天吧?”
徐文生很久没听到她喊他“师兄”了。
明知道她如果想要人陪,肯定有的是人愿意陪她一整天,可他的心还是因她的话控制不住地震颤。
“……我去把车开过来。”
徐文生听到自己这么说。
顾念见徐文生仿佛生怕自己会反悔似的快步离开,一时也说不清后没后悔开这样的口。
既然是难得的生日,就放纵这么一次吧。
考虑到徐文生可能不想被别人看见他们一起出游,顾念去旁边的店面里挑了两顶帽檐很大的渔夫帽,又选购了一盒有着花里胡哨图案的口罩。
等她买完东西出来,徐文生也把车开到了刚才她们碰上的位置。
顾念把白色的渔夫帽戴到自己头上,转头问徐文生:“这样是不是就看不出我是谁了?”
徐文生沉默。
顾念从他的反应得出了“这可能不太够”的结论,又拆了个花里胡哨的口罩给自己戴上,并把他的那份放到两人中间,让他一会下车的时候也来个全副武装。
她给徐文生准备的是黑色渔夫帽和同款花里胡哨口罩。
见徐文生边点着头边认真开车,顾念拿出手机开始欣赏自己这套新行头,嘴里乐滋滋地感慨:“总觉得这样很刺激,看起来怪神秘的。”
徐文生:“…………”
如果口罩上不是画满可可爱爱的卡通图案的话,看起来确实还算神秘。
第40章
只这么一天就好。
目的地在城郊,开车过去需要挺久。
半路上,徐文生让顾念可以先吃掉小蛋糕垫垫肚子。
顾念浅笑着说:“也对,我的生日愿望都被好心人已经实现了,是该把蛋糕解决掉了。”
她边说边去拆封自己面前的小蛋糕,脱下口罩挖起一块尝了一口。
如预料般香软甜美。
徐文生微微攥紧方向盘,只有微白的指节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这样是不对的。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说。
可是她很开心。
另一个声音在他心里说。
他也很开心。
这算是他们唯一一次抛开所有顾虑——抛开身份,抛开,抛开旁人的目光,不顾一切地坐在同一辆车上,去往一个他们从未设想过能一起去的目的地。
即使已经告诉自己一万次“这不可以”,在她发出邀请的那一瞬间他还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这一刻,他知道自己过去所有道貌岸然的拒绝都在顾念面前无所遁形。
她说这是在实现她的愿望。
其实是实现他的愿望才对。
她看似冷淡无情,实际上有着世界上最柔软的心肠,别人待她有那么一点好,她就肯给予十倍百倍的回报。
就像他今天不过是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她就愿意跨过自己有意识划下的那道界线邀他一起出行。
不再特意喊他“徐老师”。
一天就好。
徐文生想。
只要这么一天就好。
他想陪她过一个快乐的生日,不管这是不是她真正的愿望。
也不管这是不是他们应该做的事。
等红灯的时候,顾念突然拿起另一个叉子挖起一小块蛋糕,送到徐文生嘴边说:“你要不要也尝一口,没有我一个人吃生日蛋糕的道理。”
徐文生顿了顿,张嘴吃下了她喂上来的那口蛋糕。
明明该尝到蛋糕和奶油的甜软,他却什么都尝不出来,仿佛有千万种滋味从喉咙滑入胸腔,迅速填满他的心脏和肺叶。
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
其实细究起来,他们之间并没有多深的爱恨纠葛。
不过是她懵懂无知地告白,他深思熟虑后拒绝,再见面应该笑着寒暄几句,从此把对方当成没什么交集的点头之交。
可有些东西哪怕一开始只是一颗藏进心里的沙子,日复一日地用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重一重地包裹起来,时间久了也会变成珍藏在心底深处的珍珠般的存在。
正是因为彼此都知道这是一份注定无望的感情,所以每一次靠近才会更添一分痛苦。
又舍不得真正远离。
徐文生把方向盘攥得更紧。
这时绿灯终于亮了。
顾念继续把剩下的小半个蛋糕通通解决。
徐文生说:“车里有矿泉水,你渴了可以拿一瓶。”
顾念点头去找了找,结果不仅很快找到了矿泉水,还找到一个隐藏在车里、看起来非常隐蔽的针孔摄像头。
“如果这不是你自己装在车上的话,我们好像该先去趟警局。”顾念熟练地把摄像头拆下来拿给徐文生看。
徐文生虽然是个新晋讲师,但他家里有不少挺有分量的研究人员,他的一些老师手上也带着不少重要项目。
不排除间谍看徐文生特别好下手,专门把摄像头安装在他车上窥探机密的可能性。
徐文生完全没想到自己车上会有这种东西。
听顾念一说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先转道警局报了案。
顾念明显对报案流程非常熟悉,全程充当徐文生的发言人,把自己想到的可能性给警方讲了。
当然,她也没排除可能有人因为迷恋徐文生而装摄像头偷拍他的可能性。
毕竟徐文生的长相还是很能打的,不输于许多拥有狂热私生粉的明星,真要是遭遇这种事也不稀奇。
警方本来不是特别重视,但听完顾念的第一个分析后马上就慎重起来,仔细登记好各项信息才放他们离开。
走出警局的时候,徐文生说:“……对不起,因为我的事影响你的心情了。”
顾念说:“没有影响,这不是还有大半天可以玩吗?倒是你,如果独居的话回家后可得好好检查一下家里有没有摄像头。”
徐文生说:“应该不会有人冲着我来才是。”
不知为什么,顾念总感觉相比于自己,徐文生才是涉世未深的小男生。
不过仔细想想也没毛病,他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都在埋头读书以及搞研究,直到这两年才正式开始工作——现在的工作甚至依然在学校里,想法会比许多人单纯也很正常。
顾念说:“还是小心点好,现在多得是想法偏激的人。”
徐文生点头答应下来。
顾念见徐文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也就没再对说什么。正说话间,游乐场大门到了,徐文生需要现场买票,顾念在旁边等了一会,两个人才一起去排队。
虽然来得晚了一点,顾念也没有错过什么想玩的项目,甚至还斥巨资买了景区冰淇淋边走边吃。
想起自己骗妈妈说和颜姗姗一起来玩,顾念还拉着徐文生对着游乐场特色景观用冰淇淋做了个碰杯动作。
说是要给她妈妈返图。
顾念还煞有介事地点评自己这番举动:“感觉像是背着妈妈和男孩子约会还拉好朋友来挡枪,更刺激了。”
徐文生:“………”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整天会很煎熬,可是看着顾念每个项目都恨不得玩两遍的兴高采烈模样,他的心情不知不觉也跟着放松下来。
只这么一天就好。
今天他们什么都不去想,只管开开心心地玩个尽兴。
30-40
同类推荐:
高攀、
败类游戏、
[足球]恋与内斯塔、
李师傅拳打好莱坞[六零]、
我可以叫你老婆吗、
怪谈制作人、
夏至、
带清冷女主回乡养螃蟹[种田]、

